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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骗子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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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组,曹丕穿越日本战国改变石田三成命运的if线,考据稀烂,虽说是无双大蛇同人,但写到这里已经变成各种缝合怪了……1-30章战国无双,30-60章信长野望,现在是大杂烩时间……原创部分脑洞真的挺难,还能挤出来真的要感谢太太们陪我一起脑。本来没想写长篇……这玩意能成长篇真的感谢大家……本集继续狗血。
"你在隐岐岛伏击海盗的计划……真的万无一失吗?西班牙、葡萄牙对此又是否知晓呢?"
天守阁金色的装潢就像太阳一样刺眼,而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的主君坐在金灿灿的殿堂内,把玩着南蛮怀表,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说他们的国王,甚至是教皇都与你有频繁的书信往来。"
行长微微一怔,随即冷静答道:"这是日本的事,与那两国无关。我要保护的是日本的商路和海上贸易。"
“是吗?”
秀赖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位擅长演戏的商人——从大野和片桐他们那里,他听说过不少关于此人对父亲阳奉阴违的往事……
和石田右府那种宁折不弯的直臣不同,此人懂得在该低头的时候服软……
但他的内心却和石田右府一样傲慢。
明明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在眼里,却要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幅恭顺的模样,真是可笑极了。但可恨之处就在于……他演得实在是滴水不漏,以至于想戳穿都找不到破绽,无从下手。
秀赖没有再追问,只是冷声说道:“希望你记住,你是在为谁而战。”
那一刻,行长心底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主公!"亲信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火光映天,战船被炸毁,烈焰吞噬了桅杆,他咬牙下令弃船,随后与几位亲信一同跃入被映得通红的海中……
夜色之下,海水愈发冰冷刺骨,他与几个亲兵靠着浮木漂流了许久……筋疲力竭前,他望见了关船上的火光……
“是丰臣的援军!”
他本以为,他们是来救他的。
当关船上的水手们放下绳索,他示意先将身受重伤的亲兵拉上船,而后才伸手去抓那根绳索。
然而,正当他攀附着绳索往上爬时,那绳索却被人一刀斩断。
“主公——快逃!!!”
那是他的亲兵拼尽最后的力气发出的嘶吼。沉入水中前,行长亲眼看见那位亲兵的头颅被斩落下来……
直至那时,行长才完全接受这个残酷而可笑的事实——这场早有预谋的围剿……不止是英吉利或伊达家的把戏。
箭雨随即袭来,亲信们下意识挡在了他身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潜入海底,凭借本能朝远处游去。染血的海浪如同死亡的低语在他耳边回响……
他不敢回头看是否还有人活着,也无暇去看丰臣的船只是否还在追杀,只是一个劲往下浅,凭着一口气拼命游向黑暗深处。
他不知自己游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还能去向何方。隐岐岛可能仍有敌人,而那些“援军”却已显然不怀好意……失去了整支船队,体力又即将耗尽的自己不论往哪去都无异于俎上鱼肉……
但他还不想死……
‘我们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它能有我这么高吗?’
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了海岸边那个手里握着松果的少年。他伸出手,极力想要触及那个身影,视野却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次死里逃生让我心力交瘁,也失去了记忆……随后就是被加藤清正救下,却也被他软禁的事……”
夜风轻柔,烛火微微摇曳,映照着床榻上苍白虚弱的身影。八郎静静地望着他,听他讲完从隐岐岛海战所经历的一切,却一直没有搭话,仿佛自己一出声,一开口,就会从梦中惊醒。
“抱歉……我回来晚了。”
他握住八郎的手,掌心下的皮肤冰冷而瘦削。他想起当年那个追在自己身后喊"太傅"的少年,胸口突然一阵刺痛。
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你都变得这么瘦了啊……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行长说罢便要起身,却被秀家像鹰爪般的手死死攥住。
“然后呢?”秀家的声音沙哑,冷漠得几乎不带情绪,"又像那天一样?给我做顿饭……然后……把我抛下?"
行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不……这次,我不会走。”
八郎嗤笑了一声,“骗子。”
行长没有辩解,只是再次开口,声音充满了坚定:“我不会骗你。再也不会了。”
八郎抬起眼睛,目光幽深地望着那张令他念念不忘的面孔……他的目光分明格外炽热,但唇角却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太傅。”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利刃,狠狠刺进九郎的心脏。
“我从小便对太傅言听计从,太傅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太傅要抛下我,我也强留不得。”
八郎的声音十分虚弱,仿佛每句话都要用尽所有气力。他缓缓闭上眼,呢喃道: “好不容易……已经接受了没有你的事实……你又回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像风中飘零的花瓣,带着脆弱的颤抖,“别再折磨我了。求你了……”
“八郎,隐岐岛海战前,你不是问我,我那次本想对你说什么吗?其实我也……我也对你…………”
九郎的呼吸变得愈发沉重,他咬着牙,想要说出些什么,却被八郎无情地打断了。
“你说得没错……我们不会有好结果。”
八郎咧嘴笑着,脸上悲凉的神情却像是在哭。他的眸色暗淡,如同一滩绝望的死水。
“这段畸形的感情,注定会凋谢。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日了断。”
行长的身体微微一震。八郎松开了他的手腕,像是害怕自己会留恋他的温度一般,刻意将手抽得远远的。
“我明白你的教诲了,太傅……你走吧。”
秀家的声音带着克制到极致的平静,却透着窒息的冷意。
九郎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夜风拂过枝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可他的世界,仿佛已被这短短的几字碾碎,只剩下一片空茫。
原来,当初自己的那些话,竟是如此绝情,如此傲慢。
可笑的是,如今,他竟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但他不会像当年的八郎那样哭闹,不会死死抓住自己的领口,质问自己为何这么做。他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着这份窒息的寒意,承受着从胸腔深处扩散至四肢百骸的痛楚。
眼眶发烫,泪水快要夺眶而出,他却死死咬住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没有资格哭。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生硬而迟滞,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在泪水滑落之前,猛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留片刻迟疑。
“接下来太傅打算去哪?”
身后,八郎的声音骤然响起,仍是那副淡漠的语气。
“我让才藏护送你。”
没有挽留,只是客气而冷漠的一句话。
九郎的脚步微微一顿,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
“与你无关吧。”
他的声音微哑,语气刻意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狼狈……他的步子很快,仿佛稍微慢一点,他精致的伪装就会被什么东西彻底击垮。
他没有再回头,连最后的礼节也不愿维持。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月光下,他的背影决绝而落寞。
而那个昔日成天粘着太傅的八郎殿只是目送着那抹熟悉的身影逐渐消失,指尖微微收紧,却始终没有伸出手。
三成是在小西家荒废的旧宅找到弥九郎的。
荒废的旧宅里,落满灰尘的屋梁在夜风中轻轻作响。他推开满是灰尘的门,四处张望了许久才发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九郎背对着圣像,仿佛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忏悔。
三成并未唤他,只是静静地走上前,轻轻抱住九郎颤抖的身体,让九郎靠在自己肩上,没有急着说话。待九郎的泪水将他的衣襟打湿,呼吸渐渐归于平静,三成才开口柔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九郎精疲力竭地靠在三成身上,良久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很沉,像是脱力一般靠着友人,压得三成有些乏力。尽管如此,三成依旧一动不动,抬着手臂将他牢牢环住。
回想起文禄庆长之时,这样的场景也曾有过一两次……一次是太阁下令血洗晋州城,另一次是和谈失败后。
时至今日九郎也不明白,明明那么纤瘦的一具身体,是如何每次都肩负起友人的重量呢?
要是自己能有他一半的坚强该多好。
“……八郎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的错。”
他嘶哑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自责,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
三成沉默了一瞬,然后更加用力抱住了他,手掌轻轻拍着九郎的背,
“别说这种话。秀家并非一天之内变成这样的。你在海患中遇难,吉继险些遇刺,我又被弹劾……我们所有人都被一一击破,只剩下秀家还在苦苦支撑,试图让一些糟糕透顶的事变得不那么糟。但代价却是失去更多……
先是茱莉亚为了调查伊达家在宫廷的阴谋中受伤,接下来,小西家被分裂,然后豪姬夫人险些在堺遇害,紧接着秀家甚至失去了自己从孤儿院带出,留身边亲自养大的孩子翔太……最后,在一系列血腥而残酷的阴谋中,连豪姬夫人也难以忍受,离开了他。
而这种时候,被弹劾后归隐佐和山的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自己也保不住……“
三成说着,手无意识地攥得更紧。
“我也时常会想,如果当年我没任由那群人将我弹劾,秀家是否就不至于孤军奋战……然后落得今天这般境地。”
“别傻了……如今的丰臣家,早已不是太阁在世之时的模样了。他老人家晚年将我折腾个半死不活这的确不假,但他至少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九郎的苦笑带着几分自嘲的味道。
“连加藤清正那厮都能看出来的事,太阁怎么可能不知道……说到底,我不过是侥幸活过了一时……但该来的总还是会来,该算的账也总会有人去算。”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像是一阵轻飘飘的叹息,在黑暗中消散。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三成立刻将九郎扶到暗处,起身查看,只见一个黑影便被猛地甩进院子,砸落在地。
“是忍者!”
丹眼疾手快地将那名黑衣人翻了个面,五花大绑,正要扯下此人的面具,竟发现这家伙身上带着一串永乐通宝。
意识到不对劲,他皱起眉头,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是谁派你来的?”
那名忍者喘息着,似乎在权衡利弊,沉默片刻后,竟反问道:“……你先说你是谁派的?”
丹险些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语气不善地说道:“真田家的忍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该不会是才藏派来的吧?”
(if线秀家在甲斐险些遇刺后,杏花把才藏借给秀家当保镖)
他握紧短刀,在那家伙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快说!免得让我误伤友军!”
“真田家?”
曹丕和三成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个大粽子,都微微皱起了眉头——搞不好这回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公子,此人在监视这个宅院,已经被我拿下……”
就在此刻,忍者忽然睁大了眼打量起曹丕和三成,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是你啊……那我可以说了。”
他轻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凝重:“小西摄津守现在还活着的消息不能走漏风声,否则可能又会被奸人所害。必须保护好此人……所以……才藏让我来此。”
“是才藏的主意,还是……备前宰相的主意?”
“有关系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宅子的方向传来,曹丕缓缓回头,看向行长,想劝他不要轻易露脸,却在对上九郎的眼神时停住了动作。
那是一种早已厌倦逃亡和妥协的眼神。
九郎大步走向庭院中央,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既像是自嘲,又像是感慨。
“我不是早就说过,我的死活已经与他无关了吗?”
“怎么可能无关……”
三成缓缓回头,望着九郎心里明明已经千疮百孔,却仍在逞强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九郎一个秘密,一个被尘封已久的往事。
“还记得当年文禄庆长和谈失败的事吗?”
九郎没有回答,但指尖微微收紧,阴影中的眼神晦涩难辨。
“后来……我又回去见了太阁。”
那是太阁生命中的最后几年,黄昏的斜阳透过纸窗落在榻榻米上,渐渐暗淡的日光就像这位天下人垂垂老矣的生命,即将走向消亡。
他比从前憔悴了许多,眉目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锋锐,唯有那满怀不甘的眼神依旧锐利。望着朝他走来的三成,他勾了勾唇角,气若游丝地问道:“你还敢回来?”
将曹丕救出以后,三成本就不奢望得到太阁的原谅……他并未反驳眼前这位老人的话,只是俯身跪坐在他面前,低声说道:“消气了吗?”
秀吉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倦意:“这又不是你第一次惹怒我。但是啊……我现在已经这幅样子,要是我哪天真的失手……”
三成并未感到畏缩,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主公,眼神坦然,
“如果这样能平息您心头的怒火,那我无怨无悔。”
秀吉沉默了一瞬,然后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啊……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眯起眼睛,看着三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过……你也不是唯一一个这么闹的。”
三成的身体僵了一下,望着他震惊的模样,秀吉的目光愈发幽深,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八郎那小子……也在我这闹过。”
三成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他:“八郎?”
年迈的秀吉咳嗽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傻孩子,竟然说什么要治罪就治他这个总大将。他根本不知道……我安排他在那个位置的一片苦心。”
三成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几乎能想象出当年秀家跪在这间屋子里,咬紧牙关向太阁请罪的模样。
秀家竟然为了九郎做到这种地步?
秀吉玩味地打量着三成的神情,似乎觉得很有趣,继续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杀弥九郎的。可惜,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必须要有人去承担罪责。”
“所以……你才把曹太郎……”
“没错。”
太阁轻轻一哼,毫不避讳自己将曹太郎当作背锅侠这一事实。
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情绪里:“结果你们这些小崽子,偏偏都要来求情。一个、两个,连你也来……”
老猴说罢,背过了身子……这位不可一世的天下人,如今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被叛逆的儿女们伤透心的老父亲。三成静默地给秀吉盖好了被子,就这样一直守到他睡着才离开。
三成叙述完那段往事后,九郎的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难以呼吸……
他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
为了不连累八郎,竭力将八郎推开,竭力让他彻底放弃自己,不让他趟这潭浑水。
而现在的八郎又何尝不是如此?
推开所有人,在绝望中固守着自己的执念,将自己困在一座无法逃脱的牢笼里。
你真的甘心……就这样任由他把自己推开吗?
落叶铺满了宇喜多家的庭院。秀家站在树下,望着那棵尚未长成的松树苗,神色恍惚。
那曾是他埋葬记忆的地方。
如今,松果破土而出,化作新生的生命。
他静静地看着那棵幼苗,耳边仿佛再一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们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它能有我这么高吗?’
“八郎殿。”
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
秀家怔住,猛地回头。
他看见九郎穿着年轻时常穿的海蓝色吴服,静静地站在庭院里,长身玉立,清风吹起他的衣袖,仿佛让时光倒流到了许多年前。
那一刻,秀家的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抹蓝色的身影。他睁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最简单的“你为什么回来”都说不出口。
九郎看着他的神情,目光柔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熟悉的笑意。
“三成说,你身体一直抱恙,让我来看看。”
秀家向后退了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可九郎却比他更快一步,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这骗子……为什么……”
秀家的嗓音微哑,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呢喃。他的脉搏跳得很快,以至于他心虚地想要把手抽回去,却被牢牢掐住了脉搏。
“现在……谁才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