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六折：斗百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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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天从落霞滩回来后，康掌柜就觉得寿长生变得有些奇怪。
他先是闷闷不乐了几日。而后突然有一天，他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居然一反常态的起了个大早，还十分主动的跑去庄子里做起监工来！
康掌柜还以为他中邪了，将他拽至一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疑惑道：“不对啊……没烧啊……”
寿长生还嫌他烦，让康掌柜不要来打扰他，“干嘛啊，忙着呢，别耽误我事儿啊。”
这可把康掌柜给看乐了，“这怎么回事啊？一夜之间，你这浑小子又开窍了？”
一连观察七天。
这小子竟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还真是天天一大早起来跑去庄子里监工。每做好一件戏服，他都要亲自过目。稍有一点针脚线头，他都要求返工，简直比那单主本人都要事儿！
那尽心尽力的样子，就像是换了个人！
庄子里的老师傅们一天天被他烦的不得了！一到了晚上，都偷偷来找康掌柜抱怨。说要不……还是别让小少爷那么早接管庄子里的事了。
康掌柜笑说：“那哪行？他好不容易上一次心，大家还是先忍忍吧。”
就这么在少庄主的高压监工下……
月底未到，两百套戏服就顺利交付。
交付当天，他还非要一同前去。
康掌柜说不用：“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吧。”
他还不愿，非要去。
再来到落霞滩，百乐笙却不在，听说近几日都不在城中，是戏班的莫管事出来收的货。
他一听还挺失望，嚷嚷道：“什么！不在？他上哪儿去了？”
康掌柜一句：“他上哪儿关你什么事？没名堂！”，就将他堵了回去，与莫管事继续交货。
将货物点清之后，戏班管事正要回屋取尾款。
这时，寿长生却突然自作主张的来了句：“不用，这批戏服，就当是爷送给你们的。”
康掌柜也不知他这又是犯什么病，连忙搡了他一下，骂道：“瞎说什么呢？败家玩意儿的！”
随后冲莫管事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啊，我们少爷就爱开玩笑，他瞎说的。”
寿长生却道：“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真的。”
康掌柜一巴掌上去：“你说没用，这事儿你做不了主！”
“我是少庄主，你敢不听我的？”
“你是少庄主怎么了，你爹让你听我的！”
看着这俩人因为这事儿争执起来，莫管事识趣的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尾款拿出来递上，与那寿长生道谢道：“寿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么多戏服，咱岂有白拿的理？您收着，千万得收着！”
康掌柜见寿长生不拿，自己就拿了。他掂了掂，分量差不多，竟没有按上次与这败家子私自定下的半折来给，应该还往上多加了几成。
康掌柜心想这百乐笙还真是个明白人，估摸是上回堂会没唱好，他也不好意思再贪这便宜。
康掌柜收得心安理得。
却将寿长生气得直瞪眼。
返程时，寿长生左想右想还是心虚的很，悄悄回去塞了几张银票给那莫管事。
莫管事吓得不敢收，连道：“这怎么能成！”
寿长生就与他说：“没事儿，这是爷的私房钱，那老头管不着，就当是上次堂会给百老板的补偿。”
上次的事情，莫管事是知道的。于是一听这个，也就一脸意会的笑道：“哎哟喂寿公子您也太客气了，说什么补偿啊，还希望公子来日能多来给我们乐笙捧捧场才好啊。”
寿长生见他终于收了，总算是稍微安下心来。点点头道：“会的。”
但其实今日他原本是想来给那百乐笙赔个礼的。刚才不好问，于是这次返回就趁机打听道：“你们百老板上哪儿去了？怎么要去这么久？”
莫管事说：“他上周围县城摆台子去了，寿公子您找我们班主是有什么事吗？”
寿长生眉间一蹙，疑惑问道：“去县城摆台？你们百老板这样一个名角儿，还用四处走穴？”
莫管事没想到他会如此刨根问底，顿了顿道：“那不是……那不是百戏擂台就要开始了嘛，名气再大，这个时候还是得多走动走动。”
寿长生恍然大悟，“噢，百戏擂台啊。”
“是啊。”
寿长生问：“他……这么重视这个擂台吗？”
莫管事道：“可不嘛，这次做的戏服，就是为了这次擂台。就快到年末了，据说获胜的戏班能去官府的年夜宴上献戏！如此殊荣，谁不想争啊？”
寿长生若有所思：“噢……是这样……”
莫管事趁机拉拢：“还希望寿公子到时候能来给我们乐笙捧捧场……”
这边俩人正说着话。
另一边康掌柜走到半路，扭头一看，人没了！他只得回来找。回来一看寿长生与莫管事俩人嘀嘀咕咕，就皱了皱眉道：“咳咳！少爷，您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咱该回去了，不早了！”
莫管事连忙收住话头。
寿长生冲他点点头，随康掌柜走了。
回去的路上，康掌柜又数落起寿长生：“……真不知道你今天又抽什么风！竟然拿庄子里的公账摆阔，你以为你很厉害？”
寿长生不吭声。
康掌柜继续数落：“少爷，以后你与这些戏班子做生意可以。但私下里，还是少与他们往来！”
寿长生问：“为什么？”
康掌柜哼了声，神色中颇有些瞧不上，“你说为什么？那个行当里的人，能有几个干净的？尤其是那个百乐笙，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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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什么灯？
寿长生明面上装得老老实实，背地里却又去找来他那些狐朋狗友打听起百戏擂台的事儿来。
贺钰上次被他扫了兴，心里还记恨着呢，一进来就大骂他道：“寿长生你丫的坏我好事，今天还敢来找老子！老子还没去找你算账呢！”
温夷一进来也是骂骂咧咧：“又咩事啊？寿长生你玩嘢啊，有冇搞错啊，今次又点嘛？”
怎料寿长生一开口，却是先威胁一句：“呐！小爷今天要警告你们俩，以后不准再打人家百老板的主意！不然，我可和你俩没完！”
温贺二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不是，你小子今天又犯什么病？上次可是你把我俩找来说要整他的，关我们毛事！”
“更唔关我事，我又不系基佬，七衅的！”
寿长生不管不顾继续说道：“反正以后那个戏班子是小爷罩的，你们回去帮着宣扬宣扬，谁也别给老子去找事儿啊！尤其是下月的百戏擂台！”
“你要去百戏擂台？”
温贺二人异口同声。
寿长生点点头道：“是啊，下个月，你们帮爷多叫些人，到时候都去给百老板捧场去！”
贺钰一脸惊讶，他原本以为他对这擂台没兴趣的，之前想忽悠他一起去还没找到好由头。如今听到他居然自己提了，先是惊讶，而后恍然大悟：
“噢！我知道了！你小子可真他妈贼啊！上回故意将我俩赶出去，我当是怎么回事呐！合着是自己吃上独食了吧？这还护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六折：斗百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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