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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   第四十四章

      “这玉瓶……有什么不对吗?”

      苏晶晨的父亲送出自己最心爱的一件藏品,感激景逍对他老婆孩子伸出援手,却没想到看到玉瓶的景逍并没有面露欢喜,反倒神情严肃,追问他藏品来处。

      景逍把玉瓶放回木盒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瓶子的不对劲。

      “这是我几年前在海外的拍卖会上拍来的,”苏父道,“卖家说是一件古董,来自东南亚的某个海岛,我看着倒像是我们国家的东西,就是不知是什么朝代,玉的色泽看起来玲珑剔透,我非常喜欢,就拍下来了,是我藏品中最贵的一件。”

      这玉瓶确实有些年代,有问题的不是玉瓶本身的材质,而是玉瓶看似光滑莹润、如水无痕,实际却是有图案的。

      只是常人用眼睛看不到,也许用特殊的仪器能够检测到,懂运用潮汐力的人则很容易感受到,在这瓶子的内里,被人以潮汐力刻着八幅图案。

      每一幅都是一个在跳舞的古代仕女,八幅图合起来,便是一支增强潮汐力的舞谱。

      玉器本身就是能蕴含巨大潮汐能量的物件,潮汐族内存有大量玉质器件,以供族人在出任务时潮汐力消耗严重来不及补充,可以此汲取能量,这只玉瓶,即便是在景逍所在的时代,也能算得上潮汐族内的精品了。

      只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明明没有潮汐族,没人懂得潮汐力,却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东西?

      是谁将潮汐舞的舞谱刻上去的?

      分明是有人懂得运用潮汐力,有人会跳潮汐舞,甚至清楚玉器对潮汐能量的作用,这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玉瓶的出现,推翻了景逍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她发现她之前所以为的,全都错了。

      “这只玉瓶,”景逍斟酌着用词,“内含一种能量,对女性的健康影响非常大,所以苏晶晨的体质问题才会过早显露,苏妈妈这次病得尤其重,应该也与长年接近这只玉瓶有关系。”

      玉瓶内刻潮汐舞谱,会在月光的作用下制造潮汐力场,放大潮汐力对人体的影响,苏晶晨本就是月潮汐体质,被这种影响叠加,才会不到十岁就身体破败至此,而苏母也是生来体寒,更容易受月潮汐影响,想必这些年来苏母定是小病不断,身体非常虚弱。

      只有苏父,男性的阳气与月潮汐力有所中和,再加上他可能经常在外面,不像苏母苏女长年在家,所以反倒是全家人里受影响最轻的一个。

      苏父皱起眉头,眼神凝重,很难想像,妻女身体不好长年病弱的原因,竟是自己花大价钱从海外购回的一只玉瓶。

      “不过苏晶晨的病是天生的,”景逍见他面露愧悔,安慰他,“即便没有这只玉瓶,情况也只是略好而已,并不能改变什么。这玉瓶我收下了,并不适合再留在你的家里。”

      “当然当然,”苏父忙说,“本就是要送给您的礼物,如果不合适,我再另选一件。”

      “合适,”景逍毫不客气地点头笑纳。

      “我先谢了。另外,你家里的其它东西,最好也检查一下,尤其是玉质的、石质的,包括一些镶嵌玉石的首饰,其他材质可能问题不大,但是如果上面刻有图案的,不管明刻还是隐刻,都要留心一些。”

      苏父犹豫道:“我实在不懂这些,我收藏这些物件全凭喜好,有些来处明确的,我就深入了解一二,有些只是样式合眼缘,东西本身有什么问题,我就一概不知了。”

      “如果不介意,我去一趟,帮你过滤一遍。”景逍提议。

      “那真是太好了,”苏父神情终于放松些,高兴道:“为了她们母女的健康,我就不客气了,给景医生添麻烦,倒是不好意思。”

      两人约定等苏晶晨好转到可以出院回家,景逍再一起去临市苏家帮忙看藏品。

      毕竟这母女一直在岚海一院住院,暂时不会回去,因此就算其它收藏有问题,短期内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这玉瓶带给景逍的冲击,不是一般地大。

      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在景逍原来所处的时代里,潮汐族举世皆知,甚至所有的孩童从出生开始,便会定期做体质测试,如果是潮汐体质,便会早早送入潮汐族修炼,既是为孩子本身的身体健康着想,也是为着孩子能修炼出一身舞力,长大后有所作为。

      而如今所处的这个九零年代,没有网络,国内外交通、通讯皆不便利,世界这么大,并不是她在一个小小的岚海市所能了解到全貌的。

      如果潮汐族在这里同样存在,只是并非她所在的世界那样无人不知,而是以她还没能了解到的情况生存活动着,那么景逍身负改变未来族运之命穿越来此,便不能对之视而不见。

      只是,如果真的有潮汐族,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因潮汐体质而病弱病死的孩童呢?

      凌医生说过,他曾去过很多国家,有发达的,也有落后的,遇见过的这一类病症,因为皆是幼童时期发病,父母都会带着孩子四处求医问诊,没道理医学界对潮汐族毫无所闻。而潮汐族需要壮大,亦不会对天生潮汐体质的孩童置之不管。

      潮汐族人,到底有没有?如果有,在哪里?

      黄禹过来的时候,就见景逍抱着一只莹绿的瓶子在发呆。

      “这是什么?”他在景逍对面落坐,好奇地问道。

      景逍把怀里的瓶子递给他,“感受一下这个玉瓶。”

      黄禹小心地接在手上,输出潮汐力,很快便挑眉道:“这里面有图案,有八个女人在跳舞。”

      景逍笑,摇头道:“不是八个女人,是一个女人在跳一支有八个动作的舞。”

      “这力场很强啊,”黄禹重新感受,惊叹,“这舞有什么讲究吗?”

      景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自己试试。

      黄禹把玉瓶轻放回桌上,站起身,退开几步,模仿玉瓶内壁的舞谱,将八个动作连接起来。

      这是黄禹第一次在没有景逍教的情况下跳潮汐舞,景逍默默地看着,黄禹跳了几遍,越跳越自如,越跳力场越强。

      黄禹也觉出了异样,停下来,凝眉问:“这瓶子到底是什么?”

      景逍曾经在族里见过类似的玉件,但是不知道怎么用这个时代的词语来向黄禹形容,她想了想,道:“算是一种教材吧,或是称作课件?”

      潮汐族都是自小开始修炼,学舞和学走路几乎同步,孩子们在长大懂事前,已经跟着族里的老师把潮汐舞学得七七八八,接触到舞谱的机会并不太多。

      黄禹自然跟孩童不一样,他点头道:“确实,用潮汐力感受这八幅图,我明确知道每个动作要怎么做,像是直接投射在我脑子里,几乎抬手就会,只需要花时间连贯和熟练。像……”

      他想到了《侠客行》里刻在侠客岛石壁上的《太玄经》,忍不住弯唇笑了笑,“像武功秘籍。之前跟你学舞,要自己琢磨动作,有你领舞还好,自己跳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后来会感受周围的潮汐力,才觉得事半功倍。这个东西真不错。”

      “你可以叫它舞谱。”景逍说。

      “舞谱,嗯,还有吗?”黄禹可是学霸来着,好学不倦。

      景逍也想知道,她把这玉瓶的来历告诉黄禹。

      “藏品的话,”黄禹思索着分析道:“很多博物馆、文物馆里可能也会有。我们市里有一个小的博物馆,我们明天可以去看看,最好是历史悠久的大型馆,在大城市里,比如北京、南京,甚至香港、台湾,找机会去找找看。”

      景逍也意识到应该走出岚海去外面寻找,她打算等云熙然和治疗的这四个孩子状态稳定了,就把小葫芦交给石蕾,自己则去外地走一走,黄禹给出的建议倒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向。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景逍才想起来问黄禹。

      今天是星期四,按黄禹的时间安排,应该是在学校里上完课,乘坐傍晚的火车回岚海,接近午夜才会直接到潮汐舞社与景逍汇合,现在才中午,黄禹竟已经身在岚海了。

      “哦,我爸妈终于回来了,我打算晚上跟他们一起吃饭,详细问一下小时候生病吃药的事情,他们出差时间不定,我要是晚一两天回家,说不定他们又走了。”

      景逍想起两人以前聊过的话题,距离现今都过去将近两个月了,黄禹在这段时间里连父母的面都没能见到,这孩子比自己和小葫芦也强不了多少。

      同情地点点头,道:“那晚上你好好陪他们,不用过来舞社领舞上课了。”

      “我后半夜直接去海边,把问到的情况告诉你。”

      “好。”

      两人一起去医院食堂吃午饭,男的俊俏帅气,女的清丽秀美,年轻又高挑,引得医院里单身的男医生女护士们纷纷在两人的饭桌边“频频路过”,有认识景逍的,还壮着胆子厚着脸皮凑过来一桌吃饭。

      石蕾病好后,景逍让她不要再过来给自己送午饭,好好养身体。

      其实石蕾如今的身体比生病前还健康,但是石蕾的家人并不知晓前因后果,只知道自家女儿大病一场,住了小半个月的院,连治疗的药都是借了有钱有势病友的光,从国外购置来的,因此一天三顿给石蕾食疗补充营养,中午和晚上都把饭菜送到学校去给石蕾吃。

      景逍拒绝了艾嘉嘉顶替石蕾给她送午饭的提议,每天请护士帮她随意在食堂带点吃的回来,今天黄禹临时过来,两人研究玉瓶耽误了一点时间,没好再麻烦护士,直接去食堂买饭吃,却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多人的瞩目。

      一顿饭两人吃得匆忙又潦草,话都没能说几句,被众人围观和搭讪并不令人享受。

      吃完饭,黄禹回部队大院,景逍则给云熙然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晚上跟着云父和云熙然一同过来,她在治疗间休息到四点,带着玉瓶去潮汐舞社上舞蹈课。

      午夜,云父云母跟在云熙然身后走进舞蹈室。

      云熙然最近状态不错,景逍将从那四个月潮汐体质病人吸取过来的月潮汐力,大半转至云熙然体内,与他经年累积的日潮汐力中和,云熙然这两日已经能够在夜里九点自己醒来,行动虽然迟缓,说话却已与常人无异。

      云父云母眼见着大儿子一天好过一天,是他们煎熬的十几年里想都不敢想的,高兴得恨不能将景逍供起来,夫妻俩看起来也比初见时放松,好似年轻了不少。

      景逍让云熙然自己坐在蒲团上晒月光,将云父云母请进会谈室。

      她把玉瓶放在桌上给两人看。

      “这只玉瓶可以治云季然的病,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买下来。”景逍道。

      “季然?”云母面露疑惑,“是不是说错了,不是熙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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