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回乡当夫子》绿木泱泱

22、22

　　吃午饭的时候纪卓看到小优只盛了半碗，而且焉儿焉儿的没精神。

　　仔细一瞧，小优的脸有些泛红。

　　纪卓奇怪道：“你刚干啥了？”

　　小优茫然看过来。

　　纪卓觉得小优的状态不对劲，伸手摸向小优的脸。

　　刚接触到皮肤就吓一跳：“这么烫，你发烧了？”说着赶紧探小优的额头，脖子，温度明显异常。

　　爷奶看过来，奶奶放下碗也过来摸摸小优的额头：“哎呦，真有点发热。”

　　爷爷问：“严重吗？”

　　奶奶：“症状刚起来，应该没那么严重。”

　　纪卓关切问小优：“头晕吗？难受吗？”

　　小优：“冷，我想睡觉。”

　　纪卓一听拉起小优：“那你去睡吧，不能坐这吹风。”接过小优的碗，又担心道：“但你不吃饭也不行啊。”

　　奶奶：“小优再扒拉两口，我给你倒点热米汤。”

　　小优勉强吃了几口，喝了米汤后躺下。

　　纪卓给他掖好薄被，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还冷吗？”

　　小优摇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睡吧，我待会给你擦擦脸。”纪卓轻声道。

　　小优闭上眼睛。

　　纪卓关好窗户，关好房门出去，发热的人最忌讳吹风。

　　等纪卓端着水盆进来，小优已经蜷成一团，皱着小脸很不舒服的样子。

　　纪卓轻轻试探着给小优擦额头。

　　小优睁开眼睛，动了一下。

　　纪卓温柔道：“不怕，是我。”

　　小优嘟囔了一声哥哥，重新闭上眼睛。

　　“乖”纪卓像哄小孩那样摸摸小优的脸颊。

　　小优闭眼往床外侧挪了一下，仿佛想离纪卓近点。

　　纪卓摸摸小优头发，安抚他。

　　那么高的个子，此时蜷在一起却是小小的一团。

　　纪卓一下一下抚摸小优的头发，让他知道自己在身边。

　　直到小优睡熟，纪卓才轻手轻脚出去。

　　奶奶关心道：“怎么样了？”

　　纪卓：“睡着了。”

　　奶奶稍稍放心：“我熬了点粥，等他睡醒就能吃。”

　　纪卓点头。

　　奶奶心疼道：“都是这两天淋雨淋太多了，又穿湿衣服又吹风。”

　　纪卓：“您和爷爷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奶奶摆手：“我和你爷没事。你别看我们年纪大了，身体比小优好，他看着是年轻小伙，但底子太差。”

　　小优睡了一下午，中间醒来喝了半碗粥。

　　纪卓以为小优快退烧了，没想到天刚黑，他却烧得更厉害了。

　　额头脖子摸着都烫手，连呼吸都是灼热的，一会喊冷一会喊热，身边时刻要有人给他盖被子。

　　“这可怎么办，天黑又下雨，进城二十多里山路呢。”奶奶急得团团转。

　　爷爷扒开小优的眼皮看了又看，摸了摸颈脉：“跟纪卓前几个月发热差不多。”

　　奶奶尽量往好的方面想：“那应该没事吧，纪卓都能撑过来。”

　　爷爷：“今晚他身边不能离人，隔一会儿给他擦一次，嘴上干就蘸点水。明天一早背他进城看大夫。”

　　纪卓：“我看着他。”

　　奶奶看着小优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样子，偷偷抹眼泪：“我苦命的孩子，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为了不让奶奶伤心，纪卓让老两口回屋，他在床边守着。

　　小优眉头紧皱一直睡不安稳，睡着睡着突然手脚一弹，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纪卓凑近听，勉强听到一个外婆。

　　纪卓的眼眶瞬间湿润，怜爱的心无以复加。

　　“小优不怕，我在。”

　　“小优，你还有哥哥，还有奶奶爷爷，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外婆好不好？”

　　“小优，你一定要好起来，外婆会保佑你的。”

　　看着小优在梦中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纪卓只能一遍遍在他的耳边轻轻呼唤。

　　在纪卓的耳语中小优慢慢睁开了眼睛。

　　纪卓惊喜不已：“小优你醒了！”小优却没什么反应。

　　纪卓仔细观察却发现小优眼睛虽然睁着，但眼神迷离，没有落到实处。

　　纪卓心一惊，轻轻唤道：“小优，小优，我是哥哥。”

　　小优眼珠动了，慢慢有了焦点：“哥哥……”

　　“我是哥哥，我在，小优你看看我。”纪卓着急地呼喊小优。

　　小优眼睛看向纪卓，缓了几秒终于认出纪卓：“哥哥。”

　　纪卓差点喜极而泣，小优从被子里伸出手，纪卓赶忙抓住。

　　“我喜欢哥哥”小优声音沙哑虚弱。

　　纪卓双手握紧小优的手，声音已经哽咽：“哥哥也喜欢你，只要你好起来，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小优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慢慢闭上眼睛。

　　纪卓紧张地呼吸都停了，僵硬伸出手放到小优鼻下，感受到灼热鼻息的时候心咚的一下落回去。

　　我这是在干什么？诅咒小优死吗呸呸呸！

　　纪卓阻止自己胡思乱想，深呼吸平静了一下，把小优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这之后小优的状态就好多了，呼吸平稳，也不再说梦话。

　　奶奶不放心来了几趟，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小优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已经在退烧了，谢天谢地，老天爷还是保佑我们小优的。”奶奶双手作揖，恨不得跪下给老天爷磕一个。

　　奶奶回去后，爷爷也来看了一次，说了一句：“这孩子命大。”

　　纪卓猜爷爷晚上看小优眼珠的时候就知道小优状态很严重，说跟他之前的情况一样，是不想他和奶奶白焦心安慰他们的。

　　纪卓真的没想到小优这次发烧会这么严重。

　　下午都快好了，晚上突然更严重了，来势汹汹像是要把身体里积攒的病灶全爆发出来！

　　后半夜纪卓也没敢睡，隔一会摸一下小优的额头。

　　实在撑不住眯着了，小优涣散没有焦点的眼睛忽然出现，吓得纪卓猛地睁开眼睛。

　　听到小优平缓的呼吸声，纪卓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天亮后，爷孙三人说起小优昨夜的情况，都直呼惊险。

　　“还是小优有福气，我摸着都烫手，药都没吃，竟然就退了。”奶奶看向纪卓：“比你上次发热严重多了。”

　　爷爷：“蒸两个鸡蛋煨着，等小优醒了吃，从昨天晌午到现在就喝了几口稀饭。”

　　奶奶：“在锅里蒸着。”

　　纪卓没敢说小优昨晚睁开眼已经不认识人了。

　　小优睡醒后，纪卓给他换了干衣裳，然后让小优靠在他怀里喂了一碗鸡蛋羹。

　　雨过天晴，太阳洒在大地上，带来生的希望。

　　奶奶让纪卓去上课，她在家守着小优哪儿也不去。

　　纪卓中午赶回家看了一眼小优，下午刚好村长路过书院。

　　纪卓请村长带两节课，他进城给小优抓了几服药。

　　大夫一听纪卓描述，就说小优昨晚的情况确实凶险，还好纪卓在身边把小优的意识唤回来了。

　　回家路上纪卓的心一直扑通扑通跳，只要一想到昨晚小优可能出意外，纪卓就觉得胸口堵得呼吸不上。

　　小优整整睡了两天，除了吃饭和上茅房，其他时间不是睡着了就是在迷糊。

　　纪卓一散学就往回赶。

　　铁丫想去纪卓家找小优玩，纪卓说小优生病了，让她过几天再去。

　　铁丫一听小优生病了就嚷着要去看他。

　　纪卓想，有朋友去看小优，小优应该会高兴吧。于是同意了。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铁丫停住脚：“夫子你先回去，我回家给小优哥哥带点好吃的。”

　　纪卓不用还没说出口小丫头就跑了。

　　他到家不久，铜娃就带着铁丫来了。还提了一只活鸡和两条鱼。

　　“你们来小优就高兴，怎么还提东西。”奶奶嗔怪道。

　　铁丫：“这是我爹在河里捞的鱼，给小优哥哥炖汤，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刚好小优睡醒了，纪卓带他们进去看小优。

　　铁丫一看到小优就叫起来：“小优哥哥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生病的时候也不想吃饭。”

　　小优坐起来，微笑道：“今天吃了。”

　　铁丫：“吃了什么？”

　　小优耐心回答：“喝了排骨汤。”

　　铁丫眼睛亮了：“哇，排骨汤好喝。我给你带了鱼，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抓鱼好不好？”

　　小优点头。

　　铜娃问纪卓：“抓药了吗？”

　　“抓了，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铜娃看着小优：“本来就不胖，害一场病真的瘦了不少，脸上都没肉了。”

　　纪卓心疼道：“可不是咋的。从明天起每顿都要给我吃肉，必须把肉涨回来。”

　　后半句是对小优说的，小优抿起嘴巴，低头抠被子。

　　铜娃：“生病肠胃弱，不能顿顿大鱼大肉，等他恢复一点慢慢补。”

　　“行，看到小优快好了就行，我们不打扰他休息了。”聊了一会儿铜娃就带着铁丫走了。

　　客人走后，纪卓坐到床边看着小优一点肉都没有了的小脸，叹口气。

　　“你说你，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一点，这一下回到刚来家的时候。”

　　小优委屈看着纪卓：“对不起。”

　　他一露出这种表情纪卓就受不了，马上投降：“我开玩笑的，不是怪你，生病这事谁知道？”

　　小优低下头。

　　纪卓赶紧抬起小优的脸，看他表情：“没生气吧？”

　　小优摇头。

　　纪卓松口气，问道：“躺了两三天，身上难受不？”

　　小优感受了一下，回道：“有点，背好酸。”

　　纪卓站起身：“下来走走吧，活动活动。”

　　第二天小优就能正常出门了。

　　奶奶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小优补身体。

　　纪卓又进城买了猪蹄、五花肉、猪肝和小优爱吃的花生酥。

　　过了半个月，小优的脸蛋终于恢复到肉肉的时候，人还白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卓总觉得小优比生病前好看了，状态也更好了，整个人散发着脱胎换骨般的生气。

　　这天纪卓想起小优生病时说的梦话，问他：“还记得你当时梦到什么吗？”

　　小优瞬间委屈：“梦到外婆了。梦到外婆不理我，我怎么喊她她都不理我。”

　　说着小优的眼睛就红了，他对外婆的感情真的很深。

　　纪卓忙安慰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外婆吧。”

　　小优点头。

　　纪卓想转移话题，又问道：“除了外婆还梦到别的吗？”

　　小优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纪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