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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也回东京的那天，薤白特意腾出时间来机场道别，两个人相约工作不忙的时候要一起去银座逛街，最后拥抱在一起很长时间。商陆和张航全程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从表情上来看没有丝毫的动容。商陆是因为一直惦记着张航前阵子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如今泉也真的要离开，那说不定从这一秒开始，他们身边就潜伏着无尽危险。他看了眼身旁的张航，想了又想，最后吐槽了句：“你倒是矜持，至少道别的时候给点儿有人性的反应吧。”
原本是没什么表情的张航，听到这句话之后困惑地眨了眨眼：“有人性的反应是什么反应？”
商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双手在空中毫无意义地比划了两下：“就，显得你很不舍得之类的？”
“为什么要不舍得，他下个月还会过来啊。”张航认真地说。
商陆咋舌点点头：“啧，我都不知道我这一天天的到底在担心你的什么。”
哥俩儿闲聊两句的功夫，泉也已经结束了对薤白的嘱托，之后他走到商陆和张航面前，先是昂起头对商陆说：“我知道你也很忙，但是再忙也要记住自己是有家、有生活的人。”
“您这话到底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张航说的……”商陆向后退了一步的同时，推了一下张航的后背，然后快步溜到薤白身边，故意给泉也和张航制造二人世界。
泉也看着周围的亲朋好友每一个都比面前的恋人要更懂什么是谈恋爱，无奈又无力地叹了口气，眼神都没有看着张航，声音也低沉下来：“说真的我就连在来机场的路上都还在幻想，说不定你会挽留我一下。哪怕你说一次不想让我走，我就会留下来了。”
“可是我没有不想让你走啊。”张航不解地歪了歪头，“再说了，你堂哥那一天一个电话催得我心烦到给他拉黑了，你再不回去是不是他就要来北京捞你了。”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在北京也照样可以处理很多问题。”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去东京我们也照样可以每天联系。”
泉也被气得终于抬起头瞪了张航一眼：“其实你就是盼着我走，对吧。”
张航却笑着用手指弹了一下泉也的额头：“下个月回来的时候给我捎一盒黄油饼干，我要草莓味儿的。”
“我甚至都比不上一盒草莓饼干。”泉也虽然还是气冲冲的，但心里已经被张航这个笑脸治愈了不少，就是这么没出息，“前阵子我去驻北京大使馆的时候，听我们那边的政客谈起中央最近的情况，说是几股势力暗流涌动，说不定一个很小的事件都会形成动荡的导火索。我实在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我在，至少他们还会顾及我在参议院有稳固的席位，不会轻易对我身边的人做什么。”
他说着，忍不住用手紧紧攥住张航的小臂，担忧和恐惧已经从眼神中流露出来了：“阿航，我下个月就会回来，你要向我保证至少这一个月你不会做出格的举动。”
张航做不到这种保证，他这人对诺言很较真，所以一旦说出口，那么他可能真的就无法执行他脑海中的计划了。说白了，他也确实希望泉也快点走，这样他可以更加无所顾忌。所以张航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泉也的手。
仅仅是这样，泉也就很明白了。他失落地松开张航的手臂，“喜欢上像你这样的人，恐怕是我人生当中最大的修行。”
“也用不着这么担心吧，光天化日日之下，他们还能浪费一颗导弹指向我么。”张航语气很是轻松，“你就好好想想下个月我们要去哪里玩儿，夏天要去哪里避暑，秋天要去哪里看红叶。我听说只要一直期待着什么，时间从感官上就会变得很快。”
“你可别再给自己立这么多死亡flags了行不行！”泉也吓得捂住张航的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提心吊胆啊。”
张航趁机亲吻了一下泉也的手心，这种在普通情侣之间极其普通的行为，却惹得泉也瞬间红着脸收回手。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也不会死在你不知道的时间。”张航说完，用力抱了一下泉也，“走吧，路上小心。”
这种可怕的誓言恐怕只有泉也会觉得浪漫，他把头扎进张航的怀里用力吸了口气，最后说了句：“你回家会发现你的睡衣都不见了，不用找，我都带走了。你回去就穿我的。”说完这话，泉也主动离开张航的怀抱，转身径直走去海关，最后潇洒地朝给他送别的人挥手打了声招呼，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薤白和商陆先是对视了一下，之后又同时看向张航。被看的人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盯着看，只是说了句“我也回公司了”，然后头也不回就朝机场出口走去，那快步走的样子很像是故意为了和商陆他们拉开距离。
“你说，张总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呢。”后来商陆他们也回到私家车，薤白忍不住问，“到底是做什么才会有这么夸张的用电量，你不是也说了，就算是为了对撞机，也不至于消耗这么高能量，毕竟这几个月也没有材料可以用于开发。还有之前张总特意嘱咐你，说泉哥走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冷静。为什么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猜谜呢。”
商陆自己也没有头绪，最近他泡在学校写论文的时间比较多，虽然也跟甄远峰讨论过相关的问题，但是甄远峰根本就是对政治毫无兴趣的人，唯一的建议的就是“他让你别管你就不要管”。“王曜华最近也在闭关，根本联系不上。白小一的响应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不少，说是CBL内部在做系统更新。”商陆趴在方向盘上，反复揣摩着张航叮嘱他的“要冷静”，然后静下心，“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就，我送你回剧组吧？”
“今天我请了一整天的假，没事的。”薤白朝商陆笑笑，“我们回家吧，我想吃你炖的红烧肉了。”
商陆也放松下来心情，伸手捏了一下薤白的脸颊：“不需要再减肥了？”
“这顿是欺骗餐。”薤白得意地昂起脖子，“你看我脖子，不需要什么发力就有青筋爆出来了，这种效果最好了，再上个妆就能演出几个月没怎么吃饭的穷酸效果。”
“等之后恢复体重的时候要好好研究一下食谱。”商陆完全不关心薤白的减肥效果，他甚至很害怕看到这种状态的薤白，最近就连拥抱接吻都小心翼翼地，害怕用力太大会把薤白伤到，“好不容易给你养到身上有了点肉，一回去拍电影就要都减下去，演员真是反人类的职业。”
“哈哈你怎么还委屈上了，好啦我没有那么娇气，而且也没有瘦脱相啊。”薤白沉淀了一下，“不怀好意”地说，“还是说你觉得太瘦了抱起来手感不好，嫌弃我了？”
“你明明知道我没那个意思，干嘛说这话。”商陆伤心地皱起眉。
“抱歉抱歉……我是开玩笑呢。”薤白反而心疼了，伸手拍了拍商陆的大腿当作安慰，后来回家之后也一直粘在商陆身边，帮忙洗个菜、刷个锅之类的。
高压锅上了燃气灶，开火炖肉的时候，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商陆想象不到工作日的中午会有谁过来，所以先用可视门铃看了看门外的情况。
“是谁啊？”站在厨房的薤白探出头来问。
商陆看着门外的公寓管家：“是前台的小姐姐。”
“啊？为什么，是要交管理费了吗。”
“管理费是交一年份的啊。”商陆边说边通过电子猫眼来观察公寓管家的表情，可惜这种摄像头的像素太低，他很难判断门外的人是什么表。这个时候管家再次按响门铃。
薤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了眼公寓的微信群，以及和管家的私聊记录：“一般有事都会提前联系，但是这次为什么突然就上门来找了。商陆，先不要开门。”
“这可能由不得我们了。”商陆看到管家正在抬手擦汗，这种典型的恐惧表现让商陆警惕地打开了其他更多视角的摄像头画面，看到了令他也冒冷汗的一幕。
电梯间和楼梯间已经被全副武装的人堵死了。
从离开机场之后，张航就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他没有急着回到车里，而是给有栖川发了条消息让他先回公司，之后张航自己一个人在机场人最多的国内航站楼兜圈子，最后锁定跟踪他的人。他找了家咖啡店，随便买了杯饮料，坐在人流量最大的区域的一个座椅上，背靠着室内观赏植物。几分钟后，在他斜后方，另外一个人坐了下来。张航用余光看到，随后将手里的咖啡放到那个人手边：“和萧中校的相遇总是很特别，这次好歹让我请你杯饮料。”
萧继成也没有回过头，他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摘掉蓝牙耳机，关掉所有通讯设备，然后对张航说：“好意心领了，但怕你投毒。”
“我看你是怕我偷渡吧。”张航笑了一声，“再说，投没投毒，你都盯着我一道了，你还不清楚么。”
“你要是真的偷渡，我反而能松一口气。为什么不走呢，在北京和东京，你的人更多一些吧。”
“我还期待着萧中校这次会给我什么大礼呢，可不能轻易走了。”
“这么多年都搞不懂你。”
张航拿回咖啡，喝了一口，闲聊一样地随口问：“我以为你现在换了上司的话就不用做那些脏活儿了，看来没什么变化啊。”
“你见过藏獒换主人吗？换了主人的话，就不再是这世界上最忠诚的狗。”
“哎哟，藏獒是因为脑容量太低才会只认一个主，我以为你脑子挺好呢。所以你的主人到底是谁啊，老宋不是已经被行刑了？”
萧继成愣了一下，“你情报网很广啊，这个消息没有被公开才对。”
“怎么你们是觉得在当下这个时代还能有我不知道的秘密？自信的样子倒是挺可爱。”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应该知道我在老宋底下只是个幌子。”
“我这不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么，代表你对我也有点儿诚意。”
“神经。”萧继成毫不留情地骂道，“为什么要对你这种疯子有诚意。”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叫你的部下一枪崩了我呢。”张航指向八点钟方向，“不是狙击手？”
萧继成认命一样叹了口气：“我只是过来盯着你，没有其他行动计划了。”
“你怕什么呢，我手指又吐不出来子弹。”张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将空杯子扔到附近的垃圾桶，之后也没有再和萧继成交谈的意思。
但萧继成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站起来追上张航，在他身后说：“现在有部队集中在商陆那里，很突然，恐怕商陆他们没有反应的时间。”
张航的语气没有很大的波动：“是么，你听说是为什么了么？”
“具体不清楚，但好像是曾经他养的狗里面有一只很不听话，拿了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又落在商陆手里。”萧继成看了看时间，“你再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
张航停下步子，转过身和萧继成对视了一会儿：“你这个人还是那么有意思，何必做狗呢，做个人吧。来我这儿，我给你机会。”
“死也不。”萧继成立刻转身走进人群里。
张航还在原地多停留了一阵，他之所以会对萧继成说那番话，纯粹是因为前几天和商陆吃饭的时候听商陆的那句“你就没想过让萧继成放弃和你敌对”。现在他可以回去跟商陆交差了，不是自己没有尝试过，是人家根本不想。他拿起手机打开紧急联系人列表，几乎没有犹豫地拨号过去。“中午好，我是张航，吃饭了没有啊。……您那个弟弟做事还是那么急性子，现在已经派人去我朋友家闹事了。……地址我发加密邮件过去，放心，我朋友很聪明，是个经常化险为夷的天才。”
然而被张航认定为“经常化险为夷的天才”商陆同学，当时正跪在自己家的会客厅的地板上，双手抱在脑后，被一支步枪抵着后脑勺。
他原本是打算让薤白先躲好再开门，但他很难判断门外那些军人还有多少耐心，最重要的是楼里的监控肯定已经被他们查了一遍，薤白跟着自己一起回家的这件事不再是秘密，如果再让薤白藏起来，恐怕只会更加危险。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搞明白他们的来意，这么大仗势地冲过来，肯定也通过了“正规”的流程申请。
但是开门之后，他还没问出口，就被打头阵的一个军人推到房间里，紧接着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纷纷闯入，一个个举着枪高呼：“商陆，蒲薤白，你们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给间谍，现对你们家进行全面搜查！双手抱头跪好！”
还在厨房的薤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沈峰的U盘，第二反应则是林叔留给他们的高官贪污证据。他拿起厨房的菜刀，心脏狂跳了一阵，思考以自己的实力能捅死几个人。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上次和萧继成对峙的时候，自己被一个背摔扔出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次商陆气坏了，薤白也被商陆的反应吓坏了，所以这一次，薤白选择学乖，放下菜刀，到客厅和商陆一起排排跪在地上，看着那群穿着作战服的军人将他们的家翻得七零八落。
那群人看起来十分专业，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满屋子搜索，只要听到“滴滴”声，哪怕是面对沙发垫子，他们也要用刀具把垫子划开掏出内容物，很快曾经温馨的家就没了家的样子。
薤白紧咬牙关，毕竟照这个架势，他们很快就会找到那个U盘了，如果真的找到，那恐怕他们下一秒就会死在这里。心慌之际，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要看一看商陆是什么表情，当他看到商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之后，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所有的心慌和恐慌都消失不见。
也许当一个人想要保护另一个人的意愿过于强烈的时候，人就会突破心理的极限吧，而商陆的表现则是极致的冷静。他觉得也有可能是张航给他留的魔咒起了效果，要冷静，要冷静，这两天他一直在脑子里重复给自己心理暗示。要冷静，如果慌了的话，薤白也会害怕。要冷静，如果暴躁的话，可能会出现破绽。商陆反复地给自己精神洗脑，之后察觉到薤白似乎正在看自己，于是转过头朝薤白露出安慰的笑容。
“不准交头接耳！”身后的士兵用枪口用力捅了一下商陆的后背，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把那个拿着金属探测仪的人叫了过来，“还没搜这两个人身上呢。”
商陆心一沉，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除了睡觉的时候之外，其他时间U盘从不离身，现在也是，那玩意儿就在自己牛仔裤口袋里。
士兵将他按在地上，从头到脚搜查了一通，最后毫无悬念的从口袋里翻出来那枚小小的黑色U盘。
被搜身到一半的薤白在看到那个东西之后，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同时他感觉到对自己搜身的人也很快停了手，房间里其他正在搜查的人也都停止了一切暴力搜查的行为。
看来目标真的是这个U盘了，那里面恐怕真的有很机密的情报，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商陆被揪着头发从地板上拎起来，领头的军人命令手下拿来电脑，然后当场读取里面的内容。读取的过程中，他还不忘盘问商陆：“这是什么？”
“金士顿的U盘啊。”商陆摆出一副看弱智的表情，回答。
“这不是废话吗。”军人差点儿被气笑，“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你手上。”
“……买U盘违法了吗？”商陆这时候还不忘抖机灵。
读取U盘速度很快，抱着电脑的士兵在读出U盘内容之后，走到领头军人跟前，给对方也看了一眼。很快军人也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又低头看跪在地上的商陆：“这U盘是你的？”
“瞧您这话问的。”商陆总感觉对方那个反应，也是觉得内容不对味儿，看来就连这帮人都不认识U盘视频中的人，是不是也就能间接说明那些视频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情报了呢。
“是你什么时候、在哪儿买的？”
“我高二那年，2016年，夏天，八月二十一号，上午十一点前后，在天津的时代赛博，3楼。”商陆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出曾经和王曜华一起买过同款U盘的那一天。
军人都听懵了：“你特么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办法啊，我特么也忘不了。”商陆叹了口气。
“他是数学博士生，有超高图像记忆，是个天才。”薤白赶忙在旁边解释。
“记忆力好？”军人看了人商陆身后的士兵们，然后发问，“从刚才到现在，我们进来了多少个人，有多少个人去了哪间屋子，你都记得？”
商陆闭上眼睛：“你们进来了十一个人，三个人去了主卧，两个人去了厨房，三个人去了书房，两个人在这儿盯着我们，还有一个人是你。”
军人露出惊讶的表情，那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对商陆的一种欣赏：“厉害了啊，没受训练就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你买这个U盘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啊，一个高中生买U盘……”商陆咋舌，抬头和军人对视，“跟朋友共享资源呗。”
军人看来是没有怀疑商陆在说谎，但同时他看起来也像是在发愁什么，他拿着U盘左思右想，甚至还叫部下提取了上面的指纹。正当他们打算进行下一步“把人带走审讯”的时候，门外又涌进来下一波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然而这第二波特种部队，带头的人居然是商陆的熟人——一直神出鬼没于各种极端犯罪现场的洛凡。
“郝队长，这么巧啊，在这儿都能遇到您。”洛凡双手挎在腰带上，慢悠悠走进客厅，对正在盘问商陆的军人笑着问好，“这是干什么呢玩儿得这么热闹。”
郝队长看起来非常不耐烦，但他居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命令手底下的人快速集合，随后对洛凡说：“我们是走流程申请下来的搜查令。”
“我知道，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洛凡拍了拍郝队长的肩膀，“但是给个面子，我也是听令办事儿，上头说了，你们不走，我们可以强制带离。下面不少兄弟们等着呢，今年还没机会开荤，要不郝队长给个机会，咱俩部队打一次试试？”
郝队长朝部下做出撤离指示，最后把手里的U盘也扔给洛凡：“费劲半天也没找到上头的人说的那个东西，我才懒得跟你打。走了。”
“回头有空一块儿喝酒啊。”洛凡朝郝队长招了招手，等到郝队长的人全部撤离后，洛凡叫自己的部下也到门外去守着，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三个人。
危机解除之后，商陆第一反应就是把薤白搂进怀里，两个人搀扶着站起来，互相检查了一下没有受伤，才双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前来救场的洛凡。
“我之前就说你这小孩儿挺邪门儿吧，还真的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有你的一份。”洛凡无奈地笑了笑，看向满屋狼藉，“虽然你们可以上诉，但是能不能要到赔偿也不好说。”
“洛警官……其实不是刑警吗？”商陆还没有完全解除警惕。
“也算是刑警，可以说刑警是我的保护色？”洛凡向商陆坦白道，“你应该遇到过萧继成吧，我和他差不多，不过就是我们服务的人不一样。”
“是谁派你来的？”商陆追问。
“这就不说了，反正现在没事就好。”洛凡看着手里的U盘，“他们是来找什么的？”
“不知道。”商陆长了个心眼，没有说实情，“上来就说我们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给间谍。”
“哦，估计是因为橘家下一代大当家跟你们私交太好了，我觉得那都不叫事儿，也不知道上头的人紧张个什么。”洛凡将U盘还给商陆，“行了，我们也撤了，今天的事你们要是想要起诉，其实也挺难，郝队长的原名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连个肩章都没有，不知道属于什么部队编制。报警的话，最后应该也是和稀泥处理。灵活一点儿，走了啊。”
等到洛凡也离开之后，两个人才终于从危机状态脱离出来，双腿发软地瘫坐在沙发上。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看起来就是来找U盘的，但内容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薤白稳定了一下情绪，和商陆开始复盘。
厨房的高压锅开始鸣笛，商陆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总而言之先吃饭吧。”
两个人默默回到厨房，将红烧肉起锅，在凌乱的家里沉默地吃了午饭。胃里有了食物之后，商陆的脑子又比刚刚要清醒了不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站起来跑去书房，将U盘插在电脑上查看。薤白也随后追了上来：“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商陆面色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薤白也赶忙凑过去，发现U盘里的那些视频和音频，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商陆发表过的论文文档。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郝队长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被删除了。”商陆喃喃道。
“应该不是你删除的……对吧？”薤白问。
商陆摇了摇头，回忆起这个U盘最后被读取的那一刻：“是被张航删除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8章 #include “278t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