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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include “288th.h” ...

  •   这是常山第一次和张航独处,他站在办公室里视线都不知道该落在哪儿,心里纳闷儿明明对方比自己年龄要小些,但莫名觉得自己居然是那个晚辈。

      反倒是张航看起来十分从容,指着沙发示意对方可以坐下谈,自己则是回到办公桌前坐好,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闲谈一样发问:“你哥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听说他老婆被逮起来,过两天开庭,我还打算叫人去凑个热闹。”

      “你没听商陆说吗?”常山皱了皱眉。

      “商陆?他不是去维也纳了么。”张航稍微歪头,“听他说什么?”

      常山心里一惊,如果张航没有说谎,那就意味着商陆在怀疑常海的那一刻直接就来找自己,除了薤白以外再也没告诉其他人。愧疚感加重,他泄气地坐在沙发上:“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商陆昨天来找我,说他怀疑我大嫂是被冤枉,真正想要陷害常青的人,是常海。”

      说这话的时候,常山感觉手掌的伤口疼得更明显了,鬓角渗出冷汗,他低下头不去看张航的表情:“我因为不相信,把他骂了一顿,今天去看守所找我大嫂聊了聊,又觉得商陆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这样一个外人,是不是心有点太大了。”张航面无表情地吐槽,“连我是什么立场你都没搞清楚,跑过来跟我说怀疑你二哥是背刺你大哥的人,怎么,是来给我讲故事会呢?”

      “我听说我大哥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也在场,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大哥也活不下来。从这个角度判断,我认为至少你不打算害死我大哥,我想从这一点出发,来信任你。”常山坚定地说,“而且目前来看我也只能拜托你了,现在只有你能联系上王曜华吧。”

      看来这个常山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不少人还觉得那晚真的是薛石然和常青的会面呢。张航终于看向常山,沉思了会儿:“王曜华?你找他是干什么。”

      “我大哥最近状态很不好,我们无论劝他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但如果是王曜华,他肯定能说点好听话让我哥清醒过来。”

      “你确定王曜华能说好听话?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我认识的王曜华啊。”张航直言不讳,“不过你要是想找他,去隔壁办公室就行了,虽然我觉得你也没必要特意这么做。”

      “这话是什么意思?”常山不解地问。

      “你那个变态大哥,最近一直派人跟踪王曜华来着。”张航耸了耸肩,“估计是想确认他的行踪。”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派人跟踪了跟踪王曜华的人。”张航说得是理所当然,“提问之前动动脑子。”

      常山无言以对,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转过身盯着张航:“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那天晚上会是我二哥派的人吗?”

      “说实话,我不在乎具体是谁,只要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犯人是谁都无所谓。”张航的回答乍一听似乎很无情,但常山后来想了又想,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那回答更像是他家老爷子会给出的标准答案,常山记得常阳天总是教育他们三兄弟,说他们把感情看得太重,过分讲义气。倒不是说讲义气不好,只是这种重情重义的个性外露的话,反而容易被人利用。

      好像莫名其妙就被教育了一通,常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冷静了不少。赵问荆正巧要出门,看到他回来,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也在什么犄角旮旯被人暗杀了!”

      “你想多了,谁在乎我的死活啊。”常山看着赵问荆匆忙的样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要去给你收尸!”赵问荆气急败坏地抓着常山的手腕,“活腻了你也得是死在家里,要是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特么做鬼也不放过你。”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魔鬼,但常山居然觉得心底一阵酥麻,爽得不行:“你这听起来很像是跟我有什么仇啊。”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赵问荆把常山按在沙发上,首先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手。他跪在地上小心地举起常山的右手,无法控制地皱眉:“肿成这样,真亏你那能撑到现在啊。”

      “我本来是想去跟商陆道歉,结果他不接电话,家里也没人。我去他研究室堵他,研究室的人说商陆偷偷跟着去维也纳。没辙了,只好去找张航。”常山跳过了去找李莉华的那一段,“想让他……帮帮忙,结果反而被他教育。”

      “自讨苦吃。”赵问荆叹了口气,“他和你说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他还真是在科研这方面很上心,你进去过他公司吗?里面到处都是高科技,市面上没有,广告上没有,大概也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国际展、机器人大赛上出现过。怪不得商陆跟他关系好,那公司整体的办公氛围就是商陆一直追求的极致境界。商陆没有卖出光影的股份,没有跳槽到CBL,就已经算是很够意思了。”

      “我当然进去过他公司,我们一起去的,不过都是已经两年前的事了。”赵问荆也记得那时候的震撼感,“毕竟是科技公司,没必要向人家的技术看齐。”

      “比两年前还要牛逼,以前我记得他们公司没有那么多机器人,但是这次,好家伙,感觉像是一个连的机器人都出动了。”常山叹气道,“也是不怪薛石川一直拿张航当作眼中钉,但又从来不会真的致张航于死地。那感觉也许就像当初的毛邓吧。”

      “你是说薛石川从来不会真的致张航于死地?这是你的推测还是什么?”

      “大家都是这么说啊,薛石川是个很注重人才的人,尤其是科学家。你是不知道薛石川那个人对科技的追求有多疯狂,我哥说军工厂生产的那些东西都跟科幻片儿里的武器一样。我甚至觉得这次北京突然停电地震也是某个很科幻的武器。”常山说着说着,语气低沉下去,“仔细想想,他们甚至没有人跟我说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看样子是真的没把我当回事儿。”

      赵问荆坐在常山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不到安慰的办法。

      “我那两个哥哥之间,到底会有什么矛盾?我啊,我真的一直觉得他们关系特别好。你看咱俩出柜的事儿,要是没有二哥帮忙劝着,我大哥会这么轻易地接受吗。如果真的是我二哥做的,我相信他也有他的正当理由。”

      赵问荆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喝了药休息会儿吧,你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状态。”

      几乎是和常山一起长大的赵问荆,其实也看不出常青和常海之间有什么不和。也许是他从小只关注常山一个人,又或者是和那两个哥哥年龄相差太远了。其实赵问荆也跟常山一样无法接受商陆的推测,因为常青和常海从小到大几乎都形影不离,再加上恭树藤,三个人就像是铁三角,干什么都是一起。后来恭树藤意外去世,赵问荆以为常青和常海会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而更加团结,但他又实在找不到商陆的推理当中的破绽。

      或许真相一直浮在表面,因为太荒谬,所以就没有人敢承认了。

      走到胡同里的常青,昂头看了眼店面的招牌。

      “您确定要自己进去?”方子强很不放心,这种在门口都看不清屋内情况的麻辣烫馆子,人来人往,很难判断有没有危险潜伏。

      但是常青不在乎:“你回车上吧,不会出问题,都踩点那么多天了。”

      “那我就在这附近,有情况您叫我。”方子强不情不愿地退到不远处的小巷里。

      常青今天故意穿了有点发旧的T恤和洗白了的牛仔裤,掀开泛黄的塑料门帘,他走进麻辣烫馆,从嘈杂的客人中一眼就锁定了倒数第二排的王曜华。

      王曜华应该是跟人拼了桌,对面坐着两个陌生人,身旁有个空座。常青大步走过去,坐在王曜华身边:“这里的麻辣烫要怎么点?”

      “有菜单,你选食材,会有人从产地直接空运过来。”王曜华毫无停顿地讽刺着。

      常青笑了一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喜欢挖苦我。”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王曜华嗦了口裹满麻酱的玉米面,“门口冰柜那儿选你要吃的,然后结账等叫号儿。”

      “有什么推荐的吗?”

      “推荐东北麻辣烫口味的。”

      常青点点头,起身去点餐,回来之后看到王曜华正在认真地啃玉米:“你看到我都不惊讶啊,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是人总是要吃饭,你也是人,想吃麻辣烫,碰巧进了这间店,这没什么好惊讶的。”王曜华慢悠悠地说。

      常青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好像是怀念又好像是失落,等到对面的陌生人吃完饭抹抹嘴离开后,常青的麻辣烫也已经熟了。他模仿着王曜华的样子埋头大口大口地吃,好吃是好吃的,但他不理解为什么王曜华能痴迷到每天都要来上一碗。

      店里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但大多数人都更关心自己面前的手机,大家都是边吃边戴着耳机看剧,根本没人在乎周围人在说什么、做什么。于是常青也假装是在聊闲天那样,问王曜华:“那天晚上商陆来接我们,远程联系的人是你吧?不管你们出于什么考虑,都要好好感谢你们。”

      “你压着国安那边不让他们出动调查S7的事,就算是你给我们的谢礼了。”王曜华放下筷子,用勺喝了口汤。

      明明碗里已经没有东西了,但王曜华还在靠喝汤来拖延点时间,常青知道这是对方独有的表达方式,那意思就是给自己时间和机会,让自己快点问真正想问的事情:“那天晚上张航让我去整顿我的内部,揪出叛徒。我锁定了一些人,还在找证据的过程中,公安那边就擅作主张,把我的妻子逮捕了。眼看就要开庭,被判刑的话,恐怕难逃一死,整个李家都会受到牵连,那么政局就会动荡。”

      “你妻子?”王曜华眨了眨眼,“你也认为你妻子背叛你?”

      “那天晚上我赴约的事就只有我家人知道,我妻子也是其中之一。如果真的是她出卖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怎么呢?”

      “你也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我们没有感情,而且她也知道我在外面是什么样子,长此以往,心生怨恨。”

      “那你们的婚姻就不是交易,应该是过家家。”王曜华直接拆穿,“真正的交易,考虑的是利益。你从利益的角度重新来想想呢?你妻子把你推到火坑里,她能得到什么好处?是能奔赴爱情还是能夺回自由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无上的权力更高境界的自由呢?”

      常青放慢了咀嚼速度,脑海中回忆到李莉华被逮捕那天的场景,他是接到常海的电话,才从军事基地出来回家的,到家就看到常海给自己列出来的一些列李莉华的罪证,人证物证齐全到让常青都觉得诡异。但他没有说穿这种违和感,而是等到李莉华回家。他想象过如果李莉华做出反抗或是争扎,那十有八九常海的证据都是真的。但当李莉华回家,看到屋子里那么多人的时候,表情上来看只有不解。当她听到这些人是来逮捕她的,很快,她的表情过渡到平静,甚至走之前还反问常青:在那你看来,我是这种人。

      他们结婚二十三年,从来都只有常青对她的嫌弃,但李莉华从没有因为常青的几句难听话而怎么样,“妻子”就像是她的职业,常青就是她的上司,她对常青是没有情绪也没有抱怨的。不得不说李莉华比常青更懂什么是政治婚姻,并且她对这样的人生无怨无悔似的。

      所以常青认为,李莉华不是那种会在背后阴自己的人。

      但这种判断反而让他更加痛苦了,因为义愤填膺决定要逮捕李莉华的人,是常海。

      那意味着什么呢?常青不是没有脑子,他知道质疑李莉华的犯罪证据,就等于质疑常海。

      可能是常青沉默得太久了,王曜华知道自己点到为止的提示已经奏效。

      “下周就要开庭了,我妻子恐怕不会翻供。”许久过后,常青放下筷子,盯着店门口,有些出神,“李部长……恐怕就要被组织部撤职,李常委也呆不长了。常家在政局又少了一个同党,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我不理解。”

      王曜华歪过头,静静地看着常青。

      “你刚说要从利益角度来考虑问题,但我不觉得这件事和利益有什么关系。”常青想喝酒了,这是他想要逃避现实的信号。

      “你吃饱了吗?”王曜华站起身,“去散步消消食?”

      两个人在马路边一前一后地走,王曜华的步子很快,走在前面,常青跟在后面,看着对方的后脑勺。

      他觉得不可思议,对方比自己小了二十岁,二十岁,那是一个人从出生走向成年的时间,常青理应比王曜华成熟一倍才对,但他总觉得在王曜华身边,自己就回到了少年时期。这话要是跟别人说,恐怕又要被骂做变态了,常青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恶心,但他控制不住。

      究竟为什么会对王曜华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常青昂起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总觉得这种场景让他似曾相识,不过那个时候,走在前面的人是恭树藤。

      “常青。”

      恍惚间出现了幻觉,常青居然看到记忆里走在前面的恭树藤转过身喊他的名字,并开口问道——

      “如果我是女的,我们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常青突然停下步子,心跳反而加重。

      王曜华是在听不到常青的脚步声的时候才转身的,回过头时发现常青在几米外的地方呆呆地站着,眼眶发红。“拍什么言情剧呢你这是。”王曜华忍不住吐槽道,“是刚才吃撑了想吐吗?”

      “你这个嘴还真是不饶人。”常青先是笑了一下,随后拖着沉重的步子,靠近王曜华,“我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听说人上了岁数就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加上走路的时候思维会更活跃。”王曜华昂头看着他,“所以你想起来什么了?”

      “想起……恭树藤说过的很离谱的话。”

      “离谱?”

      “是啊,那时候他听说我要跟李莉华结婚。”

      “然后呢?”

      “然后有天,他来我部队找我吃饭,吃完饭回我们各自的连队大楼的时候,他跟我说……如果他是女的,是不是我们俩就能结婚了。”

      “哎哟呵,这是什么禁断的隐藏剧情。”

      “我当时觉得他开玩笑来的,甚至觉得有点儿恶心,非常非常的反感,把他骂了一通。”

      “您当时是幼儿园大班儿吗。”

      “后来我们两个连做对抗赛,我故意擒拿他,又把他揍了一通。”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崆峒分子啊。”

      常青摇了摇头:“我拿他当朋友。”

      “但是他不是?”

      “我不知道。”常青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那行吧,所以你结婚之后,你俩就不是朋友了?”

      “当然还是朋友,但是关系远了,我没当回事,毕竟我也已经是结了婚的人。”

      “你话是这么说,但你结了婚之后不是照样找人约炮吗。”

      “说得是啊。”常青点头,“说不定恭树藤也知道。”

      “那你没想过约他?”

      “当然没有,想一下都觉得很恶心。我们可是一块儿长大的,一块儿……长大的。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兄弟啊。”

      王曜华眨了眨眼睛:“但是他不这么觉得啊,如果觉得,不会问出那么离谱的问题。”

      常青和王曜华对视了几秒。

      “你在想什么?”王曜华立刻看穿了常青的心思,“你回忆起来的不只是这件事吧。”

      “恭树藤出事的那天。”常青停顿了一下,“我拦过他。我跟他说他当时的处境也很危险,说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离开部队,只要在部队里,就算是安全的。”

      “但是你没劝住他。”

      常青低下头,用手捂住眼睛:“他说什么也要回去看看他父亲的遗体,要争取找到自己人来进行尸检。他说他父亲身体很健康,绝不可能突发心梗导致出车祸。我真的拦他了,但他……说他家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真性情啊。”王曜华叹了口气,“所以他走了之后,路上就出事了?”

      “我把我的车钥匙给他了,跟他说,一定要去,那就开我的车。大家都知道那是我的车,我以为那时候没有人疯到连我都敢杀。”常青深呼吸了一下,“他确实是开我的车出门的,那天下雪,路上也不知道怎么车就打滑了,连环车祸。”

      王曜华没有发表意见。

      “他也许是代替我去死的。”常青无奈地笑了一下,手放下来的时候,眼睛里满是自责。

      “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王曜华平静地问。

      “因为我隐约觉得,我好像知道常海想要杀死我的原因了。”常青伸手摸了摸王曜华的肩膀,“说起来,我都还没问你,肩膀彻底好了?”

      “早就好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王曜华轻松地做着耸肩的动作。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出事之后一次都没去看过你吗?”

      “因为你被我老大骂了一顿呗,商陆和薤白给我绘声绘色地表演了一遍。”

      “我又不是怕张航,就只是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常青惭愧地说,“你是可以为全人类做贡献的科学家,而我却更在乎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性。我要和你,我要……我应该对你说很多次对不起。如果说我对你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那恐怕是骗人的。但是我对你的非分之想,居然差点害死你。那时候我就意识到有人在针对我周围的人了,而且那个人一定是我身边非常亲近的人,不然绝对不可能知道我对你的那一系列想法。”

      王曜华斜着眼睛看了看常青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谁还不会做几个春梦呢,你们男人总是会把无关紧要的事情夸大很多倍,好像谁会在意你们脑子里那些精虫一样。我老大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而且,在他看来,我是那个可以协助他实现理想的人,所以我差点儿死了的这件事,直接影响到了他的未来蓝图,这才会让他感到愤怒。”

      “你别把张航想得那么功利,他肯定也是关心你。”

      “那只能说你还是天真。”王曜华小声说,“不过天真也挺好,总归是比复杂要好。我认识张航虽然不久,但是能感觉到他跟商陆有本质的区别,他在理解一个人的感受的时候,从来不能用共情的方式。也不知道是大脑机制的问题还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没有这种能力。很遗憾的是,无法共情的人,就是无法产生和普通人类一样的感情。但那样也无所谓,感情可以靠其他机制来弥补,像是生理欲望,又像是承诺、规则、社会秩序。和你说实话,因为我知道他没有感情,所以反而让我……更想去依赖他。

      “感情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会促使人做出愚蠢的行为,会剥夺人正常的思考。而且更可怕的是,感情会变质也会偏执,不靠谱就算了,还容易害人。这玩意儿就像是毒,大部分人一旦接触就容易上瘾,戒不掉,很痛苦,戒掉了,更痛苦。什么空虚、寂寞、无助,都是从感情衍生出来的负面情绪,听着都吓人。

      “你不用对我道歉,毕竟,如果我是真的把你当成麻烦,坚决不想见你,那我完全可以一直呆在研究所,而不是像最近这半月一样每天都去同一家麻辣烫店。不过看着你和张航一个侦察一个反侦察,倒是听挺好玩儿的。想想,你们两个都是为了我在搞游击队,就觉得,啧,挺有成就感吧。不过张航比你聪明多了,他从我第二天出现在麻辣烫店里的时候,就知道我打算干什么了。”

      常青听得头脑发晕:“你打算……干什么?”

      王曜华抬手拍了拍常青的手背:“我隐约觉得你会来找我,所以打算给你创造个机会,你被常海盯得很紧,这个机会就不能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这附近就不一样了,这附近是CBL的领域,核武器在这个范围内都聚变不了。”

      “你们……早就已经知道是常海……”

      “唉,在商陆同学的带领下,我们私底下成立了一支政治搅屎棍小分队来着。听着好像很没谱,但奈何我们的技术是全球领先呢。”王曜华松开常青的手,“但是我觉得你自己也会查明白,这件事需要你自己去想明白。”

      常青突然释怀了不少,他松开王曜华的肩膀,象征性地整理了一下T恤衫,郑重地向王曜华做出握手的邀请:“谢谢你让我又重新年轻了一回,但是你说得对,感情很危险。今后我们就是革命伙伴了,王曜华同志。”

      王曜华笑了一声,也郑重地和常青握手:“应该是’王曜华博士‘,不过算了,随便你怎么叫,今后一起保卫革命。”

      当晚王曜华邀请常青加进了他们的群,并且把群名改成了“保卫革命”。

      商陆第一个做出反应:“诶诶,这里不论军衔的,群主不能换,必须得是我家薤白。”

      薤白直接把商陆禁言,然后跳出来欢迎常青:“既然常军长来了,那肯定是由您来带领大家进行各项活动。”

      常青笑着发了条消息:“那不行,我看得出蒲薤白同志是大家的□□一般的存在,地位不可撼动。我就作为边缘人物支持你们。”

      冯树才加入讨论:“靠,总觉得你们的发言很危险。我可是良民!我爱中国,爱我中华!”

      张航补充:“不爱国的一律拉黑,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现实里。”

      冯树才:“我现在退群还来得及吗,你们都太可怕了。”

      贠伟辉:“晚上好,有什么需要调查的随时艾特我。”

      甄远峰:“这群天天消息就没断过,干脆解散吧,浪费时间。”

      韩建涛:“薤白,麻烦你把上面这位也禁言了吧。”

      蒲薤白:“不了不了,是我们打扰到甄教授做研究了……但是您完全可以把群屏蔽掉啊。”

      “为什么你不禁言他但一定要禁言我啊!”玩儿不了手机的商陆在薤白旁边委委屈屈地闹唤着。

      “惩罚。”薤白转过头看着被自己“五花大绑”的商陆,用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谁让你瞒着我跟到异国他乡的,吓得我晚上的戏NG百出,今天晚上要你好好付出代价。”

      同一家酒店里,住在他们隔壁房间的司半夏隔着墙听到这句发言之后,吓得赶紧敲墙:“你要让他付出什么代价?我告诉你,你们可别搞哦,这墙薄得跟纸一样,我不想跟着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8章 #include “288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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