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5、#include “285th.h” ...
-
萧继成信了邪,他在上一次跟张航正面交手过后就明白了他的部下们都是怎么死的,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体型很正常的人居然出手那么重,一身牛劲都不知道是从哪儿爆发出来的。他就尤其记得每次用胳膊挡住张航的一拳,那手臂就像是断了一样丧失知觉,别说是想要怎么赢了,当时只想着怎么逃命。所以他总结出了经验,跟张航决不能近距离交手,只能远距离消耗。
但这次最邪门的,就是张航还有个辅助团队。
“萧队,这枪就跟用冷水泡了一样,打不着火。”身边的部下很快就跨越了慌乱,开始认真研究起来,“而且感觉地震的震度也不大,难道是什么新型武器?”
萧继成向四周观望,原本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如死水般停滞,倒是群众陷入了恐慌,嘈杂的声音像是到了旧时代的市场。他又昂头望向远处,视线所及的大楼都融进漆黑的背景,除了一家综合医院,其他地方没有一处光亮。按理说很多大楼都有自己的供电设备,但是目前看起来没有哪里是被启动了的,之前张航在南方组织逮捕任见荣的行动的时候,也用过类似的招数,也就是那次他们才能肯定张航和电网之间的关系。但是这次看来……
医院上空的奇怪光点引起了萧继成的注意,他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发现那光点居然是无人机。
三台无人机组成一阵,盘旋在医院上空,看上去搭载了一些设备,和刚刚那辆来接张航他们的车的上空盘旋的无人机差不多,但萧继成此前从没有见过。此刻所有通讯设备失效,他即便想把情报汇报给上级,都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命令自己身边的部下:“以A队形,用最快的速度调查清楚这种现象的范围,车开不起来就用跑的。一小时后在B07集合。”
部下听令,迅速散开。萧继成也没有停在原地,他下楼想要扫辆共享单车,但掏出手机才想起来现在没网,共享单车无法解锁。他用力叹了口气,想着还有什么其他的交通方式,但每一样不是燃油就是耗电,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辆普通的自行车上。
车锁用枪很容易就可以打开,但他举着枪,迟迟没有动手。即便是肩负任务,他也不想犯下这种普通的偷盗之罪,但现在时间高于一切,能早一分钟都是好的,当他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扣动扳机的下一秒,他看着安然无恙的车锁和响都没响的自动枪,沉默了几秒,深沉地骂道:“操。”
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们,已经无法在没有通讯、没有能源的生活了。最绝望的也不过就是那些想去就医但中途车就开不动的病人,以及在家靠着辅助设备活命的残疾人。
当晚医院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夸张的“盛况”,由于只有医院还在供电,不管是不是来看病的都往里面挤,很快大厅和走廊就人满为患,真正需要救治的却挤不进来。再加上无线通信失效,除了那台需要电话线的老电话之外,其他通讯设备全都用不了,120也断线,他们甚至没有派救护车的手段。
哪怕是有人用有线电话打进来,接线员派了救护车,车一开出医院的大院,就会立刻抛锚。
“这特么就是世界末日吗。”急救人员坐在救护车里,看着街上人群摩肩接踵,即便警察在其中穿梭维持秩序,也有发生踩踏事件的倾向。在车上的人光是看这个场景,都快要陷入恐慌。
“诶,那边有动静。”司机指向不远处,只见那边的人群像被一堵移动的墙隔开,慌乱的流线被硬生生分成两个区域,左右两侧的人竟下意识地让出道路,有秩序地往两边退开。很快,救护车周围的喧闹也渐渐安静,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去。
这时车上的人终于看清,那并不是墙,而是一排整齐列队的解放军。黑压压的队伍踏着同样的步伐前进,靴底与地面的碰撞声像战鼓一般沉重有力。那一刻,本来嘈杂的哭喊声、喇叭声仿佛被硬生生压了下去,人们脸上的惊慌逐渐被某种熟悉的信赖感取代,压抑的空气里爆发出掌声与喊声:“解放军来了!”
“我靠,我们有救了!”急救人员激动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抓着司机的肩膀,眼眶发热,“这就是灾区的人看到军人的感觉吗!”
“毕竟是最可爱的人。”司机也松了口气,再次尝试发动汽车,“可是发动机还是没反应,为什么就打不着火儿了呢。”
这时一名士兵走到救护车旁,举手敬礼,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坚定。那一瞬间,司机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背后撑起的不是一面队伍,而是整个国家。
司机连忙打开车门:“不好意思电动车窗也打不开了,我们这儿要去接病人,您有什么交通方式吗?”
“你说地方,我们叫人过去,背也给背过来。”士兵认真地承诺着。
这话听着虽然感动,但司机根本高兴不起来,这么远的路,背过来估计人都要凉了。“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可是半个小时之前我看到有直升机飞来飞去的啊,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能想想办法?”
“现在还不知道是哪儿的问题,反正你们说地方,我们去忙帮就行了。”
“那你们也不能就背过来啊,这样还不如我们跑过去。”
两拨人争执不下,但周围群众被疏散得差不多了。就在这个节骨眼,持续一个小时的断电情况终于得到缓解。
不知是谁先注意到的,街角的一盏路灯“啪”的一声亮了。那一点微光像火星般点燃了全场的神经,躁动不安的人群先是怔住,随后爆发出第一声欢呼。紧接着,另一盏、再一盏,路灯的亮光像潮水一样沿着街道延伸,黑暗的城市逐渐被点亮。
欢呼声也随之传递,像海浪般从一条街推到另一条街。有人激动得抱住身边陌生人,有孩子兴奋地拍手尖叫,也有人忍不住放声大哭,仿佛这一刻不是电力恢复,而是世界从死亡边缘被拉了回来。
当他们发现交通灯也重新闪烁,红黄绿交替的一瞬间,街头人声鼎沸到极点。人们争先恐后地回到自己的车里,再次尝试点火。当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响起,久违的启动界面亮起时,他们感激涕零,像是重新拥有了整个现代文明。
萧继成的部队在发现电力恢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找到断电的原因。他们赶忙掏出通讯设备查看是否能联络上萧继成,发现信号虽然恢复,但依旧不太稳定,听到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他们遵从最开始的命令,一小时后前往B07汇报情况,但没有人真的搞清楚局面。
“停电的范围很广,但我到东四环的时候发现那里的交通一切正常。”
“而且各大医院也都没有受到影响,车在医院的大院里还是可以开得动。”
“如果真的是武器,那恐怕是可以指定范围,定向打击。”
各个部下分析得很有道理,萧继成总结分析了一下,将情报带回到自己的上级。
平心而论,萧继成属实不想去见他真正的领导,往常即便有点功劳,得到的也只会受到一通批评,何况今天无功而返,还闹得北京人仰马翻。说好的低调暗杀,他们上来就把人家车给炸了,光听见响,没有点儿实质伤害,唯一放倒的还是个没实权的军人。萧继成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虽然已经是深夜三点,但他收到的命令确实是无论几点都前来汇报,所以犹豫片刻,他还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恐怕除了亲信,没有外人知道薛石川的私密办公室会在科技部大楼的地下室,萧继成每周来开例会,都没搞清楚薛石川到底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做什么。不过,走廊虽然有一股刺鼻的化工产品的气味,但薛石川的办公室里空气却格外清新,深呼吸会醉氧的那种。
“薛主席,三更半夜来打扰了。”萧继成进屋之后也只敢站在门口,“今晚的行动,我想立刻来汇报一下情况。”
“刚刚停电的事,你们研究明白了吗。”薛石川身穿白大褂,坐在试验台,看着玻璃冰柜里的东西。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是感觉和我观测到的无人机有些关系。”萧继成简单形容了一下无人机的样子,“被这样的无人机围绕的地方,就没有停电的现象。”
薛石川转身摘下护目镜,“地震和停电同时发生,普通人恐怕会觉得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导致的区域性停电。但这次的地震,没有观测到震源,横波纵波混乱,迄今为止,还没有观测到类似的自然现象。何况普通的地震,就算能影响到电网、通信塔,也不会影响到发动机、点火器。去把物理研究所、核研究所的人叫到一起,看看他们有什么见解。”
“明白。”萧继成低下头。
“今晚赴约的人果然是常青,情报不假,但见他的人不是薛石然,而是张航,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推测到常青身边已经有了内鬼。”薛石川将护目镜放在一旁,“这段时间张航的动作很快,配合上常家的一些策略,看来是打算在下次党代会之前做出决断了。”
来年。萧继成暗自攥了攥拳头,对薛石川说:“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你的语气听起来很有自信,但你这是在盲目自信。今晚所有的无线通信也受到了影响,而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有网线的地方,而是靠最原始的行动来调查问题,这就是愚蠢。”薛石川呵斥道,“常青他们是坐直升机离开的现场,他们是怎么告知自己的部队准确的下落?他们一定有更便捷的手段,可以在集体断网的情况下保持联络通畅。光是这一点,你们就已经输了一半。”
萧继成听得冷汗直冒,他看向周围,没有发现郝参谋的身影,看来今晚能让薛石川消气的人是没有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张航手下有全球性质的科技公司,天才成群,靠科技来对抗的话,我们一直没有胜算不是吗。”
“你在反问我。”薛石川的眼神变得十分冰冷,整个办公室此刻都寒气逼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去好好反思,一个星期再来复盘这次的行动。”
萧继成艰难地吞咽口水,离开那诡异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似乎站着什么人。他被吓了一跳,双腿迈不开步子,等到那人也注意到他,走了过来之后才让他看清。“郝、郝参谋,您也在。”
“他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手术要提前了,心情也就烦躁。”郝郑平对萧继成解释,“今晚的行动,他本来也想参与,可惜离开了这个办公室,他坐都坐不稳。”
“……是我太不中用,只要一想到对手是张航,我就打心底觉得赢不了。”
“也不怪你,张航的邪门之处我们都有目共睹,而且他现在帮手很多,个顶个的强势。”郝郑平拍了拍萧继成的肩膀,“你在外面要时刻盯紧了,至少要让石川撑过这次手术。”
“我明白了。”萧继成点点头,“我去整理今晚收集的资料。”
郝郑平点点头,目送萧继成离开后,才进入办公室。“你没事吧?刚刚停电,这里的设备是不是也停了?”
“停个一小时,死不了人。”薛石川盯着实验台上的器皿,“但培养的病毒就不好说了。”
“这是九所提供的?”郝郑平随口问,“不是说长途跋涉运到北京恐怕病毒半途就要死了,这么脆弱的东西。”
“死了百分之六十而已,一部分还有活性。”薛石川叹了口气,“薛石然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重视科技,但现在,张航碰巧就弥补了这一点。我很好奇他们今晚所采用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从现象上来看,说不定和甄远峰的那篇超弦震荡的论文有关。”
“早和你说了,甄远峰研究室的人应该尽早杀干净,上次侯庆失手,那侯庆就该换下去了。”郝郑平发愁地说,“现在倒好,拖着拖着,他们都研究出来那么难解的武器了。”
“他们研究出来,但我们研究不出来,那也可以偷出来,这都不是问题。比如像是无人机,就算给我们这边用的不是最高配置,也同样能在实战当中打出成绩。”薛石川摆了摆手,“再说侯庆,像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人,很容易利用,只要注意着他不要反被薛石然他们利用就好。不过我们也要加快速度,如果常青查出内鬼,整顿他的团队,到时候做什么都来不及。”
“你不要心急,眼下重要的是下周的手术。”
“同样的手术经历了几十轮,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吗。”薛石川脸上的笑容很疲惫,但这样都掩饰不住他的野心,“计划要尽快执行,但在执行计划之前,有可能阻拦计划的人都要处理掉。张航目前还是习惯单打独斗,一个人成不了气候,就让王砚秋去对付他。问题是甄远峰研究室的那些人,要小心他们和王曜华联手。我记得之前查到商陆和王曜华曾是同学,这个要多加注意。”
“商陆那边听说侯庆有办法牵制住,都安排好了。常家呢,那边的情况你就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
“常青还是太天真,这是天性,难改。不过如果他改了,那就会成问题,所以要让盯着常青的人沉住气,不要做出会让常青醒悟的举动。”
郝郑平深沉地点头:“我明白了。你今天就休息吧,明天就要去做术前准备。”
“希望一周之后事情会有转机。”薛石川盯着实验台的培养皿,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将它们小心地转移到液氮储存罐中。
凌晨四点左右,北京彻底恢复了秩序,安静的街道在等待着转天的朝阳,夜里的一切都仿佛市民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原本那几条街就有戒严打算,所以车流量和人流量都没有那么大,唯独出问题的就只有那几家医院附近,因为其他地方都没电,但只有医院有,很多人就以为要去医院避难,造成医院门口拥挤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有发生踩踏事件的倾向,所以常军长调了部队过去维持秩序,目前还没有查到有拥挤直接造成的伤亡。”王曜华端着平板说明情况,之后打了个哈欠,看着医院走廊上的“战友们”,“所以你们也别心里有愧了,停电一个小时,死不了几个人的。”
有栖川站在急救室门口,像是想要通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
其他人则是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面色沉重地盯着地板。
他们是在凌晨两点左右陆续到原宪籍所在的B-30研究所汇合,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商陆带着张航去接薤白的时候,薤白看到张航那一身血印,吓得说什么也要带他去医院。尽管张航说了一路“这不是我的血”,薤白还是用一个让他们无法抗拒的理由说服了他们:那我要不要现在给泉哥打视频通话,叫他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
24小时在研究室值班的原宪籍,在看到张航的时候,只是吐槽了一句“我这工资拿得真是值”,然后就带他进了急救室。
那之后王曜华他们也陆续赶到,几个人互相交换了情报,其余时间就是在沉默地等待。
原宪籍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走廊的人不减反增,吓了一跳:“怎么喜欢在这儿聚着,你们都不休息吗?”
“阿航情况怎么样?”有栖川着急地问。
“怎么说呢?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有机会说一次这句话,”原宪籍拉开急救室的门,做出邀请他们进去的动作,同时说,“幸好你们送来的及时。”
一听这话,有栖川的心又被揪了其他,他冲进去拉开床帘,却看到张航正平静地坐在床边系着衬衣扣子。
这时有栖川身后传来原宪籍的后半句话:“再晚一点儿,他伤口都要愈合了。”
“谁教你这么断句的。”商陆无奈地看着原宪籍,“皮一下很开心?”
张航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看向薤白:“现在相信我没事了?别给泉也打电话,算我拜托你了我的小祖宗。”
薤白哑口无言,他可是在高处目睹了枪击现场,实在不敢相信张航真的就安然无恙。“张总您……别再是超级赛亚人吧。”
“他们又没有上导弹、手榴弹,夜间作战本来他们就没有优势。”张航安慰了他们几句,“行了都别在这里聚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今天晚上……总而言之谢谢你们帮忙。”
“你还是不打算说你今晚原本的计划是什么。”甄远峰这个时候开口质问张航,“你和常青到底谈了些什么?”
张航深吸了一口气,发愁地看着这一屋子人:“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说?”
“反正也没别的病人。”原宪籍关上急救室门。
“如果你不知道从何讲起,那就让商陆和薤白给你开个头。”王曜华打了个响指。
“今晚侯庆明显是提前知道了你和常军长的会面,他甚至还给自己搞了个VIP席来观看。”薤白生气地告状,“但是你们院子里的那辆车爆炸的时候,他说了句真沉不住气,那么很有可能今晚的事情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
“侯庆看来是不会直接出手,上次研究室的投毒案也是,再怎么调查都不会到他头上。”冯树才找了个可以旋转的小凳子,坐在上面自己转着圈,“贠伟辉私下里查了很久都没头绪,侯老贼真是精明啊。”
商陆看着张航那副为难的样子,又看了看急救室里这些人,很快理解了对方的顾虑。“我们这里没有对政治感兴趣的人,更没有上赶着要送死的人,今晚在这里说的事情,我们会当作一个故事听。”
张航依旧沉默不语,好像以为只要他闭紧嘴,大家就会放弃追问。
“那好吧,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商陆坐在张航对面的病床上,“薛石川,得了什么病?”
张航内心震惊于商陆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但他没有表现出什么。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那我就说我自己的猜想了。”商陆的声音低沉了几度,“兴甲村案结案的时候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件事最终被判决的居然是宋部长,他可以去做一切贪污腐败的事情,但代孕、人口贩卖这种事,危险系数高只是一方面,利润也一般。但当时兴甲村的一名警察的遭遇,让我思考了很长时间。那名警察有个女儿,心脏病,需要器官移植。兴甲村的村长为了贿赂那名警察,开的价格居然是一颗健康的心脏。兴甲村不光是代孕,他们还在做器官移植、器官贩卖的副业。
“那么问题又来了,宋部长又为什么要参与这种器官移植的产业?他是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还是对他来说相当重要的人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调查了宋部长的家人,都非常健康,那么原因很有可能是后者了。当初化学研究所案子结案之后,前部长被宋部长顶了下去,我们查了宋部长一系列的政绩,发现大多是境外境内毒品相关的案子,还有一部分就是化工类、生化武器这种。宋部长并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他每次都能参与到这方面的国家行动当中,是谁在背后支撑着他?
“这查起来就简单多了,宋部长在几十年前是中科院的一个科员,当初在薛石川研究组做国药研究。那么宋部长,很有可能从几十年前开始,就一直都是薛石川的亲信。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测,宋部长的很多意义不明的行动,都是为了薛石川。”
张航抬手拦住商陆:“停一下,你可别说了,福尔摩陆。”
“我说中了多少?”
“八九不离十,你是看了剧本还是怎么回事。”张航抱起双臂,满面愁容地看着商陆,以及商陆身后的那群天才。
“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吗,薛石川得了什么病?”商陆再次发问。
“是需要一直移植器官来保命的那种病吧?”这一次,原宪籍在旁边随口接着话茬,“PID之类的。”
“PID?”薤白歪了一下头。
“原发性免疫缺陷。”王曜华解释了一下,然后又问原宪籍,“但这种病,与其做器官移植,为什么不能移植造血干细胞呢?”
“这都是要看运气,有的人移植造血干细胞也没什么效果。不过器官移植就比较方便,哪里坏了就换哪里。”原宪籍面无表情地说,“代孕村也就更好解释了,那就是一个提供新鲜器官的供体库。”
薤白被这种假设吓得浑身抖了一下,他担心商陆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所以视线落在商陆的侧脸上。
但商陆彻底没有了两年前经历兴甲村案的时候的天真,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说:“兴甲村案当中,我们从村长的精子库名单里查到了零号捐赠体,村子里大部分代孕出生的人都有同一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就连蔡晓萍也是。假如说,薛石川需要源源不断的器官,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零号。这件事查起来也不难,我们当中的任何人,只要有机会简单薛石然,就有办法得到他的DNA,那么相当于得到和他同父同母的薛石川的DNA。”
“而且这样一来也很好解释了视频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补档、归仓、试点,当薛石川需要哪个器官的时候,就用仓库里的哪一个供体,用完了,就要补档。供体提供器官之后如果死亡,那就归仓。器官是否匹配、采集要在哪里进行,需要试点。”王曜华戳了戳平板,“这些暗号不再是秘密之后,他们的很多话都可以听明白了。以兴甲村为首的代孕村,两年前虽然被揪出来了三四个,但现实不止只有这几个,恐怕那三四个也是宋部长想要让常山他们见好就收,所以故意放出来的几个情报。这些试点,遍布全国,最近的一个就在河北。”
王曜华说着,把平板递给张航。
张航看着地图上的坐标,有些出神。
“怎么,还是不打算说你的情报?”商陆有些不耐烦了,“那行,就算你什么都不说……”
“薛石川近期会动下一场手术。”张航终于开口了,他打断商陆的话,“他最近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很多重要场合都不露面,医疗团队也频繁访问他们家。就连今晚,萧继成的行动也是,死缠烂打没有战术,明显是没有薛石川的指挥。要除掉薛石川,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屋子人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航。
“薛石川是个聪明人,动手术的地方换了十几次,曾有一次就是这个地方。”张航指着平板上的坐标,“但遗憾的是,同一个地方他不会用第二次。他那个人,行动很谨慎,所以阻止他的手术恐怕很难。但阻止供体的运输,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只要尽可能地搜集到更多试点的位置,或者干脆劫持他的医疗团队。”
“除掉薛石川,这就是你的目的?”甄远峰实在想知道张航在计划什么。
张航抬起头,逐一看了看房间里的每个人:“除掉薛石川,换掉薛石然,让薛家退出政坛。自从薛山重死后,这个薛家就是一盘散沙,是时候该改朝换代了。”
“所以你今晚和常军长……”商陆恍然大悟,“你是想推常青?”
“常青调用军队是不需要经过薛家的允许的,这一点放眼全国已经没有第二人了。今晚的行动你们也看到了,常青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出军。常家不受薛家的控制,背后也有很多支持者,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人选。我原本是这样想的。”张航停顿了一下。
“但是常青身边有内鬼。”商陆说出张航的顾虑。
“今晚的暗杀行动是萧继成指挥,这一点完全是在我预料之内。但真正打过来的人,用的是公安的武器。”张航皱起眉,“公安,难道不一直是属于常家管辖么。”
“不知道常海部长知不知道什么。”薤白小声念叨了句。
但他这句话,再次让整个屋子的人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