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三木晚

7、打赌 罗逸和任昊

　　罗逸和任昊强在摩托车游戏机前等了快十分钟，秦空依旧不见踪影。

　　罗逸说：“秦空不会耍赖偷溜了吧，上次好像听他说过最近零花钱库存不足。”

　　任昊强二话不说，电话打过去：“在哪？”

　　“来投篮机这边。”

　　秦空简短结束通话，语气听着不好惹的样子，陶洛洛站到江许前面，说：“你在搬救兵？看到我膨胀的肌肉了吗，休想欺负我们江江。”

　　他们两真的是高中生吗？怎么和罗逸一样不太聪明的感觉，秦空无语的调整帽子。

　　虽然陶洛洛很仗义，但以陶洛洛的虚假肌肉，加上江许可能也不会是秦空的对手。

　　江许问：“会打篮球吗？看谁投的多。”

　　“有赌注吗？”

　　秦空不打没有战利品的仗。

　　罗逸和任昊强到场时，刚好见证事件的高潮，另一方竟然是学霸校草。

　　罗逸最爱热闹了，兴奋藏不住，说：“校草争霸赛约到线下了吗？不过就今天的这装扮，空哥你鸡窝头和天线宝宝比，那还是学霸胜。”

　　天线宝宝一下点燃了江许的怒火，这个秦空和他的朋友真是一丘之貉，

　　“帽子。”刚刚走在身后，江许看到秦空帽檐下张扬的头发，也被他朋友验证了，如果赢得帽子，可以盖住竖起的头发，也能让他出糗，一箭双雕，江许已经开始想象胜利了。

　　“什么？”

　　“我赢了你的帽子归我。”

　　“如果我赢了？”

　　这个问题，江许没想过，投篮是他的强项绝不会输，嚣张地说：“随你想要什么。”

　　突如其来的比赛，莫名其妙的赌注，秦空真是不懂学霸的想法，但就目前的处境来说，帽子很重要，至于想要什么，一时没头绪。

　　初中就是校篮球队的，三分球命中率也不低，他也很有自信不会输，悠然地说：“我赢了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江许没问什么条件，就答应了，胜负早已在他心中预定。

　　按照一分钟投篮数定输赢。

　　“江江，拿出你的实力来，让他输的心服口服。”陶洛洛帮江许记着食堂假扮学长的仇。

　　罗逸自然不会示弱，放出狠话：“空哥，让他十秒，也能稳赢。”

　　任昊强等隔壁的人离开，给他们占了另一个投篮机，也没想掺合，无声的观战。

　　江许和秦空在投篮机前站好，准备就绪，“开始。”

　　“江江，加油！”

　　“空哥，必胜！”

　　罗逸和陶洛洛在一旁呐喊助威，两人的嗓门似乎也在较量着。

　　秦空的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球，随手一扔，进球。

　　江许两只手拿球，做出标准投篮姿势，任昊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实力不容忽视，惯性的微微踮起脚跟，投出，完美的抛物线，进球。

　　秦空更注重速度，江许更留心命中率。

　　罗逸眼看秦空落后5个球了，对手几乎是百发百中的气势，陶洛洛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罗逸急忙找补：“空哥，不用放水了，拉开差距，让他们见识下你的厉害。”

　　“江江。咱们躺赢。”

　　秦空瞄了一眼江许的进球数，耳边还一直翁翁忍受着噪音，又没进。

　　相反江许的心态就很好，全神贯注的投篮，就连脚后跟磨出血丝毫没察觉。

　　必须赢。

　　“时间到，江江你赢啦。”陶洛洛开心的举起江许的手腕。

　　秦空认输，看着沉浸在喜悦的两个人，不由得再次感叹：他们真的是高中生吗？

　　罗逸看不惯陶洛洛得意的样子，抱怨说：“空哥，你不是很会打篮球吗？怎么会输呢？”

　　“我投篮的命中率的确不是特别高。”现在不是纠结为什么会输的时候，而是帽子摘下后，爆炸头该何去何从。

　　“喂，愿赌服输，帽子归我们了。拿来吧你。”陶洛洛代表发言，仰起头放肆看向秦空。

　　江许不看他，心中窃喜，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再被证实真是开心。

　　“有本事你来拿啊。”秦空也不是想赖账，看着江许憋笑的样子，还有个和罗逸一样聒噪的小胖子，就想逗逗他们。

　　“你这人怎么这样？输比赛败人品，长得也没有我们江江好看，我们江江人美心善，不像你……”

　　陶洛洛看着秦空身后站的两人，个个人高马大，还有那个没说过话的人，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真打起来肯定吃亏。陶洛洛止住改口道：“江江，我们不和他们计较，这破帽子不要也罢。”

　　江许转而看向手下败将，对方邪魅一笑，就这么算了，忍不了，伸手就去抢秦空头上的帽子。

　　秦空一眼就看穿了江许的小动作，扭头微微倾斜身子，江许快速走近，脚踝被磨破皮的痛感强烈，扑了个空，在与地面亲密接触前，秦空拉住了江许的后衣领，才勉强稳住。

　　“天线宝宝，连站都不会了吗？”秦空贴近江许的耳边低声说。

　　“你放开，把帽子给我，”江许被激怒了，气红了脸，不满得拍开秦空的手，

　　明明赢了比赛，怎么反而占下风。

　　“你别嚣张，三打二不公平，我也要叫人过来，等着。”陶洛洛说着就要掏手机打电话。

　　达到目的，看到想要的画面，秦空不紧不慢的说：“没必要，不就是一顶帽子嘛，给你。”

　　秦空脱帽给江许戴上，顺便按了按帽檐，江许甩头挣脱接触。

　　“你哈哈哈哈，你的头发。”陶洛洛看到秦空的头发，一下子没绷住，完全忘了前一秒剑拔弩张的对峙。

　　江许也看到那乱成一团的头发，非主流都没他夸张，吸引力一众看笑目光，江许在帽檐下偷笑。

　　“空哥，勇气可嘉。”已经笑过一次，罗逸看久了发现其实也还行，别样的帅气。

　　“懂什么？这是潮流。”秦空表面一副云淡风轻，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些许心虚。

　　罗逸说：“那是当然，你可是高一部校草。”

　　陶洛洛第一个反对：“我们江江才是校草，他顶多是一株野草，江江你看啊，杂草头。”

　　“你说谁是杂草呢？今天完全是个意外。”罗逸拿出手机，朝陶洛洛招手，说：“你过来，给你看看我手机里空哥的美照，风流倜傥，英姿飒爽，让你见世面。”

　　陶洛洛不自愿的走近，罗逸展示了几张照片后，陶洛洛不甘示弱，给对方分享江许的帅照，先是比美辩论赛，最后演变成夸夸二人转。

　　“你看看，这身材比例，这精致五官。校草当然是我空哥。”

　　“就那样吧，秦空不笑的时候凶神恶煞，不如我们江江一看就是温文儒雅的书生相，冰雪聪明，这眼神里就透露着高贵。”

　　“是挺好看的，还有没有别的照片？”

　　“你也多给我找几张秦空的，咋们多层次全方位分析下。”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

　　任昊强在罗逸和对家搅合在一起后，自动远离“野草”，拿着半篮的游戏币，快乐的独自踏上游戏征途。

　　空留秦空和江许尴尬对视一眼，在当事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赞美容貌，双方都觉得浮夸，互相怀疑罗逸他们形容的是真实的自己吗。

　　又不忍打断他们，江许耳朵都红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羞愧，幸好有个帽子，但是有点大。

　　江许取下帽子，调节缩小的帽子大小。突然一双手伸向眼前，自动的退后了一步，防备的问：“你干嘛？杀人灭口。”

　　“我猜你的脸还没我巴掌大，”秦空达到目的后把手放回口袋，说：“验证一下。干嘛说得那么血腥？”

　　“因为我知道你没安好心。”江许把帽子调整到了合适的大小，满意的戴上，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面前的杂草头，还是觉得好笑。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比赛是你提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怎么感觉你对我很多恶意。”秦空不理解，看着江许说：“你的天线应该已经收回了，帽子就不能借我戴吗？一堆人看着呢。”

　　你所犯的罪行可不是一顶帽子能抵过的，最好让所有人都看到，看发型滑稽，看五官还是英俊的，但完全不能抵罪。

　　秦空没认出也好，江许也不想暴露自己柔弱丢脸的一面。

　　江许随便编了个理由，仍旧是理直气壮说：“我会看相，你和我命中犯冲。”

　　明知道江许是胡说八道，秦空也不反驳，应和道：“那你算算，这次的入学摸底考试，我能得多少分？”

　　“天机不可泄露，太好怕你骄傲，太差怕打击你，自己参吧。”

　　秦空心想：你就装吧。

　　但还是没有拆穿，陪小学生演戏，说：“那我该谢你了，江大仙。”

　　这下江许认定了对秦空的第一印象，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摆摆手道：“大仙不敢当，看你慧眼识珠，才向你透露了身份。”

　　真还演上瘾了，秦空发问：“那大仙可以展示下你的才能吗？算下我的手机壁纸。”

　　江许在脑海中扫描了一下之前看到的论坛信息，淡定的说:“秦空，家中独子，没算错的话是摩羯座，学习一般，喜欢各类运动，手机壁纸是……“

　　江许犹豫了一下，手机壁纸算是隐私，论坛上没人提到过，但提过秦空非常喜欢海绵宝宝，那就赌一把，说：“手机壁纸是海绵宝宝。”

　　看到秦空脸上的震惊，江许猜到赌赢了，不过猜错，江许也想好了对策：你和我犯冲，所以在推算的时候，气运阻挡，传送虚假信息，都是正常现象。

　　机智如我。

　　不像是算命，更像是调查过户口，且信息准确，秦空也摸不透江许，怎么知道如此清楚，算命什么的迷信不科学，只剩下一个原因了，难道是……

　　被我的帅气迷倒了，私下去了解了我，江许爱好看帅哥果然是真，秦空心中暗爽。

　　决定把把壁纸换成天线宝宝一天。

　　然而这个传闻，只有秦空当了真。

　　军训结束的最后一天，江许就威逼利诱陶洛洛在该帖下澄清，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本来就没多少人相信，都猜到是有原因，江许的爱好只有学习才对。

　　秦空几乎不逛学校论坛，自然没有看到那条澄清，陷入深深自恋中。

　　头发乱乱，但心情美美。

　　江许本来就像邻家弟弟，还是自己的迷弟，秦空打算送个粉丝福利。

　　“他们两估计还得掰扯一会儿，你再算一卦呗？”

　　陶洛洛脸上的认真，在学习上从来没出现过，江许听到不断蹦出的成语，“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衣冠楚楚……“，还有偶尔投来的欣赏眼神，鸡皮疙瘩都起了。

　　和他们两比，秦空脸上诡异的笑容，也算是正常人，反正也已经想好退路了，再来陪这个傻子玩一玩吧。

　　“说吧，想算什么？婚姻桃花不行，中奖数字不行。”其余的都好糊弄。

　　秦空向隔壁一指，“你就算我能不能抓到娃娃？”

　　“这是概率问题，多抓几次肯定能抓到的，学习不行，常识也是盲区吗？”江许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话，为秦空的智商堪忧。

　　“一次，打赌吗？还是帽子。”

　　随机事件，很少有人能一发入魂，江许赢或输都不损失什么，说：“你不能。”

　　江许为他找了个不好抓的玩偶形状，投币，站到一旁，舞台交给他，看他表演。

　　“喜欢哪个？哥哥抓来送你。”

　　江许懒得理他，看他得瑟。

　　“爆炸头”转动游戏杆，颤巍巍的爪子，确定好目标后，在倒计时快结束时，按下按钮，爪子准确勾住玩偶，在移到洞中的时候，仍晃动不止，江许默默捏一把汗，祈祷滑落，

　　求雨不成功，求落也失败。

　　秦空游刃有余的抓到娃娃，满脸春风得意，将手中的圆形表情玩偶递给江许，“送你了。”

　　千算万算今天还是输了，江许把帽子扔给秦空，转身瘸着腿拉着陶洛洛回家。

　　秦空留在原地呆住，难道迷弟不喜欢这个礼物，这个表情是有点贱贱的，眼睛一瞥笑得猥琐，开始是想抓个浓眉大眼可怜表情，但是位置不好，为了稳妥选择了这个，但迷弟似乎很不开心。

　　小孩子的心思也太难懂了。

　　秦空戴上帽子，有点紧。

　　“帽子怎么又到你手上了？我和陶洛洛综合评估了一下，校草评选还是江许更胜一筹，德智体全面发展。”罗逸看着秦空一脸愁容，

　　秦空将玩偶聚到罗逸的脸边，说：“这玩偶表情和你真像。”

　　“送我吗？”

　　罗逸刚想伸手去拿，秦空抱到怀里，说：“想得美。”

　　罗逸抢着要，秦空不懂迷弟为什么会生气，真让人头疼。（帽子勒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