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四折：惊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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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百乐笙大半夜的回到落霞滩，就看见莫管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颠颠儿迎上来。
他说：“这就对了嘛！咱们不仅要把那一柱香拉拢过来，也要与寿家搞好关系。以后你要去寿家尽管去，这边有我照看着，你就放心好了！”
百乐笙问：“我不在这些天，戏楼里还太平吧？”
莫管事一说起这个，笑得更欢了，“那别提多太平了！不得不说那个一柱香还真厉害！你知道吗，现在都没人编排我们闲话了，该贺家着急喽！”
百乐笙正埋头收拾东西呢，听到这个他回头问道：“什么意思？这与贺家有什么关系？”
莫管事看他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讶异道：“怎么？你还不知道？昨夜有人去给六扇门送了个大礼，我还以为这事是你和那一柱香事先商量好的呢！”
“大礼？什么大礼？”
“邬萨堂的那个地痞头子，田武！昨夜他被人五花大绑着扔到官府门前，背后还贴了张字条。你猜那字条上写了什么？”
“什么？”
“真凶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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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百乐笙躺在床上看着摆在窗口桌上的那只小香炉出神。之前一柱香曾留下字条说案子在查，他还没当真，没想到如今还真查出了结果。
听莫管事说，那个地痞田武被扔到官府门前时，除了背后的字条，身上还带着行凶穿的血衣、溅了血的鞋子等，证物十分齐全。除此之外，他颈上还有明显的抓痕。经比对，与金九伶甲缝间残留的完全相符。如此看来，果然又是邬萨堂搞的鬼。
其实百乐笙之前就有所怀疑。
邬萨堂，灵州境内最大的赌场。明面上是赌场，背地里其实是个涉//黑//组织。该组织过往涉案累累，许多大案大家明明都知道是他们做的，却苦于找不到证据，官府始终未能将他们捉拿归案。
这个邬萨堂背后的大老板石万三，曾经是贺家老爷子贺青阳的手下。二人现在虽说是再无联系，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邬萨堂背后真正的操纵人，其实还是石万三这个曾经的主子，贺青阳。
贺青阳此人说白了，就是个黑//道商人。
他明里是靠酒楼生意挣钱，实际市面上其它五花八门的行当也皆有涉猎。每年大部头营收还是靠其他见不得光的灰产，可谓是黑白通吃。
相较于寿家的明里富裕，贺家就是暗里殷实。
贺家人丁还很兴旺。贺青阳后院可谓是姨太太成群，仅嫡出就有三子：贺泰、贺广、贺钰。
大公子贺泰，管着家中酒庄、酒楼营生。
二公子贺广，管着家中古董行、烟草行营生。
老幺贺钰今年刚接管一家酒楼分号，生意也不错。
百乐笙深知这贺家人手黑且难缠，于是平日里见了能躲就躲。避不开时，就算再反感也得客客气气。他倒不是怕他们，就是不想惹上麻烦。
百乐笙更晓得这贺家不是轻易能动得了的。就算是那个被抓的田武这次真供出了什么，最多也只是将乌萨堂查封了，根本牵扯不到贺家去。
该不该提醒一柱香不要再去插手这件事了呢？因为百乐笙知道，他就算插手也无法查出幕后主使。就算查出了，也很难动摇那个树大根深的地头蛇。
好在这个一柱香向来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至今仍在暗处，无人知道他的来历。或许……这灵州城的浑水，还真得由他来搅一搅更好？
百乐笙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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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日上中天。
“来了来了，吃饭了！”
落霞滩的大杂院里升起袅袅炊烟，伙夫吆喝了一声，随后搬出三个大盆摆放在大院中。分别是糙米饭、南瓜炖肉，以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骨头汤。
红门戏班的小学徒们刚练完功，在文武管事的一声令下如获大赦。一个个汗津津的涌入杂物房中搬来长桌子、长板凳，在场院中摆放整齐，手脚麻利的擦拭干净。随后争相冲去抢饭，大大小小都叽叽喳喳的在伙夫所在的放餐台前排起了长龙。
百乐笙随便对付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他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外出一趟。
可刚出院门，就看见寿长生独自一人穿过花田，正往这边来。这家伙怎么突然来了？昨日不欢而散，百乐笙原以为他又要别扭个好几天了。
却看他今日又是一副笑模样，一上来就道：“哟，吃着呐？好香啊！有没有我的份啊？”，那样子不像在赌气，倒像是已将那日的口角忘了个干净。
百乐笙疑惑地问他：“你来干什么？我要出去了，今天没空搭理你，你赶紧回去吧。”
寿长生却径自往里走，不以为然道：“你爱去哪去哪儿，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干嘛来的？”
“我来找行烟，不行啊？”
百乐笙一愣，“行烟？你找他做什么？”
寿长生却再不搭理百乐笙了，他大步朝那群小学徒走去，还冲着那个叫做行烟的男孩招了招手。
行烟捧着饭碗挤在队伍中正好往这边瞧，看到寿长生的时候，先是一脸惊讶，随后与周围一众男孩叽叽喳喳的围拢上去道：“长生大哥！你怎么来啦！”
寿长生笑问：“你们吃什么呐，那么香？”
一群男孩围着他七嘴八舌的介绍。
莫管事听闻动静看过来，眼前瞬间一亮，随即立马放下粗瓷碗，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哟！稀客啊寿公子！是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寿长生指着大盆子里的菜，说他也想一起吃，问行不行。
莫管事一脸求之不得，“那有什么不行的？只是咱这儿粗茶淡饭的，哪好意思招待您啊！您稍等一会儿，我再让他们给您炒几个菜去！”
寿长生拦住他，“那不必，我看你们戏班伙食很好嘛，有菜有肉，还有骨头汤，就吃这个吧。”
他说着就抓了个空碗过去排队。
百乐笙真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又将他揪出来，低声呵斥他道：“寿长生你没事吧你？你大老远跑来我们这蹭什么饭？吃饱了撑着？”
寿长生捧着碗说：“我是真没吃饭，不过是在你们这吃顿饭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百乐笙拿他没办法，就让他去。他原本想外出的脚步也退了回来，倒是想看看这厮又要干什么。
只见他还真盛了饭菜，与那群小学徒混在了一起，一边吃还一边说笑不止，很是自来熟。
吃完后他放下碗，一声饱嗝。
百乐笙心想他这下总该走了吧？
怎料他放下碗，却扭头跟莫管事说道：“莫管事啊，你们这儿的饭菜太好了，本少爷都不想走了。你们这儿还收徒吗？我也来学戏行不行？”
寿长生此言一出，院中的小学徒们都沸腾了，纷纷在问：“真的吗！真的吗！”
莫管事一愣，还当他在开玩笑呢，就笑着应和道：“寿公子您是梨园大拿，见多识广，我们哪里敢教您啊？还希望您能不吝赐教指教一二才是……”
寿长生脸一黑，哼地一声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想收本少爷了？”
莫管事又是一愣，看他不似玩笑，惊讶道：“怎么着寿公子？难不成您……还真想来学戏？”
寿长生点头说是。
莫管事提醒他：“可是……学戏是很辛苦的啊少爷。您身娇替贵，哪儿能受得了这苦啊？”
寿长生无所谓的说：“没事，本少爷又不是没进过戏班。”
莫管事更惊讶了，“什么？您还进过戏班？”
寿长生烦了，“问那么多干嘛？到底行不行啊？”
莫管事是个心思活络的人。他看寿长生刚才与那行烟聊得那样投机，就猜想他学戏是假，奔着人来的才是真。那就正好了，莫管事正愁找不到契机与他拉拢关系呢，没想到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就是陪太子读书嘛，顺了他的意，哄着他玩就是了。哄高兴了，以后好处定是少不了的。
莫管事越想越兴奋。
“乐笙你看……”随即冲着百乐笙猛使眼色，走过去刚想将他拉到一边商量一下。
却没想到百乐笙这次根本不用劝，竟是十分爽快的说了声：“行啊，倒也不是不行。”
莫管事颇有些意外的看着百乐笙。
寿长生也将信将疑的问：“真的？”
百乐笙点点头，说：“真的啊，你要真闲的皮痒痒非要来找抽，我也不拦着。你，过来。”
“干嘛？”
“过来跪下，先给为师磕三个响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