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疯兔子2 掏掏耳朵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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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猴对郗望三人还挺友善，知道街头艺人都或多或少有点不外传的技巧和秘密，只留了一个人在舞台上帮忙布置，并不对他们过多打扰。
毕竟他们也只来表演这么一次，接触不到上层的东西，防着也没什么必要。
郗望他们来之前，差不多搬空了莫干的储藏，用一辆推车装了，大剌剌地穿过大街小巷，推进了独眼猴的帐篷。
协助他们的小哥掀开盖着的布，吓了一跳：“你们道具这么逼真？”
郗望随手捞起一颗眼球，朝地下砸去，血淋淋的眼珠子瞬间又弹起来砸中了杰弗里的鼻子，竟是个橡胶球：“哈哈，大部分是橡胶制品啦。”
“厉害啊。”小哥伸出手也想拿来玩玩，却被郗望轻拍了一下。
“别碰了，好歹也算商业机密，麻烦能给我拿一些绳子吗，我要把这些东西挂到天花板上。”
“我想老板会愿意为这份手艺出一个不错的价钱。”小哥嘟囔了一句，去后台拿郗望要的东西去了。
待舞台上只剩下三人时，丽贝卡焦急问道：“那些动物的情况比我以为的还要差一点，而且后台的人那么多，我做不到一次性打开所有的笼子。”
郗望：“我和杰弗里会帮你的。”
丽贝卡：“你且不说，他可未必。”
郗望并没把丽贝卡的紧张和两个人的小摩擦放在心上，四下张望着记忆这个大表演帐篷的构造，一边漫不经心道：“那你先把听你话的狗啊老虎啊放出来，杰弗里跑了就让它们咬他。”
丽贝卡宛如醍醐灌顶，杰弗里却难以置信地叫嚷起来：“阿嘉莉娅！你到底和谁一边的！”
郗望笑起来：“我们不是都计划好了吗？有什么可担心的，最坏情况也不过是回到血人鱼号上夹着尾巴逃跑。”
厄诺是“海皇”奥尔多派来和独眼猴马戏团交流情报的，按原定计划，他应当在巡演开场前就回到海皇帝号上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瓜达尔群岛附近的罗塞海军突然发难，拦住了海皇帝，让他一直在斯托文港滞留到了现在。
甚至还让他倒霉地碰上了血人鱼号。
不过他是个自负的人，他并不觉得那个年轻的“复仇者”会威胁到他。
海皇帝号在海上纵横这么多年，树立的仇敌无数，但哪儿有真的威胁到他们的人？
何况他还有神眷，听说血人鱼上有一个和他一样的暗眷者，不过是个女人。
女人，厄诺轻蔑地想，海神可真是浪费，竟然把神眷送给女人。
夜幕降临时他如往常一样来到了爱情海，今天的爱情海清冷了不少，大概都去看独眼猴耍猴戏了。
或许是因为生意不好，常常招待厄诺的小樱桃迎了上来的时候表现得异常热情，柔软雪白的胸脯贴在他胳膊上，娇声道：“我就说！厄诺先生才不会喜欢那些臭烘烘的猴子！”
厄诺掐了一把小樱桃的腰：“你们也就比猴子好那么一点儿。”
那你还来睡我？小樱桃暗中吐了口口水，脸上却分毫不显：“诶呀，若是能当厄诺先生的小宠物，变成猴子也没关系的嘛~厄诺先生今天过夜吗？”
她双唇贴近厄诺的耳朵：“我准备了礼物哟~”
厄诺斜眼看她，倒三角的小眼睛天然有一种阴狠的感觉。
小樱桃心跳快了半拍，疑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上楼，要是我不满意，就不在你这儿开酒了。”
呼，小樱桃松了口气，在厄诺看不见的角度吐了吐舌头，抠门男人，开瓶红酒就把自己当皇帝了，今天可是有个海盗开了瓶扎古白葡萄酒呢，提成能拿两个比索，可惜是夜香花三姐妹招待的。
不过等自己干完今天这一票，就能直接离开爱情海了。
不差这两比索！
呸呸呸，那可是两比索，还是好可惜呀，要是这抠门男人晚点来就好了。
小樱桃面上笑嘻嘻，心里mmp，揽着厄诺走进了三楼的房间。
窗口书桌旁，煤油灯照亮的唯一一处角落里，正坐着个人，姿态放纵，眼神淡漠。
厄诺嘴角缓缓上扬，沙哑嗓音里流露出的兴奋情绪比小樱桃刻意讨好时还要浓郁：“复仇者。”
“您好，厄诺先生。”兰斯点点头，转而对小樱桃说，“你可以去船上了。”
“感谢您的慷慨！先生！”小樱桃立马松开厄诺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臭婊子。”厄诺骂了一句，“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复仇者做事也要依靠这种小玩物。”
兰斯笑了笑，不知道是想起了谁：“厄诺先生的观点有些陈旧了。”
“哼。”厄诺哼了一声，从门边拖了把椅子坐下，和兰斯隔着整个房间对峙，“你想做什么？海皇帝号可是马上就要进港了。”
“那大约也是明天的事情了，而我今晚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兰斯从背后拔出了弯刀，拨了一下刀片，发出沉沉的嗡鸣声。
“我不觉得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厄诺抓着椅背的手微微收紧，蓄势待发，“这儿是陆地，你的海眷毫无用处。”
兰斯点点头，赞同道：“没错，不过我还有帮手。”
“哈哈哈哈哈！”厄诺猖狂地大笑起来，“那个暗眷的女人？不可能的，我的眷能不可能比一个女人低，我降下的黑暗她解不开的。”
一柄撒克逊战刀忽然从阴影中飞出，擦着厄诺的耳朵哐地插到了门上，隐匿在角落的的海伦娜渐渐浮现出了身形。
她美丽的眉眼低垂着，深蓝色的眼影压得很重，阴骘而冷酷。
“稍安勿躁，海伦娜。”兰斯语气轻佻，并不把厄诺的挑衅放在心上，“我们还没试出‘海皇’陛下的身份呢。”
厄诺嘲弄：“身份？你只需要知道那不是你能抗衡的对象就可以了。”
海伦娜掏了掏耳朵，把并不存在的耳屎弹向厄诺：“算了吧船长，他这种小角色，知道个屁。”
厄诺危险地眯起了眼：“我想我们不如直接点……”
兰斯挽了个刀花，清凉的月光被反射出一阵肃杀之意：“‘海皇’，究竟是陛下，还只是一个殿下呢？”
借着月光，他看见了厄诺瞳孔瞬间的收缩，下一秒就又陷入了浓稠的黑暗。
厄诺的刀尖几乎已经到了兰斯面前
海伦娜却接过兰斯的弯刀横插一手截住了厄诺。
她确实解不开厄诺降下的黑暗，甚至连自己眼前的黑暗都无法清除干净，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但已经足够她拖延至楼外的雷克斯来援了。
杰弗里和丽贝卡兢兢业业地把断肢摆好造型，甩到帐篷顶拉起的绳子上。
郗望则捧着莫干剩下的眼球珍藏罐子，坐在舞台边，或投掷或滚动，把眼球一个个藏到了观众席里。
这时瑞森忽然来到了前台：“嘿小公主们，我要把我们的怪物放到舞台下方可以吗？”
郗望：“当然可以，请。”
“那就把眼睛蒙上一会儿。”瑞森道，“我可不希望我们的暖场表演是三个傻子公主。”
郗望挑了挑眉，示意杰弗里和丽贝卡照做：“真是神秘。”
“你是位讨人喜欢的公主，所以我倒不介意给你一点小提示。”瑞森附到郗望耳边，“不可，直视神。”
他的嗓音太过飘渺，饶是郗望也不由得耳后一凉。
呃不对，让她耳后一凉的是突然躁动起来的那根触手。
什么情况，独眼猴的怪物和大仙有关？
郗望捂住了眼，令她吃惊的是瑞森除了让她们自觉回避外竟真的没有别的预防偷看的措施。
好自信啊！郗望心想，可惜了，她可是个不听人话的熊孩子。
于是她就从张开的指缝里看到，瑞森独自一人从幕后拉出了一个三个郗望高的水箱。
水箱壁上趴着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章鱼，但仅郗望所能看到的，它的触手就远远不止八条，大大小小的吸盘吸附在玻璃上不断地收缩扩张，表皮上流光溢彩的繁复花纹随之变幻，毫无规律、一片混乱却又奇异地让人潜意识以为它们蕴含着无穷真理。
瑞森也不敢直视这怪物，只是低着头走，将水箱推上了舞台。
他路过郗望时，那怪物突然动了，吸盘扩张，脱离了玻璃壁。
它转过了身。
“砰！”
杰弗里往后一倒，瞬间没了动静。
甚至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而郗望看见了一个极漂亮的男人。
他有着和触手同色同纹的皮肤、长发和眼睛，这让他的漂亮像是混乱中的一丝平衡，尽管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尽管人眼望之便会疯狂，但仍可以从中提取出“漂亮”这个概念。
就像一种抽象的真理。
郗望是个作者，她对文字的力量是有信念的，她也用最华丽合适的辞藻描绘过兰斯的外貌，将他设为了完美的男主角，但在看到它的瞬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无论她如何遣词，如何造句，都无法形容出这样的“漂亮”。
郗望头皮发麻，一半是被这怪物吓的，一半是被脑后的触手抓的。
大仙！那是你家长吗！她靠吐槽勉强维持着清明。
这时舞台暗门打开，不知道瑞森踩了哪里的机关，水箱便缓缓沉了下去。
而他松了口气道：“好了，睁眼吧，我可是提醒过达利小兄弟的。”
丽贝卡睁开眼，赶紧去探杰弗里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瑞森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起初只是昏迷，若是盯久了就会发疯了，不过神眷者能撑得久一点……你们都不是神眷者吧？”
郗望：“若有神眷还需要耍猴戏谋生？”
瑞森哈哈大笑：“也是，不过他到明天早上之前应该是醒不过来了，需不需要从我们的人里挑一个助手？”
“不用了，大不了我自己辛苦一点。”郗望回绝了瑞森，提起杰弗里的脚把他往舞台后拖，并对丽贝卡说道，“计划更改，把他带走。”
瑞森以为她说的是更改表演计划，带走昏迷的杰弗里。
但丽贝卡知道，郗望是想要带走那个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疯兔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