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疯兔子4 自己这个传 ...
-
在疯兔子解散后，丽贝卡靠着自己的积蓄和一份酒馆招待的工作生活，因她算是斯托文港的有名美人，常常能收到不菲的小费，过得还算不错。
但后来，她和独眼猴闹掰了。
为了追逐巡演的独眼猴，她辞去了工作，像个死忠粉一样追着他们满南大陆跑，并且理所当然地认识了他们的驯兽官，一个和她一样的土著女郎——莫莉。
丽贝卡曾经以为她是个好人，只不过因为贫穷或者威胁帮才帮独眼猴做事。
毕竟她在第一次见到丽贝卡之后，就愿意帮忙传递丽贝卡为动物们带的食物，甚至会放丽贝卡进入帐篷偷偷给它们上药。
她说她好喜欢丽贝卡，她说丽贝卡让她想起了家乡丛林的生活，她说想要丽贝卡做她的朋友。
尽管莫莉身材高大健壮，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像幼兽一样，丽贝卡完全无法拒绝她——她像是一头离开自然进入人类世界的大型动物，靠着体力和直觉横冲直撞，和这乌烟瘴气的社会格格不入。
丽贝卡就心软了，她总是对动物，对像动物一样的家伙心软。
直到丽贝卡亲眼看见莫莉给一只鹦鹉拔毛。
马戏团为了防止鸟类逃跑，给它们剪羽是常见的行为，丽贝卡自己也做过，甚至算是个熟练工。
把已经完全发育的初级飞羽从羽毛羽管处剪断，每个翅膀从最外一根初级飞羽开始，剪去六至七根，并将残留部分藏于羽毛里面，这样鹦鹉在梳理羽毛时不会发现羽毛被剪，以此降低它们对自己身体不全的心理影响。
但莫莉却只是粗暴地，一根一根，像杀鸡一样地拔毛。
丽贝卡：海神啊！就算是杀鸡也要先割喉放血，再滚水烫一遍才能拔啊！
丽贝卡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姑娘的真面目。
她的单纯天真、敢爱敢恨之下，是毫无同理心的残忍与冷漠。
丽贝卡冲上去抢走了那只鹦鹉抱在怀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喜欢它们！”
“这是我的工作呀？”莫莉尚且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觉得丽贝卡奇怪，“我从小就很擅长驯服动物，你看它们多乖巧，我就是靠这个才能做驯兽官的。”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绿云，过来。”
那可怜的鹦鹉几乎抖成了筛子，在莫莉眼神的注视下狠狠啄了丽贝卡一口掉到了地上，它已然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只能拖着翅膀向莫莉走去。
丽贝卡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她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既可以帮着她给受伤的动物包扎上药，又可以背着她凌虐动物。
她嘴唇嗫嚅着，最后只是有气无力道：“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和你做朋友。”
莫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喊道：“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要为了这只鸟和我分开？”
莫莉完全无法理解、接受丽贝卡的愤怒，并且觉得是丽贝卡背叛了她：“你为什么要指责我？你怎么可以和我的族人一样指责我！”
丽贝卡到了此刻才明白：“你不是意外离开森林的……你是被族人流放的。”
莫莉瞳孔骤缩，因这短短一句话就彻底失去了理智：“你闭嘴！！！”
那日两人往死里互殴，最后还是引来了独眼猴的人，丽贝卡才离开。
而莫莉几乎气疯，那一夜她鞭子的破空声和各类动物的哀号久久萦绕在独眼猴马戏团的上空。
两人彻底决裂。
现在倒是旧情人又重逢了。
小黄喉咙里溢出威胁的嘶吼，然而随着莫莉一鞭子抽在地上，刻骨的恐惧就让它闭上了嘴，焦躁地甩着尾巴，绕着丽贝卡走来走去。
“滚开！”丽贝卡对这怂货也没什么好脸色，一脚把他踹离战场，“去拦住其他人。”
她们闹出来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独眼猴的工作人员，不过都被小黑小灰小壮缠住了。
“听说姐姐在做站街女郎？”金刚芭比似的莫莉咯咯轻笑，“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行吗？”
丽贝卡快yue了，懒得和她多说，甩出鞭子就冲了上去：“小人动手不动口！”
哪怕她左肩被废，进攻的速度也依旧惊人，转瞬间就将鞭子送到了莫莉面门。
莫莉立刻抬鞭去挡，然而丽贝卡的鞭子却如灵活的海蛇一样，转了方向，轻易地卷上了她另一只手握着的枪。
然而丽贝卡没有拽动。
“姐姐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莫莉轻易地举起枪，带动丽贝卡向前踉跄了几步。
丽贝卡心下吃惊，莫莉的力量原本就异于常人，但绝对不至于连她的突袭都撼动不了分毫，她没好气地嗤道：“你也变了不少啊。”
“我可没变。”莫莉爱死了丽贝卡被她像提线木偶一样掌控的样子，丽贝卡离开后她就后悔了，她那时候气昏了头，她应该再小心一点不要被丽贝卡发现，或者宣称自己是被独眼猴胁迫的，这样丽贝卡就一定会原谅她。
“我还是一样的喜欢你。”莫莉如此说道，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左肩，扣下了扳机。
砰地废了自己的左臂，莫莉松了手，任由丽贝卡收回鞭子：“所以我不占你便宜。”
丽贝卡愣了愣，脸色难看至极：“你以为我还会心软吗？”
“试试呗……嘶。”莫莉想要耸耸肩，却吃痛呻吟出声。
身后叫骂声和嘶吼声不绝于耳，丽贝卡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再次一甩鞭子冲了上去。
后台乱成一片，所幸孤寡公主的音乐声够大够诡异，完全遮掩了打斗的声音，观众们也都跟磕嗨了似的，倒还没发现异常，但独眼猴的人一时半会儿确实是上不了场了。
因此台上的郗望就看见，幕布后的瑞森正朝她疯狂打手势。
郗望摘下高顶礼帽放到舞台前的喷火装置上，打了个响指。
那帽子里瞬间喷出了源源不断的眼球和断肢，像水压枪一样射向观众席。
趁观众们吱哇乱叫，她溜到幕后问：“咋了？”
“出了点小问题。”瑞森擦着汗，眼神一直往后台瞟，显然着急得要命，“诶呀总之你走运了，再随便表演点什么拖一会儿。”
郗望挑眉，独眼猴上不了场但动物没跑出来，看来丽贝卡陷入了僵局啊。
郗望一边敷衍瑞森好说好说妈给不省心儿子擦屁股天经地义，一边回到了舞台上。
余光看见瑞森急匆匆地走了，她便怡怡然走到了舞台暗门上方。
嘿，还真是够放心她的啊。
郗望绕着暗门走了一圈，双手胡乱挥舞，连带着身体都在颤抖，彷佛被邪神附身。
“祂来了！祂来了！”
“更大的邪恶正在降临！不！我们的反抗为何如此微不足道！”
“无处可逃了！无处可逃了！我们只是蝼蚁！”
郗望大声喊出抓马的台词，吸引所有观众的目光，然后一脚踩在了机关上。
诡异的章鱼男子沐浴着戛然而止的欢呼和尖叫，降临在群魔乱舞的人间。
几乎是在那一瞬，未做任何防护的观众们，全部咚地倒在椅背上，失去了意识。
芜湖，清场。
郗望耳后的银白触手现出了原形，盈盈发光，和章鱼男子的皮肤纹路相应和。
这时穆勒也带着那两个随行的海盗从贵宾席下来了，闭着眼快速上了舞台。
“这是什么？”穆勒直接问道。
郗望：“我也不清楚，独眼猴的东西，很好用不是吗？”
穆勒：“我说你头上的。”
“哦你说这个啊……”郗望脑子有点晕晕的，但并不影响她瞎几把乱扯：“美少女战士变身器。”
穆勒：？？？
郗望不耐烦地推推搡搡：“好了好了，我担任街道办事处民情调解员的八十岁奶奶都没你能唠，进后台左拐，摆放镜子的角落里，把最大的那面推开能上二楼。”
穆勒还欲说些什么，但另一个海盗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入独眼猴老板的办公室，搜集可能存在的和海皇帝号有关的资料了：“大副，别管她了，我们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确实，现在并不是互相怀疑的好时机。
穆勒深深看了郗望一眼，转头和两个海盗走了。
而郗望把目光投向了章鱼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章鱼男子没有开口说话，但它触手上大大小小的吸盘却同时一开一合起来。
沙哑的、清亮的、年轻的、衰老的、南大陆土著语的、罗塞官方语的、郗望听得懂或听不懂的……无数种声音在郗望脑中炸响，彷佛是顺着她耳道飞入的孢子，菌丝迅速蔓延，挤占了大脑所有的褶皱。
在郗望即将迷失在这一片嘈杂中时，她忽然抓住了一根稻草。
她听见了现代华语的声音。
她听见了两个字：“伽蓝。”
理智瞬间回潮。
“靠！”郗望如同一个爬上岸的差一点点溺水的人，在得救之后愤怒地骂了句脏话。
而章鱼男子，或者说该叫他伽蓝了，也停止了这种奇异的发声。
郗望敲了敲玻璃，盯着伽蓝的眼睛：“能不能好好说话？”
伽蓝没回答她，但那双奇异的仿佛银河的眼睛却闪出了奇异的光，郗望甚至能看到璀璨的旋臂在逆时针转动。
“靠！”她又低低骂了一句，感觉自己这个传销头子好像要被反向蛊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疯兔子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