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独眼猴5 如同一个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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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海伦娜睡熟之后，郗望缓缓睁开眼，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那只钢笔。
转开笔身，拔出墨管，原本被触手内的液体注满的墨管此时已经空了。
她用这支笔和触手墨水写下的价目表，竟然全部都成了真。
郗望摸了摸耳后，她不盘头发时，那根隐形的触手就会呆在这里。
她甚至快习惯这种触感了。
冰凉、滑腻、微微蠕动。
郗望左手轻柔地抚摸着触手，彷佛在抚摸恋人的脸颊，而那触手似乎也被这温柔欺骗，翘起尖尖点了点郗望的手心。
但这温馨和谐的画面还没持续多久，郗望的右手就握着刚播啪地插进了触手里。
触手瞬间缩成一团，啪嗒啪嗒拍打着郗望的脑壳，气得发疯。
“啧，已经被榨干了吗？”郗望发现钢笔完全吸不出墨水，“怎么这么虚呀大仙。”
触手打她打得更起劲了。
但郗望如同一个榨干了床伴就提裤子的渣女，自顾自放好钢笔，就侧躺着睡了下去。
好巧不巧，还正好把触手垫在头下面。
可怜那倒霉触手没来得及转移阵地，就被她biaji~压扁了。
郗望第二天早上起床，准备去楼下把吉尔伯特叫醒。
像她这么贴心的监视对象真是不多了。
然而她头顶上方忽然伸出只黑手，揪住了她的后领。
郗望脚没刹住车，惨叫一声被提溜了起来，偏头看去，是兰斯。
“船长早？”郗望试探着喊。
“早。”出口了兰斯才发现自己好像很少和人说早安，往往都是点点头就过去了，“你去表演马戏？”
“是的，稍微赚点外快。”郗望挣扎了一下，于是兰斯松手让她得以双脚落地。
可恶，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长高！
“独眼猴马戏团是‘海皇’的附属，光眷者厄诺也在。”兰斯语气淡漠，眼神却毫不遮掩地盯着郗望，好像要从少女身上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郗望依旧乖巧可爱：“真巧，昨天丽贝卡小姐也告诉我了。”
兰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若是海伦娜或者其他海盗被这样注视，大概下一秒就会感到压力山大，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但郗望莫名觉得兰斯像一只不会开口说话却试图使唤人类的狸花猫。
郗望举起双手：“好吧好吧，丽贝卡小姐想要我协助在独眼猴第一场表演上闹出点乱子，让她把她的小动物朋友们救出来……我是个大大的良民！我不打探你们的计划，你只说要我做什么。”
郗望只说是丽贝卡的请求，至于她一开始去表演马戏是否也是针对独眼猴的计划，仍是没有告诉兰斯。
不过兰斯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他的目的有二：一是猎杀“海皇”的得力下手光眷者厄诺，二是捣毁独眼猴马戏团，至少让他们短时间内不能继续满南大陆巡演替’海皇‘传递消息。
只要阿嘉莉娅能拖住马戏团的大部分成员，他就能分出更多人去猎杀厄诺。
“把独眼猴的人都留在马戏团，至少两个小时。”兰斯下令。
郗望随意行了个军礼：“遵命船长，除了四条腿的，我保证一个活物都离不开马戏帐篷。”
今日孤寡公主马戏团的街头演出有了新成员的加入。
黑色幕布前的魔术师少年称他失踪多年的姐姐找到了他，并获得了与神眷相反的，神的诅咒。
“我的姐姐曾经可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我甚至怀疑她的失踪是被恶魔当成公主掳走了。”少年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来回走动，介绍着演出的背景故事，“我的老朋友杰克和我打赌说世上没有恶魔这种东西，我就告诉他，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我的姐姐都会变成恶魔的。”
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
少年遥遥一指：“看来已经有恶魔混在人群中了，嗯？”
“让她上台！”观众们起哄道，“我们要看美女！”
“这可真是让人伤心，我才陪了诸位两天就被嫌弃了。”少年忧愁地扶额，学着那些动不动就晕厥的贵妇人，柔弱得几欲栽倒。
引来嘘声一片。
“真是猴急呀~”少年掐着嗓子故作搞笑，“我都还没告诉你们姐姐被恶魔掳走之后经历了什么呢……算了，还是让你们自己看吧！”
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穿着高叉羽毛舞裙的美艳女子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两条匀称修长、富有力量的棕色长腿像圆规一样一步一步钉在了人们心上。
她像是南萨尼神话传说里的女武神，由天上的第二颗太阳化成，带着烈焰和汹涌情潮来到人间，收割爱意、荣耀和敌人的头颅。与吟游诗人的唱词一模一样，她单手叉腰，另一手握着一根长鞭，狠狠击打了一下地面。
激昂铿锵的鼓点瞬间响起，尘土飞扬的舞台上唯有那抹金红色的身影如不死鸟般灼灼燃烧。
烟雾散去，女子站定在了舞台中央，背靠着深黑色的幕布，而下一秒，她的背后，忽然伸出了第三只手臂。
“这就是恶魔下的诅咒！”魔术师少年夸张地尖声叫喊起来，“他们嫉妒、觊觎她如女神般的美貌和圣洁，他们诅咒了她！”
女子大方地转过了身，将那条多余的手臂完整地暴露在了观众的视线之中——连接处完美、漂亮、毫无缝合痕迹。
“喔！”有的观众被惊吓到，有的却大喊：“我在斯拉维的异人秀看过这个！那儿还有两个脑袋的怪物呢！”
“哦那可太糟糕了。”少年双手合十，“愿海神保佑他，呃，他们。”
音乐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于是美艳女子又转了回去，而她背后，忽然又伸出了第四只手臂。
少年用两根食指抵住自己的唇角，推出一个咧到耳根的、灿烂到诡异的微笑：“所以你们喜欢，复数对吗？”
随着鼓点，美艳女子的背后，一根、一根、一根地长出了更多的手臂。
苍老的、细腻的、健壮的、细弱的，全都优美舒缓地在她身后招摇，比漩涡深处的海草更加危险。
比数不清的眼球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数不清的手臂。
尤其是对没欣赏过千手观音舞蹈的异世界人来说。
少年振臂高呼：“让我们拯救她！让我们净化她！”
熟悉的飞刀掷出，扎中了一只手臂。
怪物与如注的鲜血，刺激着这座远离法律与规则的海港。
“赚翻了赚翻了赚翻了！”杰弗里激动得大喊大叫，“我明天就去补牙！”
吉尔伯特反反复复地摸着自己仅有的十个银币，眼神却黏在郗望面前如小山一般高的钱堆上。
该死，他当初应该要分成而不是一份死工资！
郗望粗略点了点，这一波他们赚了四十多比索，独眼猴巡演一张普通门票价值五比厘，他们的帐篷最多能容纳八百人，也就是说，她今天吸引到的客流量已经超过了他们一场演出的二分之一。
然而她还是一掌劈在杰弗里头顶，“得意什么！这还不够买我的一条裙子。”
杰弗里：“资产阶级！啊不，封建地主！”
“学的不错。”郗望一边夸奖他一边把钱划拉成四堆，分别推给杰弗里、丽贝卡和莫干。
莫干小声抱怨道：“那些手臂我原本可以卖更多钱。”
“是吗？”郗望抬头看他，昏黄的煤油灯光从下至上照亮了她的半张脸。
莫干被这天真残忍的眼神吓到，瞬间闭上了嘴。
这时店门忽然被推开：“有人吗？”
莫干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面前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连带着那些银光闪闪的钢镚，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得真快。”莫干嘟囔了一句，高声应和道，“嘿，我在。”
来者带着丝绸高顶礼貌，穿着罗赛帝国时兴的男士正装，但领带却是红底绿花的。他看见了柜台后的莫干，挑了挑眉：“嗯？你是孤寡公主马戏团的人吗？”
“你是？”
“哦！”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光头，“我是独眼猴马戏团的对外事务顾问，你可以叫我瑞森。”
莫干正要随口编点话把他打发走，郗望忽然戴好面具披着斗篷从某个货架处走了出来：“独眼猴的瑞森先生，真是久仰大名！不知找我们这群可怜的小公主有什么事？”
“你们可不可怜！”瑞森靠到柜台上，“你们在斯托文港大获成功！多少王子想对你们投来橄榄枝！”
“包括您吗？”郗望话尾语调上扬，像一个明目张胆的鱼钩。
瑞森晃了晃脑袋：“当然，明天晚上七点，巡演第一场的开幕表演，愿意和我们这群小猴子上演一场美女与野兽的浪漫童话吗？”
“哇哦~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郗望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瑞森也笑着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瑞森走后，“鬼影”吉尔伯特从阴影里闪出，杰弗里从柜台下方探出头，“母虎”丽贝卡则像只猫儿一样从货架上方跳了下来。
海盗们果然都是有点子起绰号的才能的。
丽贝卡：“我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郗望耸耸肩：“毕竟血人鱼号马上就要离港了。”
她可是从上岸开始就在筹谋这件事了。
吉尔伯特嘲弄道：“我们船长跟你这样磨磨唧唧的小姑娘可不一样。”
丽贝卡瞬间回头，瞳孔眯成一线。
“呃，别这样。”杰弗里感到有点慌张，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郗望。
郗望却似乎没注意到这边，自顾自走到莫干身后，抽出她的银质小餐刀，干脆利落地割了莫干的喉咙一刀。
莫干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得惊恐，就已经永远凝固。
“吵什么呢？”郗望夹住莫干的胳膊，拖着他往地下室走去——那里是莫干存放尸体和器官的地方，“还不快点来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独眼猴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