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三木晚

8、受伤 休假一回到

　　休假一回到学校，当天上午上完早自习，就举行了考试，不容一丝放松，借此收收放假玩心。

　　宁城一中是市重点高中，从高一入学开始抓起，打好基础才能建成高楼，三剑客对此好不适应。

　　初三冲刺阶段也算是刻苦学习，中考过后就如漏气的皮球，看到试卷时，互相交换了默契眼神。这皮球哪里吹得进气，到处都是破洞。

　　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三剑客好兄弟不分家，名次在后排抱团，秦空倒很开心，只要比罗逸考得好就行。

　　5班一共52人，班级前二分别是袁司雯和王一淮，秦空排名39，罗逸排名45，任昊强排名49。

　　“又少不了罗妈的连环击，我怎么这么命苦，认识袁司雯是我人生最大败笔。”罗逸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已经在模拟场面：亲妈的苦口婆心劝学，和自省教育方法对比袁家。

　　想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哀嚎道“真羡慕你们，爸妈不催学习，我能不能换啊？”

　　“你想要严厉会体罚的任爸吗？还是需要被照顾的秦妈？”秦空笑着说。

　　三剑客在年幼无知的时候，去过一次任昊强家里，任昊强特地挑了一个任爸不在家的时间，本想尽情玩游戏，谁知任爸在家，还给他们进行了简单的体能训练。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笑脸，还弄得一身肌肉酸痛，比学校老师还可怕，自那以后，没人愿意去任家。

　　反观秦妈就是完全放养，随意自助，秦妈做菜没秦空好吃，光是经营棋牌室都心有力不太足，家里的大小家务，秦空自幼从辅助变成了主力。

　　罗妈除了紧盯儿子学习，在其他方面从来没亏待，零花钱给的多，其余两人缺失的父母交心沟通，不谈及学习，罗家就是模范有爱家庭。

　　秦家虽自由但环境太吵，所以三剑客不外出玩时，最优选择是到罗逸家，罗家开个小超市，零食可以随意吃，罗妈也不嫌弃他们学习，只针对罗逸而已，每次去都很亲切，在超市不忙的时候，还会切水果招待他们。

　　对比才能产生优越感，罗逸改口说：“那还是不换了，中午吃什么？。”

　　“这才第一节下课，你就开始想午饭。”关于吃的问题虽然很重要，但也不用在早饭过去不到一小时思考，秦空说：“再吃你就变成江许旁边的那个小胖子了。”

　　“想到第三节课是体育课，我就饿了。“罗逸表示无辜，又说：“那个小胖子叫陶洛洛，他早饭比我们吃得多多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快就打入地方战营，不愧是你。”

　　“我早上看他朋友圈晒得，胖是吃出来的没错，江许和他对比就是小鸟胃了。”罗逸偷偷拿出手机，埋头给秦空展示。

　　昵称“洛洛大方”又更新了一条：你是我的神，配图是江许成绩排名全校第一。

　　第二条是：早上要吃饱，配图是早餐对比，三人大份量和一人标准正常餐。

　　罗逸还点赞评论了：中午要吃好，晚上要吃撑！

　　陶洛洛回复：[握手]干饭人永不退缩！[冲啊]

　　这脑回路，这两人能在几分钟内由对家变好友，一点也不奇怪。

　　“你们两注意点，教室玩手机被抓到，没收还要写检讨。”任昊强看前桌两人交头接耳，必定没好事。

　　罗逸点赞了陶洛洛最新朋友圈，把手机塞到书包最里层。

　　“看看你的成绩，和江许怎么比，所以我取消校草投票，把票投给了江许。”

　　“你好意思说我。”秦空指着罗逸不及格的英语试卷。

　　不到一天，就反戈了，再一次证实三剑客是个松散随意的组织。

　　“好吧，我们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罗逸又转身问任昊强中午吃什么，三人轮流报菜名，过嘴瘾，直到上课铃响后才消停。

　　上课即死机，下课满血复活，三剑客在这方面默契十足。

　　不过体育课是例外，一下课三人愉快的向操场飞奔，罗逸远远就认出了陶洛洛，拉着秦空和任昊强去打招呼。

　　江许和任昊强罗逸一一点头微笑，连眼神都没给秦空，接过陶洛洛手中的羽毛球拍，转身离开归还运动器材。

　　罗逸和陶洛洛直接跳过寒暄，热烈的交流中午吃什么，任昊强被体育老师叫走。

　　空留秦空不明所以。

　　难道还在为昨天输了打赌而生气，小孩子气性真大。

　　看到4班刚上完课的男同学准备归还篮球，秦空阻止告知自己也要用，接过球。

　　江许还完球拍，返回去找陶洛洛回教室，如果没人打扰陶洛洛和罗逸，他们估计能说一天。

　　秦空拿到球，四周张望，不远处任昊强正走在江许的身后。

　　江许走起路来不太利索的样子，刚刚直接被忽略，秦空突然想到戏弄的新手段。

　　秦空喊了一句“任昊强”，给了个球场上传球的眼神，将篮球抛出。

　　本来只想吓唬吓唬的，让球从江许头上经过，这下玩大了。

　　没控制好力度，精准的砸到了前面的江许。

　　球落下的瞬间，江许捂住鼻子，一股热流溢出，耀眼的红色。

　　秦空没想到球会刚好砸到江许，立马跑到跟前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血流不止，江许的手上，校服领子都被染上，秦空着急的掏了掏口袋，没找到纸巾，问任昊强也没有，朝罗逸大喊：“罗逸，有纸吗？”

　　陶洛洛的美食课堂被打断，看了一眼，飞奔到江许身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江许擦擦，“江江，我带你去医务室，血不会流干了吧。”

　　秦空拦住：“是我的错，我带他去吧，你去上课，我们是体育课无所谓的。”

　　“可是，江江……”

　　“下节课是数学课，第一节课还是不要缺席，我自己没问题的。”

　　陶洛洛无奈又嘱咐道：“好吧，你给我好好照顾江江，掉一根头发惟你是问。”

　　江许拍了拍陶洛洛的手臂，没给秦空眼神，捂着鼻子，独自往校医室走。

　　遇到他准没好事，得离他远点。

　　秦空让任昊强和陶洛洛帮他们两请个假，急着跟上江许。

　　江许走路好像一瘸一拐更明显了，秦空准备抬手搀扶。

　　“别碰我，你可以回去了。”

　　秦空的好心反被伤害，虽然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但罪不至于。

　　“我的手多少人想碰都喷不到，你也太伤人了吧。”

　　?“说了我们犯冲，别靠近我。”

　　“吹嘘自己是大仙，连被球砸到都算不到，你就装吧。”秦空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鼻血的流速好像变缓了，但还是浸湿了手帕，江许头脚都在经历煎熬。

　　脚踝处的破皮，昨天洗澡沾水后也没有大处理，更严重了。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江许深切的体会到了。

　　两人默默无言的走到医务室，何俞枫静静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文件。散落在肩上的长发，一副温婉的模样。

　　秦空没看清脸，只注意到头发，全部注意力都在江许，说：“医生姐姐，我同学鼻血不止，麻烦快来看下？”

　　江许拿下遮挡的手帕，何俞枫扫描了眼前的两人，说：“小鬼，距离上次见面还不到一周，你这什么虚弱体质。”

　　“学长？”

　　“我才不虚，这次是被这傻子用球撞到流鼻血的。”

　　听到男声，秦空才注意看了医生长相，认出是那个在夜里喂猫的人。

　　学长，到头来还是还回去了，以其人之道还至自我人之身。

　　“幸好不是别的尖状物，这张脸要是毁容，那就太可惜了。”何俞枫给江江许做止血处理，又嘱咐道：“血止住了，这几天如果还又出血症状，最好去趟医院做个检查，这边的医疗条件不允许。”

　　秦空担心问：“那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骨折，鼻黏膜破损，都是有可能的，如果不放心的话，今天也可以去医院详细检查。”

　　“我带你去医院，走吧。”

　　江许坐着不动，淡定的说：“不需要，现在已经不大痛了。”看着手上半干的血迹，问：“医生，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何俞枫指向医务室的右侧，江许慢慢走过去清洗。

　　“医生，真没问题了吗？”

　　“目前无大碍。”

　　“待会儿你再帮他看下脚，可能是扭伤了。”

　　“你这小子，夜里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白天把同学打到见血，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人，人不可貌相啊。”

　　“我……”秦空也不知道怎么说，江许是因为自己进了医院，但脚这个真的和自己无关，不过现在否定的可信度几乎为0.

　　“那你为什么冒充学长？你也有两幅面孔。”

　　“我没说自己是学生，是你自己认错的。”何俞枫回答得理直气壮。

　　秦空又被说得哑口无言。

　　江许回来看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说不上来的，似是相识又像有过节。

　　何俞枫招呼江许坐着，随后蹲下，扫描江许的脚踝没有肿的迹象，用手按住脚腕，问：“这里疼吗？”

　　“怎么了？”

　　“这小孩不是绊你脚了吗？他说你扭到，这样按痛吗？”何俞枫换了个位置按压。

　　“没有。”江许轻轻推开何俞枫，脱下鞋子，然后又将袜子褪一半，露出瘦削的脚踝，骨头处的薄皮擦伤，微微流脓，两只脚都是如此。

　　“这是穿了不合脚的鞋？不舒服的时候至少也贴个创可贴啊，把袜子都脱下。”何俞枫拿了消毒液和软膏，提前说：“有点痛，忍着点。”

　　秦空注意到江许越发苍白的脸，微蹙着眉，手指慢慢合拢成拳头状，那双纤细白净的脚，稍翘起大脚趾，细小的动作诠释着痛苦。

　　又激起了对“学长”的不悦，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轻一点。”

　　“学弟，我是医生。”何俞枫态度转而温和说：“马上就结束了，再坚持一下。”

　　江许的性格就是如此，即使很痛也不会说，小时候撒娇喊疼，得到的是父母严厉的呵斥，一个人的隐忍，也好过多一份打击。

　　这点痛其实一点也不算什么，如果不是秦空说让轻点，听完似乎痛感变强了。

　　做过简单处理后，何俞枫又嘱咐道：“这几天尽量不要让伤口见水，防止感染发炎，在家用创可贴就行，最好多吃点，看你瘦的。”

　　江许乖乖说：“嗯，谢谢。”被两个外人盯着脚看，江许不自在的迅速穿上袜子和鞋。

　　站起来后，比之前舒服太多，抬脚准备离开。身前多了一支阻拦的手。

　　秦空试探着问：“要不我背你？”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在江许的心里，秦空的罪行再加一条：故意伤人。

　　秦空解释：“我今天是想传球给任昊强，不是故意砸到你的。”

　　“没有那个球技，就不要出来丢人。”

　　秦空横着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想为今天的过错做些弥补。

　　何俞枫在一旁看好戏，从专业角度插嘴道：“他的腿好得很，走路还是没问题的，学弟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