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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刺 "活成你心 ...

  •   无双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组,曹丕穿越日本战国改变石田三成命运的if线,考据稀烂,虽说是无双大蛇同人,但写到这里已经变成各种缝合怪了……1-30章战国无双,30-60章信长野望,现在是大杂烩时间……原创部分脑洞真的挺难,还能挤出来真的要感谢太太们陪我一起脑。本来没想写长篇……这玩意能成长篇真的感谢大家……本集猫猫狗血。

      "主公,备前宰相府上几乎无人把守,只有几个年轻的小姓......"
      “那家伙居然不留人看守……是要给我唱一出空城计么?”
      清正大步踏入宇喜多宅邸的庭院……简洁的院落里,几个年轻的小姓手持打刀拦在门前,年轻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他们的面容让清正一怔——这些孩子的脸……他曾在堺港的孤儿院见过。
      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备前宰相做了什么都和他的家眷无关,所以……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面对这位凶神恶煞的家伙爱惜生灵的说法,小姓们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骗人!”一个少年红着眼眶喊道,"你们的主子当初为了得到堺,连孤儿院都烧,谁会信这种鬼话!要进去,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清正眉头皱得更紧,他抬高嗓音说道:“我知道你们保护的人是谁,你们的主人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他不会希望你们为了他而白白送死。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他,因此……别逼我滥杀无辜!”
      小姓们皱着眉头,仍旧不肯退让,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就在此时,另一位小姓从内院走了出来,
      "主计头大人要找的人让我替他带话,问您……可敢单独进去见他。"
      “万万不可!”
      觉兵卫低声劝道:“主公,小心有诈。”
      清正的目光落在府邸深处,他深知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沉吟片刻后,他不顾觉兵卫的劝阻,挥了挥手,让部下停在府外,独自踏入院内。
      庭院深处的伞松下,九郎身着一袭带着蓝色波纹羽织,宛如水波流转。昔日,在征朝之时,他也经常穿着这身戎装。那些日子并没有给清正留下太好的回忆,那时两人针锋相对,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愤怒……然而此刻涌上心头的,却是另一种更为汹涌的情绪。
      "你是来抓我去救秀赖的吧?"
      仿佛是早已预料到他回来,小西行长的语气很平静,但声音中的疏离感却让清正心头一紧。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是来抓你的?”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九郎闻言冷笑了一声,
      “不是显而易见吗?你把我软禁起来,欺骗我,糊弄我,阻止我恢复记忆……不就是为了给本家遮丑,然后看我的笑话吗?”
      “九郎……”
      清正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对你来说就只是这样?我来找你......就不能有别的原因吗?"
      “那便是来杀我的吧?“
      行长低下头,神色冷漠地道:“我本该带着那些秘密死去,如今却还阴魂不散地活着……一定会给本家带来很多麻烦吧?”
      清正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更紧,像是在用尽全力压抑住自己混乱的情绪。
      “我不是来杀你的。”他缓缓说道,“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行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愈发讥讽:“接我回去?然后呢?继续囚禁我,天天叫我‘药屋’,让我天天伺候你?你想怎样羞辱我才满意?”
      “我承认……我以前的确不讲道理,也有很多让你讨厌的地方。”
      清正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九郎的眼睛,声音沉痛而沙哑,
      “但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真正的心意吗?”
      行长愣住了,为人类的多样性感到惊讶——这个软禁自己,隐瞒真相的家伙,如今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自我感动的笑话!
      “这一点都不好笑。”
      “孩子们,还有熊之助……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听到“熊之助”这个名字,行长的神情微微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冰冷。
      "主计头大人说笑了。我也有孩子......"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在我‘窝囊地战死’以后,他们过得十分凄苦……然而时至今日,我也不敢和他们相认。"
      清正望着九郎单薄的身影,忽然想起隐岐岛海战后,自己掘遍废墟都找不到他时的绝望。
      “想害你的人很多……就算隐岐岛海战后你回到大阪,也还会有人继续害你!为了你的安全……我才……”
      "想害我的人很多?我还得感谢主计头大人好歹留了我这条贱命呐。"
      行长的嘴角勾起一个令清正格外讨厌的假笑,"你明知我的死有蹊跷,却选择和那些加害我的人一道隐瞒。你怕我知道真相,为了不让我再掀起任何波澜,索性继续耍我,好让我任你差遣……你才是那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赢了,恭喜你啊。"
      赢了?
      清正大半辈子都在和眼前这个人争输赢……可如今,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正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唯有难以言喻的沮丧。
      “我是骗了你,你就算一直恨我也没关系。”
      他艰难地开口,“但……那些日子里,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行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扭曲的笑容令清正心头一颤。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不过是在用我满足你那点自以为是的幻想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冷冽的目光压抑着怒火,
      “这些年……还在试图为我伸冤,还没放弃调查当年的旧案的人只有八郎。而你……囚禁我、欺骗我,还一副施恩图报的模样。让我继续装傻充愣,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来得干脆!反正你当年不也挺想杀我的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羞辱我比杀我来得痛快?”
      清正的心口仿佛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记,他仿佛泄了气般坐在庭院边的石阶上,低头笑了笑,却不是自嘲,更像是终于认命。
      “我……我当年只是……想证明自己比你强。”
      他仰起头望着伞松,破罐破摔般说道:“我也不懂。那么多武将,市松也好,官兵卫的儿子也罢,他们都比你武勇。可偏偏我就是想赢你!我嘴上说你是个贱商,说你只会耍嘴皮子,说你软弱,看不起你,可我……我就是想赢过你,把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活成你心里的一根刺,真是造孽啊。"小西行长别过脸,似乎再也不想正眼看自己这位宿敌。
      "你不是刺……"
      望着九郎漠然远离的背影,清正神色复杂,最终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就算你是,我也根本没想过把你从我心里拔掉! "
      "疯言疯语,我听不懂。"
      “哪怕你一直卡在这里也行!就这样卡一辈子都行!我喜欢!”
      松枝在风中剧烈摇晃,投下凌乱的阴影。行长僵在原地,嘴角微颤,似乎在极力克制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想笑的情绪。
      “在发生这么多事以后,你居然告诉我这个?”
      他的语气简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
      “被你喜欢可真是天大的福分……不仅天天因为商人的出身被你羞辱,还在和谈之时还被你告黑状……和我一同负责和谈的沈惟敬丢了性命,而我,差点在露梁海战客死他乡!关原之战时,我和三成与德川内府奋战,而你却忙着偷袭我的宇土城……后来你投靠官兵卫,和黑田长政他们联合起来告我通敌叛国,让我身败名裂……”
      行长数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回忆,竟找不到一点稍微顺心的部分。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冷一分,
      "隐岐岛海战后,我落到你的手里,被你当成一个傻子,欺瞒,玩弄,还要侍奉你们父子,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该谢谢你?."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清正急得额头青筋暴起,他起身追上去,冒失地抓住九郎的手腕,“我……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行长盯着他许久,脸上的冷笑一寸寸褪去,只剩下无法名状的疲惫和失望。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主计头大人去找别人消遣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清正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的力度很大,握得九郎手腕生疼,
      "放手。"
      行长慢慢掰开清正的手指,眼神变得愈发阴冷,
      "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声主公打破了庭院内凝滞的空气。觉兵卫气喘吁吁地闯入庭院,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如纸的小姓。
      “我不是让你在外候着吗?!”清正怒喝,眼中闪着尚未消退的火气。
      “怎么回事?”九郎抽回手,望向小姓,那名小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在石田右府前往天守阁的路上,突然传来了铁炮声……石田右府疑似遭人暗算……大谷刑部已经赶过去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得两人呆住。清正脸色骤变,僵立半晌,回过神来时怒火已然充斥了他的眼睛。
      “宇喜多秀家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账!居然敢对三成下手!”
      他怒吼出声,转身吩咐觉兵卫带上人马随他去攻打天守。面对眼前的骤变,行长虽然也十分震惊,但他很快就察觉出了端倪,
      “且慢!八郎再怎么样也绝不会对三成动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清正咬牙回头,铜铃般的眼神像是即将炸裂,
      “你们一个个都替他说话,都把他当正人君子!就只有我是那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家伙!!!”
      “虎之助!”
      行长这一声呼唤让清正如中咒般僵在原地,背脊轻轻一震。
      这是九郎恢复记忆后头一次这么叫他。
      行长见清正停下脚步,稍稍松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些:“带我去见他好吗?我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三成是我独一无二的挚友,我虽对丰臣家有怨,但绝不愿见他受害。八郎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觉兵卫也低声劝道:“主公,我以为,这事的确蹊跷,了解具体情况前贸然动手,可能会被人当枪使——”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想过没有?三成若真死在去天守阁的路上,对八郎到底有什么好处?”
      九郎望进清正的眼里,一字一顿道:“当年我兵败身死,是谁借此弹劾了三成?现在三成要是死在了去见八郎的路上,不仅三成这个威胁没了,八郎也还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你……你怎么可以污蔑秀赖公……戕害忠良?”清正眸光变得复杂,语气微颤。
      “污蔑?”
      九郎露出了一个颇为讽刺的冷笑,
      “当年隐岐岛海战自己是怎么兵败身死的,你不是也调查过吗?我承认我自己并不是那么干净,但高坐在天守阁的那帮人就真的有那么干净吗?!当年太阁他老人家一意孤行把我们送去朝鲜送死,现在的秀赖和他爹一样也把家臣的性命当草芥,可笑的是你们还真觉得自己就是草芥,并视之为忠义!”
      或许是已经死过一次,行长对于丰臣的恨意已经到了难以掩饰的地步,或者说,他早就疲惫不堪,已经不想再演下去。清正曾一直十分厌恶弥九郎脸上的假笑,可是……直至今日他才发现,他更无法面对那张假面背后千疮百孔的脸。
      “你不懂武士的忠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的反驳是如此的苍白,九郎只需一句话就拆穿了他所有的诡辩。
      “哪怕那个代价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挚友?”
      清正语塞。半晌,他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转过身,自顾自地对觉兵卫下令:"替我看好他,不许任何人进来。若他敢乱动一步,就杀了府里所有人。"
      “怎么,你是打算拿我做人质?好啊,把我绑去阵前,逼八郎投降岂不更好?!救你那秀赖公一命,说不定你还能成丰臣家的救星。真是了不起啊,丰臣家最后的孤忠!”
      清正回望他一眼,神色复杂。他从来都说不过弥九郎,每次试图和他争论,都只会搞得自己像个笑话。于是他索性不再争辩……
      “我不会拿你做人质。等我杀了那个叛臣之后……我带你回备中。”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九郎说着,从容地亮出了双刀——那对双刀,正是他在大阪御前试合时使用的武器。
      “走之前,不如完成当年未完成的决斗吧。”
      一场公平的决斗,了却他们之间的恩怨……
      在大阪御前试合之前,清正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当这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他拔出太刀,迎上了九郎的双刀……利刃在松影下交错,溅起一串火星。
      许久未曾交手,九郎的刀法依旧如同毒蛇吐信,专攻自己防守的空隙——唯一的区别是,比起御前试合之时稳扎稳打,见缝插针的狡猾,他变得更加不知死活了……
      清正自诩以大开大合,攻势凌厉著称,而今却每每在触及九郎衣袂时硬生生收势。
      他知道,自己的心境早已与那日大相径庭。
      而犹豫就会败北。
      和迟疑的清正不同,九郎杀气毫不掩饰,一度将他逼入下风。
      觉兵卫见状,忽将佩刀横指府中一名小姓,冷声道:“你若动主公一分,我便屠尽这里所有人!”
      九郎刀势一滞,目光从清正的刀转向那名小姓,犹豫如锋刃在心口割裂。
      就是这一瞬,清正趁隙将他的刀打飞。刀身钉入松树,震落一地针叶。沉默在空中延续数息。
      “动手吧。拿我的头,去向你的秀赖公邀功。”
      “你以前那么怕死,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清正气恼地踢走了九郎的短刀,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九郎突然勾住了清正的手。
      “带我去见他......求你。”
      他低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只手颤抖得厉害,指尖透着冰凉。清正被九郎这一勾手动作惊得愣在原地。他回头看去,九郎的脸色已经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神情。
      “带我去见秀家,让我问个明白。”
      九郎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拽出来的,“见完之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要杀要刮,软禁终生,我都答应。”
      他顿了顿,咬牙一笑:“你不是说我卡在你心里一辈子也行吗?……我现在就亲手把自己交给你。”
      清正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难道那个混小子就值得你这样吗?”
      他真的值得高傲如你这种家伙……强忍着屈辱与憎恶,以这种姿态向我谄媚?
      九郎的眼眶微红,带着泪光的眼睛近乎要裂开,但他的柔软和脆弱中却生出了更加坚韧的东西。

      “八郎他值得。”

      与此同时,大阪的天守阁内,秀赖母子正相拥着蜷缩在无光的角落。斜阳的光芒下,备前宰相一步一步走近二人,修长的黑影仿佛要吞噬整个殿堂。
      “试图杀害石田右府的人已经被抓获。听闻……此人乃是秀赖公派来的。但我向来不听信一面之词。”
      “这不、不是真的!我……不……不会……”
      秀赖依旧习惯性地否定着,随后一个劲往淀殿身上靠。淀殿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护住秀赖,但秀家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亮出太刀,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
      “只要石田右府在见我的路上死去,我会成为众矢之的没错,但如此……我也可能会失控,并做出伤害秀赖公的事。因此,这么做对秀赖公有什么好处呢?我着实想不明白。秀赖公啊……我知道,这深宫之中,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你的每一个抉择都不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关原之战前讨伐德川内府的檄文是我们逼你写的;关原之战后那场审判也是大野治长的手笔;至于后来把石田右府宣为朝敌是出于黑田官兵卫的逼迫;而后来为了弹劾石田右府,戕害小西摄津守与大谷刑部也都是你身边那些奸臣做的事。这些事情里,你都何其无辜。我相信此事也并不例外。”
      他轻轻拿起一壶酒,倒向淀殿与秀赖之间的金杯中。秀赖和淀殿望着杯中的酒液,脸色铁青。
      “我从南蛮商人那里买了些酒,听说这件事让秀赖公也受到了惊吓,特地拿来给秀赖公喝几杯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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