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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反复回想之前张航在看到U盘内容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一系列反应,可惜他不仅当时没看出来破绽,就连事后去想,也没有察觉到底哪里不对劲。但毫无疑问,张航之所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删掉内容,还放了其他文档来掩人耳目,明显因为他知道那几段视频和音频很危险。
很危险?为什么危险?
所以那些视频里还真的有什么证据吗。
商陆用力深呼吸了一下,但是他没有说自己的一切猜想,毕竟刚刚来了这么多人大闹一通,很难说这套房子里没有被安装窃听设备。现在重中之重应该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暂住下来,但商陆觉得整个北京已经不再安全。他思来想去,捏着手机犹豫接下来要联系谁,如果自己的行动被观测着,那接下来无论联系谁,都有可能成为被政府监视的对象。普通的朋友恐怕承受不来这种压力,但如果联系体制里的人,商陆又担心他们的仕途会受到影响。
“家里还得重新装修,今晚我们回学校住吧,反正才神已经搬出宿舍了,现在宿舍是空着的。”商陆做出决断。
薤白敏锐地察觉到商陆是不想在家里继续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于是配合地点点头:“好,我去哪儿都行。”
他们快速分工,薤白去打包行李,商陆去收拾家里的残局。反正家具什么的早晚要换新,趁这个机会也不错,商陆给自己做着心理安慰,又和薤白商量着:“我们下次可以换一种室内风格了,要更明亮一点儿的怎么样。”
“哈哈可以啊,正好我前阵子听和我一块儿拍戏的同事说CBD那边有些家具的展厅,还有定制工作室呢。”薤白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期待。
他们在整顿心情这方面已经是老手儿了,这一点半点的打击根本没给他们造成实质伤害,一切收拾就绪,商陆联系了回收二手家具的公司,把日程定下来,之后二人拎着轻便的行李,住回了博士公寓。
“刚刚在家是怕被监视所以没有继续多说什么。”稍微安顿下来之后,商陆拿出那个U盘,“但是显然这里面曾经的那些视频确实有什么证据,可是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就知道这个东西已经落到我手上了。”
“你刚刚说这里面的东西是被张总删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薤白也坐在床边,和商陆并肩看着U盘,“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张总的,我完全不知道。”
“之前我们去他家看综艺的时候。”
薤白回忆起那天商陆和王曜华被张航秘密叫走,“我还以为你们是去聊对撞机的事情了。当时张总和你们说了视频里的人都是谁了吗?”
商陆摇了摇头:“他说那里面也没有什么内容,还说不知道为什么特意把这种视频交给我。”
“可是他还是趁你不注意就把视频都删除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知道,但因为内容太危险,所以特意删掉的?”薤白得出了和商陆一样的结论,“但是如果里面真的有证据,但证据已经被删了的话……”
“不一定是被删了,也有可能是被转移了,以白小一对他的服从度来说,一瞬间完成对数据的量化备份根本不难。”商陆用力掰着手指,试图用疼痛感来让大脑清醒一些,“之前张航特意找到我说泉教授离开北京之后,就会有人来暗杀他,但是他嘱咐我这一次不要插手,家里进了人也不要紧张。原来如此,所以他早就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还是说,难道说,是他故意让事态这样发展的?”
薤白结合之前商陆所说的“领导班子要换人了”那句话,“所以,所谓的要变天了,是指张总开始行动了?为什么是这个时机?”
“接下来只是猜测,也许从很多年前张航就一直在等待一个动手的时机,这个时机迟迟等不到,他就开始自行创造。通信变革、人工智能、强子对撞机,这些都是他试图制造一个时机的方法,但是他带来的每一次革命都是高科技方面的,很难影响到政局。但是说不定U盘里的视频,反而成了最有力度的东西,成为了那个时机。”商陆冷静地推测着。
“这就让人更好奇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啊,看了那么多遍都看不出头绪。”薤白抱起双臂,摇晃着脑袋,“不过既然他说让你不要插手,我也松了口……等会儿!”
商陆转过头,看到薤白的表情从轻松瞬间切换到震惊:“怎么?”
“你刚说什么?谁要暗杀谁?”薤白抓着商陆的肩膀,“早上才刚把泉哥送走!他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总!他说让我帮他盯着,有事要立刻通知他,我特么总不能让人家刚落地就收到‘你男朋友要被暗杀了’这种消息吧!?”
“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谁要暗杀他,这方面的事情他从来不提。”商陆拍了拍薤白的腿,尝试让他冷静,“不过我觉得张航应该是故意劝泉教授回东京的,如果泉教授一直在,可能不会发生这一些列的事情。那既然这都是张航计划中的一部分,我们是不是不插手的好?”
薤白还打算再说两句什么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两个人的手机是同时响起的,来电分别是司半夏和吴英泽。
分别接通电话之后他们才知道,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也有戴着党徽的人前往司半夏和吴英泽所在的地方,对他们进行当面盘问和搜身,不过就是没搜到什么东西,所以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后来拨电话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商陆才意识到和自己有关联的亲朋好友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一天被“骚扰”了,其中被盘问得最为严重的就是郑勇,以及甄远峰研究室的人。
为了尽早、更安全的共享情报,商陆叫来立场上来讲最敏感的几个人,当晚他们在甄远峰研究室里集合。
“妈的,那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直接到刑警大队里找我谈话,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贪污了,艹。”坐在桌子上的郑勇骂骂咧咧地捶墙,“搞得现在我手底下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
“可不是嘛,我们校领导也以为那几个人是来查组织里不正之风的,几个领导围着帮给甄哥求情,说的都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可能贪,但甄教授不可能,那人视金钱为粪土啊!”冯树才模仿着领导求情时的样子。
韩建涛看着甄远峰那个波澜不惊的表情,叹了口气:“谁说不是,有人专门押着我回家去搜查,家里是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他们临走的时候看着我的那个眼神啊,看起来好像是纠结要不要给我留点儿钱,济贫。”
薤白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司半夏和袁文倩一左一右地瞥了他一眼:“这很好笑吗,还笑得出来,心态是真的好。”
“抱歉。”薤白摆了摆手,立刻收起笑容。
吴英泽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商陆:“不过幸好你们没事,赵总今天一整天也是提心吊胆的。这次倒是能看出来常总家背景是真的硬,我们今天在公司,一听说来人了,就给常总打了电话,常总自己都没出面,就有人把那几个给劝走了。对了,陆陆,你爸妈还有你弟弟他们呢?”
“没大事,反正和他们联系也不多。”商陆回答。
“那这一次受害人都集中在这儿了?”袁文倩看了一圈,“曜华呢?他也没事吗?”
“我联系不上王曜华。”商陆平静地说,“他闭关好久了,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一直在CBL研究所内,那样就不会有事,对企业的搜查令是很难申请下来的,更何况是张航的公司。”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什么间谍罪吧?”袁文倩不解地问,“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想说,这次的事情过去了,谁都不要深究,也不要细想。”商陆打算配合张航,想要让自己这些经常出其不意的朋友们这一次都安分守己。
商陆的意思很明白,大家沉默了几秒,都决定给他这个面子。
“我们也不可能逞强,只要你保证你也别逞强。”吴英泽拍了拍商陆的肩膀,“有需要随时说话,我虽然干不成什么大事,但帮你挡几刀还是没问题的。”
“不不,没、没有那么严重……”商陆被吴英泽这个觉悟吓得稍微结巴了一下。
大家都接受了商陆的建议,唯独郑勇和甄远峰看起来没有完全妥协,他们特意等到大家都离开研究室之后,拦住了要跟薤白一起离开的商陆,并且反锁上了门。
“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地过去,如果不是你准备去做什么,那一定会有别人要去做什么。”郑勇抓住商陆的肩膀,开门见山地说,“张航在哪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情,但是你今天没有把他叫过来,我叫我部下去他家附近盯着,据说他今天也没有回家。”
甄远峰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上来看,他是跟郑勇有同样的疑问。
商陆听到走廊传来薤白的声音,为了给他们三个制造谈话的空间,薤白特意劝大家都先离开。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商陆才为难地开口:“叫大家不深究,其实也是张航本人的意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次大家集体被调查,说不定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既然他叫我们不要管,那就不要管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不管他要做什么,背后都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可是我们的实验还是半吊子的状态。要我说,与其这个时候关心政治,不如趁这个动荡的时候钻研科技。”
意外的是这段话居然说动了那两个人,甄远峰主动打开了门,对商陆说:“明早集合,关于实验的事需要做最后拟算。”
商陆松了口气,又看向郑勇:“勇哥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郑勇轻轻摇头,不过表情上来看他并没有甘心,离开实验室,他也没有和袁文倩回家,而是独自回到刑队。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走到了重案组,看到有张办公桌果然还亮着灯。郑勇慢慢走过去,停在那张办公桌的旁边,对伏案的人说:“最近有什么紧急的案子吗,洛凡?”
洛凡停下笔,抬头看了眼郑勇:“也不知道是哪位啊,前两天跟领导说老婆怀孕了所以不打算再跟一线扯上关系。我说你啊,不想扯上关系,那就别跨这条线。”
郑勇不为所动,继续问:“今天上午你去什么地方了,你有什么案子需要这么着急的出外勤?”
“不好意思了大队长,忘了跟您打报告,嗐,前两天的案子出了点儿问题而已。”洛凡笑了笑,“这么严肃啊,觉得我骗你呢?”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直到商陆也问我同样的问题,我才发现这不是我的多虑。”郑勇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洛凡旁边,“当年桥文亮案,那个重案组的人没一个好下场,只有你,哪怕如今再去调当年的卷宗,也不会有任何人找你麻烦。你负责的敏感案子比我负责过的普通案子还要多,但是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我一直劝自己,说你就是运气好、实力强。但是去年商陆跟我说,去逮捕张航的现场,你穿着特种兵的制服,站在南方战区的军长身旁。他问我,你真的就是个普通的刑警吗。”
洛凡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郑勇啊,以前我觉得和你一块儿工作是一件轻松的事,因为我周围有很多人他们渴望又畏惧天才,只有你不一样,你讨厌天才。我觉那样挺好,只要没有脑子好到极致的人,我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里一直工作下去。但是你这几年,变了,是因为那个叫商陆的小孩儿对吧,你觉得他别的天才不一样,你甚至因为他,对你那个天才弟弟都不反感了。为什么啊,商陆哪里特别,就因为他真诚又有正义感?因为他活成了你想活成的样子?”
“你为什么转移话题。”郑勇平静地反问。
“不愧是找了个心理学家的老婆,都不上钩儿了。”洛凡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为什么要问呢,就装作没看见不好吗。说的好像是你问了我就可以回答你一样,就好像我故意等着有人来问我一样。”
“我去找了你户口本登记的家庭地址,那里住的根本不是你的家人,那里住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从来没听说过姓洛的人。”郑勇没有罢休的意思,罗列出自己找到的证据,“我调查了你的身份证号,找到了你的家属,但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他们的真实信息。你说你的老家是威海,我抽空去当地做了调查,居委会从死亡记录里找到了你家人的消息。”
洛凡勉强地笑了一下:“至少老家这个情报我没有骗你吧。”
“洛凡,你其实不叫洛凡对吧。”郑勇的语气有些难过,“就这么信不过我。”
洛凡揉了把脸,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我家穷,当初参军也是为了让家里过得舒坦点儿,只是没想到我还挺擅长,各种作战行动里我都是最出彩的那个。那时候啊,我跟你说,可有成就感了。可是啊,郑勇,人不能太出彩,人不能太出彩。”洛凡重复着最后一句话,点着头,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郑勇觉得再多问两句的话,就能问出来什么了。可惜他看着洛凡那个表情,莫名于心不忍,没有继续逼问。
于是那就成为了他们在刑侦大队的最后一场对话,转天郑勇收到通知,说洛凡在深夜出警制服歹徒,搏斗中不慎被刀刺中,因公殉职。所有的报告和证人全部齐全,除了洛凡的尸体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导致郑勇认为一切都没有发生,哪怕是在参加洛凡的葬礼的时候,他都觉得一切都像是魔幻现实。
那个挺过了大大小小重案的洛凡,怎么可能死在一个持刀抢劫的歹徒手上。
“重案组新队长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孩儿,真的靠得住吗。”
“听说是洛凡生前最看好的新人,之前一直在南方那边配合调查其他案子,这次特意给调回北京。”
“唉,不过要说洛队也很年轻啊,怎么就摊上这么倒霉的事儿,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
郑勇听着周围人的小声议论,木讷地看了看重案组新上任的队长,发现那小孩儿自己曾经见过,确实是洛凡介绍给他,而且介绍的时候说的是“这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他不知道洛凡口中的信任到底是什么程度,也不知道那小孩儿能不能接受曾经可靠的前辈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亡。
葬礼结束的时候,郑勇特意走到那个年轻警察的面前:“还记得我吗。”
“郑队。”年轻警察朝郑勇敬了个礼。
“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都不想,但是重案组是很重要的部门,你要挺住。”郑勇命令道。
“当然。”对方回答得很简洁。
“你叫什么名字?”郑勇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刘任翔。”
郑勇拍了拍刘任翔的肩膀,转身回到公安高层的队伍里,和领导们一起坐车离开陵园。
“听倩姐说,郑警官最近非常消沉。”洛凡的葬礼结束一周后,薤白日常和商陆视频通话时,说起从袁文倩口中听到的郑勇的近况,“她说,郑警官一直在怪自己,说洛警官出事的那晚,他对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商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味听着。
“商陆,你说洛警官他真的……死了吗?”薤白试探性地问。
“死了。”商陆肯定地说,“薤白,洛警官已经死了,因公殉职,我们参加了他的葬礼,这是事实。”
薤白失落地点点头。
“但事实不意味着真实。”商陆补充了一句,然后对薤白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薤白被商陆那个动作吓出一身冷汗,随后打起精神来,再次沉默地对商陆点点头。
挂断视频通话之后,商陆转过身,看向正在和一群科学家开会的甄远峰和王曜华,以及他们背后庞大的对撞腔。
他们学会了在前进过程中保持沉默,并在沉默中爆发。
“不得不承认你们搞数学的是很适合做复算这种无聊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你们居然跟超级计算机的效率差不太多。”王曜华拿着那份甄远峰研究室花了几天几夜赶工出来的计算结果,对比了一下CBL这边用人工智能计算出的结果,两边精度保持一致,甚至甄远峰那边的精度还高了两位,“用这套参数的话,不出意外,会得到一些像样的结果。以防万一,我们做了能量转换的设备,还准备了大量蓄电池。那样都兜不住的话,还是得找个释放能量的方式,地震太显眼了,所以打算把能量导入海里,按照模型的估算,应该会引发类似海啸的结果,但最大也就是十厘米海啸。”
“效率真高啊。”商陆感慨了一声。
超级对撞机的中央控制室,几个老熟人凑在一起做最后几次实验检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纯粹的期待,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过这项技术会带来什么,只是祈祷他们的理论能够得到实验支撑。在探索宇宙真理的这条路上,没有过家家。
“这么重要的会,张航也没有参加。”甄远峰看着总控台的空位,不解地说,“难道实验那天他也不打算出面吗。”
“谁知道,估计是为了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好让我们继续研究吧。但是这两天来找CBL的茬儿的明显变多了,大家一个个都带着党徽,看起来好像我们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一样。”王曜华耸了耸肩。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确实也是在做违法的事。”肖恩在旁边默默吐槽。
“科学怎么能叫违法,他们不能再阻止人类进步。”威尔厉声说道。
“每次跟你们开会我都觉得我像是进了什么奇怪的组织……”商陆看着这些激进分子,心说真亏张航能把他们凑在一起。
“你话虽这么说,但其实你心里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吧。”肖恩对商陆笑呵呵地说,“正常人是不会想到可以把这项技术武器化的。”
“什么跟什么,我可没说过要把它武器化!”商陆立刻否认,他虽然记得自己在上次实验结束后随口提了一句“能够引发地震的话,开发成定向武器简直无敌”,但那充其量就是个玩笑。
王曜华托着腮,认真地看着商陆:“你虽然没说过要把它武器化,但却是给我们提供了思路。”
“什么思路!?”商陆开始慌了。
“我们这边的无人机生产线非常完善了。上次对撞机实验结果显示,即便不需要极高温度,只要有合适的磁场结构,就能触发局部真空能态的不稳定,诱发弦变。虽然弦变没有完全展开,但诱发的过程释放了巨大能量,并且在周围形成了一种高度非线性的局部场,这个场会与地磁场发生耦合,导致地壳应力瞬间失衡。所以上次的地震,表面看是能量释放,实际上是弦场和地磁场相互作用的结果。”王曜华敲了敲桌子,继续道,“所以,如果让无人机携带小型弦诱变装置,三台一组,利用三点干涉原理在空中稳定耦合场,就能对指定地点进行精准打击。这种打击方式完全不同于爆炸的简单粗暴,效果会非常……与众不同。”
商陆站起来反驳:“你们在想什么反人类的事情,是不是还要说只要计算精准,毁灭世界也不在话下啊?”
一屋子人陷入沉思,那样子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别想了!就算是可行,也不可行!”商陆生气地拍桌子。
王曜华叹了口气:“毁灭世界的难度是高了点儿,但说真的,弦武器还是挺简单的,成本也意外地很低。所以我们已经研发出来了。”
商陆彻底懵了。
甄远峰反而有点儿兴奋:“你们确实效率很高啊。”
“谁说不是呢,其实这个武器也是张航让我们抽空研究一下,他给定的目标是在这个月内做出模型。”王曜华给内网的员工发了个消息,然后继续说,“有个项目组加班加点在开发这个东西,卷得起飞,甚至还有个人直接卷死了。”
“字面意思吗?”商陆脱力重新坐回椅子上,“卷死了?出人命的事情,居然也能这么压下去?”
“张航给那个员工家属开了五千万,不是分期,是一口气,五千万。”王曜华叹了口气,“然后其他员工也开始抱着卷死自己的决心,那士气,高到诡异。”
正说着,控制室的门被敲响,一位员工手里抓着一台无人机走进来:“王总,您要的S6?”
“啊对。”王曜华接过那台无人机,“你给商博士介绍介绍。”
“哈哈,理论基础都是用的人家的,还需要解释什么啊。”员工笑着指了指无人机中央的核心部位,“这是我们用的‘130°C限制方案’,实验过六轮了,这一版效果最稳定。”
“实验结果呢?”商陆觉得这才是超现实。
“三台无人机形成的耦合场内,所有物质的分子键都会周期性被扰动,表现为低频共振——简单点说,就是东西会不停地震。我们没做大规模的生物实验,只用小白兔试了一下,结果就是暂时昏厥,没有致命伤害,DNA也没出问题,症状类似短暂性脑震荡。”
员工笑呵呵地补充:“最牛的地方在于,这个场会让区域内的最高温度锁死在130度以内。任何能量一旦积累到接近130°C,就会被场均匀扩散掉。这就意味着火药无法燃烧,炸药无法引爆,激光聚焦也失效。现代热兵器在这个场里全都没用。”
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商陆松了口气:“更像是个反战武器。”
“毕竟杀戮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是让反对声音强行消失。但是那样又会丧失思想的多样性,不是什么好事。”王曜华朝商陆笑了笑,“怎么,你是怕我们造出下一个核弹吗?那种反人类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