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荆棘里的斑鸠

156、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 156 “残梦

　　“残梦经年看挺立，重生百凤舞翩翩”，新冠疫情的枷锁终于被砸碎，东方巨龙即将腾云而起，2023年8月，被漂亮国技术封锁长达四年的中国某国产手机品牌在趾高气扬的漂亮国的商务部长访华期间闷不吭声的发布了新产品，狠狠打了那个趾高气扬的老女人一记耳光，宣布突破了以漂亮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科技封锁，推出了自己的高端芯片——从那一刻起，中国，这个有着五千年文明的古老国度一步步走向了她伟大的复兴之路。

　　中国围棋，是中国千千万万各行各业中并不那么起眼的一种，也迎来了属于她的崭新的发展时代。疫情之后的几年时间，中国棋坛又发生了风起云涌的变化，在以俞亮时光双大满贯王“棋坛双子星”的引领之下，后辈更加年轻的棋手们前赴后继，在世界大赛上披荆斩棘斩获冠军。而在棋坛成绩斐然的棋手中，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或多或少都与俞亮时光有关联，不是他们的亲亲弟子，就是曾在俱乐部或者国家队里得到过他们指导的人。

　　俞亮和时光在拿到大满贯后，渐渐淡出赛场，不再密集地参加各种赛事，国内赛除了头衔战外不再参加任何比赛，国际大赛也就是参加那几个他们比较看重的。2024年，俞亮和时光两人受命被聘为国家队的教练，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呆在北京，为农心杯和北斗杯这样的团体赛训练国家队队员和国青队队员。

　　为了师弟俞亮和师弟媳妇时光工作和生活方便，方绪把自己离国家棋院不远的一套房子借给他们住，俞亮要付房租，方绪自然是不肯的。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北斗杯世界围棋青年团体赛锦标赛的备赛期了。自打俞亮时光在2006年斩获了北斗杯冠军以后，中国连续多年蝉联了这项青年赛事的冠军。

　　然而，疫情发生之后，中国的围棋青训工作也受到了严重影响，2021、2022和2023连续三年的北斗杯冠军都被韩国截胡，国青队连连铩羽而归，国家棋院和棋协的面子挂不住了，2024年无论如何也要让中国代表队在北斗杯上续写过去的荣光。

　　领导们研究了几个回合才拍板决定：请曾经第一次为中国捧得北斗杯冠军的大满贯王“双子星”俞亮和时光出山，任国青队主教练，并同时兼任2024年北斗杯中国代表队领队。原方圆棋院的陈院长，后来调任了国家棋院副院长，推荐了俞亮任国青队主教练，结果他们在征求桑原桑老的意见时，桑原呵呵笑到：“你们聘了俞亮，就不能落下时光，双子星不分离嘛！”

　　就这样，俞亮时光两人临危受命，接下了国青队双主教练和北斗杯参赛代表队的领队两项重任，在集训结束后带领小将们飞韩国参加北斗杯比赛。

　　时光跟着推着两只行李箱的俞亮走出大兴国际机场的国内到达出口，就有国家棋院的工作人员冲他们俩招手，“俞老师，时老师，这儿。”说着，跑上前和他们俩握手，又要接过俞亮手中的行李箱。

　　俞亮婉拒他的好意，三个人往停车场走，“两位老师，停车场有点远。”

　　时光好奇地四处看，“嚯，这大兴机场可真够大的。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个机场，以前都是落首都国际机场。”

　　“是挺大，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大的机场了。可是大了也麻烦，找个登机口都要半天，停车场也远。”

　　“这次北斗杯参赛的选手都是哪里的棋手？”

　　“除了方圆的纪卓然以外，另外两个一个是重庆的，今年14岁，二段，还有一个北京的，15岁，也是二段。”

　　“他们都到棋院了吗？”

　　“昨天就到棋院报到了，就等着两位老师一到，就可以开始集训了。”

　　“今天棋院有什么统一的安排？”

　　“陈院长说了，老师们到了中午先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半在棋院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开一个动员会。对了，桑原老师到时候要出席这个动员会。”

　　时光和俞亮对望一眼，同时感到有些惊讶，桑原是老一派“南俞北桑东林西赵”四大高手里年纪最长的一位，但却是最后一个退出棋坛的，退役以后的桑原不太露面，但是俞亮时光两个人是经常和桑老有联系的，老人虽然早已宣布退役，如今已过耄耋之年，可仍旧为了中国围棋的发展殚精竭虑，着实是让人敬服。桑老很少离开方圆，这一次出现在国家棋院，还要出席北斗杯的赛前动员会，实属有点罕见。

　　棋院派来的车接上俞亮时光，把他们送到了方绪借给他们暂住的公寓，工作人员就告辞回去了。两人进屋收拾东西，这回得在北京至少呆三个月，俞亮行李就带的有点多。

　　时光坐在沙发上看他忙忙碌碌的归置物品，“中午我们叫外卖吧？”

　　“可以啊，不过我不要大碗拉面加肉加蛋！”

　　时光一愣，随即嫌弃俞亮，“你个小心眼，哪年的事了，你还惦记着！乌冬面是面吗？”

　　俞亮笑了，“乌冬面怎么不是面？”

　　时光投降，“好好好，乌冬面是面，我给你叫还不行吗？”

　　他说着掏手机在美团外卖上找了一家评分和销量都还不错的日式拉面馆，点了一份拉面和乌冬面，这才站起来走到俞亮身边，手肘搭上他的肩膀笑到：“怎么又突然想到乌冬面和大碗拉面的梗了？”

　　俞亮搂了他的腰一把，又伸手掐了他的鼻尖一下，“只是想到了我们俩参加北斗杯的时候，在我家一起集训，就好像昨天的事情一样。如今，我们都成了北斗杯的教练和领队了！”

　　时光回想起那时的情形，也是感慨万千，“那时候绪哥给我们搞训练，他又是领队。那会儿他跟我们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吧？”

　　“没有，那时候师兄才三十岁，比我们现在年轻五岁呢！”

　　时光惊呼，又立刻反应过来的确如此——真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下午两点二十，时光俞亮提前赶到了棋院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陈院长和桑原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三个参赛的小棋手也都到了。

　　时光和俞亮先走过去给陈院长和桑原打招呼，桑原见到他俩，笑得和颜悦色，“你们俩又相聚在北斗杯了，呵呵呵！”

　　“桑老师，真是没想到在北京见到您。”

　　“年纪大了，腿脚没有以前好了，再加上三年疫情，我确实很少离开方圆。可是这次我是非来不可，别看北斗杯只是一个青年团体赛，可是它象征着我们中国围棋是否后继有人！我这个老家伙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了，能来给你们，给那三个小家伙打打气加加油，也是好的。”

　　这样的老人真心令人敬服，俞亮时光连忙恭敬点头，“桑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带领他们把这届北斗杯打好，争取不辱使命！”

　　桑原转头对陈院长笑到：“怎么样，我举荐的这两位统帅不错吧？”

　　陈院长连忙笑着点头，“俞亮时光两位九段，是我们国家围棋史上最优秀的棋手，我们相信他们一定能带领国青队斩获冠军。”

　　他又转向对面的三个参赛的小棋手，“听见了吗？这次国家可是花了大力气给你们备战北斗杯，你们都得给我打起精神来，争取拿下冠军！”

　　三个小孩连忙站起来，对老师们和领导点头如同捣蒜，“知道了，我们一定好好训练！”

　　棋院为这次国青队备战北斗杯特批了一间训练室，和成人棋手分开，训练室里除了棋盘和棋子，还配备了电脑和平板，方便使用AI围棋系统进行训练。有了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术的支持，每个棋手的每盘棋，甚至是每一步棋都会被AI系统记录储存在数据库，再由系统通过计算得出针对性的棋招，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可劲儿虐，直到棋手能跨过这个弱点而突破短板。

　　动员会结束后，陈院长把三个小棋手郑重地交到俞亮时光手里，“今年的北斗杯，可就拜托你们两位老师了。北斗杯虽然只是一个世青赛，但是它象征一个国家围棋传承是否做到位了。你们也知道，疫情三年，我们在这一块上面的工作没有做到位，青训工作没有跟上。所以，反应在比赛成绩上就是连续北斗杯出战失利。我们是希望这次能拿到冠军，给我们的青训打一剂强心针，能够激励更多的孩子来学习围棋。我们也希望，在下一代的孩子中间，也能再出一对双子星，是不是？呵呵呵。”

　　“陈院长，您不必客气，为中国围棋发展尽力，是我和时光作为中国棋手的使命”，俞亮转头看时光一眼，时光也对陈院长点点头，“陈院，我和俞亮得到的人生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奖杯就是北斗杯，我们对它是有情怀的！您放心，我们俩一定全力以赴。”

　　“好好好，听到你们俩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把三个小孩交给你们了。”

　　2024年北斗杯的备战集训就此拉开了帷幕，纪卓然是时光的学生，深深了解时光平时是一个随和温暖的人，和颜悦色的又爱笑，一笑起来嘴角还有一对甜甜的小梨涡，他人长得幼态，样子显小，三十五岁了，可是说他二十出头都有人信。

　　可是，这些都是表面现象，纪卓然深深知道，到了围棋里的时光，立马就会换上另一副嘴脸，从平时的阳光小可爱变成了阴郁冷漠的大魔王。另外两个队友在那儿嘀嘀咕咕地说希望时光来训练他们的时候，他笑了一声，低声给他俩普及两位指导的脾气秉性，“你们如果这么想就错了！别看时老师表面上和和气气，一旦下起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俞老师倒还好，反正他不管是下不下棋都是同样的态度，反而还好把控一些，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第一天下午的集训过后，另外两个小孩终于明白了纪卓然的“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俞亮还好，他虽然不苟言笑，但是训练讲棋时他循循善诱、就连批评他们恶手昏招时也是声音不疾不徐的绅士作风。时光就不一样了，一旦到了棋盘上，立即就从阳光小可爱变成了气场强大的大满贯王，面对他们下棋的漏洞，他不会直接指出来，而是把人揪到电脑前，输入棋谱让他们去和AI对战，打到昏天黑地、怀疑人生，而整个过程他一语不发，时不时会从嗓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之后的训练，他们又见识到了时光当教练时的狠绝，诸如输棋罚跑操场这些日常操作已经不算稀奇了，最让他们尴尬的是，他会让输棋的一方对着训练室的窗外隆着嘴巴大声喊： xxx赢了，xxx天下无敌 ，噢~～，惹的隔壁的成人队的队员们笑得肚子疼，都说这是时光能干的出来的事。

　　只有俞亮站在对着窗户外喊口号的小孩身后，忍不住笑得露出酒窝无奈地看向时光，这是他俩当年在爷爷的阁楼里用褚嬴的棋盘下北斗杯主将战的时候，两人约定：输棋的人要对着窗外大喊三声对面是主将的——原来记得他们一路上走来的点点滴滴的，不只有自己，他的小猪包也记得……

　　两个半月的北斗杯集训的成果是显著的，2024年6月，俞亮时光带领北斗杯中国代表队的三位小将落地首尔，一出机场，就听见，“时光，俞亮！”

　　时光扭头，立刻就看见了高永夏和洪秀英两人，冲他俩激动得直挥手。

　　他们四个老朋友有三年多没见面了，俞亮还好，一向是矜持的贵公子作风，时光却忍不住，看到高永夏和洪秀英两个人，就高兴得几步跑上前去和他们熊抱在一起。

　　俞亮在他身后微微皱眉，走到三个人身边，不动声色地把时光从高永夏旁边拉开，又跟他们握手，“秀英，高君，好久不见！”

　　“老高，秀英，你们怎么来了？”

　　“永夏一听说这一届北斗杯的中国队的指导和领队是你们俩，就拉了我跟棋院申请由我们负责韩国队的指导和领队工作。”

　　时光搭上高永夏的肩膀，“呵，你们俩瞒得够深的哈，临到头了才让我们知道！”

　　洪秀英笑到：“是不是挺惊喜？没想到你们三个人又重聚在北斗杯了！”

　　俞亮知道那年洪秀英在北斗杯前因为骨龄测试超龄被迫退赛，对他来说是一个小小的遗憾，这次来担任北斗杯韩国队的指导和领队，或多或少也是在弥补当年的遗憾吧。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也要好好比一比，看谁带领的队伍更胜一筹！”

　　“哟呵，高泡菜，你这就下战书了？行，我和俞亮这就接受你们俩的挑战，看看谁带的队伍能拿到这个北斗杯冠军。”

　　四个老朋友说说笑笑，上了韩国主办方派来接他们的大巴车，前往比赛举办地的首尔丽嘉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