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三木晚

13、翻车 所有人都觉

　　所有人都觉得一个玩笑好笑，但只有当事人觉得不好笑，那就不是笑话了，变成嘲弄。

　　好在有软糖的安慰，江许也没当回事。

　　“不说了，打麻将打麻将。”罗逸拿下零食篮子，放在了自己和陶洛洛中间的桌子上。

　　“你们先打，谁输了我替上。”秦空坐在了江许对面桌子边。

　　江许说：“我不会，你们玩吧。”

　　秦空走到江许那一方，江许则移到陶洛洛一侧，他们之间的距离变成30厘米，秦空看着他说：“你们好学生是不是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秦空的这句话纯粹是感叹，但在江许看来和说自己是小学生一样，都是在赤裸裸的嘲弄。

　　江许也不示弱说：“我先看你们打，我在一旁学习下规则，待会儿换我上。”

　　罗逸熟练的操作麻将桌，说：“学霸，这麻将可比你数学简单多了，但要打好还是有点难的。”

　　“那就等着看吧。”江许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句话，以前的自己漠然对待几乎所有的事情，很少有好胜的冲动，难道是离秦空太近被同化了。

　　江许假装靠近看陶洛洛的牌，又将凳子挪得离秦空远点。秦空一下就看出了江许的举动，伸手去拉江许的椅子扶手，不让远离。

　　秦空凑近江许的耳边说：“要学技术就要找高手，一看陶洛洛摆的七零八落的样子，你确定相信他。“

　　江许扭头怀疑的看着秦空，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不到十公分，两人本能的迅速后退。

　　秦空的眼睛清澈明亮，很符合他给人的热烈张扬的感觉，上次没能测试的睫毛长度，江许目测也得有1厘米，眼上的小痣近看是褐色的，刚好位于亮眼和利眉正中间，江许想如果让秦空的嘴不说话，这样一副雕塑绝对是值得收藏的。

　　秦空能清楚看到江许脸上的绒毛，江许是没有酒窝的，被戳红的点已经褪去了，嘴角平直有微微抖动，嘴唇上有晶莹的水渍，闻起来一股淡淡的葡萄味，江许大概就是朱唇玉面的代名词。

　　其余三人都在整理自己的牌面，没人察觉到两人之过于亲近的举动，还是罗逸说了一句打破僵局：“空哥是雀神，学霸你跟他学，肯定能早出师。”

　　“对啊，我是个半吊子，你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江江你还是拜名师吧。”陶洛洛把江许往秦空那边推。

　　“相信我，牌龄十六年，一定将毕生绝学绝学传授给你。”

　　又不正经了，秦空的嘴就应该闭上，江许无奈的将椅子挪到秦空那一方。

　　秦空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我们不能光打麻将，得赌点什么才有意思。”

　　罗逸激动的说：“好啊，多少钱一局，赢点压岁钱过年，今年我妈可能一分钱都不给了。”

　　陶洛洛也觉得可以，毕竟自己牌技差，赌别的肯定输的什么都不剩，也就钱多点了。

　　任昊强表示自己没意见，他在很多事情上都处于中立态度，三剑客活动时，做决定永远是其他两人，看他们争论就觉得有趣，去哪做什么在一起就行了。

　　秦空本想来点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之类，但已经有三票同意了，秦空也只好赞成，赢点钱也不差。

　　秦空边打边跟江许说：“麻将分为7类牌面，饼条万东南西北，红中白板发财。”秦空拿出一张牌，给江许详细解释：“这是一条，也叫小鸡，看它画的也像，咯咯咯咯……”

　　“请不要每时每刻都散发你那弱智的气息。”

　　“对，小鸡才不是这么叫的，应该是叽叽叽叽……”罗逸自认聪明的学小鸡叫。

　　陶洛洛和秦空也跟着学，任昊强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跟江许说：“习惯就好。”

　　江许看着任昊强无语的表情，有点想笑，看来被荼毒多次形成抗体，在两个不太正常的人中，依旧保持着本心，实在是不易。

　　“你学会了吗？还在笑？”

　　“什么？”

　　江许刚刚脑中想象各种秦空和罗逸做傻事的场面，旁边站着一个木头人任昊强，还有点可爱，不自觉笑出声，也没听见秦空说什么。

　　“这一局我已经赢了，你就这学习态度，有这么好的老师一点也不珍惜！”

　　“闭嘴。”

　　觉得他们可爱，撤回，江许怎么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在接下来对局中，秦空又开始详细的实例教学。

　　“这是吃，五六七条，懂了吗？

　　“这是碰，三个九万，学会了吗？

　　“这是杠，四个五饼，杠也分暗杠和明杠，我这个是明杠，暗杠就是你摸到四张一模一样的牌扣住即可，明白了吗？”

　　“你可以记一个最简单的赢牌的套路，两张一样的当头，三张相同或三张连号当尾，这就算赢了，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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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许忍了五局的碎碎念，还是秦空连胜，嘚瑟的语气，游刃有余的样子，实在是欠揍。

　　大概摸清了麻将的套路，秦空说的都是基础，江许觉得远远不够，于是在手机搜索更多麻将打法。

　　秦空逮到：“学霸学习还会出小差吗？”

　　江许直言：“你教的太基础了，”

　　“哟哟哟，那我等学霸登场打败我了。”秦空非常自信，这一局又赢了。

　　罗逸不乐意了，说：“空哥，你就不能放水一次，我是要赢压岁钱的，不是来送的。”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输。”

　　陶洛洛此刻站在罗逸一方，输钱都不是事，但总输的感觉不好，反驳秦空：“采访一下，这次期末考多少？在江江面前永远是手下败将。”

　　“你们都反了，再来，看我不把你们的零花钱全赢过来！”

　　“我不想来了，学霸你学会了吗？我们靠你了！”罗逸向江许求助。

　　“你再玩一局，输了算我的。”

　　“OK！够义气，从此你就是我江哥！”罗逸给江许竖了个大拇指，可惜江许错过了罗逸的表衷心，专注于手机上麻将速成法。

　　这一局自然还是秦空赢了，以前和三剑客他们打麻将时输时赢，一方面是秦空为了稳固友谊，其实还有另一个主要原因，总是赢没意思，故意输几把，尝尝输的感觉。

　　今天被陶洛洛挑拨，江许的轻视，秦空就想证明给他们看，在麻将桌上就没人能打败。

　　而江许也是这么认为的，罗逸很开心的让位了，并且坐在了江许旁边，说：“江哥，我是你最衷心的小弟，看你把秦小空按在地上摩擦。”

　　“小罗，你确定不换票支持我，要相信一个没打过的新手，你眼瞎吗？“

　　“你不要低估学霸的学习能力，江哥我对你是忠心耿耿。”

　　秦空他们的童年到底是看什么过的？这么中二的台词，两人竟然说得如此坦然，也没觉得不对，江许觉得自己也疯了，忍不住就加入了。

　　“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来吧！”

　　“江江，霸气！记住我才是最爱你的小弟1号”陶洛洛伸出手和江许击掌。

　　新一局开始，罗逸在一旁看不懂江许的操作了，直呼：

　　“打错了，应该出这张的。”?

　　“你看吧，又摸回来了。”

　　“这三张连在一起的，你咋拆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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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局均输后，罗逸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瘫在椅子上吐槽：“江哥，你确定你学会了，不会是赵云纸上谈兵吧？”

　　“赵括，你是怎么考上一中的？。”陶洛洛只有数学是弱项，语文历史这方面还是不错的。

　　罗逸照实说：“我语文不行，没及格，其余几门课一般，大概是运气很好吧。”

　　“语文我教你，我还行。”

　　“行吧，等明年再说吧。”

　　在陶洛洛和罗逸聊天的时候，新一局的情况有转机，江许的牌面几乎都是条，极有可能凑成清一色，罗逸在一旁看江许摸牌都紧张，成不成就看这把了。

　　江许还没有完全推倒麻将牌，罗逸跳起来大喊：“清一色24倍，胡了，江哥你是我的神！”

　　秦空认真检查江许的牌面，确认了几遍无误，不敢相信输给第四次打麻将的人。

　　江许坐在秦空的对面朝他使了个眼神，在秦空看来那是挑衅，先给自己找补：“这一把是运气好，下一局我可不会放水的。”

　　然后提议：“赢钱没意思，下把换个赌注？”

　　想想这些年被秦空赢的钱，罗逸心中意难平，现在有人能制住秦空，别提有多高兴，罗逸嘲笑：“赌什么？小心你的裤子都输没了。”

　　江许应战：“赌什么？随你！”

　　赌什么？上次在电玩城赌输了，那就还赌那个？

　　“谁输了，就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让我跑3000米是绝对不可以的！”陶洛洛一点也不想参与两人的比拼，还不如输钱。

　　江许同意：“可以，在对方能力范围内。”因为输的人只会是秦空。

　　陶洛洛的担心被解决了，也没有拒绝，可明明罗逸说今天是让他们关系破冰的，怎么感觉仍是针锋相对呢，不对头。

　　任昊强也没什么意见，但他心里是希望江许赢的，秦空的条件肯定非常刁难人的。

　　这一局双方都很慎重，罗逸依旧是看不懂江许的打法，秦空自动的坐直身体，每出一张都在精心设计，麻将只剩一排时，仍旧没有分出胜负。

　　秦空大致算了一下，自己想要的牌面应该是没有了，赢得几率不大，开始心理战术，假装很有把握的说：“现在投降我还能放你一马，条件也能简单点。”

　　“我不，我对江江很有信心。”

　　陶洛洛出了一张五万，罗逸在一旁疯狂使眼色，江许顿了一下，不为所动，继续摸牌。

　　剩下的麻将不到20张时，江许自摸赢了。

　　陶洛洛和罗逸尖叫，任昊强和江许满意的笑了，只有秦空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江许不按常理出牌，和秦空一样会算牌，但比秦空会分析每种情况下赢面的机会，前三局输也只是想摸清秦空的套路。

　　一下钓到大鱼了，自愿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愿赌服输，想让我干什么？”

　　“现在还没想到，等着我随时传唤吧。”

　　秦空不喜欢亏欠，而江许就像是把一把刀架在秦空脖子上，这种煎熬还不如一刀来的痛快，败将自然也没什么权利谈条件，不情愿的说：“好的，小少爷。”

　　“罗逸你玩吧，输了还是算我的。”

　　“深藏不露，江哥就算你退出舞台，依然是永远的传说，麻将桌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罗逸和秦空一定经常交流“说话的艺术”，还是晦涩难懂的，让江许一听就头痛，江许又把椅子挪到陶洛洛的一方。偶尔指导下陶洛洛出牌，陶洛洛也小赢了几把。

　　几个人在十平方的房间，吃喝玩乐吹牛皮，江许觉得很奇妙，以前同学也会聚会，比这地方宽敞，比这吃的高级，比这里的聪明，可那些地方都没有软糖，也没这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