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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中兴,企图 微斯人,吾 ...
看到三哥安排好了常照,元明月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地,至于华林园死的那个,当然,根本就不是什么杜观。
洛阳城里的能人异士颇多,易容之后,做些惊险刺激的杂耍假死,也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此时,那“杜观”的“尸体”想必已被三哥抬出皇宫,领赏自在去了。
傍晚,元修回到显阳殿,明月一看见他回来,便又立马吹熄了那柄熟悉的小鱼灯。元修并未做他想,向元明月问起白天的事:“白天死的那个,不是杜观吧?真杜观被姐姐安排在了永宁寺?”
“戏法而已,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法眼。”
元修道:“我知道姐姐不会让他死,就算死了,也是在高澄面前演的一出戏。他若信了,就此作罢,是为最好。”
宫人给元修递上浓茶,元修刮着茶水,说道:“高澄说,他过几日就要回晋阳了。”
“这么快?他怎么突然要回晋阳去?”
元修摇摇头:“我也奇怪,难不成,因为杜观已死?但杜观对他而言只是个顺手除掉的小人物,并非他此来真正的目的……除非,他已经和高季式通过了气。”
明月思忖道:“除了今日去华林园,其他时候,我都盯着他,这宫中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也都能看着他。今天我回显阳殿,问起得娄和其他宫人,他们都说高季式一直在值守显阳殿,没有异常。”
元修蹙着眉头,冷脸低声骂道:“好么,那这样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事情发展成这样,明月竟然有些心虚。她厌恶与元修的亲密关系,但他们又是同体共存,唇亡齿寒。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再也挣不开宗室这道枷锁,或许从出生之日起,她就注定为这层血脉而活。
她说过这么多事不关己的话,最后,浮浮沉沉,她还是变了,变成了拓跋氏的养料。于是,她也学会布下几枚自己的眼线,日日盯着高季式的一举一动。
几日后,元修亲自去洛水送走了高澄,让他带着圣宠荣光回到晋阳。他和高欢之间这跟弦绷得太紧,再紧下去恐怕会断,新弦还未备好,当下适时地松一松,也是元修的缓兵之计。
元修没抓到高季式的把柄,这点,高季式比他死去的兄长更聪颖,既然表面上都相安无事,元修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休养生息。
没过多久,元修又下了一道赐死令,是冯翊公主的驸马,张欢。
那一日,元明月还在朱华阁诵经,念到一半,宫人来报,冯翊公主来了。
元修还在太极殿上朝,元明月也没自恋到认为元季瑾是专门来找她的,也没轻贱到专门过去找一顿好骂。元明月手下还在敲击木鱼,不见得她要去显阳殿迎接冯翊,仅淡然地向宫人说道:“你告诉她,陛下上朝去了,不在显阳殿。”
宫婢面露难色:“奴婢说了,但冯翊公主执意不走,非要等陛下回来。”
宫婢走近几步,小声对明月道:“她哭得可伤心了,说什么都不走……”
哭?那就是受委屈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日没有诸多臣工缠着元修上奏谏言,元修下朝回来还算早,一进殿就见到了梨花带雨的亲妹。
他以为妹妹是来找茬的,不耐烦道:“这又是怎么了?哭什么?”
元季瑾看见兄长回来,哭得更凶,她跪坐在元修面前,嘴里不停地指责驸马:“张欢!都是张欢!他性情狂躁,劣性难改!不光养了几房小妾,和他成婚一年,连我近身的婢子都打死了三五个!这样下去,谁知道他哪天把我也打死了?!哥哥,难道你要看我像兰陵姑姑那样,也被驸马活活打死吗!!”
“打人?为什么打人?”
元季瑾噎了一下:“……我的婢子不管犯了什么错,他怎么能打死人!他看我不痛快,就拿我的人开刀,这不是挑衅天威是什么!”
“那就离婚、削爵。”
“离婚?”元季瑾咬牙切齿,“当年兰陵姑姑就是先离后合,最后被打死的!”
天子慢条斯理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元季瑾声音嘶哑:“赐死!把张欢赐死!”
“赐死了,你就是寡妇了。”
元季瑾从鼻中轻哼一声:“寡妇?寡妇又如何?当寡妇的公主,难道还就我一个?”
元季瑾好似句句说得在理,元修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下达旨意:“那就赐死。”
既然是开府,张欢死得也算体面。
听说,圣上赐了他一杯毒酒,自那以后,冯翊公主恢复了单身。外人看来,她并不为守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却是喜不自胜,满面红光。
匆匆数月过去,又是一年冬日,同往年一样的天气肃清,繁霜霏霏,然而今年的风却格外凛冽,得娄拾掇着院墙里的衰草,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元明月在朱华阁里打了个盹,她刚刚睡醒,望向窗外,明明是晌午,天色却一片灰蒙蒙的,日头如一枚旧铜钱泡在浑水里,天幕上只剩下一团淡淡的影子。
听说公主醒了,可玉端着温水进到屋里,在脸盆架旁为明月涤着帕子。
明月看向枕边,侯民的玉牌静静躺着,已陪着她不知走过了多少个漫长漆黑的夜晚。她忽然发觉,不知何时,自己连梦也不做了,或许是以前还有一丝希冀,所以才夜有所梦。可是如今,一觉醒来,昏昏沉沉,什么也不敢盼。
明月说:“我从前常常做梦,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便没有梦见过任何人。”
可玉一怔,又听见明月呢喃:“就连采苹……甚至是连祎都没梦见过。”
她悲从中来,将头埋在膝盖里,闷闷地道:“一定是我对不住他们,所以他们不会来……不会来的。”
她是叛徒,令他们失望透顶,所以他们都不肯见她。一定是这样。
岁暮,腊雪初霁时,元修的部曲已达千人。至于关中和陇右,崤函古道上驿骑星驰,一封封信奏传至洛阳,直送到元修的显阳殿上。
辛冉恭恭敬敬,将信奏奉到皇帝的案前。元明月看着元修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函,一目十行,眼角唇边随着他阅览的进程渐渐地浮出笑意。
阅罢,他绽出一个舒展的笑,他捏着信奏来回阅读,反复思忖,最终将外头的高季式招入殿内,高声道:“传朕旨意,朕决计不日驾幸嵩阳,行冬狩之礼。”
“……是。”
明月看着高季式退出殿去,殿内香炉袅袅,元修含笑,转头开始缠着她:“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打猎,但我还是想让姐姐同去。”
缄默了片刻,明月自知逃不过,装模作样地弯着眼问:“怎么突然来了兴致?大行台都启奏了什么,陛下心情这么好。”
元修凑近了讲给她听:“贺拔岳不仅招降了费也头和铁勒两部,现在河西的纥豆陵氏也归顺了。对了,贺拔岳借此上书,任命宇文泰镇守夏州,我允了,下旨加其为夏州刺史。”
宇文泰。
近一年了,元明月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她心中一悸,元修却似别有用心,故意和她说道:“夏州地处边境,离洛阳有千里之距。”
明月蓦地打断他,仿似毫不在意:“还提他做什么?他做什么都和我无关。不管曾经如何,现在我留下来了,眼前只有你一个。”
元修听到了想听的:“好,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再也不提了。”
他去轻啄明月的嘴角,他圈着她,好像天地都有了。
一阵劲风闯进殿来,险些吹乱了元修的案几。他随手抄起汉白玉镇纸压住那封信奏,软纸如女子的半扇裙摆,被风拽得猎猎扬扬。
元修今日心情大好,他将元明月紧紧捆在怀里,激动地呢喃道:“姐姐,你看,有了斛斯椿和贺拔岳,没人再会欺负你我了,我要中兴大魏了……我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他!”
元修口中的他,是那先帝元子攸。
明月任元修摆布,窝在他胸前呆呆看着案上风吹信笺。
元修为帝位稳固,贺拔岳为了前程似锦,哪有那么多的忠臣良将,不过各取所需。难道只凭内靠斛斯椿,外倚贺拔岳,就能坐稳帝位?
然而,微斯人,吾谁与归?明月不敢替他去想。
两天后,元德贞跑到朱华阁来问:“姐姐,圣上要去嵩阳?”
明月看她眼神闪烁,便知她此次来意,大方回答:“是的。”
元德贞殷切地望着她,企盼地问道:“那、那我能去吗?姐姐能不能也带德贞去哇?”
明月先瞄她一眼,德贞干脆努着嘴撒娇道:“姐姐,这皇城要闷死人!姐姐同陛下还出过几次宫,我可是自打来了洛阳就没动过道!憋也憋死了!”
明月问她:“你身子不好,能随驾么?清河王呢?”
“我哥哥政务在身,无暇随驾,只要明月姐姐肯带我去,哥哥哪会多说什么。”她甜言蜜语,捏着明月肩头道,“反正姐姐也不骑射的,我就在旁服侍姐姐。嵩阳这点路么,我还走得了……明年我就十七了,之前哥哥还说给我找个夫婿,正好趁此机会,我就和他说,我要到冬狩场上,好好儿选个青年才俊。”
明月合上经卷,若有所思,语重心长,“你是清河王的妹子,当然有许多青年才俊让你挑。趁你还有机会选,还是早早地选一个好。”
不像她,自侯民死后,她从没有选的余地。
“这么说,姐姐同意了?!”
“你晕眩病好了?当真不打紧?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清河王可是要来找我问罪。”
德贞眨巴眨巴眼,“我自己的身子,难道我自己不知?姐姐看看我,脸色可是好多了?”
明月短叹一声,瞥了眼元德贞便转头去收拾经卷,“……若清河王能允,我就同意。”
德贞知道她答应了,梗着脖子,笑嘻嘻道:“有姐姐在侧,哪有什么不能允的。”
銮驾出城那天,天气冷冽,天上飘了几片细雪,可玉留在皇城,得娄和高季式随侍。此番仪仗没有北巡那回隆重,却也不马虎,内侍护军百余人,黑云压城,乌泱泱一片,翠羽金穗装饰的纛旗卷着晨风,直指东南。
元德贞偷偷撩起车帷探头探脑,元明月则百无聊赖,抱着袖炉靠在厌翟里闭目休息。不同的是,这次元修一身金甲,身披狐裘,端坐在一匹高大黝黑的西极马背上。他一个眼神,微微点头,接着角管齐鸣,护军高喊:
“圣上起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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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中兴,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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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截止 2025.11.26 已修文完毕,将继续更新 原80章-原110章,改动后对应 新80章-新101章 已删改掉赘余剧情和人物,大主线不变 由于小绿江无删章功能,所以我这边继续更文的时候会逐渐覆盖原章节,直到覆盖掉原110章,所以在我覆盖掉原先的110章之前是不会出现绿色更新提示了(哭)而且之前的章评也会跑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