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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愤怒的清正 狗血的一集 ...

  •   无双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组,曹丕穿越日本战国改变石田三成命运的if线,考据稀烂,虽说是无双大蛇同人,但写到这里已经变成各种缝合怪了……1-30章战国无双,30-60章信长野望,现在是大杂烩时间……原创部分脑洞真的挺难,还能挤出来真的要感谢太太们陪我一起脑。本来没想写长篇……这玩意能成长篇真的感谢大家……本集猫猫破防(?)

      宇喜多家的宅邸外,夜雨初歇,石阶间积水未干,庭院内的鹰啼驱散了多日来压抑不散的沉闷。
      将九兵卫放走后,秀家并未命人拆掉它的鹰舍,就像他从未将通往小西家宅邸的暗门封存。
      仿佛是期待着有朝一日,这些都还会用得上……
      现在,不论是人还是鹰,都回来了。
      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
      然而怀中的温度和发梢上的线香味让他确信这并非是梦。
      秀家留恋地抚摸着那头卷曲的长发,仿佛沉入了一汪温暖的清泉,再也不想脱离出去。

      黒髪の乱れも知らず打伏せば
      先づ掻き遣りし人ぞ恋しき

      (“不知枕上黑发散,最念轻抚乱发人“看过镰仓殿和紫氏部大河剧的小伙伴应该很熟?)

      “什么时候醒的……”
      “你摆弄我头发的时候。”
      秀家的脸微微泛红,像是一个干坏事被当场发现的孩子。行长缓缓坐起身,拉上了那件海蓝的小袖,掩去昨晚一夜荒唐的痕迹,睡意仍未散去的秀家慵懒地搂住了他的腰,九郎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奈地说道:
      “别闹,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再睡会吧。你的身体还需要慢慢恢复,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缠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比刚才更紧了一些。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摸了摸秀家的脑袋,
      “放心……八郎殿,我再也不会擅自离开了。”
      得到了行长的保证后,秀家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松开,但在那之后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去看看九郎在做些什么,却发现家中的侍者正在走廊上等他。
      “主公,加藤主计头来访。”
      这个扫兴的消息让秀家好不容易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他还敢来?”
      抱着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府邸的准备,秀家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后,在会客厅见到了那位暗中软禁九郎的家伙。
      加藤清正负手而立,墨绿的和服上沾满尘土,显然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但他站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眉宇间满是风暴将至的压迫感。
      听到秀家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血丝遍布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戾气。
      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也不怕不能活着出去。
      秀家不动声色地在书案后坐下,随手让侍者奉上清茶。这已经是他能给这位不速之客的最后一丝体面了。
      “加藤主计头,真是稀客。”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从九州不远万里赶来,可是有什么见教?”
      “你明知故问。”
      清正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对这些日子里所做的丑事毫无愧意。秀家不禁感叹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主计头向来是个直率的人,不妨把话说清楚。”
      清正沉默了片刻,几欲开口,秀家审视着那双眼睛,就像观戏一般似要看他如何把自己犯下的丑事摆到台面上,清正的嘴角抽搐了许久,像是在强行压制情绪,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问你,九州的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奉秀赖公之命去平定九州一揆,你却从中作梗,强行干涉,逼得我不得不撤军!你……你这样将秀赖公的颜面置于何处?”
      清正的质问让秀家近乎失笑,他缓缓放下茶盏,语气淡然:“你应该怪片桐且元借检地之名败坏丰臣的名声,而不是来这里质问我。”
      本就不占理的清正被驳得有些语塞,他咬着牙,抬高声音说道:“片桐偷奸耍滑罪该万死没错,但你身为秀赖公的臣子,却为了一群叛乱的切支丹,联合毛利家和秀赖公唱反调,让秀赖公不得不收回成命,你眼里还有天下人的威仪吗?!难不成你也想行内府之事!”
      “主计头该不会真以为,这次的动乱只是单纯的‘切支丹叛乱’吧?那些农民不会知道片桐在背后干了什么勾当,他们只知道,是丰臣家在检地、敛财、盘剥……你去镇压,他们也会把这笔账算在秀赖头上,认为秀赖是一个黑白不分的昏君。”
      秀家微微偏头,嘴角噙着冷笑,平静的话语却如刀锋般直指要害,
      “明知如此,还打算对这些农民大开杀戒的主计头,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呢?”
      “你血口喷人!!!”
      清正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的怒意近乎要溢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偏袒切支丹的事!身为太阁的义子,却带头亲近异国的神,你简直在给太阁丢脸!”
      “哦?”
      秀家闻言,轻笑了一声。
      “那么信仰正确、忠心耿耿的加藤主计头——在加贺大纳言尸骨未寒之时就配合德川内府,把太阁的托孤重臣逐出大阪,倒真是给太阁长脸了!”
      清正的表情僵住,脸色瞬间铁青。秀家缓缓起身,步伐悠闲地走到清正面前,语气玩味,
      “主计头你自己也参加了检地,你该清楚实际情况和片桐汇报的有所不符。即便如此……您还不搞清情况就发兵去九州平定一揆,怕不是还忘不了当年义军围攻熊本城的一箭之仇?”
      “你——!”
      这句话像是一柄利剑,直直刺进了清正的痛处。清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你还敢提熊本城?!当年是谁划走我的熊本城,然后把我转到备中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早就想让我留在你眼皮子底下,好监视我吧?!”
      这句话让秀家的眼神变得极为微妙——这家伙不是个单纯的蠢货,既然他还有点脑子,那便说明……迄今为止,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有意而为之。
      “监视?我不过是为了让你的领地安宁一些,少点邻里冲突罢了。离开了你讨厌的人,你应该高兴才对。”
      “你懂个屁!” 清正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我和那个人的事与你何干?!”
      这不要脸的质问让秀家一时间忘了表情管理,只觉又可笑又可恨,
      “他是我的太傅,而你呢?“秀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锋利的寒意,”你又是什么?和他很熟吗?”
      这句话彻底刺激了清正,他猛地上前一步,揪住秀家的衣襟,压低声音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都是什么东西……嘴上太傅太傅的叫其实根本没把他当人看!他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秀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别装糊涂了!”清正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燃烧殆尽,更加用力地扯住秀家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九郎到底在哪?!”
      秀家依旧不答,仿佛根本不屑于回应,只是用看渣滓一般的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也配这么叫他?”
      “回答我!!!”
      清正还想逼问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无意间瞥到了什么——
      他瞳孔微缩,手指猛地收紧。
      秀家的衣襟因挣扎而微微敞开,露出了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熟悉的线香气息,暧昧的痕迹,一切细节交织在一起,拼凑成了一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清正的脑海轰然炸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抹痕迹,再抬头对上秀家平静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遮掩,甚至透着一丝刻意的挑衅。
      一瞬间,清正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一步,脸色难看得可怕。
      “你们……”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秀家静静地看着他,薄唇微微弯起,笑容极淡,几乎称得上是讥讽。
      清正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最终竟是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甩开秀家的衣领,像是再多看一眼都会被某种情绪逼疯一样,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宇喜多宅邸。
      他的步伐仓促得很,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将麻烦赶走后,秀家若无其事地回到了种着伞松的庭院内。晨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九郎正坐在廊下,给九兵卫喂食。秀家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如果一切都能定格在这里该多好。
      他缓步走上前时,九郎刚把最后一块鱼肉喂给九兵卫,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笑了笑,顺手将早已备好的餐盘推到他面前。
      “刚做好不久,还热着。”
      秀家低头看了看案上的餐盘——考虑到他的身体还相对虚弱,九郎给他煮了一些相对易于吸收的食物。几道小菜色泽清淡,却透着极为家常的温暖。
      秀家一时有些出神。
      回想起他们上次这样一起吃饭,还是在冈山的时候……
      虽然早已心意相通,但八郎已经自暴自弃了太久,要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行长对此也心知肚明。望着八郎患得患失的神情,他轻声提醒道:“别胡思乱想了。再不吃都凉了。”
      “我没有……”秀家轻轻眨了眨眼睛,倔强地答道。
      “好……我知道。” 九郎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像是纵容他的逞强。
      茶碗蒸蛋的热气裹挟着昆布与干贝的鲜香,白粥熬得稠糯如绸,一颗嫣红的梅干半沉半浮,酸涩的香气随热气氤氲,与小鱼干的清甜交织,闻上去连呼吸都能染上暖意。秀家已经许久没有吃得如此开胃过。
      “刚才……加藤清正到访。”
      吃完饭,九郎打算收拾碗筷的时候,秀家才提起了这个倒胃口的话题。
      九郎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
      “那家伙……都找到这里了啊。”
      “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曾产生过杀掉他的念头。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最终没有这么做……”
      “那件事……你心意已决?”
      望着九郎温柔的目光,秀家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承认一件再平凡不过的小事。
      “是的……”
      九郎愣了一下,但他眼中的脆弱很快就被另一种更为坚韧的东西取代了。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仍旧温柔,然而秀家却从中听出了他不愿让自己察觉的颤抖。
      “九郎……别担心,我现在非常惜命。”
      秀家上前环住九郎的腰,将脸埋进那个熟悉的颈窝。九郎轻轻点了点头,浅笑着说道:“那我们就一起想想办法,想想怎么才能一起活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像三成一样劝阻我,让我别再胡闹。”
      “你下决心的事我不会阻止。”
      九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如果你死了,我也……”
      秀家收紧双臂,将那句未尽之言扼杀在拥抱里。
      “切支丹不是不能……”
      “隐岐岛海战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九郎打断了他,语气平缓,却带着决绝的哀伤,
      “现在不过是个因为有所牵挂走不了的鬼魂罢了。若此世再无牵挂,我这个鬼魂必然也会随之消散吧。”
      “不会的……”
      秀家像誓言般郑重说道:
      “这种像鬼魂一样不能露脸,不见天日的日子,不会太久的。我向你保证……过不了多久,你就不用继续在阴影中生活了。”
      九郎微微一怔,眸光在树影下流转,秀家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的发丝。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一次……我定会信守住这份诺言。

      不久后,千利休的茶室中,幽幽的茶香袅袅升腾,三成坐进茶室,目光望向端坐在九郎身旁的秀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太多。虽仍旧略显清瘦,但眼底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阴郁,甚至能隐隐察觉到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主的影子。
      “……你气色恢复得不错。”三成看着并坐的二人,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果然只要弥九郎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日子让你费心了,三成……”秀家将手中茶盏缓缓放下,抬眸看向三成,眼神里透着些许歉意,
      “不仅如此,还说了许多伤害你的话,实在惭愧。”
      “我们之间别说这些……你能振作起来就好。”三成的眼中难掩欣慰,他伸手拍了拍秀家的肩膀,“接下来,听弥九郎的话,把身体养好,然后也别再操心其他的事了,好吗?”
      秀家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沿,半晌,他才轻声道:“……好。”
      三成没太在意他话语中的犹豫,反倒是坐在一旁的曹太郎,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了一下。
      “你真的想清楚了?”三成语气轻快,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了一些,“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别再劝……”
      “那几次都是我不好……我如今惜命得很。”秀家放下茶盏,郑重地说道:“更不会再让九郎受伤。”
      三成听罢,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然而,曹太郎却始终沉默地看着秀家,眸色深沉,像是透过那层波澜不惊的表象,窥见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暗流。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什么时候宣布行长还活着的消息?”
      在传茶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三日后。”
      秀家接过茶盏,声音格外平静,甚至可以用冷静形容。曹太郎闻言与他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心知肚明。
      沉浸在喜悦中的三成则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隐隐透出的异样气息,轻快地说道:“那就好!茱莉亚一定会很高兴。”
      他转头看向九郎,而九郎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意。

      抱歉了,三成。

      三日后,黑云压城,遮光蔽日,大阪城突然陷入戒严的状态……
      大阪城中出现了片桐家的刺客,有人说,这是被丰臣家过河拆桥的片桐且元狗急跳墙的反扑……于是,城中的兵力却全部调转方向——不是对外,而是对内。
      秀家披着阵羽织,在亲兵的簇拥下疾步走向天守阁。他的步伐稳健,目光如炬,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阵羽织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如同黑夜中最后的星辰。
      金碧辉煌的天守阁内,贵为天下人的秀赖端坐在正座,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秀家哥哥,刺客抓到了吗?”
      面对秀赖的询问,秀家却忽然停下了脚步,随后缓缓跪下,郑重地行了一礼。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完成某个庄严的仪式。阵羽织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比起刺客...... 丰臣家正面临更大的危机。"秀家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秀赖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又说不出缘由……
      “……是什么?”
      “九州的动乱只是一个开始……丰臣正在失去人心。”
      堂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门扉的声音。
      “自从石田右府被弹劾后,新政荒废,许多百姓失去赖以生存的工作,重税之下大批人弃田逃亡,沦为无业游民。而后,朱印政策的乱象导致贸易管控混乱,搞人口买卖的恶徒堂而皇之地买卖人命,真正的商人却惶惶不可终日……而此时此刻,本家却在大兴土木,导致贪污腐败,国库亏空。后来……面对这些财政上的烂窟窿,竟有人试图通过虚报检地成果来补,把好好的百姓硬是逼成了叛贼。”
      秀家缓缓抬头,目光冷静而锋利,如同一柄藏匿许久的长刀,终于在此刻出鞘。
      “丰臣的社稷,已然有倒悬之危。”
      “……所以?秀家哥哥要我做什么?”
      秀赖的声音仍旧带着少年人的稚嫩,想要故作镇定,然而掌心里攥紧的汗湿却暴露了他的慌乱。
      “为了丰臣家的延续……”
      秀家站起身,目光沉沉地望着自己的这位弟弟。
      “秀赖公,请您效仿禹、汤,发布罪己诏,以安抚所有对丰臣家心怀怨愤的百姓。”
      秀赖猛然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
      “你说什么?!”
      “请您发布罪己诏。”
      秀家神色未变,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建议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为此次检地的失误,贸易管控的乱象,本家的铺张浪费与贪腐谢罪……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坚定:

      “承认您纵容奸佞为害忠良,弹劾石田右府……是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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