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矣》归梦故里

11、师徒日常（我不是你娘亲）

　　日上三竿，屋子里传出的哭声让本打算去后山练剑的叶轻舟很懵逼，青天白日的闹鬼了？声音是小星儿院里传出来的，嘶……想到这儿叶老师召出佩剑就杀了进去，踹开房门正准备丢符，瞥见床上的小徒弟嘴里念着什么，边哭手还在乱抓，“？做噩梦了？”
　　抬起右手贴在徒弟额间，灵力缓缓流进墨染星的身体。
　　“娘亲……别走……”墨染星抓着师尊的手不放。
　　“不是娘亲，是师尊。”叶轻舟想解救自己的左手未果，觉得好笑，怎么睡着了乱喊人，若是实在想家，回去看看也是可以的，待他彻底平静下来，叶轻舟收手准备离开，刚跨出房门半步，突然想起点什么又退了回来。
　　墨染星是被头顶传来的寒意唤醒的，睁眼便看见自家师尊拿着银针要往自己身上扎，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半步，已经从床上弹起来，躲到角落缩成一团，仔细看那针上还泛着寒气。
　　“师，师尊，你在做什么？”
　　叶轻舟做贼心虚，被突然暴起的墨染星吓的不轻，本来他打算趁着徒弟睡着试试在藏书阁里找到的针灸，毕竟这峰上就两个人，总不能让他在自己身上试吧，“咳，既然醒了，那为师就回去了。”
　　不动声色把银针收回去，起身开溜，墨染星扯住他的袖子，“师尊可曾见过会发光的蓝色大树？”那是娘亲最后离开的地方，也许这一切都只是梦，但他还是想问问。
　　“会发光的……蓝色大树？”顶着小徒弟期待的目光，叶轻舟回忆起看过的古籍，还真有，大树多的是，蓝色会发光的就只有那儿了。
　　“不曾见过。”使坏般故意只说一半，看见小徒弟耷拉着脑袋，又卖关子道：“不过据古籍记载，传闻在十三洲深处就有一颗，名为祈柳。”
　　“十三洲？那是什么地方？”
　　“是巫师国的遗址，五百年前那个国家曾经称霸一方，后来因为君主霸权被民众推翻，最后爆发灾难导致灭国，据说凡是巫师国的人都染上了疫病，无人生还。祈柳就是他们的象征，长在十三洲最深处，也就是以前的国都，不知道有没有随着那场灾难一起消失。”
　　“师尊，能带我去看看吗？”
　　想去看看倒也可以，只是十三洲早就被黄沙掩埋变成荒漠，在大的树也活不成了吧，叶轻舟本想拒绝，可小星儿眼巴巴看着他，也罢，谁让他是我徒弟呢，“收拾行礼，明日启程。”
　　“是！”
　　看小星儿高兴的样子，叶轻舟觉得他要是长了尾巴，应该会摇的飞起。
　　十三洲荒废多年，原主也没去过，就算去过叶轻舟现在也想不起来，难得熬夜翻书绘制地图，总算在第二日清晨赶上了，代价就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连连打哈欠。
　　“师尊，你昨晚没睡好吗？”
　　“没事。”
　　因为峰主外出不需要报备，叶轻舟拎着徒弟就走，一路向西，连续御剑两日后就看见十三洲与凡间的分界线了，纵使对面万里黄沙，也吹不进凡间一粒沙子，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师尊，十三洲以前就是这样吗？”墨染星第一次看见沙漠，只觉得又热又晒，以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不是，这里本来很适合居住，虽然常年飘雪，却并不会冷。”短短一句话说完，已经吃了满嘴沙子，叶轻舟整个人都不好了，接下来的路程也很少开口。
　　墨染星抓着师尊的衣袖，突然听到一声鸟鸣，这种地方也会有鸟吗？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好像一闪而过了抹绿色，在看那处就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我的错觉？阳光太过刺眼，刚想抬手去挡，一件淡蓝色外袍就罩了下来，还带着叶轻舟身上特有的茶香。
　　“将就一下，遮太阳。”
　　“多谢师尊！”师尊待我真好，墨染星把刚刚听见的声音忘在脑后，顶着外袍傻乐，叶轻舟不知道小徒弟在想什么，他就是单纯觉得外袍太大碍事，脱了又没地方放，干脆给徒弟遮阳好了。
　　又过去两天，本该一片平坦的荒漠突然出现一座绿洲，正中央的大树在阳光下好像一颗荧光蘑菇。
　　“师尊，祈柳在那儿！”
　　奇怪……这树生命力也太顽强了，仙树就是不一样哈，对于突然出现的绿洲，叶轻舟抱怀疑态度，或许是因为祈柳，周围才没被黄沙侵蚀，可一靠近绿洲范围御剑术就失效了，好在他反应快，接住了吓成鹌鹑的小徒弟。
　　“看来只能走进去了。”收起御剑，确定大致方向后进入森林。
　　说来也怪，林中安静极了，听不到鸟鸣，也没有风，原先长在正中央的树更是一点也看不见，走出一段后视野逐渐开阔，偌大的森林里居然藏着一座村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两位是从外面来的吧。”正在耕地的中年大叔看他俩打扮奇特，和村里人完全不一样。
　　“大叔，你可知道祈……”柳还没出口，叶轻舟藏在大袖里的手就捏了个诀将徒弟禁言，随即开口，“祈洲，大叔知道祈洲往什么方向走吗？”
　　“祈洲？我在这儿几十年还真没听说过，这样吧，反正快到晌午，两个小兄弟想必也没地方去，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歇歇脚。”
　　“如此甚好，有劳。”
　　三人走在田埂上，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一番交谈后叶轻舟得知大叔姓赵，是这村里的农民，家里还有两个儿子，都去了外地谋生路，只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家里就剩他和媳妇李大婶。
　　“我媳妇儿烧的菜那是一顶一的好，还记得她年轻那会，求亲的人能从村这头排到那头……”赵叔一说起李婶儿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咕噜咕噜往外倒。叶轻舟只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答应两句。
　　“媳妇儿！家里来客人了，今天多做两个菜。”还没进屋，赵大叔就扯着嗓子开始喊，正在堂屋做针线活的李婶儿见自家丈夫回来，赶忙迎上来。
　　“回来了，我熬了绿豆汤，赶紧去喝点儿，天这么热，小心中暑了。”
　　叶轻舟领着小徒弟跟在后面，大婶给他俩一人端了一碗，“尝尝，我做的绿豆汤，全村儿都没人能赶上。”
　　“多谢。”叶轻舟把面前的汤推给墨染星，“来的路上看你一直流汗，我这碗也给你喝。”
　　“？”墨染星说不了话，但是他想，师尊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墨同学就坐在一边乖乖喝汤。
　　“两位小兄弟说的祈洲我确实没听过，等吃了饭我去村里问问，说不准有人知道。”
　　“那就有劳赵叔了。”
　　不多时，几道家常菜就摆上了桌，李婶儿招呼院里还在闲聊的三人进来吃饭。
　　“来来来，都是些家常便饭，不用拘着，放开吃。”
　　“这位小兄弟怎么一直不说话？”李婶儿见墨染星生的乖巧，就是一直不曾开口，忍不住问道。
　　“实不相瞒，我这个弟弟从小便有隐疾，时而能言，时而不能言，此番去祈洲就是为了寻传闻里的名医，或许能治。”叶轻舟忽悠起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那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去，爹娘呢？”
　　“爹娘早在弟弟五岁时去世，如今只剩我和弟弟相依为命。”对不起了小星儿的爹娘，得罪了。
　　李婶儿身为妇人，听说他们两个年幼丧父丧母，心疼极了，这么乖巧的孩子还得了怪病，直往二人碗里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