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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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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天，纪卓多赖了会床。
起来后家里只剩他一个人，锅里煨着给他留的饭。
吃完饭纪卓房前屋后转了一圈，听到奶奶在菜园说话，就锁了门去找奶奶。
纪卓到那看就奶奶自己，没有别人。
“奶你跟谁说话呢？”
奶奶：“我刚没说话啊。”
纪卓：“我站在稻场听到你的声音才来的。”
奶奶恍然：“哦，刚才铁林子新媳妇路过，聊了两句。”
说完奶奶感慨道：“你说人啊，铁林子媳妇活着的时候，看着夫妻俩感情还不错，媳妇死了才半年就找了新的，乐呵呵过日子，真是。”
奶奶摇头叹息。
纪卓：“他原来老婆怎么死的？”
奶奶：“害病，肺上的毛病。”
纪卓：“这种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估计害病几年才会死。”
奶奶：“说不定婆家人早烦了，要不然也不会老婆才走半年就欢欢喜喜迎新媳妇进门。”
“前一个妻子留的有孩子吗？”
奶奶：“嗯，孩子也是一个原因。就是还没生孩子，所以急着找人。”
前世在皇城，比这更寒心的夫妻事纪卓都见过，知道人心凉薄，尤其是男人。
“走吧，回家。”奶奶淘完菜招呼纪卓回家。
纪卓：“爷和小优去哪了。”
“你爷去山那边的水帽家了，晌午不回来吃饭。小优在他原来那块地挖土豆。”
原来那块地？那不是离他舅舅家很近！
纪卓：“奶你先回家，我去找小优。”
两家离得不远，不到两里路。
纪卓从沟里上到小路，迎头看见六叔背着背篓靠在路边休息，手里拿着草帽扇风。
“六叔，白叔。”六叔和白叔是两口子。
六叔笑眯眯道：“今儿书院放假啊？”
纪卓：“嗯，放一天。”
白叔：“小卓这是要去哪儿？”
纪卓：“小优在里面地里挖土豆，我去帮他背。”
六叔调侃道：“你背得动吗？”
纪卓想起那天挑土自己差点滑一跤的糗事，有点不好意思。
白叔拍了一下六叔，怪道：“就你力气大，小卓这身板怎么背不动？”
六叔看着纪卓笑。
白叔：“行，那你去吧，我们走了。”
“哎”
六叔背着背篓起身，抬脚准备走被白叔叫住：“等会儿，帽子。”
白叔抬手把草帽戴到六叔头上，仔细绑好绳子。
六叔站着任白叔替他整理，两人的氛围亲密又自然。
“好了。”
两人朝纪卓点头告别，一个背柴一个背苞谷杆，相携走了。
纪卓望着他们的背影，觉得这样的感情也很好。
小优的地在一个斜坡上，纪卓爬得气喘吁吁。
拐个弯就到了，纪卓停下喘两口气，隐约好像听到话说声。
纪卓怕是纪大毛他们，赶紧往前走。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小优侧对着他，对面的人离小优很近，正笑着给小优整理戴歪的草帽，手指捋顺绳子，从小优的侧脸绕到下巴，整齐绑好。还笑着说着什么。
这一幕和刚才白叔给六叔戴帽子的场景一下子重叠。
纪卓腾得窜上一股莫名的火气。
“小优！”
还没反应过来，纪卓已经喊出声了。
小优闻声看过来，看到纪卓立马露出笑脸：“哥哥。”
小优对面的人也看过来。
是铜娃。
纪卓没有看小优，而是一边靠近一边盯着铜娃。
可能他的表情不高兴的太明显，铜娃礼貌的微笑僵住了：“怎么了？”
纪卓没回答，反而看向小优：“你们怎么在这？”
他想问的是，他怎么在这？
小优见纪卓面无表情，吓得也不笑了：“我来挖土豆。”
铜娃接过话：“我路过看到小优一个人在这干活，反正我也没事，就来帮帮他。”
纪卓重新看过去，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只知道你小名叫铜娃，还不知道你大名叫什么呢？”
铜娃：“就叫纪铜娃。”
纪卓笑了：“真难听。王雨润名字那么好听，怎么给你取个这样的大名。”顿了一下又道：“你爹是不是偏心啊？”
铜娃：“……？”
纪卓说完也不看他，温声问小优：“挖完了吗，奶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小优见纪卓恢复了平日的温柔，也笑了：“还有一点。”
纪卓：“来，我帮你往背篓装。”
两人开始忙起来，独留铜娃立在那。
显得多余。
捡了几个土豆，纪卓像是这才注意到铜娃的尴尬一样，扭头说道：“谢谢你了，我来帮他弄就行，你快回去吧。”
铜娃看了一眼忙碌的小优。
小优停下来应和道：“谢谢你铜娃，太阳好晒，你快回家吧。”
于是顶着大太阳忙活了半个时辰的铜娃，独自一人走了。
看着铜娃下山的背影，纪卓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窃喜。
小优的这块地土质不太好，土豆长得奇形怪状，还小。
小优挖完之后就跟着纪卓一起捡。
纪卓：“你挖得挺快嘛。”
小优：“是铜娃帮我一起挖的。”
纪卓停下：“就一把锄头，他怎么帮你挖？”
小优指了指地边靠着的一把羊角锄：“他在明爷爷家借了一把锄头。”
纪卓沉默了。
小优像想到了什么，看向纪卓：“我是不是应该留铜娃去家里吃饭的？”
纪卓没说话，回过神想起方才自己莫名其妙呛铜娃的行为，突然觉得不可理喻。
我刚刚怎么了？为什么要说那么难听的话，还把铜娃赶走？
人家好心顶着大太阳帮小优干活，之前又是送鱼又是送肉关心小优，我怎么能那么没礼貌？
纪卓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是中邪了。
“他现在应该走远了吧？”纪卓皱眉问道。
小优睁着大眼睛点头。
纪卓懊悔道：“我应该留他去家里吃饭才对，怎么反而让人家回去？”
两人蹲在地上无言对视。
一个茫然，一个后悔。
纪卓忽然笑道：“我莫名其妙让人家走，你怎么也说让人家走？”
小优：“你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啊。”
纪卓无奈扶额。
“算了，等下次见到他再好好感谢吧，我今儿被太阳晒得有点神志不清。”
小优一听紧张道：“哥哥不舒服吗？”
纪卓起身：“没有。就这一点了我们赶紧捡完回家。”
最后土豆捡完之后，纪卓背不起来，小优背着也很费劲。
于是纪卓把土豆倒出来一部分，想等下午再来一趟。
小优背背篓，纪卓提着两把锄头往回走。
路过明爷爷家，他们进院子去还羊角锄。
明爷爷是个聋哑人，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他拉着小优示意小优把背篓放下，然后进屋倒了两碗水出来。
纪卓赶紧接过：“谢谢谢谢，别麻烦了。”
小优：“他听不到。”说完小优对着明爷爷做了个谢谢的手势，明爷爷笑了。
纪卓囧道：“我忘记了。”
明爷爷示意纪卓他们坐，然后又进屋，过一会拿了个纸包递给小优。
小优打开一看，是几块糖。
天气热，那几块糖已经化得粘在了一起。
小优起身推拒，一边说一边比划：“你留着吃，你吃。”
明爷爷摆手，指指糖指指小优的嘴，然后又指指自己的嘴啊啊两声，意思是你吃。
明爷爷一个劲把糖往小优怀里推，看着他点头，让他拿着。
小优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糖，然后扭头把背篓里的土豆往檐下倒。
“哎哎，啊……”明爷爷见到小优的动作忙上前阻止。
最后小优留下了一堆土豆，带走了那几块糖。
两人走的时候，明爷爷站在稻场边看着他们，笑着招手。
纪卓能看出来小优和明爷爷很熟。
“他挺喜欢你的。”纪卓随口聊起来。
小优：“我也喜欢明爷爷，以前他会给我送吃的。”
原来是两个可怜人相互温暖。
明爷爷家就在小优舅舅屋后，他们往下走会经过房子侧面。
他们刚靠近房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争吵声。
“我挣的钱，凭什么给她用！”纪二毛的声音。
“她是你大嫂，给她用怎么了？”纪大毛声音更理直气壮。
“我好不容易逮两条蛇，差点被咬了你知不知道！让你去帮我卖，你转头就用卖的钱给她买衣裳，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纪二毛显然非常气愤。
“我卖了钱就是我的。就算是你的又怎么样，给大嫂买件衣裳不应该吗，你天天吃谁做的饭，穿谁给你洗的衣裳，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揍你！”
纪卓都能想象纪大毛说这话蛮不讲理的嘴脸。
然后就是其他人劝架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舅舅，一转眼看到纪卓和小优，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起阴沉的脸。
“纪卓来了，进屋喝口水？”然后他在看到小优的时候，眼里明显惊讶了一下。
纪卓平淡道：“不了，我奶还在家。”
舅舅笑道：“哎，有时间来玩儿。”
纪卓礼貌扯了扯嘴角，下坡走了。
纪卓心里对小优舅舅一家是有气的，但小优毕竟还要认这层关系，如果不认，那小优就不是外婆名正言顺的外孙。
所以即使纪卓再不满他们以前对小优的苛待，也要维持表面的平和。
而有纪卓在，他们以后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小优。
纪卓扭头看向小优。
小优察觉到纪卓的视线，茫然道：“怎么了？”
看样子并没有被舅舅影响心情。
纪卓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没事。”
下午纪卓没事，和小优一起溜达到铁丫家玩，顺便解释了一下上午的不礼貌行为。
“我上午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纪卓充满歉意道。
铜娃笑笑：“没事。”
沉默了一会儿，铜娃犹豫问道：“我听我娘说了小优的事，你家现在收留了他，那他是你的……”
纪卓果断接话：“弟弟啊。”
“弟弟？”铜娃确认道。
纪卓莫名道：“是啊。怎么了？”
铜娃了然点头：“哦，没事，我就问问。”
过了一会儿，铜娃从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纪卓：“这是我在书铺买的墨，给铁丫这丫头浪费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纪卓接过：“多少钱，我给你。”
铜娃笑道：“不值钱，你拿去吧。”
纪卓看看墨，看看铜娃，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