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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刻骨铭心 我爱上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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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组,曹丕穿越日本战国改变石田三成命运的if线,考据稀烂,虽说是无双大蛇同人,但写到这里已经变成各种缝合怪了……1-30章战国无双,30-60章信长野望,现在是大杂烩时间……原创部分脑洞真的挺难,还能挤出来真的要感谢太太们陪我一起脑。本来没想写长篇……这玩意能成长篇真的感谢大家……本集继续深度狗血……
“既然赶我走,为何还派人监视我?”
九郎的指腹重重压在秀家腕间,脉搏如暴雨前的闷雷在指尖下滚动。他上前一步,细长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对方苍白的肌肤。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反正……你都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世界了。如果真的想忘了我,那还留着我们院子之间的暗门,还种着这些伞松做什么?难道不该抹去所有我存在过的痕迹吗?”
秀家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他听见九郎衣摆扫过落叶的沙响,听见自己胸腔里困兽般的心跳,却唯独听不见早已准备好的谎言——那些他本可以像能剧的仕手那样轻车熟路念出的唱词,早已在九郎灼人的目光里化为灰烬。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走,那就看着我的眼睛,再对我说一遍。”
扑面而来的线香味仿佛也变得焦灼……秀家的喉结上下滚动,隐忍的情绪如决堤前的湖水,无声地翻涌着。
“我保证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就像我真的死了一样。”
直到令它决堤的最后一块巨石压了下来……
“反正现在这幅躲躲藏藏苟活于世的模样,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九郎脸上的皮肉笑着,就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当秀家反手扣住他的手背,这张游刃有余的假面上出现了裂痕。
"你不是能看出我是否说谎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实话。"
秋叶簌簌而落,惊飞了枝头的夜枭。他轻笑一声,寒意却比秋风更甚。
“没错,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当年那些不负责任的话让我究竟有多痛。每次你都可以单方面地把我推开,从来不问我的感受,就替我做了取舍。你知不知道……那场茶会上,你为了保全我的名声,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些妄自菲薄的玩笑时,我是怎么想的?”
秀家的语调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扎进九郎的骨血里,
“我宁可你直接给我来上一刀。“
他抓起九郎的手,往自己心口的位置重重一按,黑红的衣料下,他的心跳如同一只被逼疯的困兽撞击牢笼时发出的绝响。
“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置于可以牺牲的位置?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将你置于何处?”
九郎喉咙发紧,他想要说什么,可那点脆弱被秀家的话击得粉碎,竟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走后,我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在梦里见到你。可你连这点施舍……都不愿给。“
秀家低垂着睫毛,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
九郎的眼眶骤然泛红,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胸口的沉痛几乎要将他碾碎。他张了张口,最终却只吐出一句哽咽般的低语——
“惩罚我吧。”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知道的,我永远无法伤害你。”
他的手覆在九郎的掌心之上,语气轻如一缕叹息。
“从小开始就是这样……”
九郎蓦地抬起头,眼底的水光微微颤动。
“你离开宇喜多家,成为独立大名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慢慢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秀家垂着脑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喃着:“你去肥后的那段日子,我也尝试过忘记你……”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仿佛生怕稍一松手,九郎便会再次从自己面前消失。
“你从九州再次回到堺后,带我去认识了千利休……那天,你也是穿的这件海蓝色的外衣。利休先生谈论着侘寂之美……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你衣领间线香的气息。回去之后……我对自己产生的想法感到无比罪恶,也无比自责。但我无法欺骗自己。哪怕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习惯撒谎的大骗子,也骗不了……”
秀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
“我爱上了自己的太傅,并且产生了越界的想法……但我不后悔。”
九郎听见了理智崩断的脆响。秀家缓缓闭上眼睛,像是了却心事般长呼出一口气。尔后,他松开了九郎的手便要转身离去,但这一次,九郎并没有任由他将自己抛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独自去做危险的事……”
他收紧手臂,牢牢地圈住八郎的腰际——就像昔日为了阻止少主胡闹,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一样。
“我不许!”
九郎的声音低哑而急切,秀家僵在了九郎怀里,良久,他苦笑着说道:
“阿豪,茱莉亚,兵库头,翔太……他们都因为我虚伪的仁慈受到了伤害。”
他的拳头无意识地收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像父亲那样,哪怕脏手也要解决一切罪恶的源头。哪怕最后会连自己也一起葬送掉,也在所不惜。”
说着,他缓缓抬手,指尖沿着九郎的颈侧缓缓摩挲,冰冷的触感令九郎打了个寒战。他的呼吸颤抖着……却没有退开。
“让你失望了吧?”
秀家低笑着,声音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我成了一个和父亲一样习惯于阴谋和权术的人。我想要气走你没错,我想要做危险的事也没错。我已经变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
“不是的。”
九郎抬起双眸,深深注视着秀家的眼睛,眼底的痛苦和眷恋如潮水般涌上。
“我爱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夜风,却无比坚定。
“从平壤撤退后的那个怀抱,直到现在……我依旧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秀家浑身僵住。
他看见九郎眸中映出的自己——不再是宇喜多家志虑忠纯的少主,而是鬓角染霜、眼底沉淀着深渊的枭雄之子。可九郎看他的眼神,竟与昔日教他握笔时别无二致。
“失忆的时候,我经常会梦到你的身影。然后感到心痛。或许,你我的记忆,并不存在于脑海之中。而是刻在了心上。”
九郎的手轻轻覆上秀家的脸颊,拇指抚过他眼尾若隐若现的细纹,就像秀家曾经替他拭去泪水时一样轻柔。秀家下意识想要躲闪,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定格在了九郎温柔的笑颜。
“如果你要做危险的事——我与你同往。
如果你打算葬送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如烈火般燃烧。
“我与你同死。”
“不行,我不————”
夜风卷起松涛,将未尽之言吹散在相贴的唇间。
当九郎尝到血锈味时,才发现秀家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心灰意冷的男人,此刻颤抖得如同暴风雨中的幼松,却仍固执地呢喃:
“他们说,爱上不该爱的人……无法上天堂。”
“那又如何?我乐意。”
石钵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晃碎了倒影,也晃碎了八郎筑起的自持。
当九郎带着银丝的长发垂落在他耳侧,他情不自禁地将五指陷入发丝的交缠中……从小,他就一直觉得,九郎微微卷曲的长发在阳光下就像金色的海浪般美丽,时至今日亦然。
(懂的都懂)
隐岐岛海战之后,秀家几乎每夜都从噩梦中惊醒。仿佛是害怕得而复失,害怕自己刚刚经历的都只是个梦。即便是睡着以后,他的手臂也环得很紧。
那晚,他是被怀中的颤抖弄醒的。
当他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九郎惊惶的面容。
“别……别过来!”
“九郎,你怎么了?”
秀家还未来得及细问,九郎却猛然挣动起来,像是要从一个噩梦中逃离。他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当秀家试图靠近,伸出手想要安抚他时,九郎却骤然后退,甚至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像是无法忍受任何触碰。
“别碰我!我们的交易早就结束了!”
意识到这句话所指的对象,秀家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九郎趁机挣扎着从他怀中摆脱,可混乱间,他早已辨不清方向,最终竟被逼到了房间的角落,蜷着身子瑟瑟发抖。
“别怕,是我。”
秀家缓步向前,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了眼前的一切。他想要安抚九郎,却又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勾起那段阴暗的回忆。
“我是八郎啊……”
“你不是我的八郎……”
他抬起眼睛,瞳孔里映出的仿佛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他用近乎崩溃的嗓音嘶吼道:“我现在只剩一幅残躯,没什么可以卖给你的东西了,把我的八郎还给我!”
秀家只觉心口一紧,仿佛被什么狠狠刺穿,痛得无法言语。他踉跄后退几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点亮了一盏灯。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颊,也映出了他脸上关切的神情。
九郎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怔了一瞬,眼中的恐惧才终于稍稍褪去。
“抱歉……九郎。我不仅变成了这幅模样,还不顾你的感受伤害你……明明你已经浑身是伤……我还对你做这么过分的事……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九郎……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他轻轻抱住九郎,懊悔的泪水难以控制地滴落在他肩上,像极了害怕因为做了错事被抛弃的孩童。九郎用了很久才平复了呼吸,他缓缓抬起手,覆上了九郎的后背。
即便是这种时候,他还在试图安抚自己的心。
明明以为自己只要像父亲一样就能保护家人,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
“那天……我没说完的话其实是’我爱你‘。因为害怕自己越陷越深,也害怕你越陷越深,我没勇气对你说出来……我以为只要离开你,时间会治愈所有。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曾在和泉大人面前发誓,我绝不会让你步他的后尘……可笑的是,亲手将你推向深渊的人竟会是我。”
那双环在他身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收紧,既害怕令他难受,又害怕他下一刻会逃开。
父亲当年……也是因为这种扭曲的情感,才对九郎做了那种残酷的事吗?
“你说你我的记忆不存在于脑海,而是刻在了心上……”
八郎握住九郎的手,将他缓缓牵至心口,
“对我做同样的事吧,九郎。”
九郎的指尖停在了秀家的心口,浑身骤然僵硬。
“……什么?”
“把父亲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用同样的方式,刻在这里。”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把你,刻在我心上。”
九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假思索地呵斥道:“不可!”
“父债子偿,有何不可?”秀家露出一个微笑,眸色沉静得仿佛一汪深潭,“况且……唯有这样,我才不会从失去你的噩梦中惊醒。”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是认真的。”
秀家从枕下取出了他随身佩戴的短刀……那是他第一次独自出门的时候,太傅送给他防身用的。刀身出鞘时泛起冷月般的寒光,映出秀家袒露的胸膛——那里已有数道交错的旧伤,都是战场上留下的烙印。
九郎注视着秀家的眼睛,看着那份沉静而固执的执念……他终于明白了,秀家早已疯在了无尽的思念里。
“一旦这么做,你就再也无法和别人……包括你自己的妻子……”
“我知道。”
“可我还是下不了手。”
刀刃抵住心口时,九郎的声线抖得几乎不成调,仿佛是害怕自己失手,他用手掌紧紧握住了刀刃。
“没关系,我来帮你一把。”
秀家抓住他握刀的手猛然下压,刀尖刺破皮肤的瞬间,血珠如朝露般沿着肌理滚落。九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对方喉结滚动着咽下痛呼,却扬起近乎献祭般的笑容。
笔划在剧痛中歪斜颤抖。两人的血珠在刀锋下凝聚,晕开……
当那个字成形,九郎缓缓俯身,吻落在那道印记之上。
一如往昔直家对他所做的那样……
月光透过薄薄的纸拉门,照见两具相拥的躯体上层叠的伤。
“从今往后……这里只有你的位置。”
不管在后世看来我们会有多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