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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include “290th.h” ...
虽然还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但商陆认为常青和常海的矛盾点是在恭树藤身上。其实之前也想过,但商陆找不到太多关于恭树藤的情报,唯一能从资料上看到的,只有这个人曾经确实活过。大学是军校,毕业入伍,死时是少校,简单的墓碑和父亲的并排在一起,在普通的墓园。三十五岁的年纪,单身无子,这世上仅剩的和他有亲属关系的人,只剩下年迈的母亲。商陆找不到关于恭树藤母亲的下落,只知道是退休后回了老家,在山西。
这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一生,不会有人知道他参与过什么,也不会有人好奇他生前干过什么,甚至没有多少人听过他的名字。
商陆不觉得那样的一生有什么不好,不出彩也只是活着的人居高临下的评判,也许恭树藤经营过他自己觉得值得的生活,那不是别人能够判断的。可以的话,商陆也不想再继续深度挖掘一个已死之人的过去。
回去酒店也没有立刻睡觉的商陆,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盯着漆黑的夜色发呆。薤白静悄悄走过来,紧贴着他的身体坐在沙发的边边上。
“范建国和你说了什么?”薤白靠着商陆的肩膀,小声问。
“侯庆的事,”商陆没有隐瞒,“看来侯庆原本是打算让范建国来控制你,好笑的是范建国理解错了侯庆的意思。”
“那看来我直觉挺准,我就说侯庆不相信我吧,这次都有证据了。”薤白平静地笑了一声。
商陆叹了口气,搂住薤白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得想个办法让你合理地离开侯庆,再继续拉扯下去,我怕他会越来越不择手段。不知道他是买通了剧组里的什么人,在对你们剧组的道具做手脚,发生什么危险都不奇怪。”
“你说的是道具灯还有通风口的事吧,我们安全意识很强,而且这些都是提前注意到,不会出事的。想那么多的话,生活处处有风险,整天焦虑这焦虑那,还怎么活着啊。”薤白反过来安慰商陆,“而且这事儿也不一定非得是谁买通了谁,人心脏得很,有时候就会有人没有缘由的想要伤害你。”
“话是这么说吧,但……”
趁着商陆停顿的工夫,薤白立刻转移话题:“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如果侯庆既不支持常家,也不支持薛家,那他到底有什么打算?总不可能是他自己上吧?”
“可能性几乎为零,他背后没有大的政党,连推荐都拿不到。”商陆立刻毙掉这种猜想,紧接着说,“说不定他是打算推荐某个有野心的幕后角色,又或者,为了自己的目的跟一个无所谓的人达成协议。你跟他出去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听他很刻意地避开某一个人,但又在某个时刻很刻意地提起来?”
薤白眨着眼睛思考了一阵,某一个细节牵动得他慢慢坐直了身子,他转过头和商陆对视:“王秘书。”
“王砚秋?”
“对。”薤白点点头,“他当时和我说张总事野心蓬勃的年轻人,一直在用暴力和金钱收买王砚秋管理的部门,外交、发改委……还有国家电网。而且他说王砚秋的时候,特别像是在试探我知不知道这个人。”
商陆攥了攥拳头,所有的拼图在脑海中逐渐凑出了完整的画面,尽管有些拼拼凑凑的地方让他想不明白原因,但从逻辑上他也能分析出七七八八了。“没有意外的话,侯庆应该是真的和常家有什么私仇,我印象里韩建涛和侯玥瑶都说过他们小时候和常家在同一个大院,互相之间串门也频繁,逢年过节都会一起聚餐。一群向往权力的人聚在一起大概率是不可能和平共处,而且他们那个年代,出台了一个限制有权力的家庭继续壮大的制度,计划生育。同样都是计划生育年代出生的人,韩建涛也好,侯玥瑶也好,他们都是独生子女,为什么只有常家是三个儿子。那意味着什么呢,父辈打下的江山会有更高的概率留给自己的子孙。那侯庆和韩又军会不眼红吗,眼红的时候,会怎么办呢。”
薤白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从来没有深度思考过计划生育还有这层目的。“就为了权力吗?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就为了权力?”
“权力到底是什么呢,我也想不明白。”商陆想起晚上和范建国喝酒时对方说起的时代又来到下一个岔路口,“大多数人只是想稳稳当当活过一生,就是这么普通的愿望,都会被人剥夺。权力是……掠夺吗?”
商陆盯着薤白的眼睛,迫切想要得到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答案。
薤白也从商陆的眼神里看到了求助信号,但关于权力,薤白也不太懂,他记得读研时候袁文倩推荐他去读《爱的艺术》,弗洛姆在那本书里区分了“权力的破坏性”和“权力的建设性”,并认为最高层次的力量是“生命力的展开”。这种说法太抽象,薤白完全读不懂,又回头去请教了袁文倩,那时候裴教授正好也在,两个人就着权力聊了起来。
“阿德勒说过,人类有权力意志,但这种意志未必是支配别人,而是超越自卑、追求共同体感的力量。”裴邵伯当时为了反驳袁文倩对“权力的建设性”的理解,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薤白印象很深。
如今薤白几乎已经离开校园,当初那些抽象的知识慢慢具象化起来,他的人生里不再只有被剥夺,更多的是获得。这份获得里,不仅有商陆带给他的归属感,还有商陆的家人,有自己的朋友,有王曜华,有泉也,有张航。与这些人的交往,让薤白稍微理解了“生命力的展开”究竟是什么意思,那种概念在脑海中很模糊,但现在,他第一次想要把这种模糊的概念用语言精准地表达出来。
“权力等于掠夺只是一种理解,但是这个理解还可以翻个面,它的背后还有另一种表现方式,权力也可以给予。权力真正的价值在于克制和善用,所以,我觉得,真正成熟的人,会把权力转化成合作和关怀。”薤白抓住商陆的拳头,“就像是你,像是张总,像是泉哥、甄哥、曜华他们。你们明明都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但你们选择用这种力量去让别人幸福,这在我看来才是权力的有效表达,你们才是真正有权力的人。”
拳头在薤白的手掌中慢慢松开,商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胸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看上去像是喘不上气的样子让薤白有些紧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蠢话吗……?”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你这个说法,感觉胸口突然就很热。”当然热的也不光是胸口,商陆只是不想把这么有高度的夜晚拉到低俗的崖谷里,他笑了一声,捧起薤白的手,仔细地看了看,“我就说吧,你会是指引我们的教导者,如果你说我们有力量,那我们到底是用这份力量去毁灭还是去造福,那完全就是一念之差。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只想要你幸福的活着……其他人的事我也顾及不上了。”薤白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认真的调情。
“那就只能遵命了。”商陆亲吻了一下薤白的手指,牵着对方走进套房的卧室,这次晃的时间有点长。
之后的拍摄一直没有出奇怪的状况,可能是有商陆镇着,那个干什么都很不配合的丁昆似乎也不敢有什么行动。该说不说,人家毕竟算得上是钢琴家,在金色大厅演奏的时候果真给大家带去不小震撼。在丁昆后面拍摄演奏片段的薤白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手指抖得厉害,连琴键都按不稳了。大家安慰他后期会修音,但他还是略感挫败,拍摄结束之后也郁郁寡欢。
商陆没有像别人那样说他弹得已经很好听了,而是问他:“金色大厅的贝森朵夫,和咱家的斯坦威比起来,哪个更好啊?”
薤白突然就被逗笑了:“人家那是演奏级的,要怎么比啊!”
“咱家的斯坦威也不是为了街头音乐而生的啊。”
“哈哈哈……”薤白拍了拍商陆的肩膀,“那看来我是弹惯了斯坦威,一下子换了琴,有点不适应。”
“那居然是你不适应的情况下弹出来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的琴行练琴了。”
薤白当然知道商陆是在逗自己开心,所以不再难过:“行了行了在外面别跟我油嘴滑舌,我们的拍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明天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我们要去去哪儿玩儿?”
“我都行,你看看你同事想去什么地方。”
“我不想跟他们。”薤白戳了一下商陆的肩膀,“就你跟我,不行吗。”
“那可太行了!”商陆突然来了精神,“要不要听一场音乐会?来都来了,机会难得。”
他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来两张交响乐的票。
“你怎么连票都买好了!”薤白震惊地看着票上的日期,正好就是他们在维也纳的最后一天。
“啊……是我在租礼堂的时候多给了点儿租金,他们挺高兴的,就问我要不要来听音乐会。”商陆抓了抓脑袋,“我寻思着,不要白不要,这还是挺不错的座位来着。”
“就是时间上有点紧啊,这肯定会赶不上飞机。”薤白接过票,心里开始拉扯起来。
商陆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听,“如果你们回国之后的那两天,你的拍摄时间可以调整的话,那我们晚两天回去不就行了吗。”
“跟他去呗,反正你俩今年也还没有度假。”司半夏在不远处听到小情侣的对话,终于忍不住推了一把,“工作时间我帮你调整就好了呀。”
薤白几乎要跪谢司半夏的好意,兴奋地捏着票去跟同事“炫耀”。商陆笑着看他跑走的背影,然后小声问司半夏:“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你不是就讨厌我只会拉着他谈恋爱吗。”
“说得我好像是什么铁石心肠一样。”司半夏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们最近都在经历什么,但是看得出来最近的小白好像很累。虽然他配合工作让我很欣慰,让我觉得他还没有忘记我们的梦想,但是……我这段时间也在反思。如果梦想不能让一个人幸福,那是不是也没有努力追求的必要了呢。算了,我也不擅长想那么深刻的事情,反正,劳逸结合嘛,你就带着他梦幻两天。”司半夏说完,朝商陆笑了笑,“我还没说吧,谢谢你跟过来哦,拯救了小白不说,也拯救了我们。”
商陆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客气,搞得我浑身难受。”
“你可真是个M。”司半夏白了他一眼,摆摆手走开了。
剧组的人收工的那天,薤白先是跟他的工作搭子们去吃了一遍这两天路过的小吃店,前几天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没什么时间,放假的时候大家都在说“这次是欺骗餐”,然后敞开了吃各种香肠和面包。眼看就要到音乐会开始的时间,薤白期待到有些紧张,不停地看表确认时间。
“你对象是在音乐厅门口等你吗?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逛吃啊?”曾磊不太懂商陆的操作,“是不想跟我们吃饭?”
“什么啊你这个理解能力,分明就是给薤白一个和自己的朋友玩儿的时间,这叫给对方自由和独立生活的空间。”反观孙瑞玲,她就明白商陆的手段了得,怪不得能给薤白迷得死死的,“你俩约几点,快到时间的话你就走吧,我们也该回酒店收拾行李了。”
“他说快到时间会来接我。”薤白四处张望,“我刚给他发了定位。”
“好正经的约会。”瑞玲也跟着期待起来,一起望向四周,几秒之后,她被街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亚洲面孔的帅哥吸引住目光。她对商陆没有那么熟,光是看身形是判断不出来的,尤其是这些天商陆都是穿着印花T恤、短裤和拖鞋,随便得像是广东收租的大爷,让她彻底忘了人家也是个上得了杂志、拍得了电影的明星。但是此时,街上那位帅哥向他们靠近,当她看清对方的脸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啪的一下就抓住曾磊的胳膊:“来了来了!”
曾磊被拍得呲牙咧嘴:“谁来了。”
“商陆!”旁边的薤白兴奋地朝那人挥手,喊出了名字。
曾磊这才回头看去,被商陆这身看着就价格不菲的晚礼服震慑住,一句“我靠”险些脱口而出。
商陆走到薤白身边俯身牵起他的手:“吃好了吗?”
“嗯!”薤白傻笑了一声,“哈哈你怎么穿这么正式,那我是不是也得换一身啊。”
“我给你带上了,过去的路上换。”商陆指了指百米外的奔驰Vito,“走吧。”
“那我们走了,回国见!”薤白匆忙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商陆也朝他们微微点头当作道别。
曾磊和瑞玲呆愣愣地看着那两个人牵着手走远,等到人家的Vito开远了都还没缓过神。
“神仙爱情。”瑞玲感叹着,“我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们是同性恋所以才吸引到我,还是单纯因为他们长得帅……”
“长得帅不帅有什么关系啊,还得是有钱才行。”曾磊是真的羡慕商陆的财力,“商陆都没带行李,礼服肯定是在这儿买的,不是Brioni就是Knize,那一套往少了说都要五十万。”
“长得不帅,穿那么贵的礼服也不搭啊。”瑞玲对这个价格不太震惊,因为这超过她能支付得价格太多太多倍,导致她已经没有概念了。“今天第一次看到他刮了胡子,邋遢的感觉完全没了。救命,我好想看他们两个的婚礼,穿着礼服走在教堂里,美如画啊。”
“你自己都没结婚,就要向往别人的婚礼了?”曾磊笑了一声,“再说了他们两个要怎么结婚,去美国还是去英国啊。”
“也说不定将来中国也可以呢,现在出柜的人越来越多。”瑞玲天真地说,“而且他们公众人物出柜,也会给更多人勇气吧,然后得到更多的祝福。”
曾磊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大概是不想摧毁一个可爱的人的美梦。
薤白在车上换好了礼服,是和商陆身上的那身几乎同一版型,看上去明显就很有伴侣感。给他们开车的临时司机在送他们到金色大厅的时候也祝他们“约会顺利”,商陆还为这句话支付了更高的小费。
再次走进金色大厅,这次没有摄影机也没有导演喊卡,只有观众的低声交谈和乐团的调音声,薤白坐在VIP位置上,放松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有机会来真的听一场音乐会。”
“今天可以是观众视角了。”商陆坐在他身边,“刷新一下你对这里的记忆。”
薤白笑而不语,其实他觉得当商陆出现在维也纳的时候,他对这里的印象就已经被刷新了。
观众席上方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舞台的灯光变得更强了些,乐团的指挥走上台之后,观众全体静了下来。《圣母颂》悠长的弦音响起时,薤白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好像在这里呼吸都变得神圣,身上的一切都被治愈了。他悄悄看了眼身旁的商陆,发现商陆也侧过头看向他。那种目光在薤白看来,又像是比此刻的音乐还要神圣一些,让他安心的同时,又让他平静地澎湃着。
散场后,他们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去了不远处的多瑙河畔。夜晚的维也纳少了白日的喧嚣感,河岸边的灯光在水面上摇曳成一片金色的碎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湿润。
薤白停下脚步看着河面荡漾的水波,那好像在和自己脑海中刚刚听过的《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呼应着。
“好像重叠了一样。”商陆冷不丁地说,没有多加解释。
但是薤白听懂了,开始轻声哼着那首圆舞曲。
商陆一惊,他刚刚只是不小心把心里的感慨说了出来,没想到薤白居然像是听到了他的思考,配合地给自己伴奏。很快他也加入进来,和薤白一起哼着曲调,越来越激昂的时候,他们不再停在原地,而是快步地沿岸走着。走着,小跑着,跟随着旋律律动着、停止着,变调的时候两个人不再把音乐哼出来,而是在脑海中同步,他们忽然面向彼此,情不自禁地挽手搭肩,跟随着头脑中圆舞曲的余音,开始旋转起舞步。他们谁也没有正式学过跳舞,但都在拍戏的时候学了大概,那时候舞蹈指挥跟他们说跳舞就是随心舞动,他们一直不理解,但此刻,他们在尝试用身体表达情绪的时候,终于领悟了。
舞步与曲子重叠,圆舞曲又与多瑙河重叠,此刻的世界正在温柔地回应他们。
忽有有行人骑车经过,铃声一闪就远了,两个人被那清脆的铃声唤醒,回过神看着满头大汗的彼此,突然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怎么只要是跟你,无论过多久都会时不时犯个傻!”薤白笑得几乎岔气,“好好的怎么就跳起舞了!”
“幸亏这不是阿姆斯特丹,”商陆抖了抖肩膀,“Wow,you can really dance!”
这陈年老梗被商陆说出来,又惹得薤白爆笑,笑归笑,梗还是要接的:“Wow,you can really dance!”
“We both been dance all this time oh what a coincidance!”商陆直接唱出歌词,然后薤白开始跟商陆同步跳抖肩舞。
这大概是让舞者笑得最灿烂的抖肩舞了,两个人肩膀撞在一起,笑着头碰头,商陆突然脑子一热,抱起薤白转起圈儿。
“你干什么啊哈哈哈!”薤白不懂商陆的行为逻辑,但他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商陆也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喜欢你!”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求爱行为,快停,我要晕了哈哈哈……”
商陆转着转着把薤白放下来,两个人都有点站不稳,晕乎乎地搂在一起支撑着对方,然后胡乱地亲着彼此的脖子、脸颊,终于能站稳的时候,也终于拥吻在一起。他们就在河畔疯到深夜,打车回酒店的时候还开了小吧台的红酒,边喝边继续他们在河畔的余兴,直到太阳又升起才消停。
明明是维持着兴奋状态通了个宵,转天上午也就是小睡了一下,但醒过来的时候商陆感觉神清气爽,完全不理解自己之前到底为什么而感到心情沉重。薤白睡醒之后也有同样的感觉,尤其是伸个懒腰再窝回商陆怀里,好像幸福在此刻都具象化了。
“飞机是明早的?那我们还有时间再去约个餐厅。”薤白兴致勃勃地做着今日份计划。
“好啊,那我们下午去哪里逛逛?”商陆问。
“等下,让我翻翻旅行博主做的攻略。”薤白够到床头的手机,“啊坏了,我忘给手机充电了。”
“我的手机也是刚充上。”商陆拿来自己的手机,开机之后递给薤白,“先用我的。”
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着同一部手机,等到开机界面结束后,手机重新收到信号的那一刻,信息列表爆炸一般更新,数以百计的消息在几秒内全都顶了进来,而且每一个消息看起来都是很急促的语气。薤白有点儿懵:“这是出什么事了?”
商陆打开聊天列表,看到几个群都在轰炸般艾特自己,他先是点开了家里的群,看到商洋问自己:“哥!我为什么联系不上你!薤白哥是不是29号从维也纳飞北京的飞机!?CA842?”
薤白彻底懵了,他没看懂商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CA842,是我原来要跟剧组他们一起坐的航班啊……”
商陆发现给自己发消息的大部分人都是试图联系到自己说这个航班的问题,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打开微博看了看热搜新闻,看到热搜前五都是跟这个航班有关——
“国航CA842航班飞行途中失联,相关部门已启动应急机制。”
薤白在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浑身一僵,耳鸣声接踵而至,让他差点忘记该怎么呼吸。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夏姐呢”,然后看着商陆冷静地给吴英泽打去国际长途。
“喂,吴头儿,我商陆。”商陆的语气非常稳重,“嗯,我和薤白临时决定晚两天回去,没及时联系你真的抱歉,不要担心我们。你有你老婆的消息吗?她没有跟他们留下来,提前回去了。”
紧接着商陆的表情变得沉重,薤白在旁边屏住呼吸。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先不要急。我们会找最早的航班尽快回国。吴头儿,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呆着,去我研究室吧,那里一直有人。”商陆挂断电话,然后摸了摸薤白的脸颊:“不要怕,现在还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让贠伟辉他们调查一下。”
“夏姐他们上飞机了是不是?”薤白声音都在发抖,“他们都上飞机了是不是……”
“吴头儿也只是说收到了夏姐在机场免税店买东西的视频,那之后也就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了……”薤白头很晕,“不到十个小时的飞行,按理说早就该落地,现在联系不上,那难道不是说……”
“空难”这个词卡在薤白的嘴边,他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商陆又给商洋打去电话汇报平安,然后立刻联系“保护革命群”里的那些人:“CA842是什么情况,现在能查到有效信息吗?”
“我靠你活着啊,牛逼。”王曜华第一个回了消息,“我以为你带着你的爱情永眠在西伯利亚无人区了。”
“是在西伯利亚上空失联的?”商陆追问。
“目前能收到的最新消息就是这样,同样是欧亚航线的航班尝试联系,没有回应。”贠伟辉也回了消息。
“哥们儿你活着!吓死我了!”冯树才也火速回复,“连空难你们都能躲开,真的无敌!”
“还没有定性为空难。”张航补充了一句,“公安部已经介入,正在核查机上旅客背景,排查航班是否涉嫌恐怖袭击之类的犯罪行为。”
“我哥们儿一个人在首都机场等消息,他叫吴英泽,他老婆可能在那趟航班上。你们有谁能去把他接回来,或者陪他在机场。”商陆恳求着。
“我和小倩已经过去了,马上跟他碰头,不要担心。”郑勇跟上消息。
“谢谢,真的谢谢。我们也抓紧回去。”商陆发完这条消息之后,没过几秒,看到常青居然艾特他:
“@商陆先不要,把你买的所有机票全都退掉,等我们这边排查结束你们再回来。”
商陆心脏一颤,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是真的空难,那恐怕目的很不单纯。
张航在群里说:“外交那边我去谈,也许可以隐瞒商陆和蒲薤白的身份让他坐澳大利亚的航班回来。协调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再等我消息。常青,你那边需要几天?”
“两三天,一定结束。”发完这条消息的常青,放下手机,表情严肃地叫来他的参谋。
“常海的行踪锁定了吗。”常青问。
伍三点点头:“在公安部,正在处理李莉华的事情。”
“呵,所以空难是个烟雾弹。真能耐啊,不愧是我弟弟。”常青疲惫地叹了口气,“常山呢?”
“在家里,听说手掌不知道怎么受伤了,感染挺严重,一直高烧不退。
“那正好,这事情不要让他参与。”常青疲惫地叹了口气,“媒体那边控制住了吗?”
“好像是赵问荆在找人控制,目前没有任何平台爆出飞机上有可能有明星这回事。”
“好,多找点人继续帮忙控制。”常青起身整理了衣服,“走吧,去找常海。”
写商陆和薤白在河畔跳舞的时候,跟着高兴了一把。最近太累了,好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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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include “290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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