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独眼猴2 对他上铺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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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望第一反应是：这老头怕不是个世外高人！
她难忍好奇，直白问道：“这颗眼球可以看到东西？”
老头睨了她一眼，眼神像看傻子：“怎么可能？”
郗望萎了下去。
老头：“封印至少还能撑三十年。”
郗望又支棱了起来。
老头一边继续收拾一地狼藉，一边道：“你不是海盗吗，怎么不跑？”
郗望摆出一副爷爷疼奶奶爱的乖宝宝样子，帮忙去捡一条滚到她脚边的章鱼腿：“虽然我没钱，但我可以打工……嗷！”
那触手突然收缩，缠住了郗望的手腕。
郗望涨红了脸，手背青筋暴突，彷佛下一秒就要被勒断。
老头用玻璃瓶碰了碰越缠越紧的触手，丝毫没有怜悯：“啊，这可难办了。”
郗望顾不上老头的行为，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银质餐刀刺向章鱼腿，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然而那触手上流光一闪，餐刀竟连表皮都没有刺破。
万千思绪转过心头，她迅速丢掉餐刀，转而抽了盘发的钢笔再次刺向触手。
金色的笔尖成功刺入，触手瞬间卸力，而原本半空的墨管甚至还从触手中吸出了流光溢彩的黑色墨汁，把自己灌满了。
老头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惊住：“海神在上……”
郗望缓过气来，拔出钢笔，试图把自己的手彻底解救出来，然而无论她怎么抠、掰、扯，拿钢笔挑、戳、撬，都没法把这触手从手腕上弄下来。于是她收了好脸色，露出海盗的丑陋嘴脸，用钢笔尖挑起老头的下巴恶声恶气地威胁：“啊？你今天不把这玩意给我做成烤八爪鱼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不知道啊？啊？”
“我不知道！”老头跌坐到地上，坐爆了几颗眼球，“我真的不知道！”
“放屁，这玩意刚缠上来的时候你不是挺淡定挺幸灾乐祸的吗？一只断手能卖多少钱？不止八比索吧？啊？”
老头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连连求饶：“我承认！我承认我靠它做了点买卖器官的小生意！但我从来没见过它会松手！”
郗望用餐刀在老头枯树皮似的脸上割了个叉形：“那你是你从哪儿得到它的？”
“捡的！就海边，我以前是个打鱼的，有次暴风雨把我吹到了北边一个不认识的荒岛上，这根触手就缠在一具骷髅架子上，我连着骷髅一起把它弄回来的。”老头浑身颤抖，吓得尿了裤子，骚臭的尿液混合着装神弄鬼的液体让郗望忍不住作呕，她动了动脚步，站到了书堆上。
“撒谎，你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不能用手去触碰它……你有同伴？”
“不是我害的老杰克！是老杰克自己太饿了要去吃那章鱼！我劝他了，我劝他说这东西不对劲，但他不听！这不是我的错！”
郗望大致明白了这根触手的来历，至于其它的故事，她也不愿意深究两个同时流落荒岛的倒霉渔夫，为什么一个饿死了一个却好好的活到了现在——没必要去批判绝境下的人性。
对她来说有用也没用的情报就是，这触手来路不明极其危险老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摊上麻烦了。
“名字？”
“莫干！莫干·克拉克！”
“很好。”郗望用餐刀在莫干的眉心刺出一个小洞，鲜血顺着鼻梁向下流淌，“保密这只触手的事情，如果有人来问，就只说我趁机打劫了你……做戏做全套，你的钱呢？”
“是！是！”莫干忙不迭地点头，连滚带爬跑到柜台后面捧出了一堆金银币。
郗望非常满意，眼珠子一转，又吩咐道：“再准备点彩带花瓣什么的，明天中午我过来拿，哦对，这些眼珠子是什么动物的？”
“牛羊都有，还有一些海鱼的，人的话目前还没有新货。”
“不要人的，动物的也给我准备二十个。”郗望啪地合上钢笔，吓得莫干又是一个激灵，“还有，以后不许杀人，器官买卖的事情……等几天，或许我能让你做笔大生意。”
“很大的生意。”郗望离开店铺时回头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一线，像是夜幕降临开始狩猎的魔女。
吉尔伯特第一时间把“阿嘉莉娅的秘密”上交给了穆勒，邀功道：“她鬼鬼祟祟在一家不知道卖什么的店里看这个，为了把书抢回来我还差点和看店的老头打起来！”
穆勒看着手里的《人体结构系列之可移植器官》陷入沉思。
这时郗望也哼着小歌溜溜达达地回来了，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颠着一个钱袋子，金比索的声音丁零当啷地响：“晚上好胆小鬼~”
穆勒：“阿嘉莉娅小姐去哪儿了？”
郗望撅嘴隔空点了下吉尔伯特：“喏，他没告诉你？”
吉尔伯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包沉甸甸的金币吸引了：“你打劫了那老头？”
“还‘鬼影’呢，‘胆小鬼’吧？”郗望没有否认，嫌弃地看着吉尔伯特，“一老头就把你吓回来找妈妈了？”
吉尔伯特猛地反应过来，对啊，他一个海盗干嘛听到八比索就跑了？
一定是那老头长得太诡异，害他丢脸！
穆勒暗骂手下不争气，俯身把书还给郗望：“抱歉阿嘉莉娅小姐，我的人给您添麻烦了。”
郗望淡定地仰头与穆勒对视，片刻后忽然唇角一翘，接过书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大副不放心我可以直接说的嘛，这两天也别让‘胆小鬼’偷偷跟着了，我和杰弗里的的赚钱计划还差一个助理，就让他来吧。”
杰弗里既然能被允许去观摩学习赃物倾销渠道，那就说到底还是偏向于血人鱼号，他不会对他们隐瞒郗望的想法和行踪。
“我的绰号不是‘胆小鬼’！”吉尔伯特大喊，然而没人理他。
“好。”穆勒不怕郗望惹事，他只怕她不惹事。
郗望拍拍吉尔伯特的背：“别不愿意啦，我给你一天一比索的工钱好伐啦？”
“成交！”吉尔伯特不愧绰号为鬼，面对金钱的诱惑毫不犹豫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选择推磨，“不过最后一天我要去爱情海。”
老板郗望大方地同意了：“没问题，我还可以给你开瓶扎古白葡萄酒。”言毕背过身去，换了个手颠她的钱袋子，又哼着小歌走了。
没人注意到郗望手腕上缠了一条章鱼腿。
回到房间，海伦娜不在，大概也上岸去哪里快活了。
郗望的目光飘向了触手。
这是一条少见的、银白色的触手，表面流光溢彩，盯久了甚至会感到眩晕，一看就不像是能加入食谱的种类。她对这种神秘学的东西实在是不太了解，只知道现代世界的钢笔对它有一定的压制效果。
信息太少郗望分析不出来什么，只好参考现代社会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的态度，恭敬地和它打商量：“大仙您不走了是吗？”
触手当然没什么反应，虚虚地挂在她手腕上，但真要去扯下来却又发现它缠得特别紧。
“大仙您能不能换个地方缠？手腕太明显了我也很难办啊。”
“大仙您看我也不是故意拿笔扎你的，这个算正当防卫的，您要吃饭……恢复法力的话我过两天给您找人吃好了。”
“大仙您也不希望被船长、穆勒或者海伦娜拿去做夜宵的对吧？”
触手大仙忽然动了动，吸盘扒住郗望的皮肤，哧溜窜进了她的袖子，沿着脖颈往上，爬过她的脸颊，撩起额前的碎发，最后像个发圈一样缠在了她的发髻上。
郗望：！？
为了靠近钢笔？可是钢笔不是它的克星吗？
这时海伦娜突然踢门而入。
“我听吉尔伯特说你给他取了个新绰号？干得漂亮！”她两手环抱着一个大纸袋，散发出甜蜜的面包香气，“要不要吃蛋奶酥和格雷陷饼？”
郗望双手捂着发髻，一时间不知道是坦白还是撒个什么谎比较好。
吃到甜点的海伦娜心情非常美丽，顺口夸赞道：“今天头发盘得不错。”
“盘得不错……吗？”郗望小心翼翼松开手。
“看来我们大小姐终于适应没有女仆的日子了呢。”
海伦娜看不见这条触手？郗望想起她的餐具们，翻出一柄银勺，照了照镜子。
无论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完全发现不了触手的痕迹，但手上的触感和头皮的拉扯感又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它正盘踞在她头顶。
果然是大仙啊，确认触手的隐藏毫无破绽，郗望把勺子递给了海伦娜：“淑女怎么可以用手吃馅饼！”
杰弗里跟着雷克斯跑了一整天，搬运货物倒还好，但是认接头人、算帐本、和商人虚与委蛇这些要动脑子的事情实在是要了他的命。晚上雷克斯还有精力去酒馆喝树汁啤酒，他只能拖着年少早衰的残躯回到船上躺尸。
谁知郗望从上船舱跑下来，直愣愣地冲进他住的底层八人间：“杰弗里同志我们暴富了！”
“无产斗士想要胜利果然得靠革命！”郗望往杰弗里嘴里塞了块蛋奶酥堵住他的尖叫，然后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热泪盈眶，“我打劫了一个资产阶级小产业主和封建主义的走狗穆勒，我们现在又有本钱又有奴，呸，员工，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甲板上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没等杰弗里问清楚她今天干了什么，郗望已经又如风一样地刮了出去，临走前还对他上铺只穿了条裤衩的室友吹了声口哨。
短暂地消化过后。
“哎呀流氓~”猛男室友突然娇羞地把自己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独眼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