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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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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昨晚的麻将犹如一个一晃而过的电影片段般,无人在意。
“嗨喽宝贝们,我回来了。”徐墨言提着两大袋零食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自从没有讲座后,几乎就在宿舍里看不到她和汤晴。一个宿舍几乎是一起出去,回来的只有白枝校和柏韵。
汤晴忙着帮导员干活,徐墨言忙着干什么谁也不知道,独留她们俩把四人宿舍住成双人间。
听到她的声音,床上的白枝校和柏韵立马拉开窗帘看她,白枝校开口问:“你这是干嘛去了,拿这么多零食?”
徐墨言笑而不语,把零食放到桌子上后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俩想让她们猜。
白枝校和柏韵也是被勾动了好奇心,从床上下来也坐到椅子上。
柏韵说:“你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
“你们猜。”徐墨言一脸傲娇地等着他们的答案。
看着这个反应,白枝校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了,看了一眼徐墨言说:“你不会复合了吧?”
柏韵也很认同白枝校这个猜想,一个劲儿的点头。
“怎么可能,我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不信。”白枝校说了一句。
柏韵也跟了一句,“我也不信。”
她们俩是真的不信!
徐墨言失恋那个晚上哭了很久说她放不下,并且分手后经常发一些有关于前男友的伤感文案,也怪不得白枝校和柏韵两个人都觉得她会吃回头草。
刚准备继续猜,汤晴推门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
白枝校立马给汤晴同步消息,“徐墨言让我们猜她这两天的好事。”
话音刚落,汤晴立马开口说:“复合了?”
“你看你看,汤晴都觉得你会复合。”柏韵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到一秒,三个人都站在了徐墨言的对立面,这会儿座位也都坐在了徐墨言的对立面。
看她们三个如审判一般看着自己,徐墨言先败下阵来,主动交代,“你们啊不说想我点好,姐们谈一个弟弟。”
柏韵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这是她近期听到最劲爆的消息,“啊,咱们学院的?还是其他学院的?”
“其他院的,过几天他有篮球赛,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徐墨言说完,说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零食袋子也都直接摊在桌上,开始边吃边聊。
白枝校吃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徐墨言,联想了一下最近,大胆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不会是上次和你拼车那个吧?”
徐墨言害羞地点了点头。
十月一收假回学校的时候,徐墨言是和一个男生一起拼车回来的,听她讲刚下车她就要了那个男生的微信。
回到宿舍一直滔滔不绝的讲这一路上的事情,也是自从那天开始徐墨言就卡点回宿舍。
“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这才两周。”柏韵一脸惊讶,对于她说来真的算是速度之快了。
“本来我俩都是海城新区的,我们高中还是面对面的,这不就有话题可聊了吗?聊得多了不就快了吗?哎呀,别问了,问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徐墨言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往她们手里塞零食,想用零食把他们的嘴堵住。
虽说不好意思,可她眼里带笑,比她前段时间的状态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也是印证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了。
桌子上的旺仔牛奶糖也是一人一颗的分着,分到白枝校这里时候,徐墨言眼睛一转,笑着说:“吃旺仔牛奶糖,忘掉那个崽,忘掉梁至野那个崽。”
接糖的那个手停顿了下,笑容也在脸上僵了一两秒钟,笑着答应道:“好。”
吃进嘴里的奶糖,浓厚的牛奶味充满整个口腔,可这次回味间却多了一丝苦涩。
可以忘掉吗?
她无声地,在心底问着自己。
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装袋笑了一下,一个难以发现的笑容。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小雨,像是小猫,轻轻挠着窗户,留下一道道印记。
阴沉的雨天总是让想念和讨厌各执一词。
那些零零散散的情绪又被聚集在一起,变得湿漉漉的。
讨厌自己会不定时的想起他,讨厌自己总是在回味过去,留在过去。
可越讨厌,想念的情绪越是反噬。
他的身影,也一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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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的除了上课就是回宿舍睡觉躺着,徐墨言忙着谈恋爱,汤晴忙着干活就去谈恋爱,只有白枝校和柏韵两个人留守宿舍,每天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吃什么。”
“不知道啊!”白枝校哀嚎道。
每次柏韵问她她只有这一个回答,食堂没有好吃的,外卖吃腻了,她是真不知道吃什么了。
柏韵看着床板发呆,缓缓开口说:“不然咱俩出去改善一下伙食吧,火锅烤肉随便哪个。”
“我同意。”
……
烤肉店吃下第一口烤肉,柏韵感叹道:“啊,我活过来了!”
“太香了!”白枝校嘴里塞满吃的,说话都不清楚。
“我现在想立马放假回家,我真想我妈做的饭了。”
“我也是,我就希望现在眼睛一闭一睁两个月就过去了……”
白枝校还没说,柏韵伸手打断她讲话,“一个半月,咱们要精确一点。”
“行行行,一个半月。”
这个烤肉店曾经来过一次,这次来的时候店里人不多,早早地就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
现在店里陆陆续续进来客人,白枝校和柏韵边吃边看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
看了一会儿,突然两个人对视了,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白枝校低着头说:“咱俩这样会被人打的。”
“没事,没发现就没事。”
话说完柏韵自己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完了还在继续观察
“诶,那不是部长吗?”
“啊?”柏韵抬头看了一眼后,立马低头躲了起来。
“你躲什么啊?”白枝校刚说完,俞辰良就朝他们走过来了
“好巧啊,你们也来吃烤肉?”
白枝校对着俞辰良一边笑一边点头,桌子下还踢了柏韵几脚,柏韵不抬头,俞辰良估计不会走。
柏韵狠下心牙一咬,面带微笑说:“部长好,你也来吃烤肉啊。”
“嗯,我和我室友。你们吃,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俞辰良就去找他的室友,他们的座位也离白枝校他们不远,白枝校刚好和俞辰良面对面,每次抬头都能和他对视上,但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柏韵。
对视多了,白枝校都忍着不抬头了。
“你和他究竟怎么回事?”
“普通朋友。”
“那我看他对你可不是普通朋友,从坐下到现在可没少看你。”白枝校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这会儿正看着呢。
“你别看了。”柏韵伸手把白枝校的脑袋摆正,又给她夹了几块肉,“吃饭!”
“别啊,给我说说你俩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柏韵很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向白枝校突然有一个可以断绝她吃瓜的想法,用筷子支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白枝校说:“要不你给我讲讲梁至野?”
白枝校立马收起笑容,“吃饭”盘子里的几块肉也是一次性都塞进嘴里。
她的反应,让柏韵高兴了一会儿。
一句话直接杀死了对话。
吃完饭走在商场的时候,柏韵想起刚才,忍不住吐槽白枝校,“你啊,只要每次说到梁至野,你就和受惊的鸵鸟一样,恨不得把那脑袋插进土里一样。”
挽着柏韵的胳膊撞了一下她,回击道:“那你刚才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我躲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但你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了?”
“咱不说其他的,在这件事上你这个人就挺割裂的。”
白枝校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手里的奶茶都不喝了。
第一次听到这种的评价,她也想知道怎么个割裂。
“正常情况下我感觉你挺能说的,也挺活泼的,就整个人都神经大条的,和你在一起挺快乐,有时候对你的迷之操作也挺无语。但是只要说起梁至野或者说我们提起有关于梁至野的事情,你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就特别……就是……”
柏韵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形容词,“反正就是感觉你在逃避,但又在期待什么,有些说不清楚。听你讲你高中和他的经历有感觉挺敏感内耗,不对……”说完,又反悔道:“也不是那么敏感内耗,但也沾点。反正就挺割裂。”
“啊,有吗?”
“绝对有。”
其实白枝校能感觉,但没想到在旁观者的视角下是这么明显。
第一次自己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白枝校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是那么的生硬,有些被看穿的尴尬,又有不想承认的伪装。
- 时间在日升月落中一天一天度过,一眨眼就临近期末周了,考试和作业也如约而至。
白枝校每天一睁眼就是作业,她不担心个人作业,就小组作业在无尽的折磨着自己和柏韵。
因为同组的两个人每天要么不回消息,要么就回一两句又没声了,她和柏韵轮着在小组里催作业。
“终于啊,她俩终于把她俩那部分完成了。”柏韵坐在床上不禁感叹道。
“别高兴的太早,看一下内容再说吧。”
白枝校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泼向柏韵,柏韵也立马没了刚才的生机。
“谢谢你的提醒。”柏韵有气无力的说着。
不一会儿,柏韵又重拾信心给白枝校说:“终于啊,等我整合。”
“行。”
对于自己做ppt,白枝校这会儿还躺着刷视频,还能偷会儿懒。
“诶,你热点借我用下,我手机巨烫,我等手机凉一会儿再用。”
“没问题。”白枝校看了一眼自己热点名字,“你连那个名字叫Xyzzz的。”
“OK,密码。”
“xyz010200”
“谢了。”
很快,柏韵把整合完的文档发给了白枝校,接下来她们俩的状态完全置换了。
柏韵躺在床上开始刷视频,有时候还夹杂着几下笑声,而白枝校除了叹气就叹气,有时还不忘骂两句鼠标不灵敏。
她的这个精神状态一直持续到汤晴她们回来。
汤晴和徐墨言每个人回来,都要来撩一下白枝校,关心一下她的精神状态。
做完ppt的那一刻,白枝校按下发送键那一下,她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柏韵,快看看有没有问题?我要关电脑了。”
白枝校说完,柏韵立马打开ppt开始检查,每一页都很精美,全都看完,柏韵都忍不住感叹:“行了,ppt已经是第一了,太完美了,没有任何瑕疵。”
汤晴和徐墨言也都跑到柏韵床上来看。
看完她俩走在白枝校身旁一人拉一只手,徐墨言说:“白姐,求你一件事。”
白枝校立马从她们手里抽出来,环抱着说:“我拒绝,我不想再被ppt折磨了。”
说完徐墨言看着汤晴,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ppt靠你了。”
确实第二天汤晴的精神状态就和前一天的白枝校一模一样的,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叹气了。
结束小组作业的白枝校和柏韵,坐在桌子上边吃饭边听耳旁传来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小白,你开热点了吗?xyz这个网我秒连。”汤晴说。
徐墨言撩开帘露个脑袋,说:“我也是。”
“我电脑都没连的这么快,你们用吧,反正是校园网的热点。”
说完,两个人拉住帘继续开始对着电脑叹气。
白枝校继续低着头继续吃饭追剧。
一旁的柏韵却冷不丁的开口问道:“xyz有什么含义吗?”
她看向柏韵,微微歪头,像是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柏韵没察觉到她的目光,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还不忘掰着手指头说:“你看,你的微信名是xyz,热点名也是xyz,密码也是xyz,你电脑密码的开头也是xyz,你名字缩写只有x和z,y呢?”
“y是梁至野。”白枝校低着头脱口而出。
说出口的那一刻,白枝校自己想掩饰自己很随意说出来的。
可越掩饰越是明显,在柏韵视角里白枝校紧紧盯着ipad屏幕,思绪早已跑空了。
说完,白枝校抬头对着柏韵笑了笑,解释道:“毕业那会儿改的,时间一长就用习惯了。”
柏韵也跟着笑了笑。
吃饭回到床上,看着自己的微信名。
这好像自己第一次这么解释xyz的含义,以前有人问的时候,她只是说顺口,好记。
那个解释白枝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小恶魔又在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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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堂考结束后,就是期末周。
白枝校她们专业只有两门课程在期末周,考完就放假了,是所有专业里最放假的。
最后一门考试那天,从床上醒来那一刻,整个宿舍都是活力满满,丝毫没有考试的紧张,只有放假的喜悦。
“最后一门,考完放假!”白枝校坐在行李箱上看着窗外大声说道。
行李早在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主打着今天拉着行李箱去考试,考完试拉着行李箱直接回家。
出门的时候,宿舍四个人都拉着行李箱,不知道的人以为要直接离校了。
最后一门考试是开卷考,拿着准备好的A4纸就等打铃了。
铃声一响,教室里只有碳素笔在试卷上摩擦的声音了。
不一会儿都写完了,白枝校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钟表,等待着提前交卷。
“波次波次~”柏韵戳了戳她的后背,发出声音吸引白枝校。
白枝校向后靠,柏韵说:“给我看一下你的A4纸,我漏了一道大题。”
“你自己结合一下,咱俩别一样。”
“我明白。”
递完后,白枝校继续盯着钟表。
很快,提前交卷的时间到了。
一瞬间,考场三分之二就交卷离开了。
白枝校和柏韵也在其中。
教室外,柏韵提起刚才那会儿,“你不坐我前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怎么能漏呢?”
“看漏了,弄完我也没检查,放假太高兴了,一下高兴过头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拿上行李箱往校外走。
白枝校和柏韵是同一辆高铁,到高铁站的时候刚好赶上检票。
坐上高铁,把一切都归置好后,白枝校笑着说:“我已经准备好睡觉了。”
“必须的,我希望我一觉睡起来就到了。”
真如她们所说的一样,她们醒来的时候高铁刚好准备进站。
到站拿着行李箱和柏韵分别后,白枝校一个人坐在盛安站,又回到老地方了。
回临泉的那趟C188火车很快检票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是没有宋淮宴。
坐上火车,白枝校给宋淮宴发消息说:【今天不放假?】
宋淮宴秒回。
【我还有两门考试。】
【你放了?】
白枝校回道:【嗯,我已经在火车了。】
宋淮宴:【行,回临泉约。】
从盛安回临泉的火车很快,不一会儿都到了。
放的早,下车的也没多少人。
出站口排队的人也不是很多。
白枝校拿着手机回复这姚瑾和白成林的消息,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中。
是手表表链碰撞的声音。
这个声音,白枝校最熟悉不过了。
抬头看去,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手表。
那个背影,白枝校也在熟悉不过了,是高三每个晚自习放学后经常跟在身后的背影。
是梁至野,是梁至野的背影,是梁至野戴了一年的手表。
高三那会儿,白枝校经常听到这个声音,不管是坐在她后桌那段时间,还是其他时间,只要她能遇到梁至野的地方,会有这个声音。
白枝校看着他,在心底最深处说着:“好久不见。”
他检票出站后,站在门口看着手机。
白枝校强装镇定的检完票出站,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
她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一直走到一个拐弯处,白枝校才回头看了一眼。
可身后已经没有他的身影,白枝校坚信那个背影,那个手表一定是梁至野。
梁至野有没有认出自己,白枝校就不确定了。
离开火车站那段路上,白枝校一直在回头,希望梁至野可以出现在身后。
可那也只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