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不说话》榆木橙

18、不说话

　　回到家没几天都陆陆续续地放假回来了，都不约而同的开始约饭要出去聚会。

　　姜南在许久没有说话的三人群里，发消息说：【临泉开了一家酒吧，过两天一起去？】

　　白枝校：【我都行】

　　宋淮宴：【同上】

　　不到一分钟就决定好了。

　　-

　　酒吧内。

　　宋淮宴早早就订好位置，就等白枝校和姜南来了。

　　他坐的位置也挺明显的，白枝校和姜南一进门就看到他被搭讪了。

　　他被搭讪的全过程，一览无余。

　　姜南给白枝校挑了一下眉，拿着手机走到宋淮宴身旁，“你好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宋淮宴头也不抬，只顾着一个劲儿的摆手。

　　“哥哥，加一个嘛？”

　　突然的撒娇让宋淮宴皱着眉抬头，不过看到是姜南，尤其是看到她背后的白枝校，宋淮宴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了。

　　他轻轻拍了一下姜南，“你拿我开玩笑吗？小心我给叔叔告状。”

　　“你能告我什么？”

　　宋淮宴不说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看她那样子，姜南立马靠在白枝校的怀里佯装哭泣地说着：“白白，你看他，他欺负我。”

　　“不是你先欺负他的吗？”

　　“我哪欺负他了，我那不是给你演一遍吗？”姜南收起哭泣的模样，叉腰愤愤说道。

　　刚说完，有人就来搭讪姜南。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不了，谢谢。”姜南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拒绝道。

　　那个人走后，白枝校学着来了一句：“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宋淮宴也附和的说了一句。

　　两个人还默契的碰了一杯。

　　“你俩都欺负我？”

　　“允许你刚才演一遍，不允许我俩演一遍？”

　　被怼的姜南无话可说，拿起她的那杯鸡尾酒直接一杯下肚了。

　　虽说这杯鸡尾酒的度数不是很高，但是姜南的酒量也不是很好。

　　没一会儿，姜南整个人晕倒在白枝校身上，听她说话都能知道她喝醉了。

　　“小白，陪我去上厕所。”

　　把她送到卫生间门口，姜南自己进去了，而她站在门口守着。

　　一个身影从白枝校视线内闪过，没等白枝校看清楚就消失不见了。

　　从卫生间出来的姜南浅浅地洗了一把脸，走到白枝校旁边，“看什么呢？”

　　“没事，看错了。”立马挽上姜南，“怎么样了，还晕吗？”

　　“还好，就刚才喝太猛了，一下子上头了。”

　　“自己酒量自己不清楚，还逞强。”

　　姜南笑了一下，很快转移话题说：“你刚才看到谁了，看错了？”

　　“没事。”

　　白枝校也不确定是不是他，走廊里五彩斑斓的灯光晃得她也不确定。

　　-

　　酒吧的另一个位置上，梁至野和盛裕坐在吧台前。

　　这次是盛裕约梁至野出来，所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梁至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回完消息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盛裕不用猜，知道是谁，他说：“阮南棠？”

　　梁至野点了点头，继续跟着音乐摇摆。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只有音乐的问候，空气里弥漫着果汁和酒精混合的气味，吧台前的调酒师正凿着冰球，绷溅出来的冰末很快化作水滴。

　　盛裕闷了一口酒后，搭在梁至野的肩膀说：“你说你和阮南棠怎么就分手了又复合，现在感情那么好，我追一个女生都快追三个月了，都没动静。”

　　他拍了拍盛裕的肩膀，说：“有一句话说‘何时葡萄先熟透，你要静候再静候。’你再等等，我后来追阮南棠也没少花时间。”

　　盛裕很难相信这么文艺的一句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在他印象里梁至野可是连最基础的作文都不会写，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文艺话。

　　“你从哪学的，这么文艺这么有哲学？”

　　梁至野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忘了，好像是高三那会儿抄的的作文。”

　　“你现在还能记住，你记忆力够好的。”

　　“也不看看我那时候抄了多少，每次考试都得抄，我每次都提前预约答题卡。”

　　“行行行。”

　　-

　　酒吧另一侧，白枝校和姜南回到位置后，宋淮宴递给了姜南一杯水。

　　姜南以为还是酒，拿起来抿了一口，进嘴感觉不对，“这是白开水？”

　　宋淮宴点了点头。

　　“酒吧还有白开水？”

　　“你点他就有。”

　　“为什么酒吧里有白开水？”

　　“我给你点的。”

　　“哦哦！点的是矿泉水吗？”

　　“你喝就行了。”白枝校拿过她手里的水杯，直接喂给姜南。

　　姜南一喝醉就爱说一些车轱辘话。她说她清醒了很多，其实还有点醉，就看她状态。

　　深夜的酒吧放着一些伤感歌曲，一时间酒吧里没了嘈杂，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姜南就是其中一个。

　　她靠在白枝校的肩膀上，声音哽咽地说：“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我一个女生，主动追他了那么久，他都不喜欢我……”

　　姜南口中“他”是她的大学同学，姜南经常给白枝校提起他，姜南追他的每个经历，白枝校都知道。

　　逐渐地有关于他的分享欲，姜南越来越少。

　　白枝校以为她不喜欢了，没想到一直没忘记。

　　靠着她的脑袋说：“陈奕迅有一首歌叫做《葡萄成熟时》，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这样讲的‘何时葡萄先熟透，你要静候再静候。’，再等等，或许他也在等一个时机。”

　　姜南点了点头。

　　一旁的宋淮宴在昏暗灯光的掩盖下大胆地看着她，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白枝校。

　　而白枝校说的那句话，也说进了宋淮宴的心里。

　　等待这件事，他最擅长了。

　　“你喜欢陈奕迅？”姜南问。

　　“还好。”

　　“那你怎么知道这句歌词的？”

　　白枝校解释道：“高三那会儿积累好词好句看到了这句话，那时候我经常往作文里写，次次考试写作文，差字数就写上去，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是一句歌词。”

　　“那要是和主题不符怎么办？”

　　“你考试那会儿写作文写到最后还考虑主题吗？最后一两句话只要能沾上边的就往上写，哪怕沾不上边，多说几句车轱辘话掰回来呗。”

　　姜南她点了一个赞，“你厉害。”

　　晚上的酒吧有一个环节——顾客点歌。

　　宋淮宴也点了一首，是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

　　听完这首歌，他们离开了酒吧。

　　回到家的白枝校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姜南分享了这首歌。

　　白枝校知道她的等待有望开花结果，而自己的等待只是一个坏掉的种子，开不了花结不了果。

　　——

　　从酒吧回来后白枝校再也没出过门，每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你能不能出门放放风，别一天只待在家里，放假回来快半个月没见你出门玩过，你都快发霉了。”姚瑾忍不住吐槽道。

　　“我哪有，我不是和姜南出去过一次吗？”

　　“就一次！”

　　姚瑾拉开白枝校房间里的窗帘，又把她从床上轰了起来，轰到客厅后姚瑾开始换床单。

　　被轰到客厅的白枝校刚被刚进门的白成林看到，立马变得委屈巴巴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爸爸，你媳妇嫌我不出门玩，说我都发霉了。”

　　“不出不出呗，在家也挺好的。”

　　刚说完，姚瑾抱着换下来的脏床单直接扔给白成林，皱着眉毛生气地说：“你还有脸说，你们父子俩，一个不着家一个不出门。”

　　白成林也是立马滑跪，“对不起，今天我来洗衣服我来做饭。”

　　“行，那我和女儿先出去买菜。”说完，拍了拍白枝校，“快去换衣服。”

　　“好嘞”

　　很快白枝校换好衣服和姚瑾出门了，一出门姚瑾立马换了一副模样，没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

　　白枝校挽上她的胳膊，“妈，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必须的，你爸这几天不着家的，我忍很久了。”

　　“那你还牵连我，还给我生气。”

　　“这不一生气看谁都不顺眼。”

　　“行吧，勉强原谅你。”

　　超市里。

　　姚瑾前边走，白枝校后面一边推车一边看手机。

　　许久没有联系的于梨突然发消息给白枝校。

　　于梨说：【今晚有事吗？有同学聚会。】

　　白枝校：【都有谁？】

　　于梨：【我基本都叫了，估计会来很多人。】

　　都叫了，会有他吗？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一步。

　　片刻，白枝校回复道：【行，时间地点发我。】

　　回复完不断闪过他模糊的身影。

　　我真的想再见你一面，不为其他的，就单纯地再见一面。

　　-

　　晚上。

　　白枝校到的时候，包间内已经到了许多人，他们班主任老吴也到白枝校眼睛都瞬间亮了。

　　“来来来，白枝校做我旁边。毕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白枝校笑笑的反驳道：“老师，我放假回来在超市兼职的时候，我可没少见你，但你每次买完东西就着急走了。”

　　“是吗？”

　　没聊几句，白枝校坐到一旁开始玩手机了。时不时附和他们一下。

　　最后，江予微给她打电话询问在哪个包间，她才能离开一下下。

　　江予微是她在这个班级里除过于梨，就和她关系最好。

　　也是江予微这个电话，和她回到包间时，白枝校没有继续坐到老吴旁边的那个位置。

　　作为这个班级的复读生，和他们的情谊只有一年。

　　虽说复读那一年，和这个班级相处的很好，但也比不过人家三年的感情。

　　所以在饭桌上，更多时候是白枝校和于薇在私聊，有时候他们聊到高三那会儿她们俩也就跟着附和几句。

　　等待了许久，梁至野始终没有出现。

　　最后散局的时候，也没有出现。

　　站在楼下看着同学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失神的看着路口的红绿灯倒计时。

　　“你是不是以为梁至野会来？”头顶传来江予微的声音，“唉，我还以为你放下了呢？”

　　“你觉得呢？我也没见你和你纪承泽把关系断了。”

　　“别扯他身上，我这次真的不和他联系了！”

　　白枝校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江予微，这句话这几年她听江予微讲了无数遍，最后还是心软原谅了。

　　江予微抬手推了一下她的头，“别用那种表情看我。”

　　“真不联系了？”白枝校凑近脑袋继续问。

　　江予微很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搂过她的脖子，“白枝校你……”

　　江予微放过了她，没再和她较量，松开以后扭头看了一眼路口的方向说：“你没想过给你自己写本小说，暗恋失败的be小说？”

　　白枝校没回答，一阵风迎面吹过，吹乱了头发，视线也被头发挡住了。

　　以她自己为故事原型的小说，她早都写过。上大学第一年就写了，只不过没人看罢了。

　　江予微这么一说，白枝校回到家打开了许久未动的软件，打开尘封的故事。

　　曾经写下的那短短一万字，是白枝校最喜欢梁至野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最期待他回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