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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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在床上睡大觉的白枝校被林昭昭的一通电话吵醒了。
林昭昭高兴地说：“醒了吗，在哪呢？”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嗓音还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黏腻，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还没回来。
“在家。”
听她声音就能听出来刚醒，林昭昭不敢相信地说道：“不会还没醒吧。”
“嗯，所以有什么事？”
“准备来你家，完了下午一起出去吃饭。看你这个样子我就不来，下午直接去吃饭吧。”
“行。”
“记得化妆，我的拍照设备可都拿回来了。”
“嗯。”
挂电话的时候不放心，又说了一声，“一定记得化妆。”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还想翻身继续睡，但林昭昭一个电话，这会说话的时间已经把所有睡意赶走了。
眼神空荡荡的落在天花板上，呆滞了一会儿坐起身，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皮沉重的眨巴了两下，表情茫然的四处看。
家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从卧室出来她就直奔餐厅。
姚瑾上班之前直接留好早餐等她醒来吃。
白枝校吃完以后，看了一眼林昭昭发的消息，【我六点来找你。】
【OK。】
下午，林昭昭来找白枝校的时候，她还在化妆。
“你怎么还在化妆？”
“马上，收尾了了。”
“行。我再补补妆。”说完，林昭昭直接坐到她身边，开始扒拉白枝校的化妆包开始补妆。
很快，白枝校化好妆，林昭昭也补完了。
出门后，站在马路边白枝校才问林昭昭，“去哪吃饭？”
“我给你看，这家餐厅我收藏好久了，看装修巨出片。”林昭昭立马打开手机开始找。
找到后给白枝校看，确实和她说的一样，白枝校拿过手机来回翻看着，眼神里都是对她的赞许，“你每天是不是就看哪个餐厅能出片了？”
“必须的，我已经好久没发朋友圈了，今天出片必须发。”
“行！出片包在我身上，我不出片都得让你出片。”
“不行，你也得出片。你也得发朋友圈，你那朋友圈一年不打一回的。”
说的白枝校都有点不好意思，她确实不喜欢发朋友圈，长则一年一发，短则几个发一次，每次林昭昭看她朋友圈就那几条，几乎不更新，有时候更新都是林昭昭硬性要求发的，这才有几条。
等车途中，一辆车停在她俩面前。
她俩以为有人要下车，还让开往其他位置挪了挪。
那辆车按了一下喇叭。
白枝校这才皱着眉看了一眼车上的人，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伸出手打招呼，叫了一声，她才把眉毛舒展开。
“宋淮宴。”白枝校样车前走了两步，“怎么是你？”
“去找我朋友，刚好看到你们了。你要去哪？”宋淮宴说道。
“和我朋友去吃饭。”
“去哪？我送你们。”
“不顺路吧，我们去商场。”
“上车，刚好我也去。”
“行。”
白枝校拉着林昭昭坐到后排，坐上去白枝校给林昭昭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宋淮宴。”
又给宋淮宴介绍道：“这是我好朋友，林昭昭。”
他们两个人互相打完招呼，林昭昭躲在白枝校身后听她们俩讲话。
准备开车的时候，白枝校开玩笑说道：“你的技术可以相信吗？”
“我大一考的驾照！科一到科四一把过，相信我。”宋淮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白枝校。
他的技术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很稳。
不一会儿到商场后，白枝校和林昭昭去吃饭，宋淮宴去找朋友了。
去餐厅的路上，林昭昭忍不住问道：“你高中同学？”
“不算，我们的共友的是我复读那年的同学。”
“哦~，还挺帅。”
白枝校用胳膊怼了一下林昭昭，眼神发光般的看着她，“你喜欢？”
林昭昭立马否认，“不是我的类型，我只是觉得他帅。”
“行吧，还说帮你搭桥呢。”
到餐厅后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一坐下林昭昭把她所有的拍照设备都拿了出来，拍立得、CCD都有。
把林昭昭收藏的每个拍照姿势都拍了一遍才结束。
上菜的时候，她还在导照片，翻看拍好的照片。
上齐后，白枝校忍不住说：“你快拍，拍完吃饭。”
“你不拍？”
“我拍这种拍出来不好看。”
“行，我拍完给你发。”
不一会儿吃完饭后，林昭昭拉着白枝校去逛街，每个商品店都进去逛了一遍。
一副手表吸引了白枝校的注意，伫立在手表前，回忆漩涡开始旋转。
这幅手表和梁至野手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看什么呢？”
林昭昭的突然出现，她肩膀轻颤，一下子把意识拉了回来。
“没什么？”
“看中这个手表了，送人？”
“没有，和那谁的手表一样。”说完白枝校把林昭昭推着离开了那个地方。
“梁至野啊？”
“我还能说谁。”白枝校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行吧。”林昭昭没再继续追问，拉着她到一副项链墙前，“字母项链，我准备买一个，你买吗？”
“我看看。”
白枝校在墙上寻找着，林昭昭突然靠近她说：“不会要买字母Y的吧？”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一开始她确实在找字母Y的，目光里已经看到了，但是林昭昭的突然一问，白枝校的手指从字母Y前滑过，掩饰的笑了一下，“不会。”
“是吗？”
“那L呢？”
白枝校叹了一口气，说：“不会不会不会？”
说完放弃了Y项链，拿起最后的字母Z项链。
字母Z，是白枝校的枝，也是梁至野的至。
拿着项链对着她说：“Z，我白枝校的枝，没问题吧？”
“没有？”随后，林昭昭又问：“你为什么不买B或X呢？”
白枝校直接引导看向一整面墙，“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俩卖完了呢？”
“哦。”
说完，和白枝校一起去结账。
结完账的第一时间就戴上项链，带着项链离开了商场。
走到路边，宋淮宴的那辆车就停在旁边，只不过里面没人。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机说：“我爸一会儿来接我，我让我爸把你送回去吧。”
“你不是说你要去你奶奶家吗？不顺路吧？”
“没事，开车一脚油门的事。”
“行吧，那麻烦了。”
等待的途中，宋淮宴走到白枝校旁边拍了拍她肩膀，“回家？”
白枝校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捂着心脏说：“你吓我一跳。”
他笑了笑，“回家吗，我送你？我也回家。”
白枝校回头看了一眼林昭昭，给她说：“我和他走了，不顺路就不用送我了。”
“行，回去给我发消息。”
宋淮宴给她打开副驾驶的座位，白枝校坐上以后，他关上车门后才往主驾驶走去。
他们离开后，林昭昭细细品味着他们之间的氛围。
坐在车上的白枝校也是一直看着窗外，车内除了微弱的音乐声，就是他们俩之间的呼吸声。
最终是宋淮宴打破了这个僵局，“你什么时候开学？”
“八月二十八。”
“行，我也是那天，我们到时候一起。”
“可以，有个伴。”
前脚刚说完，后脚汽车稳稳地停下白枝校家楼下。
下车后，白枝校看着宋淮宴书：“路上开车慢点。”
“嗯嗯，走了。”
回到家后，白枝校立马给林昭昭报了一个平安。
【收到，我过几天来给你还书。】
白枝校回到：【来的时候提前说。】
林昭昭：【OK】
刚一个礼拜，林昭昭再次出现在白枝校家里。
林昭昭来白枝校家已经轻车熟路了，给她开门后，她就自己拿白枝校的另外一双拖鞋换好了。
跟着白枝校走进卧室，白枝校直接一屁股坐进书堆里，拿着书都是她高中的时候，姚瑾说要买，让她好好整理整理。
但是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样子，林昭昭还是被震惊到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妈整理一下。”
“哦。”
林昭昭自己把小说给白枝校归位后，看到书架上有一个熟悉的小铁盒，那个小铁盒是高中毕业那年她送白枝校手链的小铁盒。
她拿起来看了看，“这个铁盒你还在啊？”扭头问白枝校，“我可以打开看一下吗？”
“开呗，反正里面也没什么。”
林昭昭打开后里面有手链，几张小纸条，还有准考证……
“准考证你怎么还留着，还是复读那年的。”
白枝校回头看了一眼她，淡淡地笑了两下没说话。
“不会和梁至野有关吧？”
“怎么给你解释呢？”白枝校停下手中东西，佯装思考着。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实话实说。”林昭昭靠近她，认真说道。
白枝校把她往开推了一下，“我是纯忘记扔了，你说和他有关系吧，也有点。我复读那年高考和他一个考场。”
说完，白枝校继续整理着旧书。
林昭昭眼睛一转，突然把铁盒放了起来，坐在一遍，给她说：“白枝校，你最近有没有刷到‘过期的糖’那种视频？”
“刷到了。”
“你不翻一下你书什么的会不会有东西？”
白枝校叹了口气，看着她说：“或许我正在翻呢？”
自从上次回来以后，她刷到的视频除了“过期的糖”，就是有关暗恋的。
那几天可没少在暗恋的视频底下评论，“过期的糖”那种视频看多了，她也怀疑她的拿着旧书里有没有东西呢？
上学那时无数的错觉，让她开始期待着会存在？
所以，她现在一本一本翻着高中那些书。
翻的途中，白枝校还把她曾经的成绩单拿给林昭昭看。
“你可以啊，回回都是第一。”林昭昭目光移到梁至野那一行，“梁至野在你们班是中等生。他数学最差，语文也差点。”
“其实他地理也不行，他地理最厉害的是人文地理，只要不考自然地理，他的地理成绩就是年级第一，后面被班主任抓着背自然地理，成绩就上来了。语文差就差在作文了，每次考完试都借我答题卡抄作文，数学我也没少给他讲题，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每个晚自习我几乎都在给他讲数学题。”
林昭昭一张一张翻过去，梁至野的排名也一次次一次高。
“所以他最后考到哪了？”
“在外国语。”
“哦哦。”
最后翻完所有的书，没有所期待的事情发生。
只有一本数学书和数学卷子上有他的笔迹，在自己的笔迹里掺杂着他的字迹。
看了两眼合上书，把所有的书又都归置好，摊开手说：“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才是应该会发生，有事那就不正常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有就不对劲了。”说完，她去卫生间洗了一下手，和林昭昭一起坐到了客厅。
林昭昭喝了一口水，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她的大腿说：“我有没有给你说我昨天做梦的事。”
“没有，怎么了。”
“我去，我梦见我和我前任去参加了我最喜欢的那个综艺，真的他也配。”
“你怎么突然梦到他了？”
“谁知道呢？”林昭昭越想越生气，紧皱着眉狠狠地看着前面，说完看着白枝校，“你有时候梦不到他吗？”
“之前能，最近没有。”
“梦到他什么？”
“就梦到他突然回我消息了，给我说话了。”
她这个内容，林昭昭很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评价道：“想什么梦什么，你还是慢慢地放下吧，得学会释怀。”
“我知道，但总得有个过程嘛。”
十八岁的喜欢，困住了现在的白枝校。
有时候她也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喜欢还是一种执念了。
但是执念，她又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就好比一颗酸涩的青桔，扒开的过程中她已经知道里面的桔子会是酸的，可她还是还是要扒开尝一下，甚至是吃完。
暗恋，不就是如此。吃尽所有的酸涩与苦楚。
一旁的林昭昭刷着朋友圈说：“你能不能发发朋友圈？上次咱俩出去拍的你都没有发。”
“忘记了。”
“你放假那会儿发的不是挺多的吗？”
放假那会儿？
白枝校打开自己朋友圈开始翻，那些照片还是和姜南他们去酒吧的时候拍的。
发朋友圈不过是过度的再刷存在感。
因为那天碰见和他背影特别像的一个人，会不会是他呢？
那晚上开始她就开始刷存在感。
不过只发了两条，白枝校也没再发。
林昭昭翻着她朋友圈，直接挑出那两条朋友圈说：“你这文案也够emo的，‘如果我是大海，你是选择逃避还是沉溺……’还有‘怎么就没话说了呢’你都从哪找来的？”
被当场读出来，白枝校感觉自己脚趾都扣地了。
“那不是那天喝了点酒，并且当天晚上酒吧还放伤感歌，这不被影响了嘛？”
“那第二条呢？谁和你没话说了，我和你可一直有话说啊？”
看她一直问，白枝校也有点不耐烦了，立马关了朋友圈不让她看，“你管，你小心我把朋友圈里的小作文翻出来给你读。”
林昭昭听完立马退出去，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
因为她知道，她那些小作文更emo，要是读出来更社死。
互相放弃了让对方社死的做法，白枝校也在林昭昭注视下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文案是“想要的或许在星期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