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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嘴硬 这些你莫管 ...
小侯爷猛地捂住了嘴,痛苦不已。
这不是贡橘吗?为何会这般酸!
“这这这,这不应当呀,侯爷,您没事吧?”
多寿心疼极了,正欲唤侍女递温茶漱口,就见小侯爷一把抄起了手边的茶盏。
“哎!”多寿大惊失色,“侯爷啊,使不得,那茶水是刚泡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噗!
“咳咳咳,咳咳。”
小侯爷双目失神,面色惨白,有气无力地伏在了身侧的小几上。
一屋子的侍从蜂拥而至,将小侯爷团团围住。
碧彤不住地呵斥奉茶的侍女粗心大意,竟在主子手边摆这样烫的茶水;多寿万分心疼侯爷,连声喊着要请医师,然医师来亦需要些时间,便又招呼着让去找冰块给侯爷含住。
但这山中别院的条件自是远不如长公主府,又是和煦春日,何来的冰块?一群人便又七嘴八舌地争论起别的镇痛法子……
屋内乱作一团。
……
申时末,祝家姐弟告辞。
临近分别,祝明月拉着诸葛玉说了好些话,直到祝清风催了,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马夫一拉缰绳,马车便驶离了这座静谧的山中别院。
别院渐渐隐于葳蕤草木之中,祝明月缓缓放下帘子,捧脸叹息:“明明外祖家的表哥们也是习武之人,为何他们就远不如葛雨侍卫英武不凡呢?”
祝清风道:“舅舅虽身为扬州巡抚,但却希望族中子弟能弃武从文,积极科考,带领吴郡李氏重返京都。”
“表哥们虽习武,但却只为强身健体,与葛侍卫这等以武谋生之人自是比不得。”
他抚着下巴思忖片刻,又道:“葛侍卫虽身份低微,但武功却很是不俗,你绊倒那时,他本跟在福安侯身后,不过几瞬便闪身至你面前将你扶住。这样俏的身法,我在京中都不曾见过。”
“福安侯从何处聘来这样一位武学奇才?在京中时,我分明记得他身边只有一位小太监……”
莫非这名侍卫,是侯爷在虞城找的?
祝清风倏地一惊。
虞城……若葛雨出身行伍,舅舅身为镇守此方之主将,定然知晓此事,也必定在今日之前提前告知于他。
若他乃江湖人士……除了那个覆灭的镖局,除了那个舅舅严禁在家中提及的复姓,又有谁家少年能年纪轻轻,身手便如此不凡?
但是,那日舅舅分明称其为太子余孽,命手下率兵屠其满门,他亲眼见军士趁夜入城,在粘腻如膏的细雨中浩浩荡荡地奔向那座园林。
纵使有落网之鱼,也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如何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摇身一变,竟成了福安小侯爷身边的红人。
祝清风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屠莲……葛……十余岁的少年……佩剑……
兴许此事应当提醒一下舅舅……但倘若不是,却极有可能得罪福安侯,进而得罪长公主,要知道,那位可是极重视长公主……
届时舅舅莫说回京,只怕乌纱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这该如何是好呢?
祝清风陷入了沉思。
“喂!”
祝明月从不参与家中政事,自然也不知晓弟弟心中的那些猜疑思虑。
她只是不满于他话讲一半的行径,拽着他急声道:“你倒是将话说完呀,除了小太监,你还记得什么?”
“葛侍卫并非长公主府的侍卫,极有可能是虞城人士。”祝清风道。
“那又何妨?”祝明月不解,“英雄不问出处,葛雨侍卫从何而来有什么要紧?”
“他既有武艺傍身,又何愁没有好出路?以他之能,若是参军,定能因功受勋,封侯拜将。”
封侯拜将,就可以来娶我了呀!祝明月美滋滋地想着。
“你以为参军打仗是儿戏吗?”
祝清风对姐姐的单纯天真嗤之以鼻。
“莫说如今朝野形势不明,纵使真要生乱,那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1)!他武功再好又如何,不过一介小卒,战场上冲锋陷阵填坑的命!”
他想起今日在别院中发生的事,忍不住出言警告:“你可别被那小白脸儿迷得找不着北了,你是何等身份?他是何等身份?你俩云泥之别,能有什么好结果?”
“今日别院之事,我会一五一十如实告知家中,你等着回京受罚罢。”
“告状告状,你也就只会这一招了。”
想起母亲在信中的嘱咐,祝明月有些心虚,又有些恼自家弟弟心肠冷酷:“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本小姐的事你少管。”
“只要我们足够相爱,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2)。”
“切。”
祝清风不屑一顾:“好好的一个高门小姐,明明可以嫁侯爷,却偏偏自降身价要去喜欢侯爷身边卑贱的侍卫,想去过苦日子尽可去过罢,我才不拦你。”
“看看你这副虚伪清高的样儿,”祝明月反击,“今日在侯爷面前说不拘泥尊卑的人是你,如今躲在车中抨击他的亦是你!”
“未能生在官宦之家,难道是葛雨的错?历来登科及第的状元郎,也并非人人皆是高门子弟!你怎可如此仗势欺人?”
“且等着瞧吧,有你后悔的那一天。”祝清风懒得和她再浪费口舌了。
兄妹俩谁都看不惯谁,遂一左一右占了马车的两端,思量着自己的心事,不再交谈。
而别院中,亦有一人心情不愉。
小侯爷心不在焉地搅着碗中的时蔬梗米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今日这出闹剧,最终以医师的出现而告终。
医师仔细地为宋兰廷检查了一番,称侯爷并无大碍,只是为避免刺激伤口,这几日最好食用清淡流食。
“唉。”
又是一声叹息,小侯爷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惆怅。
“侯爷,可是这粥不合胃口?”多寿忧心道,“要不,奴去命庖屋蒸条鱼呈上来?”
“不可。”
碧彤反驳:“鱼乃发物,对侯爷的伤口不利。”
“侯爷,今日便暂且忍忍,待日后伤口好了再食蒸鱼也不迟。”
小侯爷不语。
他自以为隐蔽地向后方瞟了瞟,清了清嗓,提高音量再次叹息出声。
可后方那人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抱着刀,没有丝毫反应。
……木头,呆子!
小侯爷鼓了鼓嘴,终是忍不住回头,不满地盯着诸葛玉。
“干嘛?”诸葛玉吐出两个字。
“什么干嘛?诸葛玉,你怎可如此冷漠!”
小侯爷大声控诉:“你那般耳聪目明,难道没有听见本侯在叹气吗?碧彤和多寿都知晓要关心本侯,怎么就你无动于衷?”
“……”
诸葛玉确实不曾料到小侯爷的不满竟是来源于此,她想了想,犹疑道:“那……在下祝侯爷早日康复?”
“哼!”
小侯爷生气地将头扭了回去。
“敷衍至极!”
……那不然还要她如何?
诸葛玉茫然又困惑。
这……不过今日她确实曾答应过待客人走后,凡事都依他,而小侯爷今日也确实受了些苦楚。
那要不,哄哄他?
“你生气了吗?”诸葛玉试探着问。
“没有!”
话虽如此,但那冷硬的口吻,怎么也不像愉悦的样子。
“侯爷,别生气了。”
“凭什么听你的?”
“那怎样才能让你不生气?”
“怎样都不行!而且,你不要胡说,本侯才没生气!”
“……”
这未免也太难哄了。
诸葛玉苦思冥想。
那位却以为她放弃了:“怎么没声了?是不是不耐烦了又不想搭理我了?你今日不是十分迁就那个讨人厌的祝明月吗,为何就不肯分一点耐心给我?”
“诸葛玉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对我不好!”
“……不是。”
诸葛玉试探着问道:“侯爷不是想去山中踏青吗?等再过些日子,在下带侯爷去山中转转,如何?”
这回换小侯爷不说话了。
诸葛玉摸不清他是何态度,正欲上前查看,却见他骤然回头,双眸亮如灯火。
“你是说真的么?”
他惊喜无比:“诸葛玉,你当真愿意带本侯去山中踏青?”
“当然。”
诸葛玉松了口气,应道:“方才不是答应凡事依你吗?我不食言。”
“不过……”
她望向碧彤:“何时能入山踏青,恐怕还需得碧彤女官决断。”
她毕竟身份敏感,纵使如今在外女扮男装掩盖身份,却也不敢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别院。
小侯爷亦望向碧彤。
“碧彤……”
他拖着尾音缓声道:“我想去山中玩嘛,这别院我早就呆腻味了。”
“如今有了诸葛玉,你也就不用担心我遇险了,她武艺高强,一定能保我平安无事。”
“碧彤,你想想办法嘛……”
碧彤面露难色。
她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吧,我派人出府打探一番。”
“过些时日吧,等山中那些人撤走,你们再去。”
“山中的哪些人?”小侯爷好奇,“他们来山中干什么?”
碧彤不欲与宋兰廷多说,她抬眼示意诸葛玉噤声,而后推了推小侯爷面前的碗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与我们无关。”
“侯爷,快用膳吧,再放就要凉了。”
诸葛玉的这个提议着实让小侯爷兴奋不已,便是晚上回屋后,也依然津津乐道此事。
“多寿,本侯今日真的很开心。”
小侯爷眉飞色舞:“诸葛玉居然答应带我去山中玩。”
“要知道,初见她的那日,她可是如何也不愿带我出去玩,还冤枉我是登徒子,哼,本侯怎可能是那种人?”
“多寿,你说,是不是本侯的御下之术起作用了?”
御下?御什么下?
多寿困惑:“侯爷,您在说什么?”
“你忘了?就是你此前和我说的,诸葛玉是第一回做侍卫,身为一个宽容的主子,理应包容她,教导她,给她时间适应。”
小侯爷美滋滋:“今日此事,便是本侯辛勤教导的成果!”
“诸葛玉一定会在我的教导之下越来越称职,最终完全臣服于我,只听我一人号令。”
“……”
您没事吧?
多寿一脸见鬼。
这还没歇下呢,怎就做起了梦来?
您是说,您此前屡次招惹诸葛侍卫,跟踪她,粘着她,向她提不合理的要求……等等一系列行为,全部都是您御下之术的一部分?
而诸葛侍卫平日里懒得搭理您,数次忍无可忍地“武力镇压”您,是她臣服于您,只听您一人号令的表现?
是这样吗,我的侯爷?
小侯爷见多寿非但不应和他,还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由得奇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有话便说。”
“呃……”多寿吞吞吐吐,“侯爷,您有没有觉得您这个御下之术,好像不大对劲?”
“有何不对?”
“自诸葛侍卫入府以来,您与她的数次交锋,哪次不是以您落败而告终?”
“本侯哪有落败?”小侯爷不信。
多寿一一列举:“诸葛侍卫初入府便将您吓晕,之后卧床养伤时,又将您气跑。”
“您追去庖屋‘捉贼’,被诸葛侍卫戏耍了一通;今晨,又被她从床上拽起……”
“行了!”
小侯爷嘴硬道:“这些你莫管,本侯有自己的考量——以退为近,此乃本侯计策的一环!”
“可是,”多寿困惑,“若这一切都是您的计策,您又为何异常在乎诸葛侍卫呢?”
“我才不在乎她!”
“诸葛侍卫去屋檐赏月,您纵使爬梯子也要跟上;今日更是为了诸葛侍卫,与祝大小姐争风吃醋……”
多寿一锤定音:“您分明对诸葛侍卫存了占有欲。”
“……”
宋兰廷愣住。
“侯爷,奴说得对么?”第一次见小侯爷被他追问到无话可说,多寿不免有些得意,“奴这么多年的话本子可不是白看的,这种事,门儿清。”
可他却忘了,小侯爷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讲道理。
“你说得才不对!”
一个软枕从床榻上飞出,砸在了多寿的脚下。
小侯爷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多寿,你怎能向诸葛玉倒戈?我才是你的主子!”
“奴哪有?奴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多寿倍感冤枉。
“一派胡言!本侯怎可能对诸葛玉有占有欲?她,她不过只是侍卫而已!”
“不管,你就是个叛徒!给本侯出去!”
“侯爷……”
“你出不出去?”
“……是是是,奴这就走,这就走……”
然而,多寿能被赶走,道理也可以不认,可那颗紧张的,动摇的,在胸腔之中怦然跳动的心,又该如何是好?
……
天色昏沉,月华稀薄,今夜尚未结束。
有信使风雨无阻,送来令人惊喜的音讯。
这是一只灰扑扑的鸽子,它并不洁白如雪,也不圆润可掬,脖颈处还有几块不大规整的秃斑,瞧着十分普通。
噢,或许连普通都算不上,毕竟这种羽毛不丰的丑鸽子,在鸽子界可是要丧失求偶权的。
但倘若看向它的左脚,能发现其上拴着一支小小的竹筒,竹筒末梢扣着一枚细细的金环。
倘若再仔细些,将金环取下,用西洋镜放大了细细端详,便会惊奇地发现那细环竟是一把首尾相连的陌刀,刀柄处,一朵莲花静静绽放。
正是诸葛家徽——刀入佛莲。
这是一只属于屠莲镖局的鸽子。
许是苍天垂怜,这只鸽子虽样貌委实潦草,但却极擅搜查,能在百里之内准确找出主人的踪迹。
它绿豆般的小眼滴溜溜地转着,警惕地轻落于别院的一隅。
它装模做样地蛄蛹了几步,随便啄了两口并不爱吃的细草,假装自己是一只真真正正的野鸽子,确认无人在意它后,这才欣然扇动双翅,向着目标所在处疾飞而去。
近了,更近了,透过窗户的缝隙,已然能够窥见屋内明灭的烛火了。
这回算是立下大功了,她会给它何等奖励呢?
虫子?瓜子?新鲜的瓜果也行呀!
丑鸽子一头扎进屋中,挺起小胸脯正准备邀功……
嗖!
一道锐利的白光闪过,下一瞬,它的双翅被一把小刀对折钉在了墙上。
那块尴尬的秃斑,便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葳蕤灯火之下。
丑鸽子呆呆地抬头,与房中端坐的诸葛玉对上视线。
“秃秃?”
诸葛玉“腾”地起身,惊诧非常。
“……咕咕咕咕咕咕!!!”
这只名唤秃秃的丑鸽子回过神来,破口大骂。
(1)一将功成万骨枯:唐代曹松 《己亥岁感事》
(2)有情人终成眷属:王实甫《西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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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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