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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线索 找不到人, ...

  •   云京城外的竹林里,夕年紧紧跟着阿清的步子。

      与去往城外时候不同,阿清急匆匆地往城中赶路,并未像来时那样一直想方设法地绕着路而是挑选了一条最快的小路。

      夕年跟着阿清回来城中,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不可否认,他对那个男孩有些在意。

      神音一族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族群,历史悠长,在那时人族还没有发展隔离成为一个单独的世界。而神音一族作为女娲后人创建的神,当时是三界之中唯一的绝对掌权者。
      神音族的子民们,出生即成神。

      既是天生的神,就该视天下苍生于己任。人族是女娲制造而生,人间种种便皆是神音族的子民,而神音族子民心中对世间万物的怜悯之心,是不论如何无视削弱都无法泯灭的。
      虽说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因果报应,即使是神也不该插手,但夕年终究有些不忍,更何况那还仅仅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猝不及防,夕年的脑海里又闪过那孩子身穿里衣安静躺在简陋床铺上的模样。
      他身着白红相间的里衣,可听说人间的里衣一向是单色,何来的拼色。

      夕年眉峰轻挑,反应过来。没有半分的犹豫转身疾步向城外那茅草屋跑去,与身后的阿清越走越远,直到二人都不在转身就能看见的视野范围之内。
      一路疾跑冲出城外,人烟稀少,夕年便开始用着轻功御风术赶路,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哪有什么白红拼色的里衣!
      那分明是少年的血迹!
      竟将那雪白的里衣整整染红了三分之二!

      没过多久,便到达了茅草屋门前。夕年也不管刘管家是不是在里面,抬起脚将本就不牢靠的门踹开走了进去。
      没有打量这个屋子半分的心情,夕年的目光直勾勾地向床铺上望去。

      僵硬的石床上铺着零零碎碎的茅草,无需特别注意就能看到茅草下露出的一大块一大块灰色的石块表面。床边的茅草被血迹染上了刺眼的红,该是有一段时间了,那本该鲜红的血色变得有些暗沉。石床侧面没有被茅草包裹,粗糙的石头表面隐隐有些不易被人察觉已经干涸的血迹,就连石床边的地上也留有小摊血液的残余。
      而那本该躺着重伤男孩的床上,此时,空无一人。

      夕年来不及思考过多,打开草屋的后门冲进后院,向着那口早已干涸的井奔去。
      果不其然,本该在井外候着的带人上下的那个大桶不见踪影,夕年探身借着天眼术向漆黑一片的井底望去,看见那桶顺着绑在井口上方横梁的粗麻绳稳稳地站在井底。

      没有半分犹豫,夕年撑着井口一个翻身,另一只手牢牢抓住那粗麻绳,纵身越了下去。麻绳又粗又糙,阻力极大,摩擦导致的疼痛感缓缓加重,麻绳将他的手磨出道道细碎的血线,以极慢却又无法不在意的速度向外冒着细小的血珠。

      夕年稳稳落地,他瞥了一眼一边的木桶,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移开。既然桶还在这,想必刘管家还没走,碰上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夕年这样想着,折镜也在他手中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目光如炬,黑色的衣袍摩挲着密道的墙壁,夕年踩着脚下的碎石,一步步地朝密道深处走去。

      ***

      风落澄跟着雪桃在云京繁华的大街上疾速奔跑,淡蓝色的衣袍外罩被奔跑时带起的风吹得飘舞,飞在他的身后,像是自由,又被带走。一人一猫全速前进着,没有半分的停息。

      突然,雪桃在一个交叉路口处停了下来。他好像狐疑不决,外头看了看另一条路,又看了看自己正顺着奔跑的这条路。
      风落澄跟着雪桃的步子停了下来,他顺着雪桃的目光也向另一条路看了看。他认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会看到一个灯笼高挂、连牌匾都散发着金光满是气派的府邸。这是通往齐府的路。

      雪桃踌躇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向着最初的方向疾跑向前,风落澄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便在一间大门紧闭着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雪桃停在一间没有任何挂牌的府邸门前,没有牌匾,没有门侧的对联,光秃秃的门檐,除了扣在门环上一把已经生了锈斑的铁锁外,空无一物。风落澄只觉得这府邸有些熟悉感,自己仿佛来过,但他又非常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扇□□的大门。
      不过也是,他都是翻墙进去的,又怎么会对大门有印象。

      雪桃回头看了看风落澄,走到门前,变成指甲盖一般的大小顺着细窄的门缝钻了进去,风落澄见无人注意到此处,便紧随其后瞬移术进了这府邸。

      一地早已枯死破碎的落叶,毫无限制疯长的杂草,不用走近都能一眼望到的厚厚灰尘,以及两棵不合时宜的长势繁茂、绿意盎然的银杏树。
      这是他来过的地方。
      可他当时匆匆一瞥,没有发现南音,而后又匆匆离开。

      雪桃没有注意到风落澄一瞬的出神,他走到一间房间门前,一溜烟儿地以相同的方式从门缝里跑了进去。
      风落澄回过神来,跟上雪桃,也瞬移进了屋子里。

      是那间诡异的屋子。
      十张孩童的黑白画像挂在墙上,也已经拂上了厚厚的灰尘,是不变的诡异与阴森。

      第一次走得匆忙,风落澄这才站定细细打量起这间屋子。
      桌上锈迹斑斑的铁烛台,砚台里早已干涸结块的墨汁,一簇簇分离的硬成一团的毛笔,破旧的书卷,薄纱遮盖的床。

      无处不透露着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森气,毫无预兆地,风落澄突然想到,若是南音独自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她心里一定会感到害怕吧。
      想到这里,不自知地皱起眉头,这才向着正在床边焦急打转对着地上闻着什么东西的雪桃走去。
      床边有一块干净的地面,在满是灰尘飘扬、许久没有人使用过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南音此前应该就在此处。

      来不及思考更多,看到雪桃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拔腿又向外跑去,风落澄只能先将思绪放到一边,紧紧地跟上他。

      风落澄跟着雪桃来到刚才那个他站着犹豫许久的岔路口,这次雪桃没有任何的停滞便向另一个方向跑去,直直地冲向齐府敞开着的大门。

      与风落澄离开齐府时人丁稀少的模样不同,齐府的门边此时站了两排身着统一服装腰佩长剑的官家人,严格守着齐府的大门。齐府门口的台阶之下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窸窸窣窣地一边对着齐府的繁花似锦的大门指指点点一边议论着什么。

      趁着这个空隙,风落澄在脑海中查看暮曦环的位置。那红点果然变了个地方,虽说周边的建筑都没有标注,但是齐府这样大的府邸在暮曦环中可是显示得十分清晰,他很确定,暮曦环的红点此刻就出现在齐府所在的位置上。

      风落澄不过思索片刻,须臾之间雪桃灵活矫健的身姿便已经从看热闹的百姓脚下抽着空儿钻了进去,却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变换身型而在直冲冲向里闯的时候被门口的守卫弯腰一把掠进臂弯之中。
      被猝不及防抱起的雪桃挣扎着想逃脱,却又不好使用灵力,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艰难挤在人群中的风落澄。

      宽宏的大嗓门在嘈杂声中响起:“谁家的猫?能不能管好?办案重地怎么能随便进来!”

      “我的我的!诶,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啊!”风落澄举着手从聚集的百姓之中艰难挤了出来,衣袖因为重力下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他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意,走上台阶从官爷的手里接过雪桃,象征性地顺了顺他的毛安抚着他。“不好意思啊官爷,我的猫。”
      那守卫将猫递给风落澄,脸上透露着不耐烦:“是你的猫就管好!下次再被我碰上,我把你的猫炖了做下酒菜!”

      听了这话,风落澄皮笑肉不笑地乖乖应着,同时背过手去将别在腰间的监理司令牌掏了出来:“官爷教训的是,我家的猫我一定管好。不过,敢问官爷,能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吗?”
      刚刚还在作威作福的守卫看到风落澄掏出的令牌,脸色霎时变绿了,他马上弯下腰来拱手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回话的声音之中还带有些微微的颤抖:“大人请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挡了大人的道,拦了大人的猫,还口出狂言。还请大人大人有大量,绕过小的一命。”

      风落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淡漠,不疾不徐地对着那巴结讨好的守卫丢了一句“狗腿”,径自向齐府院子里走去。

      那守卫老实恭着,听了风落澄的羞辱也不敢作声,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块令牌,是监理司的牌子。监理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牌子有着与监理司陈大人同等的权力,刚刚这位爷没给那守卫几十板子对他而言已经是谢天谢地的好福气了。

      风落澄轻轻抱着雪桃,温柔低声让他别乱跑,就在自己怀中待好,与刚才的冷脸判若两人。雪桃见要带他来的地方也已经到了,便也乖乖地听他的话,不做动作的躺在他怀中。

      风落澄进门后,眼神直直地望向齐府外院的会客堂,空空如也。
      可明明监理司是来了人的,外面如此大的阵仗,又怎么可能无事发生。

      风落澄神色淡漠,刚想施展术法探一探此处的人都在哪,就听见齐府里面的前院处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声。
      齐二老爷因为气虚而破音的声音传了出来:“大人,冤枉啊!陈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出现在我房里的!大人您一定要明察还小人一个公道啊大人哪!”

      风落澄轻撩眼皮,这下好了,不用浪费灵力了。小心地托着雪桃,转身向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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