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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include ”348th.h“ 橘泉也在挂 ...

  •   橘泉也在挂断来自薛石然的电话之后,立刻召开紧急内阁会议,并在官邸内成立应急对策室,密切关注着TW海峡的情况。

      “为什么突然发生这种事?以往军演都会提前通知,这次莫非不是演习?”内阁里充斥着不少类似的声音,整体气氛近乎人心惶惶。

      橘胜哉向众人说明,外务省已经通过驻华大使馆、美国渠道以及当地联络窗口分别确认情况。就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中国那边的反应也相当混乱,可以初步判断,应该是发生了某种不可控的意外。

      “什么意外能打到TW?那叫意外吗?”有人不满地说道,“是不是因为TW总统在能源方面和大陆唱反调?”

      “正午十二点开始军事管制,可是正午十二点经过那里的船只和航班可不是少数啊。他们难道是觉得反正已经提前通知了,不撤离就是我们的责任?如果他们是这种态度的话,我们要怎么办?”

      “美国那边怎么说?有没有和美国取得联系?”

      “那里甚至有俄罗斯的船只,还有很多中方友好国家的商船,难道他们更早得到了消息?”

      众人议论纷纷,泉也则是稳稳坐在最核心的位置上,思考着一件在场众人都不知道的机密事件:小白前些天和他说过,他们要去和歌山县。

      那里虽然风景很好,但泉也不认为在商陆他们忙着量子场项目的当下,会突然去那里度假,而且一去就是一礼拜。不过如果换个角度来说,是商陆他们不得不去和歌山县的话,那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可能是借用了那里的民间火箭发射场。

      借用那里是做什么,泉也心里也有数。毕竟这段日子以来,他没少看到有关“中国强硬推进星链部署”的汇报和文章,就连美国总统都联系过他,说“很担心这个星链是为了针对某个具体地区”。

      那星链是薛石川要求部署的。可见薛石川也终于觉得,光靠疫情没办法成功,还是得靠更直接的武装力量。

      但是,目标是TW?

      不可能。

      TW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毕竟一旦TW海峡的实际控制关系发生变化,海峡航运规则、通行成本和安全保障都会被重新改写。这条重要的经济枢纽一旦受到管制,世界经济都会受到影响,包括我国在内的很多国家恐怕都会严重抗议。

      所以,目的是让其他国家对中国施压,以此左右中国的内政吗?

      真是被用烂了的招数啊。

      不过这样的招数之所以频繁出现,多半是因为它确实有效。

      泉也叹了口气,朝混乱的会议室说了句:“TW海峡的政治判断,不是我们现在能在这里吵出结果的。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我国船舶、民航航班和在外国民不会受到影响。避让和撤离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有离港的船只已经通知更改航线。正在海峡附近的船只,也已经收到海上保安厅和相关国际通报,正在配合撤离。”水运方面的负责人说道。

      “航空方面也一样,相关航线正在调整。不过TW周边空域牵涉范围很大,如果全部避让,民航损失不会小。主要还是看这次军事管制会持续多久。”航空方面的人也跟着汇报。

      一提到损失,会议室里又炸开了锅。有人立刻说道:“这种损失不应该由我国企业承担。至少也应该通过外交渠道要求说明和补偿。”

      泉也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屏幕上TW海峡附近密密麻麻的航线和船舶标识,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有任何一枚弹体波及到了民航和商船,接下来就不是赔偿问题了。

      那会是战争问题。

      与此同时,同样想到这个问题的商陆,来不及擦掉头上的冷汗。

      他原以为星链正式启动如果会自动触发火控链路,就意味着终止命令也可以通过星链系统来发送,可他实际上找遍了系统中对外端口,都没有发现可以直接控制火控系统的权限入口。唯独看起来有那么点关系的接口,也只是为自动化武器提供视野,相当于给已经上膛的枪提供了眼睛。

      所以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也是最离谱的一种,那就是薛石川很早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打击目标,很早就通过权限把系统锁死,就等着星链部署结束之后提供具体坐标了。

      商陆看着屏幕上密集的船只和航线,以及那些标识背后肉眼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人命,只觉得不寒而栗。

      怪不得薛石川不惜对着科学家开枪也要拿到这个权限……商陆单手揉了揉脑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目标是TW这么个政治敏感地区的话,在某些舆论看来似乎是民心所向,可实际上牵扯到的却是国际问题。他早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听政治老师和王曜华激烈地讨论过TW是否会完全独立这件事对国际的影响,争议点主要还是在于海峡通航、供应链和国际贸易这方面,说到底最后都会落到钱上。而一旦TW海峡的通行规则发生变化,经过那里的船只都要面对通航风险、保险费、绕航成本和各国海上权益争议,不会有哪个国家心甘情愿。

      到时候就算是和中国关系密切的国家,也未必愿意看到TW海峡真的失控,只是这种话不会摆到台面上说。

      再说武统这件事,TW这地方距离邻国西南诸岛太近,“一不小心”就可能波及周边空海域,而冲绳那边又有驻日美军。如此一来,美国又会对中国施压。

      所以说薛石川并不是想要通过内战来解决内政,而是想要利用对外战争来转移大众的注意力、击碎其他党派的蓄力吗。

      可是如今能发起对外战争的不光是常家,薛家也占了一部分,真打起来了没有人能占到便宜,所以这一手棋是为了击溃两方势力?

      薛石川的目的居然是把自己家也一起推翻,怪不得他会在北戴河会议上做出那样的发言。

      那么假设自己的推断没有错,薛石川是为了毁掉如今国内的全部势力,那他要保证的就是哪怕星链没能落在他手中,也可以发动战争。从这个层面考虑的话,商陆认为这个已经被启动的打击链,无论是谁都很难解除了。

      没有其他阻止的办法了吗?

      “商陆,电话。”薤白在旁边举着商陆的手机,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来电显示常青,商陆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接通电话之后还记得先打个招呼:“哟,常大军长,吃了吗。”

      “吃你妈啊,你到底有没有紧张感!”常青气得破口大骂。

      “要紧张感也没用啊,紧张影响思考。”商陆叹了口气,“我查了查这个星链系统,没找到能够解除攻击指令的接口,还得是有更高权限的您,或者薛石然。”

      “试过了,行不通。薛石川设置了密码,刚刚打听了一下那些帮薛石川设定这些密码的人,也早都被薛石川处理掉了。这人做得真绝啊,看来他是决定无论他是死是活,都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的计划。”常青看着部下不断传来的各方面情况。

      “我想也是。那么剩下的办法,就是不计损失,把武器终端毁了。”

      “有些容易,有些一时半会很难实现。我已经和南方那边联手部署拦截了,但是理想条件下,拦截率也就八成左右,剩下的两成,哪怕有一颗落在指定位置……”常青没有把话说完。

      他已经不需要把话说完了。

      商陆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一般测试武器的时候,弹着点都是设在哪里?”

      “公海,或者是旷野,怎么?”

      “我可以改它们接收到的目标坐标,具体来说,就是欺骗武器,设置一个偏移量,让它以为目标在别处。”商陆单手键入几个指令,找到了系统后台手动纠正误差的窗口,“这样算是三手准备,强行毁掉武器终端,毁不掉的就把坐标偏移到安全海域,误差太大、无论如何都会落入领海的,再进行武装拦截。”

      “能做到吗,这么短的时间,你特么要是改错了地方,直接指到更危险的区域,那就完了。”常青问。

      商陆轻轻咋舌:“这事儿你就交给我来发愁吧,有结果了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团队的人都在盯着他看,似乎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决办法。商陆朝他们无奈地笑了笑,简单给他们翻译了一下刚刚的对话内容。

      “偏移量是这么容易计算出来的吗,这涉及到很多纯数学的问题。”渡边调出参数,“然而我们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用那个白小一不行吗?它都能调节伴飞载荷的姿态。”高原立刻想到这么个神奇的外挂。

      商陆摇了摇头:“用来做复算可以,但首次计算还是要人来做比较保险,毕竟是没有先例的事情。”

      “那我们居然要现在开始计算吗,偏移到什么地方才合适?”竹村虽然感到难以置信,但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商陆转了转手机,给张致远打去电话。

      虽然就站在薛石然身旁,但张致远无所畏惧,当着人家的面再次接通一个未知号码:“这里是管制中心,我是负责人张致远。”

      “张院士,您好,我们之间通话还是第一次吧,我是商陆。”商陆平静地自我介绍,“事出突然,在你们管制室有一位叫冯树才的数学博士,我有急事想让他配合一下,但是他的手机是不是被集中管理了,现在联系不上。”

      张致远当然记得冯树才,并且通过这通电话确定了冯树才果然是商陆那边安排过来的线人。他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一眼正午之前剩下的时间:“我叫他来听电话。”

      冯树才就这么在大佬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走到控制台那边,接电话的时候嗓子都破音了:“喂?”

      “才神,放轻松,是我。”

      一听到商陆的声音,冯树才才终于敢喘气:“你怎么打到这里来了。”

      “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帮忙了,我现在给你一组数据,你帮我计算一下偏移量。”

      “什么偏移量?”

      “把目标区整体偏到安全海域的偏移量。”商陆看着屏幕,“让它们尽可能离开TW和主要航线。”

      冯树才沉默了一秒,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性质:“你要改打击目标?”

      “目标坐标不能直接改,改了可能会触发校验。我准备把偏移量加到误差修正里,让系统以为只是定位数据需要校准。”商陆说,“但具体偏多少,咱也不能靠感觉吧。”

      “我懂了,参数你要怎么给我?”

      “口头给你。”商陆扫了一遍电脑屏幕,说出一连串的数据。

      冯树才着急忙慌地抓起桌上的纸和笔,记下这一系列的数值。最开始他的手还在抖,可等商陆报到第三组参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旁边列条件了。

      “目标区范围、可修改的修正项上限、链路刷新间隔、目前能接受的最大误差。”冯树才说,“这些也给我。”

      商陆继续报数。

      冯树才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下边界条件:“我先算可行解,不算最优解。现在没时间做全局最优。”

      “我也是这个意思。”

      在冯树才心无旁骛地做着计算的时候,商陆那边也给白小一提供了更多的细节,让白小一能及时复算。其他人则是密切关注着通过星链系统观测到的武器状态和打击目标区域内疏散情况。

      同时关注着同一片区域的,还有各国临时成立的紧急作战室。周边国家和在亚太地区有军事部署的国家,已经提前进入警戒状态,并开始准备航线避让、海上搜救和人道主义支援。

      距离正午还有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冯树才算出一组偏移量,给商陆回拨过去电话,张口就报结果:“中心偏移到安全海域,主要航线避开了。误差范围我只能算到定位和链路这部分,武器自身误差来不及考虑。”

      “武器误差你不用担心。”商陆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将数据传给白小一,让它进行复算。几秒后,白小一返回结果,偏移方案成立。

      商陆将偏移量导入星链系统。

      “为什么看起来打击目标的坐标没变?”渡边有些不解地问。

      “不知道直接改坐标会不会导致其他问题,所以我没有碰目标坐标。”商陆盯着后台参数,“我把偏移量加在了误差调整里。目标本身不变,但系统用于确认目标位置的数据会被整体修正。”

      换句话说,武器会以为目标还在原来的地方,但实际接收到的定位结果已经偏了。这是商陆能想到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商陆看了一眼倒计时,距离正午,还有九分二十七秒。

      他给常青发去消息:“我这边能做的都做了。”

      常青不知道应该相信商陆到哪一步,他用力深呼吸了一下,静静等待着正午到来。

      12:00:00,还没有来得及被销毁掉的自动化武器准时发动攻击。盘旋在TW海峡上空的战斗机和巡逻机在观测到大量高速目标进入监视范围的时候,哪怕是经过了无数次军演,都还是会感到紧张。

      这一次不是演习,他们不能允许任何一枚弹体落入任何国家的领土、领海或领空。

      “司令,导弹居然真的落到预设安全海域了。”前线的人通过亲眼所见,将第一批攻击的最终引爆点汇报给了司令部。接线员在听到消息之后,又惊又喜地看向常青。

      常青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再次评估起商陆的价值。

      第二批攻击紧随其后,有一枚导弹实际轨道偏离预期。商陆直接在星链系统上锁定那枚导弹,同时看到距离最近的一架战斗机,向作战中心发出警告:“叫三号机转入拦截航线,目标B-17,立即授权拦截。”

      关注着导弹轨迹的军方人员都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判断这枚导弹是否真的有拦截必要的时候,常青没有等参谋继续判断,直接下令:“三号机,目标B-17,按星链标定执行拦截。误判责任由司令部承担。”

      被命令的战机立刻调整飞行姿态,发射拦截弹,将那枚偏离轨道的导弹引爆于半空。

      接下来第三批也同样有两颗受误差影响的导弹,在商陆给出的位置被战机拦截。

      三轮攻击结束之后,这场紧急危机终于被解除。商陆看着屏幕上风平浪静的景象,稍微松了口气,跟他的团队感慨:“怪不得都想部署卫星呢,这看着是挺爽啊,视野比打游戏还清楚。”

      其他人没有那么快就放松下来,而是纷纷以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商陆。

      “你……难道是什么,什么天生的指挥官之类的吗,还是什么高级特务?”田中又是第一个吐槽。

      但这一次渡边和高原同时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嘘,知道他是特务你还多什么嘴,小心被灭口啊。”

      竹村敲了他们几个人的脑袋:“他可是不到一年就给我们研究所收购了,你们还看不出来这是天生的指挥官?”

      商陆有些无语地看着同事们的反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基本操作,只好看向薤白和松本:“这事儿就像是地震,最开始摇晃那两下伤害不大,后续的海啸可就不是轻易能结束的了。”

      他的预测没有错,在TW危机解除之后,TW政府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莫名其妙地针对,群众的紧张气氛和反弹情绪都已经到达顶点。甚至各国也在给中方致电,希望能对此事得到合理的解释。

      内地部分网民也通过翻墙得知了中午发生的事情,在网上散布谣言,还要带上一句“都没有相关新闻,看来媒体又被控制了”。对政治事件比较上心的青年们,也开始在网络上发表义愤填膺的说辞,甚至有人说出“支持武装,统一祖国”这种带节奏的话。

      如果只是外国施压、民心混乱,那还不算什么,可怕的是国内各大党派也对“闪击TW”这件事发出了强烈的质疑。

      “这帮人不就是在捕风捉影吗!?什么叫闪击TW,明明一个都没击中!”常山在从各路人马那里拼凑出来中午发生的事情之后,气得不行,给商陆打电话吐槽,“顶多也就是死了几条鱼,这叫哪门子攻击?”

      “外交部那边也是一样的说法,真要攻击的话根本不可能提前通知,这次对外一致解释成正常军演。”商陆看着实时更新的网络言论风向,有些发愁地说,“不过大家被疫情压久了,情绪没处抒发,也是可以理解。”

      “我不理解。”常山立刻反驳,“而且我尤其不理解为什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难道是薛石川在最后关头耍了什么花招?”

      商陆愣了一下,察觉到常山似乎还不知道薛石川已经死亡的消息。那就意味着哪怕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消息依旧处于被封锁的状态。他现在开始合理怀疑今天出现在管制室里的人,恐怕都被限制了自由。

      “常总没有收到类似召开紧急会议之类的通知吗?”想到这儿,商陆试探性地问。

      常山停顿片刻,有些不解地反问:“你怎么会知道?”

      “开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早八点。”常山又顿了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商陆思考着把这件事告诉给常山的利与弊,随后模棱两可地说:“明早八点您应该就会知道我知道的了。”

      常山明白了这话不能由商陆来通知自己,但他也没有就干等着,而是打电话给他大哥:“你安排给我的稳住市场行情的事我已经下放要求了,没有人会因为这次的紧急事态擅自变动价格。但是你也该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紧急事态了吧,怎么发射个火箭还能影响到市场经济呢。”

      “发射的火箭没什么大不了,但问题是薛石川死了。”常青对常山说完,立刻补充了一句,“虽说目前还在封锁消息,但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党内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估计是都在航天研究所安插了线人。”

      常山只觉得大脑一时之间丧失了响应,只能重复着常青说的话:“薛石川死了,死了?”

      “对外会说是突发疾病,除了一部分亲信之外,不会有人质疑这个死因,毕竟关于他身体抱恙的谣言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常青的声音透露着一丝疲惫,“尸体由薛石然那边处理了,顺带着清理了一批无视党内纪律、辅佐薛石川胡作非为的干部。”

      无言以对的常山,举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是谁动的手?”

      “听说是薛石川的特工,保护薛石川十七年的一个人,不过我也没有在现场。”常青语重心长地说,“一想到薛石然和薛石川是兄弟,哥哥就这么亲眼看着弟弟当场被枪击,也不知道薛石然之后会不会动摇和我们的合作关系……”

      “这特么又不是我们下令,怎么看都是动手的人长时间受薛石川迫害啊。”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薛石川向来是以给人洗脑而闻名的,怎么能有人卧底他身边十七年,最后还在目击者最多的地方把他杀了呢。而且那个人我们都见过,曾经总是跟着老宋的那个,叫萧什么的……总之,明天我找机会和薛石然单独谈谈。”

      “还是别单独谈了吧,我陪你?”常山有点儿担心地说。

      “不用,一个人显得有诚意。”常青又嘱咐了常山两句,随后挂电话继续去忙其他工作。

      通话结束之后,常山也脱力倚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思绪却很空。这时他听到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几百年没发微博的商陆,发了一条和事态看起来毫无关系的内容——

      “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附上的照片,是海边的夜空,明月照亮安静的海岸。

      在这条微博之下,商陆的粉丝们集体出动。他们有的人不了解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改变,有的人则是能感受到一丝暗流涌动,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最坚定支持商陆的那一批人。作为粉丝团团长的胡跃文,在群里安排团员们用同一句话支持商陆,很快那条微博就被冲上了热搜。

      微博下的评论区里,无论翻多少页都只能看到一句话:我愿陪你仰望星空。

      “就这么暗示了自己的立场,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薤白在看到这些评论之后,有些担心地看向商陆。

      商陆抚摸着手底下的细沙,轻声说:“畏畏缩缩也不会有好的结局,我不打算再旁观了。再说,我应该也没有旁观的资格了。”

      两个人正坐在田原海岸的沙滩上,感受着夜幕下的太平洋吹来的海风。庆功宴上商陆感觉没什么胃口,说想去海边散散心,薤白就陪他来了。结果没走多远,常山就来电话跟商陆吐槽中午发生的“军演”问题,挂断电话后,商陆就没力气再走路,原地坐下来沉默许久,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在网上暗示了自己的立场。

      薤白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说话,没有评价。

      直到商陆自己开始忏悔:“我……是我,利用了萧继成。”

      薤白在那一刻才真的明白上午商陆在听到薛石川死亡的消息之后为什么会动摇得那么厉害。

      “当初张航在跟我说发生在萧继成身上的事情之后,我就在想,萧继成其实是最容易利用的人,风险和成本都最低。”商陆平静地向薤白讲述起萧继成的过往,说完,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但却控制不住滑落的眼泪。

      他单手擦掉泪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难受个什么。”

      “你会感到难受,是因为你善良。”薤白将商陆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但即便感到难受,你还是那样做了,因为你明白那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商陆缩在薤白的怀里,低声啜泣着。“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但是什么呢,所有的但是都是自我开脱的借口。我以为我有觉悟。”

      “说真的,在我看来,你明知道这件事会给你造成沉重的负罪感,但还是决定那样做了,这就足够说明你是真的有觉悟。但是痛苦也还是会痛苦,这种痛苦可能也很难治愈。”薤白心疼地说,“不知道这样说对你有没有效果,但,无论你做了什么,商陆,我都原谅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无罪。”

      商陆闭上眼睛,听着薤白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度。逐渐地,他不再哭了,离开薤白的怀抱,注视着对方的双眼:“你知道吗,我总是会看到其他宇宙的事情,看到你一次又一次离开我。我好像,就是没办法保护你一样,一次又一次看着你……遭受那些意外。所以之前我很害怕,怕这次又间接害你出事。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又不害怕了。”

      “那一定是因为这次我也看到了。”薤白揉了揉商陆那哭红的眼角,“这次我会先保护好自己,让你省点心。”

      商陆笑了一声,又紧接着感到鼻子一酸。

      “行了行了别哭了,鼻涕流得哪都是。”薤白嘴上嫌弃地说着,却还是拿出手帕帮商陆擦干净,“你就记着,你绝不会是孤独一人,哪怕你的那些和你志同道合的朋友最终和你背道而驰,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你做什么决定、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

      “嗯。”商陆点点头,如获至宝一样将薤白抱紧,“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8章 #include ”348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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