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矣》归梦故里

19、万道论剑（4）

　　“呵呵，墨儿还是这样最好看。”
　　少女离开两人身边，勾勾手，江淮便惨叫起来，红线越缠越紧，已经勒进血肉，“想活吗？”
　　“我不想，我不想死！”
　　见江淮如此惨状，少女心情极好，控制他拿起佩剑，指指被定在原地的墨染星，笑道：“别怕，杀了他，我就让你活命。”
　　方才还说要好好对他，转眼又变成不认人的疯子，墨染星觉得这人保不齐是神经病，有人格分裂。
　　“对不起，对不起……”江淮浑身是血，被操控着举起剑，墨染星挣脱不开，这一剑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命，而是刺进了右肩，续又拔出来，向腹部刺去，两剑之后墨染星几乎痛到昏厥，怀里那枚手链正悄悄透出灵气钻入他的身体，护住五脏六腑。
　　“如何？被自己的同伴这样对待。”
　　一边是江淮充满哭腔的道歉声，一边是少女的嘲讽声。
　　“噗—”又一剑刺进身体，可这次墨染星并不疼，因为江淮杀的是那女子。
　　“小爷我…才不做忘恩负义之辈！去死吧妖女！”
　　本该刺进墨染星胸口的剑被劈成几段，他也被红线生生勒死，脑袋滚出去两尺远，少女甩甩手，擦掉粘在脸上的血，半边衣服都被染的通红，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找死。”
　　随后又恢复那慈爱的模样，“疼吗？小姑给你疗伤。”
　　“滚！你是个疯子，别碰我！”温热的血沾在他脸上，好烫。
　　“星儿这么说小姑，小姑好伤心呐，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蝼蚁也想撼动大树。”
　　“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无所谓吗？”
　　“可人类也是如此对我魔族的呀，”
　　说话间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呵呵，这是小姑教你的第一课，只要足够强，就能为所欲为。”
　　“谁和你是魔族，不要胡说！”
　　“你额间印记可做不得假，逃避不能解决什么。你师尊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是魔，会不会杀了你？”
　　少女还想说什么，瞥见天边划过的星星，眼里杀气渐起，“呵，我很期待你们师徒反目那一天。”
　　说罢消失在原地，你师尊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是魔，会不会杀了你？
　　会不会杀了你？
　　这句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突然想到，上次在酒楼里遇到的魔族，后来如何了？他不知道，他记不清了，师尊，会杀了我吗？
　　秘境外——
　　叶轻舟因为旧伤复发被容弈提前送回蓬莱，不知道是谁发现秘境有异常，昆仑使者合力破开结界，强行结束试炼，活下来的不足百人。有弟子说在幻境里有魔族，白发绿眼，是少女模样，也有弟子说明明那魔族是男子。
　　“绿眼…，莫不是当年的。”老者眉头紧缩，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年？宫主可是想起了什么？”玄清追问道。
　　“天意如此，多说无益，顺其自然。”老者望着受伤的一众弟子，“且带他们回去疗伤吧。
　　各门派都死伤惨重，纷纷带着弟子回去，墨染星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房内没有点灯，想爬起来腿却没有知觉，从床上栽倒下去，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飞舟上了。
　　“师弟，你醒了吗？”
　　是南宫谨，此刻正浑身缠满绷带裹的像个粽子立在门外，尽管手脚不便还是倔强的用小拇指勾着一包梨花酥。他住在墨染星隔壁，听见动静过来看看，就这几步距离他都走了好久。
　　“师兄？师兄稍等，我这就开门。”
　　墨染星也没好到哪儿去，身上包的严严实实，一只手扶着凳子支撑起来，一瘸一拐去开门。
　　两人对视一眼，南宫谨僵着脖子直笑，“哈哈哈哈…看到师弟同我一样，师兄甚是欣慰。”
　　“师兄别笑了，等会伤口该崩了。”
　　“你昏迷好几天了，也该醒了。”艰难抬腿跨进屋内，“梨花酥，特地给你拿的。”
　　“师兄，你…”
　　话还未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墨师兄是醒了吗？可有看见大师兄？”
　　墨染星刚要应答便被拉住，南宫谨肩膀有伤，疼的他直吸冷气，“别别别，说我不在，说我不在。”
　　“我也是刚刚才醒，不曾见过大师兄，你去别处找找。”
　　“那就不打扰师兄休息了，也不知道大师兄又躲去哪儿了，一天天的净不让人省心。”门外声音渐远，南宫谨长舒一口气，僵着身子靠在桌边。
　　“师兄，你做什么怕成这样？”
　　“我这不是受伤了嘛，师尊去寻方子做了药浴，我自然知道师尊是为我好，可是那也太疼了，左右你这儿没人打扰，让师兄躲躲。”
　　听罢，墨染星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想到师兄也是会耍赖皮的性子。
　　“找不到人玄清师伯会担心。”
　　“唉唉唉！你可不能把我交出去啊，师尊那儿我留了字条，就说屋里太闷，我出去散散步，不用担心。”
　　抵达蓬莱那天，南宫谨是被玄清拎着耳朵提走的，他在墨染星房里躲了两天，外面的人就找了他两天。
　　听师兄说，师尊和容师伯有事先回了蓬莱，换作以前他肯定巴巴儿的就上山，现在却不那么想回去，要不领了任务出去躲躲吧，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可是玄清师伯说他重伤未愈，不能下山，一步一步挪上山顶，藤椅还是摆在院里，正是花开时节，这个位置师尊最是喜欢，茶水早已凉透，上面落了片花瓣。
　　师尊许是回房了，他隔着门在外面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鸟雀在屋顶上嘻戏，风吹的树叶沙沙响，一切都很安静，“师尊？”
　　还是无人应答，原本他可以推开门看看，现在却不敢了，师尊有事要做，不能打扰他，墨染星这样安慰自己，鹿鸣峰变得比以往更冷清，除去南宫谨偶尔发来传书，说师兄我啊，怕是要活不成啦，师尊恨不得把我种在药浴里！！
　　桌上还有另外一封信，墨染星没有打开，和书简一并收好，他的伤看着严重，但未伤及根骨，加上有玉师伯的伤药，一个月下来也好了七七八八，这些日子，叶轻舟从未出现，他也不敢去问，就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