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疯兔子5 但她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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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后的触手躁动得不行，跟小蝌蚪找妈妈似的，扯着她的头皮要她把伽蓝放出来。
郗望头发本来就不……啊不对，阿嘉莉娅作为女主头发还是相当茂密的。
伽蓝明显是愿意和她沟通的，问题出在她听不了。
总之先搬走吧，虽然她没法把他带上血人鱼号，但说不定可以交给丽贝卡。
郗望双手贴上水箱，推着他往后台去，准备给后台也来一记大范围清场。
伽蓝沉下去了一点，坐到了水箱底，然后隔着玻璃，把自己的手贴上了郗望的。
小触手欢喜地沿着郗望的手臂爬过去，啪地黏在了玻璃上。
下一秒，郗望惊愕地发现自己掌心触到的坚硬厚实的玻璃如水一般泛起了涟漪，小触手自然地钻了进去彷佛游鱼入水，爬到了伽蓝身上。
玻璃内外相连的那一瞬，郗望顾不上感受和伽蓝的触碰，瞳孔就不受控地放大。
随着小触手融入伽蓝章鱼般的下半身，他的身上忽然泛起了盈盈的朦胧白光，像是画家为了讨好贵族，在人像油画上涂上的圣光。
他身上的复杂纹路逐渐变淡直至彻底隐入皮肤，而郗望因为直视他所导致的晕眩感觉也一扫而空。
“伽蓝。”伽蓝突然开口道。
这回是非常标准的罗塞官方语，短短两个字都能透出一股贵族的口音。
郗望眨眨眼，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触手里吸出液体可能不是在攻击它，而是在帮它。
“阿嘉莉娅。”郗望礼貌地报上自己的名字，脚步却没停，她毕竟还赶着去救丽贝卡，“您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
伽蓝的目光移到了郗望头上盘头发的钢笔上，缓缓开口：“是的，你是锚点。”
这回的口音竟变通俗了，更加贴近郗望被海盗们带坏后的语音语调。
不过锚点是什么？
伽蓝似乎也在等着郗望开口问。
但郗望已经把他推到了后台：“我不是圣母，你得先帮我的忙才行。”
后台一片尖叫共鞭声齐飞，鲜血与鸟毛一色的混战场里，她们就像两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诚然郗望对伽蓝的话非常好奇，但眼下她更接受不了自己竟然不是世界的中心。
于是在伽蓝愕然的目光中，她轻巧地跳到了他的头顶，从斗篷里掏出了一个顺来的大喇叭。
“全体——回收电冰箱、电视机、旧手机……”
郗望：……
错了重来。
不过因这动静，已经有不少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
于是他们就看到少女摆弄了一下喇叭，再开机时，她的声音便震耳欲聋。
“OK兄弟们！全场目光向我看齐昂！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
然而没等他们知道她要宣布什么事，伽蓝就叹了口气，让那些复杂的纹路再次浮出体表，于是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往后一仰，滚到地上不省人事了。
场上唯一还站着的，只剩下背对他们的丽贝卡，有所准备的瑞森，和莫莉。
动物们竟然也没晕过去。
“你这技能还有物种限制？”郗望跳下来拿喇叭敲了敲水箱。
伽蓝：“一条触手被净化之后稍微能控制一下了。”
郗望挑挑眉，这一句话信息量挺大，伽蓝虽然人古怪，但对她倒是不怎么设防。
哼哼，也是，作者总是有光环的。
后台的情况虽乱，但因为丽贝卡被莫莉牵制，那些动物再如何也敌不过人类，瑞森便以为一切还在掌握之中，谁知妮娜居然直接把那个怪物搬了出来！
海神在上，他只是个受雇的对外代理人啊。
老板你在哪里，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瑞森欲哭无泪，滑跪的动作利落干脆——他夸张地诶哟了一声，倒在地上装死了。
郗望：……
郗望迅速飙过去，路过瑞森时狠狠踩了他一脚：“戴个假发吧，你的光头实在太明显了。”
丽贝卡和莫莉的战斗，几乎是莫莉单方面在溜着丽贝卡玩。
直到郗望带着伽蓝闪亮登场，丽贝卡才恍然，莫莉大概成了神眷者。
“哎呀，装不下去了呢。”同伴的全军覆没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莫莉，“若我当初能再装一会儿，丽贝卡姐姐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莫莉在那儿“搔首弄姿”，郗望已经来到了丽贝卡身边，指着莫莉问：“这你前女友？”
丽贝卡紧绷的情绪被她一句话打散：“我没那么没品！”
“哦~”郗望点点头，对着莫莉露出一个怜悯的微笑，“也是，我的女朋友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玩意。”
丽贝卡噗地吐出一口淤血。
莫莉则瞬间爆炸：“你他妈是谁？！！”
郗望拿斗篷踮起脚给丽贝卡擦了擦嘴，完全忽视了莫莉，温柔地对丽贝卡说：“她好像不甘心？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丽贝卡推开郗望的脸，搞不懂这比她矮了两个头的小姑娘怎么做温柔女T做得这么自然。
海神啊，虽然男人实在不怎么样，但她也不是湾仔啊。
不过莫莉确实被刺激得不清。
郗望则重新附到丽贝卡耳边故作亲密：“你没告诉我有个神眷者啊！”
丽贝卡：“我也不知道啊！”
郗望：“你老相好你不知道？”
丽贝卡：“我和她打架一直五五开的……呸，谁和她老相好！”
郗望：“完了完了，你新找的对象打不过旧的。”
丽贝卡崩溃：“你他妈也不是我对象！”
莫莉比她更崩溃：“狗女女吃我一拳！”
水泥的地面突然有了裂痕，一圈圈裂成蛛网。
蛛网中心轰然炸开，水泥之下的黄色土壤化作一只巨大的拳头，向郗望和丽贝卡挥来。
被攻击的两人一座以哟普，默契地跳开，却双双被拳风震得全身发麻。
“土眷者！”郗望大喊，“打不过啊！”
丽贝卡当机立断：“我拖住她！你去继续开笼子！”
郗望：“你都残血了！我来拖！”
这时候争论这个没意义，丽贝卡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便没再纠结，带着吓坏了的动物们离开了这块地方。
郗望其实怂得不行，但嘴上仍旧嚷嚷得欢，主要是为了搅乱莫莉的情绪：“你老婆跑了哈哈你老婆跑了！”
远远听见的丽贝卡差点摔了个跟头。
莫莉则发疯似的操纵泥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尘土龙卷风。
刹那间水泥地面彻底崩裂，在旋风的影响下平静的地面也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漩涡，郗望不得不踩着仅有的几块水泥块跳跃回了后台边缘。
这要怎么打啊！
枪子儿和飞刀都穿不过密集的尘土龙卷风。
郗望砰地打开了水箱：“去吧伽蓝！”。
郗望满怀自信。
郗望成竹在胸。
郗望意气风发。
伽蓝身上的纹路动了起来，如密密麻麻的蠕虫似的，连郗望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然而莫莉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然站在龙卷风的顶端，呼啸而来：“去死——”
眼看着自己和伽蓝都要被活埋，郗望终于一把提溜起伽蓝的头发，急速向后退去。
自觉丢了大脸的郗望愤怒至极：“你怎么突然不顶用了！”
伽蓝倒是依然淡定，只是试图把自己的头发从郗望的爪子里拯救出来：“这个能力本质上是让人陷入混乱和疯狂，可能她本来就……”
郗望：“放屁！难道我也是个混沌乐子人？”
伽蓝银白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郗望却好像读出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郗望拖着伽蓝退至舞台，恶狠狠道：“臭章鱼我给你治治病。”
她抽出钢笔扎进了伽蓝的触手。
墨管瞬间吸饱了墨水，郗望找不到纸张，干脆把字写在了自己手心：
[莫莉亻]
没墨了。
郗望：？？？
郗望又扎了一下。
[莫莉停一]
又没墨了。
郗望再扎。
伽蓝开口道：“越难以变动的命运需要消耗的神血越多，尤其是会直接导致死亡的。”
郗望：“我只是想让她停下。”
伽蓝轻笑：“停下好让你亲手杀她。”
郗望沉默了。
她其实猜到了这条法则，否则她这支钢笔的存在就太变态了，跟世界bug似的。
所以她没有直接写[死]字，而是想让[莫莉停下]。
没想到这样都没法规避。
不过她马上也要写完了。
郗望毫不留情地继续哐哐猛扎：“你现在叫十二阿哥，你就十三阿哥也没有用，你叫万岁爷也没有用，我劝你还是不要犟下去，老实从了吧！你以为你有个漂亮的脸蛋儿就可以迷倒朕是不是！不说话，你以为你不说话我拿你就没辙了？你从还是不从……”
伽蓝：……
伽蓝：这人精神状态这么差真的是锚点？
还真是。
随着郗望写下最后一笔，伽蓝忽然感到束缚住他的力量开始松动，蚀骨的刺痛也停止了一瞬——自他醒来的一百年间，从未有能让他喘一口气的时刻，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抵抗疯狂上，若不是那条被彻底净化的触手回归本体，或许再过不久，他就要彻底变成被欲望操纵的堕神了。
而他现在甚至还能说话，还能重新和人交流。
[莫莉停下]
莫莉停下了，她的一切都停下了。
不止是她的动作、她的攻击、她的异能。
还有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疯兔子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