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九折：斗双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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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寿长生被他一前一后的巨大反差惊呆了，身子一动都不敢动，“你……你这是做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他攥着泪的眉眼却又在一刹间变了，“噗嗤”一声，从眼底笑出一抹熟悉的狡黠，“行了吗？寿公子今天找我出来，是想听这个吧？”
寿长生已惊讶的失了言语，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你……到底是谁？你还是我认识的盘小五吗？”
只见他轻轻巧巧地将眼角的泪一弹，再度莞尔一笑，把戏台子上的那一套玩得那叫一个驾轻就熟游刃有余，“我是百乐笙啊，小少爷～”
“那盘小五呢，他去哪里了？”
“不晓得啊，他是谁？我认得吗？”
寿长生手有些抖，“所以你之前让小厮来给我传的话，也是在哄骗我了是吧？”
百乐笙一听这个，神色间终于出现了一丝真实的疑惑，“小少爷您在说什么？乐笙何时让小厮去给您传话了？您可不要乱说啊。”
寿长生比他更疑惑，“我乱说？不是你让我帮你吗？若不是听了这个传话，我上次也不会帮你打那场擂，你跟我现在在这里装什么？”
百乐笙却还是否认：“随您信或不信，乐笙真的没有让人去传过这种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
那一霎那，寿长生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他有些忍俊不禁，“噢，原来如此……原来你从头到尾，都不需要我的银子，也不需要我。”
百乐笙也笑，“不不不，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无论是谁为乐笙慷慨解囊，乐笙都一概照单全收来者不拒，小少爷一会儿还可以试试看。”
寿长生咬牙道：“我不会再为你花一点银子。”
百乐笙点点头，“哦”了一声，“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乐笙还要回去准备一会儿的擂台呢。”
寿长生哼声，“你是回去准备你的新托儿吧？”
百乐笙不置可否，“小少爷有兴趣吗？打赏的物件我们这边提供，回流赏金一九分成，你一，我九。当然了，您也可以像你的那两个好兄弟贺公子温公子一样，帮忙抬抬票，分成还会多一点。”
寿长生脑中又是一片轰隆，“什么！他们俩也是托！！！”
百乐笙笑道：“是啊，不过他们与明面上的托不同。他们不打赏，只会帮忙抬票，发展发展其它人傻钱多的傻瓜蛋金主，就比如说……寿公子您。”
寿长生气得浑身发抖，“我劝你们不要太嚣张！这可是官府协办的擂台！你们还是在事情败露之前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
“你们就不怕被官府的人发现吗！”
百乐笙捂嘴笑了：“发现就发现咯，如果发现不了，您也可以去报官试试。”
寿长生怔怔看他，“百乐笙，你简直无可救药！”
百乐笙笑着仔细看着他那又惊又怒的脸，忽然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不是我无可救药，是小少爷您啊，简直是天真可爱的无可救药。”
寿长生的脸一下子红了，“你……”
百乐笙凑到寿长生的耳边，轻缓的气息在他耳际呼哧：“要不你当我分得的那九成，是给谁的？”
百乐笙话音未落便抽身而去，最后只阴阳怪调留下一句：“好了，该说的也说了，您若是还想继续做败家子，就全当刚才我什么都没说。有这闲工夫，小少爷还是快去喝茶吧，有人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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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那么大……
百乐笙是一路捂着袍子跑回去的。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站在原地。百乐笙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至小跑起来。
一回到红门的地盘，刚一进门，他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这一声喷嚏，一下子就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院里院外，戏班上下，老老少少，似乎都在等着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为此事忧心已久的莫管事一见他回来就迎了上去，急急问道：“解决了吗？”
百乐笙答的干脆：“解决了。”
莫管事闻言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解决了就好……”话毕，又看向百乐笙身后好一阵探头探脑地张望道：“诶？寿公子呢？”
百乐笙说不知道，一步没停的进了房。
莫管事一路紧跟的问：“他没和你回来吗？”
百乐笙说没有。
莫管事见他这么不开窍，就数落道：“哎呀，你也是的！怎么也不懂得请人家回来坐坐呢？喝杯茶总可以的吧？你平日里那么一个通达人情世故的人，怎么今天在这儿节骨眼上，反而拎不清了呢？”
百乐笙头也不回道：“没必要吧。”
莫管事急道：“怎么没必要？你不知道一会儿就是夺魁赛了？”
百乐笙瑟缩着捧了个手炉坐下，“知道啊。”
莫管事紧随其后：“知道那你还不知道着急？”
端水锅的递来一杯热茶，百乐笙接过，缓缓入喉润了润嗓子，“我急有用吗？”
莫管事把门一关，继续数落道：“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这财神爷都送上门来了，你怎么就不懂得迎呢！”
“不用迎了。”
“为什么？”
百乐笙捧着手炉，将脸凑到桌上的珐琅镜前左右看着，“我估摸着，他下辈子都不会来了，以后或许连戏都不会想看了哈哈哈哈……”
莫管事看着那镜面中他的笑脸，瞬间笑不出来了，“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把寿公子得罪了是不是！他刚才非把你叫出去到底说什么了？你不是说都已经解决了吗？”
百乐笙伸手在妆奁匣里拨拉着，笑道：“是解决了啊，莫管事您以后也再不用应付他了。”
“你的意思是，你这次是彻底把他得罪了？”
“是啊。”
莫管事急得满屋子乱走：“怎么会这样呢！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与那他到底有什么积怨呐？人家大老远来给你捧场，你就不能给人家一个笑脸？”
百乐笙拿起胭脂在脸上补了补，“不能。”
“为何啊？”
“我就是烦他，不行吗？”
莫管事一听，气得直拍桌子，“可以！当然可以！但也得分时候吧！你就说说现在外面站咱家的，除了寿家公子还有谁能撑大梁的？你别忘了！对面还有那个金九伶虎视眈眈呢！”
百乐笙不紧不慢的补着妆面，不答反问：“那位呢？”
“你是说那个不愿露面的公子？”
“嗯。”
莫管事哼地一声：“还没来呢！我都派人去看了几趟了，都没看到人来，兴许这次就不来了！”
莫管事一说到这个就来气：“我就不明白了！谁打赏的银子不是银子嘛？他到底是不是一炷香还不一定呢！若是因为他，在这档口把寿公子也气走了！你说怎么办吧？你就说怎么办！”
百乐笙画完眉，对镜子来回审视自己的脸，无所谓道：“能怎么办？大不了就是一个输。”
莫管事啧地一声，“你倒是心大！”
“不然呢？这破擂台，每三月就一次，就是个用来圈钱的把戏。谁赢谁输重要吗？银子圈到了不就行了嘛。”
“那你倒是圈呐。这财神爷来了，你怎么不圈？”
“还没圈够呐？人家上次给的不少了。”
“这银子还嫌多啊？”
百乐笙起身，取下戏服。
莫管事仔仔细细给他穿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耗费了不少工夫。
待他终于穿戴妥当，莫管事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的天仙一般的人儿不由得感叹道：“啧啧啧，瞧瞧，瞧瞧，我们乐笙多俊呐！这模样，这身段，什么金九伶银九伶的，任谁拍了马都比不上！”
百乐笙对镜自视，静立良久。
莫管事站在他的身后，苦口婆心道：“乐笙啊，听我一句劝！那寿公子对你有情，这谁都看得出来。你看他之前为你准备的那些，人家明摆着为你而来，那你还非把他往外推干什么呢？”
“咱没必要非得把宝压在那个来去不定的人身上。既然撒了网，钓到谁，就是谁呗！反正最后银子到了咱手，上面也不会刻着是谁家的。”
百乐笙没应承也没拒绝，只淡淡道：“莫管事，你废话太多了。别忘了，我才是班主。”
话毕他就一推门，让呼呼的冷风灌了进来，冲着外面唤了一声：“师兄，你好了吗？”
随后一个大官生扮相的高大男子就从另一间屋内走了过来，“早就好了，就等你了。”
百乐笙踏出门槛，“走吧，该登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九折：斗双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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