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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权力之毒 权力若是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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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组,曹丕穿越日本战国改变石田三成命运的if线,考据稀烂,虽说是无双大蛇同人,但写到这里已经变成各种缝合怪了……1-30章战国无双,30-60章信长野望,现在是大杂烩时间……原创部分脑洞真的挺难,还能挤出来真的要感谢太太们陪我一起脑。本来没想写长篇……这玩意能成长篇真的感谢大家……本集继续狗血。
晨雾还未散尽,石田家的军旗已经出现在了爱知川……随着石田家,大谷家与织田家的联军开往大阪,越来越多的部队也陆续加入,包括和泉国的丰臣高吉以及名义上已经成为独立大名,但仍旧与石田三成关系密切的后藤又兵卫。
出乎意料的是,即将抵达大阪之时,石田三成竟将部队转向,朝着茨木城进发。
虽说在大阪发动兵变的人是宇喜多秀家,但这一切冲突的导火索却要从片桐且元说起。
正是此人对外宣称丰臣家以检地的名义敛财,败坏丰臣家的名声,秀家才开始在大阪集结部队。如今,秀家的部队控制了大阪,这位和丰臣本家决裂的家伙却安然无恙地呆在茨木城的领地,其中必有蹊跷。
先讨伐片桐家,想必也是为了离事情的真相更进一步。
清正虽然对三成的方略颇有微词,奈何他的主力部队仍在从备中调来的路上——尽管陆路和濑户内海的水路已被秀家从备前封死,但本家昔日在改封宇喜多家时划给清正的羽衣石城却确保了北部的海路,让他得以将部队运至敦贺。
从领内调出部队,也意味着备中会变得空虚。
若宇喜多家与毛利家联手,清正在备中的领地恐将危在旦夕。
然而……当年那个家伙尚且敢冒着失去宇土城的风险把主力都带到关原……如今的自己又有什么害怕的理由呢?
事到如今……那人的身影竟还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
“虎之助,还有什么疑虑吗?”
吉继的声音打断了清正的回忆,他用了好一阵才从乱麻般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望着轿撵上那个单薄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清正压着一肚子怒火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秀赖公现在在大阪岌岌可危,你们却一点也不急着发兵大阪……”
“正因秀赖公的处境不容乐观,才更不能擅自行动。贸然出击只会让秀赖公更加危险,不是吗?”
清正无法反驳。吉继的话总能让他哑口无言,这正是他特别讨厌文官的地方……但对于身患恶疾的纪之介,他又没法像对佐吉那样发脾气,只能憋着火继续跟着吉继和三成的部队往茨木城进发。
算了,再忍几天觉兵卫就会抵达近畿……届时,自己爱怎么行动就没人管得住了。
仿佛是察觉到了清正的想法,吉继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不必心急。兵不血刃拿下大阪的方法我已经想好。当务之急是弄清秀家的目的,好和他谈判。”
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让清正脊背发凉。
“我不急!”
他一边嘴硬,一边沿着淀川策马向前……转眼间,联军已经行进到了大阪以北的茨木城下。
面对这支本应围在大阪城外的部队,片桐且元未做任何抵抗便主动开城投降。
当年全国检地之时,他曾夸下海口,自己会取代石田三成,成为丰臣家的栋梁。而今,这位曾踌躇满志的肱骨之臣,却衣衫凌乱、面色苍白地跪伏在阵前,昔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他仰头望着三成,目光扫过吉继苍白的面容,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填补国库亏空......新增的石高,没有一石是进我腰包里的啊!可最终,事情不如他们所愿,于是,他们便将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的失职,甚至暗示我是居心叵测,故意败坏本家的名誉。"
他的声音隐含愤恨,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奉献给了丰臣家,至少不会落得个叛贼的名声,可他们连这一点尊严都不愿留给我!”
看着这位像前田玄以等人一样早已和自己决裂的前同僚如今的境遇,三成并未感到一丝快意,反倒感到一丝深沉的悲哀。
“我只问你一件事。”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隐岐岛海战时……小西摄津守的死,以及在那之后吉继遇刺的事,你是否参与其中?”
片桐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良久未语。
“回答我。”三成的声音更沉了一分。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有用吗?” 片桐抬起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把话说清楚。”
三成丝毫不给片桐敷衍的机会,注视着他的眼睛逼问道:“小西摄津守到底是谁害死的!?”
片桐且元乏力地叹了一口气,近乎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右府大人啊……你难道不见织田有乐,大野治长的下场吗?说的到底,织田有乐也好,大野治长也好,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家伙也好……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的棋子罢了。必要是时候,我们还可以成为弃子!”
察觉到片桐意有所指,清正皱起了眉头,
“什么奉命行事?你什么意思?!”
“东窗事发之时,本家随时可以将一切罪责先推给织田有乐,再推给大野治长,最后实在不行,还能推给我……反正,狗是不会违抗主子的不是么?”
“你这是在污蔑秀赖公!?”
清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然拔出刀,将刀锋抵在片桐的喉咙上,片桐的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低声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心里应该都清楚吧。”
清正怒不可遏,正要发作,一柄折扇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且慢。”
吉继缓缓走到片桐面前,沉声问道:“那么,我换个问题——按你这么说,小西摄津守的死有本家的意思。但小西摄津守何罪之有?本家当年为什么一定要小西摄津守兵败身死?”
此言一出,清正握刀的手僵住了。三成的指尖微微一颤,眼中浮现出一丝阴霾。他死死盯着片桐,等待他的答案。
哪怕这会是将他诛心的答案。
“还用问吗?”
片桐早已歪曲的嘴角勾起一丝悲凉的苦笑,“当然是为了弹劾右府大人你啊。”
夜色沉沉,虫鸣与秋风交织在一起,三成站在帐外,望着远方的火光出神。
直至现在,片桐且元的话仍像毒蛇一样缠在他心头……
‘当然是为了弹劾右府大人你啊。’
三成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
自己到底在守护什么?是太阁曾经留下的“理想”,还是早已被权力腐蚀得支离破碎的丰臣家?
“从太阁那里继承的东西和丰臣现在这具空壳……孰轻孰重,佐吉应该早已知晓。”
身后的声音让三成从思绪中惊醒。他回过头,看到吉继拄着拐杖,静静地站在帐门口,面容苍白,清冷的目光却仿佛映着星火。
“纪之介……你还没回去休息啊。”
“你不也难以入眠吗?看来片桐的那些话对你影响不小……”
“不碍事的。我还没那么脆弱。”
三成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些许苦涩。
“曹太郎也曾对我说……终有一天,我将无法逃避这个选择。”
提起那个名字,吉继轻笑,“曹太郎还对我说过另一件事。”
他缓步走到三成身旁,望着遥远的星空,侃侃而谈:"听闻大明那位皇帝幼时,他的老师,时任的首辅把持朝政十余年。那时的大明北拒外夷,南定海患,太仓积粟可支十年。可等那位首辅病逝,小皇帝亲政后第一件事竟是抄了老师的家。"
吉继微微侧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权力是个可怕的东西,可以放大当权者的善,也可以放大当权者的恶。”
三成陷入了沉默。他想起了太阁对秀次一家残酷的暴行,也想起了太阁最后那些岁月里,坐在庭院中望着玩耍的秀赖轻声叹息的模样……
那时的太阁,是否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给孩子树立起一位君主应有的榜样呢?
夜风拂过二人的衣角,吉继的声音轻得仿佛能融进夜色之中:“权力若是握在稚子手中......有时比握在奸佞手中更危险。它必须掌握在懂得其分量的人手里。我们的秀赖公,也是一个拒绝长大的主子啊。”
(摆子:哎不是,先生在世的时候我可不敢和先生这么闹的啊!别乱黑我行吗?)
黎明时分,大阪城外的薄雾中,加藤家的蛇目旗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与之同行的还有前田利政的部队。
清正原以为前田家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前来讨伐宇喜多秀家。谁料这支队伍与其说是援军,倒更像是来劝架的。
"备前宰相的行为尚不能轻易定为谋反。此事需当面与备前宰相对质,而非贸然兴兵讨伐。"
前田利政提出和谈的事宜后,大和大纳言丰臣高吉也点头附和:"废立之事如此突然,的确十分蹊跷。但备前宰相毕竟是太阁的义子,丰臣家的一门众,关原之战时尚且没有背弃本家,如今这么做怕是另有隐情。"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能有什么隐情?”
清正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淀殿的密诏,重重拍在案几上:"这可是天下人的母亲——淀殿的亲笔!孤儿寡母被逼成这样,你们怎么还在为那家伙说话?!"
面对暴跳如雷的清正,藤堂高虎突然嗤笑一声:“恕我直言……且不提这密诏中的内容究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还是一位久居深宫的妇道人家胡思乱想的臆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北政所殿下坐镇大阪之时,虽然也辅佐太阁管理军需与政事,但她可从未以主母之名干涉军政。淀殿本就深居简出,对军政之事的了解大都也是近臣们道听途说,岂能仅凭一纸密诏就给太阁的义子定罪?"
提到宁宁夫人,清正一时语塞。他握紧拳头,最终只能咬牙道:"那……就先派使者进城,看看那位大孝子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数日后,使者空手而归——秀家拒绝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
清正闻讯后暴怒,一脚踢翻了营帐内的矮几,嚷着要攻城,然而参加过大阪秋之阵的众将对这个提议格外消极。
一旁的后藤又兵卫用关爱马鹿的神情看着这位上蹿下跳的家伙——那可是带着后藤丸的大阪城,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如水现在从八丈岛划船回来也未必找得出破绽。
"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已联系了大阪城内的内应。届时,那人会协助我们无血开城。"吉继的声音像是一剂安神药让暴躁的清正稍微冷静了下来。
"无血开城?"
清正微微皱眉,还有些狐疑不信。"纪之介,你确定这事能成?"
“能不能成,就看你压不压得住你那急性子了。”
月黑风高的秋夜,城头的火把忽明忽暗,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无声的博弈即将开始。
即便是武装到牙齿的怪物也是有弱点的。如水对大阪城的弱点心知肚明……直到这个弱点被又兵卫用后藤丸补上。
只不过……天下不知多少坚城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那个表里比兴的小子把雾隐才藏留在备前宰相身边的时候,是否已经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呢?
高耸的出城之上,微弱的火光将那位真田忍者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城门打开时,才藏拍着又兵卫的肩膀轻声说道:“主公身在奥羽,无法亲自赶来……接下来,如何控制住大阪的局势就有劳诸位了。”
后藤丸瘫痪后,大谷吉继向城内发出了信号,紧接着,一帮装备精良的杂贺众与大谷吉继在南城墙外的部队里应外合……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大阪城南墙轰然洞开。当大谷家的部队开进城内,坐在轿撵上的吉继果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刑部大人亲自带兵攻城,右府大人知道吗?”
“你暗地里做的这些……佐吉知道吗?”
面对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两位蓄谋已久的共犯对视一瞬,露出了会心一笑。
“还望刑部大人对此守口如瓶……至于事成之后,听凭刑部大人发落。”
“事成……绝非易事啊”
望着从南门涌入大阪城的联军,吉继的神情变得严峻了起来。
“接下来,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宇喜多家的守军如潮水般退向内城,动作迅捷得令人心惊。铁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箭楼上的弩箭如暴雨倾泻,落石机关将冲在最前的加藤军砸得人仰马翻。
一时间,前田家和石田家的将士都想起了大阪秋之阵时,被攻破城门依旧冷静应对的黑田如水。
大阪城内的城防系极为复杂,尽管清正率军猛冲,但重重阻碍却一次次削去了他的士气……几番交手过后,联军被死死挡在了二之丸外。
"该死的!"
不知第几次被打退的清正狠狠将头盔摔在地上,太刀在鞘中嗡嗡作响,"这座城到底是什么怪物!“
“如水大人设计的城防,岂是蛮力能破的?若是大野治长这类的蠢人不会用也就罢了……备前宰相想必已经摸清了该如何使用。”
后藤又兵卫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是我小看你,就算能把城外的墙拆得干干净净,里面的机关陷阱怕是也能让你的人折损大半。”
清正脸色铁青,肚子里的火更大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你可是如水的弟子啊,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你也知道我是如水的弟子,不是他的老师。”又兵卫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也束手无策,被浇了一脑子冷水的清正气急败坏地吵嚷道:“那……那就一直围在这里,我就不信还不能困死他!”
“你好像忘了你家秀赖公还在备前宰相手里?”
曹丕试图尽量不用关爱马鹿的眼神去看他,但清正还是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你个贱商啥时候冒出来的?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清正本来就看曹太郎不爽很久了,眼看他就要发作,吉继赶忙说道:“虎之助,他可是我请来协助谈判的人。”
“啥?还谈?”
清正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快对谈判这个词过敏了。
“没错,我亲自去谈。”
就在此时,沉默已久的三成突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
“若强行攻城,不仅秀赖公会有性命之忧,将士们也会死伤惨重。因此,我打算亲自去问问秀家的想法。”
“你疯了?如今大阪城内乱成这幅样子,这样贸然进城,实在太过危险。天知道那个大孝子现在还做得出什么事!?”
从来都是擒贼先擒王,哪有总指挥自投罗网的道理?
虽然这些都懂,但三成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秀家不是这种人。就算是报复大野治长他们的时候,他也不会毫无缘由,不明不白地去做……更何况,这也是确认秀赖公是否安全的机会。”
“放心吧,虎之助,我会和佐吉一同入城和秀家谈判。”
吉继说着便要去拿案几旁的拐杖,但三成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纪之介,此行凶险,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届时我恐怕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
“佐吉!”
“只有这件事万万不可!放心吧,我会带左近同行……”
自己送死无所谓,吉继送死绝不行……这番驰名双标的表现并没有让清正感到意外,但还是令他目瞪口呆……相比之下,曹太郎脸上的表情就要用丰富来形容了。
“要不就别和那家伙谈判了……”
“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我个人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佐吉此言差矣……你的安危如何就不重要了?!”
“既然纪之介你也不放心佐吉的安全。那你也劝劝佐吉别谈了不行吗?”
“那也不可!”
望着眼前幼儿园吵架一样的场面,一旁的曹太郎和岛左近交换了个眼神,双双摇头。半晌过后,感觉家里已经没有自己位置的曹太郎轻咳一声,终于决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虽然备前宰相并非贪恋权势之人,但此去确实有一定风险。刑部大人留在后方见机行事也是为了预防未知的变数。所以,谈判时的护卫工作就交给我和左近吧。”
清正和吉继最终没能拗过三成,只得勉强答应让他独自前往谈判。
然而,三成离开后,吉继的心思始终萦绕在谈判一事上。以至于清正悄然离开,他竟也未能及时察觉。
待他回过神来,清正早已不见踪影。
“……虎之助哪去了?”
吉继皱着眉,朝汤浅五助问道。
“最后一次看到他,他还在咬牙切齿地咒骂备前宰相,然后带着饭田觉兵卫和一些亲信朝那个方向走了。”
“那是……宇喜多家宅邸的方向?!“
吉继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宇喜多家的宅邸……可备前宰相的家人不是都不在大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