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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include “347th.h” 第一次近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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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人被打死的冯树才,在看到连续有人倒地不起之后,吓得腿软,浑身颤抖得厉害。而其他科学家和工程师们也都是和他差不多反应,大家优秀的大脑立刻解析出了现状,但精神状态却跟不上,怕得忘记了他们正在干什么。
首先从惊慌状态切换回来的人是张致远。他低头看了眼发射流程进行到什么地方,发现很快就要错过窗口期,立刻用紧急通话联系发射场,要求各系统立即完成口头确认,并授权继续发射流程。
按正常流程,GO/NO-GO判断不该这样仓促,但眼下每一秒拖延都会改变主星和伴飞载荷之间的相位差。张致远没有时间再等所有人慢慢恢复理智。
发射控制室之外的人虽然觉得流程上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他们相信张致远的判断,所以没有质疑什么。火箭点火升空之后,飞行姿态一开始仍然稳定,从地面到达他们原计划的入轨段,需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就在点火后不久,冯树才终于感受到裤腰里的手机震得他肚皮发麻。他直接躲到所在位置的桌子底下,接通电话之后用极小的声音对商陆说:“死、死了……薛石川死了。就刚才,有人把他打死了。”
远在异国的商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动手的是谁?”
作为在场为数不多能听懂中文的薤白和松本他们,在听到商陆这个问题之后,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萧、萧继成……”冯树才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萧继成那边的动静,“幸亏他开枪及时,薛石川疯了,他开枪打死了几个航天院的研究员,差点儿要把张致远也打死了。”
“现场有谁在?”商陆从脚边的背包里翻出自己的个人笔电。
“薛石然,还有好多穿制服的,其他就都是研究院的人了。”冯树才稍微恢复了点理智,“发射时间也晚了一会儿。我刚才看了一眼流程,虽然张致远强行恢复了发射,但最终确认被压缩得太离谱了我靠,高空风修正、入轨窗口和第一次轨道修正参数简直都没来得及重新核算。主星虽然估摸着能入轨,但它跟你们那边伴飞载荷之间的相位差,肯定是会比预估大很多的啊。”
“现在担心这些没有用。”商陆在跟冯树才说话的同时,手底下也已经把发射管制室的事态紧急通报给了常青和王曜华,“薛石川为什么就要这么执着于这个星链?难道他已经计划好了星链部署完成之后要做什么了吗?”
“这谁知道啊,等等,我得挂了,穿制服的过来了。”冯树才说完就立刻挂了电话,把手机又放回原处,灰溜溜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正好和一个穿着制服的特工四目相对。
“你在底下干什么?”特工疑惑地问。
“有东西掉了,我想找找……”冯树才站起来之后,余光注意到整个控制室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特工控制了,而薛石川和其他研究员的尸体被用白布盖上,被制服的萧继成也被押着离开了现场。
“虽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紧急事态,但我希望这不要影响到大家原本的工作。”薛石然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量,“国际上有很多反对这一星链计划的声音,但事已至此,我们更应该拿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
他说的都是空话,但在这种时候,空话也有空话的作用。至少控制室里的人终于重新想起,他们还有一枚已经升空的火箭需要监视。
等待卫星飞往太空的这段时间格外漫长。控制室当中的尸体被相继运出,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地盯紧自己的屏幕。只有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他们才能暂时从恐慌中逃离出来。
奈何事情往往不能如人所愿。
火箭进入入轨段之后,二级发动机关机、星箭分离依次完成。主星开始进行初始姿态捕获,随后进入轨道测定流程。几分钟后,实际轨道根数被投到主屏幕上。
现场的人一片哗然。
那惊慌声甚至比刚刚看到薛石川被打死还要夸张。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张院士……”张致远身旁的工程师,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对张致远说,“入轨偏差超出预估,相位差比计划值大了很多。”
张致远泰然自若,下令道:“确认伴飞载荷位置。”
“伴飞载荷已经入轨,和预设轨道基本一致。但主星偏了,两者相对距离超出短距离链路建立范围。”
“主星上的摄像头看得到吗?”张致远没有放弃。
“看不到。伴飞载荷没有进入主星视场,雷达反射信号也不稳定。相对距离太远了!”
“慌什么。”张致远呵斥着,但他虽然这样说,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可以纠正这一错误。
发射之前没有完整确认环境变量,真是他职业生涯的一大耻辱。虽然薛石川已经死了,但张致远心里还是想继续让他多死几遍。
“联系伴飞载荷发射地那边,把这件事同步给他们。”
他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松本身上,希望对方还能像当初一样帮自己兜底。
但根本不需要他们联系,商陆他们那边也实时观测着主星的一举一动。当主星入轨偏差被确认的时候,渡边恨不得把控制台砸了。
“为什么相位差会大成这样?他们到底有没有重新确认窗口参数啊!”田中也气得不行,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都在白忙活。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伴飞载荷就要和主星越拉越远了。”高原盯着轨道上的情况,手足无措地喃喃自语。
松本皱了皱眉。他认识的张致远可不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那边的管制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管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现在就没办法了是吗。”竹村问。
“这个阶段,我们准备的地面修正手段基本都用不上。”田中攥着拳头,“能接受几百米、几公里的误差,谁能想到它直接把相位差拉到这个程度?这是故意的吧?”
“等一下。”渡边突然叫停了他们的讨论,“载荷……在移动。”
由于伴飞载荷上没有配置高带宽通信链路,地面无法直接看到完整状态,只能依靠低速遥测信标、地面雷达测距、多普勒频移和光学跟踪来反推它的位置。这个结果无法像摄像头画面一样直观呈现,必须解析大量数据,其中难免会混入误差。
但渡边过滤掉那些误差之后,看到的结果非常明确。
伴飞载荷确实在移动。
与此同时,中国那边也观测到了这种现象。他们通过主星上的广角相机和近距测距传感器,终于捕捉到一个小小的反射点。那个反射点正用一种超出预案的轨迹,稳定地接近主星。
那感觉就好像是——
“好像是有人在上面操作一样。”张致远身旁的人如是感慨道。
松本那边也已经惊呆了。
他们看到伴飞载荷居然真的一点点回到了主星附近,并完成了相对速度匹配,开始进入短距离通信链路确认阶段。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几个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是白小一。”只有商陆见怪不怪,平静地说。
“你是说那个离线镜像?那不是在首次姿态调整之后就会自动终止程序吗?它那么费电,而且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判断到应该怎么调、往哪儿调?”渡边不相信,大声反驳商陆。
“特意给它装了广角相机、星敏感器、毫米波测距模块和微推进器,就是为了让它能看到,也能自己判断相对位置。”商陆叹了口气,看着轨道上的情况,“白小一不是百分之百遵从指令的普通程序,它知道自己的任务是让伴飞载荷成功接近主星,建立短距离链路。”
“它居然没有终止程序吗,为什么感觉有点可怕了。”高原低声喃喃。
“而且也没有把电耗完,该不会还知道要怎么节能吧。”田中配合着一起吐槽。
在他们来回感慨的时候,短距离链路已经完成握手并建立低速通信。主星向伴飞载荷发出激活请求,伴飞载荷随即进入等待量子场特征签名认证的阶段。
“来了来了!”竹村激动地把脑波-量子场耦合增强器戴在商陆的脑袋上。
原本是沉重的头盔状增强器,在经过他们半年的改良和更新之下,如今已经进化到只有头戴耳机大小。为了让它看起来更加有高科技的味道,他们还在外观上进行了极大改良。这个令他们引以为豪的增强器,还是第一次向团队以外的人公开。
结果松本和薤白在看到商陆脑袋上戴着的东西之后,根本没什么反应。
原本还期待他们的反应的渡边等人,有些失落地问:“为什么感觉你们都不吃惊呢……”
薤白愣了一下:“这不是蓝牙耳机吗?”
几个人也都愣了一下,然后互相对视着说:“我们好像忽略了什么关键问题,这玩意儿在量子场增强方面虽然是很不常见,但是在蓝牙耳机界简直满大街都是啊。”
“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还要特意为这个设计申请了专利。”田中又忍不住吐槽。
“算了,不是重点了,启动认证程序。”渡边他们也没有一开始的激动心情,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他们以往实验过几十遍的流程一样,熟悉到没有人会感到紧张。
但认证进度比往常要快了不少,认证序列结束之后,结果却显示“ERROR”。
这一结果再次让团队所有人惊得不敢动,他们同时感觉脑子嗡地一下,思绪混乱得不行。
“认证……失败了?”竹村看向渡边,“这是怎么回事?”
渡边焦头烂额地开始排查:“难道是载荷故障了?”
“不要慌,先发一段基准校验波形,确认载荷端的接收链路有没有问题。”高原建议道。
“喂喂,这个量子场特征签名真的是来自阿陆的吗?”田中就在这时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渡边也调出相关数据,惊奇地发现半年来一直都保持稳定的商陆的量子场特征签名,偏偏在今天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回过头看向商陆,忍不住怀疑:“你是谁,你不是商陆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商陆皱了皱眉,没有强烈地反驳,只是心不在焉地再次尝试认证。
“再尝试多少次都没有用,你的量子场特征签名变了,为什么?”渡边着急地伸手阻拦商陆的操作,“发生了什么事?增强器读到的脑波耦合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你脑子被撞坏了吗?”
“渡边。”竹村按住渡边的肩膀,叫他冷静。随后他又看向商陆,心平气和地问:“阿陆,刚刚你是在给中国那边打电话对吧,电话那里说了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出了事,但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出了什么事呢。
商陆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心态上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他想过,如果是王曜华的话,会怎么处理掉薛石川。那也许会是一场革命般的斗争,且不说有没有用,成功率也一定很低。利用民心这种事情,多少年来多少人都试过了,可在如今这个社会,人民的力量终究敌不过炮弹。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纷争,那些本可以避免的伤亡,很大概率会继续扩大。
为什么要把民众也拉进政治斗争当中?商陆从始至终都不懂。明明大家都只想过自己平凡的生活,有多少人真的会关心哪个领导和哪个领导关系好不好?
每个人都有珍惜的东西。那些东西可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传统意义上的价值,但对于珍惜它们的人来说,就是无价的。
仅仅因为那些东西在上层社会人士看来唾手可得,就将别人珍惜的一切在眨眼之间全部毁掉,那样未免太过傲慢。
商陆想要把纷争局限在最小范围之内,想要通过既存的恩怨来结束事端。他能想到的、可以处理掉薛石川的人当中,萧继成就是首选。
他其实并没有给萧继成任何明确的指示,但他知道,以萧继成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来说,当知道妻女惨死的真相之后,很有可能会恨透了薛石川等人。所以他调查了萧继成的家人的具体死因,并将真相告知给对方。
商陆不知道萧继成什么时候会动手,但他推测那一定会是一个薛石川最绝望、最无能为力的时刻。
看来这一次,商陆和张致远的两支团队,真的把薛石川逼到了那个绝境。
奇怪的是,商陆明明知道这些都是注定的事情,明明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他在听到萧继成动手的那一刻,还是会感觉头皮发麻。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生理现象,所以根本没当回事,可量子场却无法让他继续自我欺骗了。
语言可以说谎,理智可以辩解,甚至连表情都可以被他控制。
但量子场不会。
那是他身体最深处的物理特征,是连他本人都无法伪装的动摇。
尤其是,当增强器放大了脑波与量子场之间原本就存在的耦合效应,导致耦合强度和相干性同时超过临界阈值时,商陆的意识再次短暂与平行宇宙中的同位意识发生共振。
但他这一次看到的,居然是和他正在经历的世界线十分相似的宇宙。
薛石川死后,萧继成被严刑拷问,常青一派决定营救却败给了薛家。之后国家四处战火连天,照亮夜空的不再是人类文明,而是血腥与火光。
所以,仅仅是自己利用了一个人的恨意,就会造成这样负面的连锁反应吗?
想要找到一条既能把牺牲压到最小,又能让所有人都不被伤害的发展之路,是不是根本不可能?
各个宇宙当中的场景叠加在一起,商陆第一次感到混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把自己逼得越紧,量子场特征签名就偏离得越厉害。
其他人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竹村又一次想要停止增强器,但在他有所动作之前,薤白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绕到商陆面前。
“商陆。”薤白捧起商陆的脸,和他对视的时候,却感受不到对方正在看自己。
他大概知道商陆“去了什么地方”,因为这半年来,他也有过很多次类似的经历。
虽然不懂物理,不懂科学,不懂政治,也不懂什么叫人类文明,但薤白认为,那些如果是商陆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他也要跟对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并且他一定会坚定地守护着那个想要守护一切的商陆。
“商陆,不要怕。”薤白温柔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薤白不顾其他人震惊的视线,当众亲吻着商陆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直到感受到商陆也回应了自己。
起初,商陆还误以为自己是在哪个宇宙里正跟薤白亲热,心里琢磨着自己真是恋爱脑晚期、彻底没救了。但很快,他又感觉似乎所有的宇宙都逐渐收束为一体,那些灾难的场景快速倒退,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于是他听到薤白的声音,听到他对他说:我永远在你身边。
似乎在其他宇宙里,商陆从来都没听薤白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那么听到这句话就意味着,这是他的薤白在呼唤他。
旁边看着他们亲吻得如胶似漆的松本等人,已经看得发呆了。虽然知道这是正经场合,但所有人都走了神,就连认证状态的“ERROR”已经解除,他们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还是田中下意识瞄了眼屏幕,看到绿色的“PASSED”,才茫然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渡边:“通过了。”
“什么通过了?”渡边也茫然地问。
“认证通过了!”田中回过神来,震惊地喊。
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回头看向屏幕。看到认证通过之后,主星的核心权限被正式激活了。
“原来这不是吉祥物,”高原暗搓搓地吐槽,“这才是我们的密钥啊。”
薤白也在这时稍微和商陆拉开了点距离,微笑着问:“冷静下来了?”
商陆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商陆这样子在松本和竹村两个长辈看来,莫名带着一丝娇羞感。竹村头一歪,和松本念叨:“我到现在才意识到商陆是年下呢。”
见多识广的松本此刻也像是眼界大开一样点点头,跟竹村一块儿嗑起CP:“小白平时看起来不怎么强势,但在商陆面前居然有一种引领感。”
薤白听到他们的讨论声,略有无奈地转过头:“这话留着庆功宴上再聊行不行?”
“不好意思。”两个人同时道歉,然后回归到屏幕上。
“不过看起来主星已经被激活了,现在是不是可以用张致远提供给我们的系统来看一看星链的视野了?”渡边跃跃欲试地调出星链系统,但刚一进入,他就看到主界面上有一串中文提示,“这写的是什么?”
商陆凑过去看了一眼,震惊到甚至要怀疑那是什么诈骗信息:“战术链路已接管,目标区域锁定:TW本岛及周边海峡……”
“什么!?”众人同时惊呼。
九月二十七号上午十一点零七分,常青收到来自部下的紧急联系,说南方战区的司令员要求紧急通话。距离常青从商陆那里收到“薛石川已死”这条消息还没过一个小时,他还在想莫非是消息从航天研究所那里泄露出去了,在接通其他战区司令员的电话之前,还在嘱咐部下要严管媒体方面。
但接通电话之后得到的消息,却完全出乎意料:“常司令,是你启用了最高权限,接管了我们这边的战术链路吗?”
常青听得一头雾水:“我哪儿来的最高权限?”
“但是能越级锁定火控链路的人,除了你之外,就只有薛主席和薛副主席了啊,我要怎么才能最快速度地联系上他们?”
“你先等会儿,你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什么叫锁定火控链路,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部分自动化武器平台全部进入了预设打击准备状态,预设发射窗口为12:00,目标区域指向TW和TW周边海峡。我们这边没有收到任何作战指示,但火控系统已经被上级权限锁死,根本解除不了。现在不是走流程的时候,我能不能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问?”南方战区的人听起来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
常青结合刚刚薛石川死亡的消息,立刻意识到这恐怕是薛石川的最后一搏。他没有再继续思考,而是找到火箭发射管制中心的电话,直接打给相关负责人。
接通电话的人是张致远,常青也没有兜圈子,上来就问:“我是北方战区常青。星链已经被启动了?你们是把星链设计成了什么东西,全域火控开关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致远还在等商陆那边发过来允许进入星链系统的验证码,所以根本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
“算了,你那边有谁是管事儿的?”常青又追问。
“我就是管事儿的。”张致远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以为对方只是问星链负责人。
但一旁的薛石然听到了些许常青的声音,立刻将电话从张致远手里接过来:“我是薛石然。”
“你在啊,太好了。刚南方战区那边联系我,说很多自动化武器平台被强制写入了目标区域和预设发射窗口,火控链路锁死,解除不了。这特么是谁的杰作?你有头绪吗?”
薛石然看向地面上残留的薛石川的血迹,沉重地说:“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做到这么绝,怪不得他要阻止其他人拿到星链的权限。我现在反过来问你,常青,你知不知道是谁拿走了星链的使用权限?”
“啧,你别管是谁,反正他们不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这已经和他们会不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没有关系了,现在说不定只有他们那边最有可能解除锁定状态。先说锁定的目标区域是哪儿?”
“TW!”
“什么?”薛石然顿时感觉冷汗直冒,不过他还是尽可能保持理智,“那就尽快通知TW那边,我们要进行紧急军事演训管制,让他们配合疏散,群众转移到防空设施,海峡进入临时封控状态。”
“这还用得着你说。”这些基础命令常青已经同时发给下面的人去安排了,“但我们不能真的就打过去啊,这像话吗?尤其是TW海峡,过着那么多国家的商船和民航航线呢!”
“我会给各国进行紧急通话,要求他们的船只和航空器避开相关区域。常青,告诉我,是谁拿走了星链。”
“你在张致远身边,你都不知道吗?你知道。既然知道,那就别装了,他们那边肯定也会想办法。”常青其实不确定薛石然是不是真的知道,但他一定不会出卖商陆他们。
“常青,你要明白,这件事完全可以解读成,是海外非法分子截获星链,对我国进行恐怖袭击。”薛石然笃定地说。
才刚刚想到这一层的常青,思绪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说道:“那可得让他们尽全力把罪扭转成功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