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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有钱人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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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景逍在潮汐族里并不负责治病疗伤的任务,她的治病方法简单粗暴,就是细胞归序,只要她出手,病人便会从最差状态变为健康如新生儿的状态,因此她之前给秦阿姨和杨老先生都是一点一点治,武教练走了之后,她懒得费神,一次性给秦阿姨治好了,杨老先生则是只治了胃部,其他部位转移的癌细胞仍在。
至于云熙然和这四个月潮汐体质的病人,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在治病,只是为他们做潮汐力疏导和转移,治本不治标,自然痊愈,同样简单至极。
石蕾和苏母的病症,景逍与凌医生详细聊了聊,意识到,她不能轻易出手给石蕾治疗。
一旦石蕾忽然不药而愈,医院会默认石蕾自身产生了病毒抗体,能够对抗这种国内没有的传染性病毒。那个传染源还没有找到,为了防止更广范围内的病毒传染病爆发,院方会不断抽取石蕾的血液进行分析研究,甚至以她的血液为基础,研发新型抗病毒药物。
问题是,石蕾的痊愈是景逍为她进行了细胞归序,她的体内根本就没有这种病毒抗体。
而以石蕾的性格,肯定会不遗余力地配合医院治病救人。
那么接下来长达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里,石蕾那小身板都会三不五时地被抽出一管管血,做一系列繁琐的石蕾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检查,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平与国外差距很大,检测技术也有待发展和提升,石蕾体内并无抗体,这一切都只是徒劳,而石蕾的身体却会在这个过程中受到无法预估的损伤。
简单的路行不通,那就得用些非常规的办法了。
当夜,景逍换上一套护士服,在夜色的遮掩下来到住院大楼的VIP层。
VIP病房共有两层,分别在九楼和十楼。
十楼是普通VIP病房,九楼则被院里的医生护士称之为“黄金VIP病区”,整层只有两套病房,每套都相当于一间平层公寓,不只有宽敞的病房,还有会客厅、影音室、厨房、餐厅,以及专门放置各项检查和治疗设备的房间、小型手术室,可以说,VIP病人足不出户就能进行所有的检查和治疗。
两套病房,一套空置,景逍借着月光在空的那套里面参观了一圈,为这里布置的豪华和周全啧啧称奇,这简直可以来医院过日子了。
看来私人购置检测设备的VIP病人就是住在另一套病房里了。
两套病房有连廊相通,连廊两边各有一处护士服务台。
护士台倒是与普通病房的差别不大,此时并没有护士在,天花板上的射灯直照在白色的台案上,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反显得没有光照的暗处影影幢幢,森然可怖。
景逍身形轻盈,悄然从护士台前走过,伸手轻推VIP套间的大门。
门看着很重,推起来却异常流畅丝滑,随着景逍手下用力,门向里侧开启,有声音从里面传出。
“嗯~顾少~你好坏呀~”
“人坏不要紧,活儿好就行!来~快过来~”
“不要嘛,人家现在是护士,是正经职业了。”
“啧!谁告诉你穿上护士服就是正经职业?来,过来,少爷教你这里的护士都怎么干活!”
景逍听着里面“嗯啊呀”的声浪,低头看自己这一身护士服,忍不住嫌弃地脱下来,帽子也扯下来扔墙边的垃圾桶里。
原来这黄金VIP病人是某权贵家的公子哥,把这里包下来当作泡妞专用房了,也是,这可比在外面酒店开房安全多了,不会有人举报、拍照,也不会有警察半夜查房。
有钱人真会玩,怪不得要从国外买最先进的检测病毒设备呢,这么糜烂的夜生活,可是得有备无患,提前预备充分。
景逍找到套房的电闸开关,利落地拉下来。
世界一片黑暗。
里面立时传来女人受惊的尖叫声,和男人的狂吼怒骂。
隔音真是做得好,外面什么也听不见,关起门来做“好事”和做坏事,都非常适宜。
景逍夜视能力极强,循着声音一路找到“顾少”身边。
顾少正光着上半身,半坐在床上,扭着身子疯狂按床头的呼叫铃。
这草包脑子也不想想,整个房间都断电了,电铃按起来还能有作用才怪。
他没穿衣服,正合景逍的意,景逍掏出身上带的小刀,在他手臂处轻划一道口子,刀尖太过锋利,顾少一时感觉不到痛,还在骂骂咧咧地用另一只手拍那个床头铃。
景逍把沾着苏母溃烂脓液的纱布摁在顾少的伤口上,纱布与皮肤几度摩擦,顾少才恍觉有人在他身边,且离得极近,他慌乱地喊道:“谁?是谁?”
又伸手去胡乱拉扯,景逍哪里会被他碰触到,早就一个转身,轻手轻脚地原路离开了。
开门关门,将呼呼号号的一对男女重又关在黑暗里面。
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身体也是虚得厉害,当然也可能是被惊吓到,天不亮就开始发烧,把值班的医生护士能喊的全喊过去为他服务。
检查的时候,发现手臂上的划伤,医生和顾少本人都以为是在黑暗中刮蹭到了哪里,谨慎起见,还是为他进行了缝合,并在顾少的强烈要求下打了破伤风针。
顾少在床上哼哼叽叽了一整天,烧始终没有退下去,傍晚,手指和脚趾开始出现疹泡,主治医生敏感地意识到情形不对,第一时间通知了传染科主任。
传染科主任全副武装赶过来,看了顾少的症状后,心中怀疑他是被传染上了与苏母和石蕾相同的病毒,虽然从客观环境来讲,VIP病房的病人完全不可能接触到传染源,但他也在为VIP不肯出借仪器耿耿于怀,此时不借机用他的私人检测设备还等到什么时候?
于是在向顾少分析利弊并取得他的同意之后,顾少、苏母、石蕾的血液都被采集过来,在黄金VIP套间里进行专业检测,最终测出的结果,正是非洲目前最流行的传染性新型病毒。
这种新型病毒传染病,国内还没有相应救治的药物,国外虽已经生产出特效药,但是从国外购药回来流程繁复,至少需要一个月,顾少身份特殊,已经申请了特快渠道,仍需半个月之久。
传染科为此大会小会开了不少,却只能先行用其它药物治疗拖延,石蕾和顾少的病症相对较轻,发病后院方极力控制,预计可以等到特效药运回国治疗。
但是苏晶晨的妈妈症状严重,不要说半个月,一周都很难支撑。
苏晶晨意外地没有被母亲传染,每日上午仍被护士送过来给景逍治病,治疗的过程中,她一直不言不语,要离开时,她才开口问道:“景逍姐姐,我妈妈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景逍看着她,没说话。
“我妈妈,会死吗?”苏晶晨泪眼汪汪地望着景逍。
“你爸爸什么时候过来?”景逍转移话题。
“不知道,”小女孩低下头,眼泪簌簌落下,哭了一阵,又重新抬起头,哽咽道:“景逍姐姐,你能帮帮我妈妈吗?石蕾姐姐说,如果她和妈妈都不在,我可以找你帮忙。”
石蕾不会说这样的话,景逍冷着脸道:“我可以带你去找石蕾。你要见她吗?”
苏晶晨哭出声来:“景逍姐姐,我求求你,我知道你很厉害的,我之前都要死了,是你把我救活了,你是所有医生中最厉害的。我求求你,你再救救我妈妈吧,我不能没有妈妈,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治病,妈妈不会生病的,妈妈太可怜了,你不要救我了,你救救她吧!我求求你,求求你……”
景逍被她哭得头疼,喊护士来把苏晶晨带走。
晚上景逍给云熙然治疗后,直接回来医院,偷偷去看了石蕾。
石蕾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着,她给石蕾体内的脏器细胞都归了序,只留下显露在四肢的症状没有动,看起来还是很严重,但其实都在皮肤表面,对身体内里并没有严重伤害。
石蕾和苏母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里,中间隔着两道落地的帘子。
景逍路过苏母的病床,停下来看她。
苏母自那日昏迷后再没有醒来,此时整张脸已溃烂了一半,看起来异常可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病情发展的速度远超过石蕾和顾少。
床头连接病人的仪器微弱地嘀嘀响着,小小红色显示灯在黑暗中映着苏母的脸,景逍余光瞥见,苏母紧闭的眼角,滑下一行泪。
心内低叹一声,景逍走上前,捏住苏母的手腕。
十天后,国外的药终于到了,在顾少各种折腾吵闹中,居然提前了近一周。特效药很管用,石蕾和顾少用药后立竿见影地好转起来。
苏母在医生们“奇迹啊奇迹”的感叹中,也撑到了特效药到货的这一天,她的症状严重,用药后虽也明显好转,但直到两周后,苏晶晨的爸爸从海外闻讯赶回来时,她才真正能离开传染病房,与女儿苏晶晨住进一间病房里,慢慢将养。
不知道苏晶晨和苏母对苏父说了什么,苏父匆忙回了临市的家里一趟,再过来时,给景逍带了一件礼物。
“我平时喜欢收藏,说实话,有真品,也有赝品,我只图自己喜欢,并不太讲究真假。”苏晶晨的父亲将一只精致的木质礼盒放在景逍的办公桌上。
“这只玉瓶虽小,却是我所有藏品中最贵的一个,送给景医生,聊表我的心意,感谢您对我爱人和女儿的关照。”
景逍并不是医院正式的在职医生,对收病人的礼物全无心理障碍。
木盒古朴厚重,打开来,一只莹绿色的窄口玉瓶安躺在盒子中央。
她把玉瓶拿起来,仔细端详,又举高对着光照了照。
“没有图案,”苏父笑着解释道,“只这绿色已极美,不需要花色点缀也极好看。”
景逍以潮汐力滤过玉瓶,惊觉有异。
她神情严肃,沉声问道:“这瓶子,请问苏先生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