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独眼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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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望如愿得到了“武器”，得到了很多“武器”。
她搬走了整箱餐具。
海伦娜：“你要开派对？”
郗望：“我家开派对的话这些还不够呢。”
海因里希伯爵家的派对，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入场。
海伦娜嗤笑一声，转而问道：“所以你以后玩飞刀？”
“这是魔术师雷克斯先生给我的灵感。”郗望尝试着用之前撕扯下来的裙摆布料做一个简单的刀具携带装置，然而不太成功，布料还是太轻软了，“啧，我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海盗的日常。”海伦娜犀利地点出了事实。
杰弗里现在说话漏风了，他给自己逝去的门牙打了个洞挂在了脖子上，并真诚求教雷克斯在南萨尼的黑诊所补牙需要多少钱。
雷克斯：“鉴于你现在只是船上的候补水手，如果你要镶个金的……算了那你还是镶个银的吧，需要在船上打工一年零四个月。”
杰弗里惆怅地45°角仰望天空，发出了和海伦娜一样的感慨：“这就系（是）海盗的系（日）常吗？”
在一天天的互相喂招之后，郗望和杰弗里两个同样贫穷的新人海盗结下了深厚的无产阶级友谊。
“杰弗里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干一票大的？”郗望在某次对练结束雷克斯离开后狗狗祟祟地向杰弗里发出邀请。
“会被赶下船吗？”杰弗里非常谨慎，最近的对练里郗望已经习得海盗的精髓，变得阴险又狡诈。
郗望扯着嗓子：“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们不是好同志吗？”
杰弗里斟酌着读出“同志”这个拗口的词语：“那阿嘉莉娅同、同志，你先告诉我是什么计划。”
郗望：“血人鱼号要在南萨尼停留七天左右，我们不如去当几天的街头艺人，你看，我会耍飞刀，你会扮青蛙，那些传统的马戏团跟我们一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我连艺名都想好了，就叫公主与青蛙王子。”
杰弗里：？
杰弗里：“凭什么王子前面要加个青蛙！”
“这只是艺术加工！”郗望辩解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不行！我在意！”
“好吧，好吧。”郗望无奈地妥协，“那就叫孤寡公主。”
杰弗里狐疑：“什么是孤寡？”
“意思是我目前单身，艺人单身才更有吸引力，这个道理你总懂的吧？”郗望一本正经。
不知道现代孤寡青蛙的杰弗里找不出漏洞，勉强同意了下来：“不过，‘白鲨’大哥要我跟一天的货物交接。”
让杰弗里跟着却不让我跟着，看来对我还是有点防备啊，算了不重要，我可能比他们自己还清楚他们的窝点和销赃渠道，郗望如此想着打了个响指：“没问题，我刚好可以去踩踩点，做些准备。”
南萨尼，斯托文港。
血人鱼号入港的时候正值黄昏，这座远离帝国的属于海盗和逃犯的伊甸园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刻。
廉价酒馆里飘出肉排和瓜达尔树汁的香气；各种街头艺人表演着血腥刺激的把戏，不是飞刀飞偏扎中了助手的脑袋，就是助手挣脱了束缚拔刀反杀了魔术师；或青涩或风情的站街女郎在街边隐晦的比出不同的手势，代表一晚的价格；喧闹的赌场就开在路边连门都不会关上，时不时扔出几个连裤衩子都输没了的赤裸海盗……
“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啊。”郗望感叹道，这种窝点还是早点端掉比较好。
除了被迫留守血人鱼号的船员，其余人都显得非常兴奋，他们刚刚扫荡了尖啸号，只要把赃物卖出就能分上不错的一笔钱，然后在斯托文好好潇洒几天。
“‘白鲨’你之前不是疯兔子马戏团的吗，我最近听说你以前的同事，那个驯兽员，也做起了站街女郎，耍鞭子的手法特别地道。”“铁桶”哈雷一脸猥琐地对雷克斯说道，“你有没有尝过？”
“丽贝卡小姐？”雷克斯皱了皱眉，他记忆中的丽贝卡明明是个极泼辣的姑娘，谁敢对她开不清不楚的玩笑，她就会让她养的老虎咬断那个人的第三条腿。
这样的姑娘怎么会做站街女郎？
哈雷从雷克斯的表情中读出他对丽贝卡没有兴趣，至于原因哈雷也懒得去了解，挺挺肚子往小巷子里走去：“希望我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兰斯带着穆勒和海伦娜进入了血人鱼号在斯托文的据点，这里一楼是酒馆，二三楼是旅店。老板艾凡是穆勒的一个远房堂哥。
艾凡并不多作寒暄谄媚，直截了当地汇报了南萨尼最近的局势：“有传言奎因城内请求增派守军的议员人数已经超越了反对者，反抗军因此行事收敛了很多。先前与罗塞守军爆发的冲突，打的幌子还是要求减免进出口税，也不了了之。”
兰斯一直知道“海皇”与南萨尼反抗军有合作，但只以为对方的目的是从战争中牟利，如今得知“海皇”就是逃亡的女帝兄长奥尔多，倒是从这场合作中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想借反抗军之力占据南萨尼抗衡罗塞帝国？
穆勒：“反抗军的实力绝不只如此，街上宣传暴力革命、请求独立的传单越来越多了。比起浮在海面上的部分，我更担心海面下的。”
海伦娜：“他们最好能狗咬狗咬个两败俱伤。”
“不能让‘海皇’隐藏下去。”兰斯食指轻扣桌面，“确定独眼猴马戏团的背景了吗？”
穆勒：“发现厄诺了，海皇帝号上次出海没有带上他，他留在了斯托文港，而独眼猴的巡演也刚好在这里做准备，目击者称独眼猴的老板和厄诺经常见面。”
兰斯：“海皇帝号现在还在瓜达尔群岛？”
穆勒：“是的，搜寻阿嘉莉娅·海因里希小姐的罗塞海军堵住了他，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顶多一周就能脱困。”
“抓住这个机会。”兰斯果断下令，“虽然我们现在还不足以和‘海皇’正面抗衡，但能给他添的堵还是要添的。这几天海伦娜协助雷克斯把尖啸号的货物换成足够的物资以供之后的逃亡，然后等我指令，我们争取杀掉这只独眼猴。”
郗望涂黑了脸，戴着向杰弗里借的兜帽，穿行在斯托文港中，间或有眼光独到者猜出她是个女孩，但都忌惮于她腰间刻意露出的左轮，没有上前。
她不太清楚兰斯有没有派人偷偷监视她，无论是她还是原身阿嘉莉娅，反追踪的技术都比不上精于此道的海盗——他们被通缉惯了。
不过郗望也没准备做什么，她只是想去找点书，了解一下神眷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海盗们几乎都大字不识一个，但偌大一个斯托文港，总不至于连本科普常识的书都没有。
她很快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找到一家神秘学店铺。
神秘学……海神在上，她没写过这种东西啊。
到底是谁把她的书改成了魔幻小说？
郗望推门进入，门框上的铃铛晃了晃却没发出声音。
店内黑沉沉的，奇怪的瓶瓶罐罐、半死不活的植物盆栽、没有封皮的手写笔记等等货物胡乱地堆在一起，倒是很符合她对神秘学的刻板印象。
铃铛没响，店主也没出来招待她，郗望便一个人蹲在杂物堆里翻找那些手稿和书籍，反正她一个钢镚都没有，什么都买不起，除非店主同意她用餐刀和餐勺交易。
嗯，《大恩典后期神眷减少原因浅析》，垫在一瓶泡了章鱼腿的黄绿色液体下面，郗望伸手把它抽了出来，拂去环形的花盆底泥，快速翻阅。
“西历1372年10月17日零点，我主降下大恩典。”
十年前的事情，阿嘉莉娅刚好六岁，而她写文的开头就是六岁的阿嘉莉娅和她不重要的竹马朋友的贵族生活，郗望一怔，这么巧？她刚开始动笔，这个世界就出现异变了？
“极少数的人于大恩典中获得神眷，神眷之力有六：光与暗，风与海，火与地。”
“我主博爱世人，神眷的恩赐完全平等、随机，不因智慧、血统、财富、善恶等人力所改变。”
“大恩典之后，仍有人能获得神眷，但极为稀少罕见，部分研究者推测，神眷之力总量恒定，初始神眷者死，二代神眷者出，然此推论并无具体研究支撑……”
“鬼影”吉尔伯特被大副穆勒吩咐跟踪上岸的阿嘉莉娅，要不是穆勒答应他在离开斯托文港的最后一天可以去“爱情海”包上三个姑娘玩一整天，消费全额报销，他才不愿意浪费时间来做这种事。
何况阿嘉莉娅也是个火辣的小美人，吉尔伯特并不想与她交恶，万一以后有机会和她在船上风流一下呢？
女海盗嘛，迟早都会爱上放纵的感觉的。
他不远不近地缀在阿嘉莉娅身后，看着她走进了一家他一辈子都懒得进去的店。
这店怎么看起来阴森森的……大小姐还是个巫婆？怪不得和“漩涡”那么要好。
想起穆勒的嘱咐，他不太聪明的脑袋认为这应该算是异常情况，说不定能找出一些阿嘉莉娅的秘密，于是悄无声息地进了店门，站在阿嘉莉娅身后突然开口：“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郗望被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书砰地掉到地上，打翻了一堆玻璃瓶。
吉尔伯特从流淌开来的不明液体中捏住书的一角，提到眼前，等等，他好像不认字。
这动静终于引来了失踪的店员，一个佝偻的老头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赔偿……八比索三比厘。”
吉尔伯特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去抢！”
包三个“爱情海”的二等姑娘都只需要六比索！
郗望向他投来了幽怨的眼神，彷佛在说我可没钱。
于是吉尔伯特当机立断，抬脚就跑，还不忘拿走藏着“阿嘉莉娅秘密”的那本书。
郗望：……
郗望：海盗之间的义气真是塑料啊。
她转而对老头说道：“我也没钱，但是如果你需要餐具的话……”
“你刚才看的不是那本书。”老头慢吞吞打断了郗望的话。
郗望一愣：“你怎么知道？”
老头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颗眼球，丢回了瓶子里：“我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独眼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