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疯兔子6 信我，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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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贝卡嘴上喊着女同退散，身体却诚实地以最快速度处理好了动物们回头去搭救郗望。
“妮娜——”以防万一，她还是喊了郗望的假名。
不过舞台上意外的安静，郗望虚弱地靠在章鱼男子裸露的胸膛上，美丽的小脸蛋透着病态的白，乌黑的墨发湿漉漉的，像是蒙克的油画《病中的女孩》。
“你，你没事吧？”丽贝卡慌了神，急忙跑过去想要从章鱼男手中接过她。
郗望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总是亮闪闪的眼睛此世也失去了活力，看向丽贝卡的眼神充满绝望和深意。
“你怎么这么拼啊！你慢一点，拖到我过来不好吗？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没有回报你……”丽贝卡越想越悲痛，虽然郗望有些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脑子不大正常，做事不大靠谱……但她是个好人！
丽贝卡强行打住了吐槽，真情实感地为郗望感到惋惜。
伽蓝觉得这姑娘好像误会了什么，犹豫着别开了脸。
这动作却反而证实了丽贝卡内心最坏的猜想，她当场流下两行热泪：“阿嘉莉娅——啊啊啊啊啊！”
郗望张开了没有血色的双唇，哇地吐出一口冲天的血来，糊了丽贝卡满脸。
“我他妈……噗噗噗……这煞笔副作用……噗……”
“啊啊啊血啊你吐血了啊啊！”
“噗噗噗……麻蛋啥时候噗噗……能停啊……噗！”
“阿嘉莉娅你不要死啊，你快闭上嘴啊，会失血的啊啊啊！”
“噗噗噗！”
伽蓝被此起彼伏的噗噗噗和啊啊啊吵得头痛：“闭嘴！”
两个姑娘合上了嘴巴，执手相看泪眼。
伽蓝叹了口气，解释道：“是她使用能力的后遗症，过一两天应该就会好了，不过要记得补血。”
郗望：“红枣噗噗噗……猪肝……噗……龙眼噗噗噗……”
“知道了知道了！”确认郗望死不了的丽贝卡粗暴地捂住了她的嘴。
郗望：（哈特痛痛）好塑料的姐妹情。
丽贝卡干事麻利，把暂时不能放出去的鸟类和爬行动物放进小推车，就是之前她们运断肢的推车，还从昏迷的人群里把杰弗里刨了出来：“收拾完了，我会直接进森林躲一段时间，等这些鸟把羽毛养好了就离开斯托文港……你们都上血人鱼号？”
她身边还绕着两只狼和一只老虎，看上去就像迪某尼公主，一唱歌会有小动物跳舞的那种。
小黄屁颠颠去来蹭丽贝卡的大腿，被后者一鞭子抽开：“脏死了离我远点！”
好吧，不是公主，是亚马逊女战士。
郗望指指迦蓝，然后沾着自己的血在地上写字：“和我走？”
迦蓝忽然崩解，银白色光芒一闪，他就变成了一条小章鱼，和原来的小触手一样蠕动着爬上了郗望的身体，抱住了她的后脑勺。
从正面来看，刚好有左右各三条较长的触手延伸至郗望的脸上，像美杜莎的蛇发，又像沼泽精灵的荆棘冠。
丽贝卡有些震惊，不过她也没问，她连神眷者都不是，有些隐秘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你给了我一点灵感。”丽贝卡忽然笑道，扯下自己的斗篷沾了沾满地的血，走到莫莉边上，在她身下画了一个巨大的兔子头。
疯兔子。
等观众们醒来，就会明白，今夜不是独眼猴的巡演开幕，今夜是疯兔子的复仇演出。
斯托文港的夜晚依然繁华热闹，哪怕是没有买到独眼猴马戏团戏票的人，也能听着帐篷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和音乐喝个酒聊个骚，享受一下远离秩序和条子的美好生活。
独眼猴的帐篷里走出两个穿斗篷的人来，推着个堆高高的小推车。
有人认出他们是孤寡公主的少年和女郎，便大声问道：“你们表演结束了？”
这回竟是那沉默的女郎好脾气地回答了：“那帮猴子可看不起我们这种小作坊，暖场完就把我们赶走了。”
“那是他们没眼光！我都听到刚刚里面有多热闹了！回头你们把刚刚的表演在广场上再来一遍，我一定捧场。”
郗望：能不热闹吗，独眼猴马戏团都被她掀翻了。
女郎随口道：“行，明天给大家看美人和章鱼跳舞。”
“乌拉！”大家都很给面子地起哄。
郗望：真热情，要不是她的马戏表演原材料太贵，她都想把这当作终生事业。
打劫器官贩子的机会可不多见啊！
海伦娜感到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稠，但凭着视网膜上模糊的影像，她依然和厄诺缠斗在一块。
兰斯仍旧端坐钓鱼台，像海蚀崖上永恒的巨石，无论多汹涌的海潮都无法让他坠落。
厄诺开始烦躁了，他没想到这个神眷比他弱了许多的女人竟然能和他对抗这么久，甚至他的眼前也开始有了黑雾弥漫，而一动不动的兰斯像个观众一样在看他们表演，这样无声的嘲弄和轻视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招式乱了，海伦娜心想，举起双臂接下厄诺高频率的攻击，他太过依赖神眷，对武技和五感的打磨只不过普通海盗的水准。
忽然一条火龙钻进了房间，张着炙热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厄诺。
厄诺放弃攻击海伦娜，极速后退，同时瞬间降下第三场黑暗，剥夺了赶到的雷克斯的视觉。
啥也看不见的雷克斯依然灵活地翻进了窗，兴奋地汇报：“通风报信的都被我们的人拦下了，海蛇那边也得手了！”
厄诺意识到处境不妙，自己没法同时拖住三个人，尽管海皇帝号明天早晨就能入港，但也来不及救他了。
“他要跑！”海伦娜大喝一声。
兰斯终于出手了。
尽管他眼前一片黑暗，连松果体都感受不到明暗，但他随手掷出的弯刀却笔直地穿过空气，撕裂月光，没入血肉。
雷克斯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拔出插在厄诺背后的刀，被堵住的血液汩汩流出，致死的伤口边缘萦绕着淡淡的水汽，细白的盐晶析出凝在衣物上，像一朵朵冰花。
哪怕远离海洋，兰斯也依然能操纵海眷。
海伦娜受了不小的伤，除了全身的伤痕外，腿也有些一瘸一拐。
她也挪到厄诺边上，跪下去俯身，喝了一口厄诺的血。
“真恶心。”海伦娜抹抹嘴唇，鲜艳的红色抹出了唇角，艳丽而野性。
“恭喜漩涡小姐成为二级眷者！”雷克斯砰砰砰地放了一串小烟花，“有学到什么新技能吗？”
兰斯：“回船上再试，天要亮了，先去通知大家撤。”
雷克斯：“好嘞！”
兰斯接过弯刀，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哦对，‘胆小鬼’还在一楼吧？别忘了把他带上。”
雷克斯恍惚了一瞬，骂骂咧咧的走了：“啊！‘鬼影’吉尔伯特！对对对，这臭海龟，老子忙前忙后跑断腿，他居然还能喝酒泡女人！”
海伦娜和兰斯回到码头时刚好碰到拖着杰弗里的郗望。
这大小姐看上去比海伦娜还要惨，差不多全身都是血，和她刚登上血人鱼号时一模一样。
海伦娜笑道：“你倒和我们船的名字有缘得很，血人鱼大概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郗望有气无力地翻白眼，没搭理她。
“你干嘛？连扯皮的力气都没了？”海伦娜头回看到她这么乖巧的一面，好奇地不得了。
郗望还是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杰弗里。
“死了就死了呗，你还给他搬回来，上船了也是丢海里啊？”海伦娜无所谓道。
郗望：好家伙，你们海盗的友谊比我和丽贝卡还要塑料。
而且郗望决不允许船上只有她一个见习水手！
她们这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底层人士不抱团怎么活得下去！
海伦娜到底还是探了探杰弗里的鼻息：“没死啊……不过你怎么不说话？伤到嗓子了？”
郗望悲恸地点点头。
兰斯幽幽道：“挺好，船上终于能安静一点了。”
郗望：我一口血喷死你！
兰斯觉得这小屁孩横眉怒目的样子好笑，伸手想要搓一把她的头发。
谁知郗望一个激灵紧急避开：“会长不……噗噗噗……高……噗——！”
那冲天的血柱，喷了兰斯一身。
边上的海伦娜也没能幸免。
郗望：信我，我真的只是高血压。
天色已经熹微，海平面上泛起了波光粼粼的金色，彷佛超级英雄自带的正义光环。
然而同朝阳一起跃出的，是高耸的桅杆和桅杆上飘扬的海盗旗。
深黑色旗帜上画着一个倒置的白色王冠。
是海皇帝号。
兰斯眯起眼，握紧了船舵。
清晨的海陆风开始交换碰撞，掀起巨大的气流，鼓满了风帆。
在雷克斯“启航——”的悠长命令声中，血人鱼号如海神最受宠的女儿，一条真正的人鱼般游入了无际的海洋。
郗望正坐在尾舷上，拿着一个不知道谁给她的黄铜望远镜朝海皇帝号看。
令她惊讶的是，海皇帝号上竟也有人用望远镜在看她。
是个苍白健壮宛若大理石雕塑的寸头男人。
海皇帝号的大副，前海军上将，冯·伊。
郗望眨巴眨巴眼睛，朝对方竖起了中指。
不过冯伊完全没被激怒，只是放下望远镜和身边的海盗说了句什么。
郗望撇撇嘴觉得没趣儿，准备回舱房洗澡。
谁知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大浪，毫无预兆地向郗望扑来。
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而血人鱼号也凭着这股巨浪完成了加速。
郗望甩甩头，想起自己早就知道但从没亲眼见过的情报。
转过身望向船头，果然看见兰斯正恶劣地朝她笑，撩起额前碎发，还能看到他深蓝色的瞳孔里未熄灭的光芒。
报复她吐他一身血是吧？
中指刚好还没收回去，郗望便回收利用再送给了她亲爱的男主。
该死的海眷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疯兔子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