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无名》最下不及

14、第 14 章 牙尖嘴

　　牙尖嘴利的小鬼，欧阳锋眼中冷光一闪，倒是对这小女娃的身份又信了几分，视线又落到另一个人身上，心道：“这女娃方才说叫什么芷若的，跟汝阳王要的小子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像，可怎么是个女娃。要不是那小子，倒犯不上跟黄老邪打架。”
　　“你既然说是我爹的死对头，大概就是江湖上人称西毒的欧阳锋，欧阳叔叔了。”殷殷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故意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瞧向对方：“那我爹倒确实提过你。”
　　“提我什么？”欧阳锋果然好奇。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世人一听这几个称号，想必立马便会将东邪西毒打入邪教，南帝北丐当成名门，可世间愚人何其狭隘，怎会领略得邪之一字，不过是走了庸人走不通的大路。”
　　“至于这西毒··”她朝欧阳锋左侧走近两步，右手背到身后，左手贴在身侧，面上一派轻松：“不过是降服了常人避之不及的毒物，欧阳叔叔，我爹常说世间英雄，唯叔叔与他二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欧阳锋闻言一阵大笑“小蓉儿，你爹把你教得很好啊。”
　　欧阳锋双眼微微眯起，这一下神情看起来倒真像是至交好友，嫡亲叔伯，抬脚便朝殷殷走去，作势要拍拍她的肩，却不料宽大袖口中忽然弹出一道黑影，状如长索，漆黑无光，三角头白斑纹，张开大口猛地便朝人扑去，一阵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危机在前，一时全身血液都朝头顶倒流，时间仿佛也变慢了一瞬，口中血气与痛楚一下叫人定住将要后退的脚步，黑蛇狰狞的毒牙几乎已经要落到面上，生死之间殷殷反倒松了口气，左手在阴影中轻轻一扬。
　　那蛇头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打，吃痛缩回，竟还有些委屈似的没有钻进袖口，竖起来打着圈左右摇摆，柔软的身子缠上欧阳锋左臂，一幅依恋之态。
　　“好啦，黑王，你吓唬人家女儿，给她爹收拾一下怎么了。”欧阳锋忽然笑起来，面上一团和气：“药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我多年交情，怎么藏头露尾不愿相见呢，我方才是和侄女开玩笑呢。”
　　他这一声气凝丹田，声音如洪钟滚滚而出，惊飞了远处林鸟，四周却全然没有人回答他的意思，倒是殷殷故作不解道：“欧阳叔叔，你这是在找谁？我爹吗？哎呀怪我忘了告诉你，他出去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呢。”
　　“蓉儿真是调皮。”欧阳锋笑道：“不是你爹，刚才的弹指神通是谁用的，难道你要说是你背后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她是你爹新收的弟子？陈玄风梅超风，这次是周贼风不成。”
　　“欧阳叔叔，什么贼风不贼风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殷殷掩唇笑道：“你说这位姐姐吗？她可不姓周，姓何，姓李，姓吴，姓王，也姓黄呢。”
　　欧阳锋脸色冷了下来，他靠近一步，这黄蓉就往他身前挡一步，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有恃无恐，那黄老邪就算不在此处也决计不像她说的那样一时半会回不来。该死的，他倒想直接抓了人就走，不管对不对的先给那汝阳王拿去，总归是他们自己说的黄药师带着周王独子，呸，什么独子，这里哪有什么儿子。
　　只怕黄药师已经先一步把人往襄阳送了，这才把女儿和徒弟留在这里。他暗自思量，又觉得不对，黄药师那人怎么也不可能舍得将女儿单独丢下，狐疑的视线在两个孩子身上扫来扫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让人皮肤一阵战栗。殷殷感觉到周芷若靠着她的身子有些发抖，于是又把人往身后扯了扯，自己迎上欧阳锋的视线。
　　黄老邪到底在不在？
　　若说不在，刚刚的弹指神通是谁的手笔，这丫头又怎么如此大胆？若说在，他那性子，怎么忍得住现在还不出来。
　　除非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欧阳锋心中万般思量，什么东西比周王独子还重要，那汝阳王郡主还提了什么来着，武当··殷··
　　“好哇”他忽然露出狂喜之色，甚至有些顾不上保持一派宗师的气度：“是了，张真人见了周王遗孤自然是要帮忙的，张翠山和殷素素两个短命鬼却是不保佑自己的小崽子··好好好”他见了实在的利处，立刻露出狰狞面目，抬手就抓向周芷若： “今日是老夫的大喜日子！你跟我走。”这一下动了真格，殷殷不过给他衣袖扫到便倒飞而出，所幸欧阳锋仍以为她是药师之女黄蓉，并未痛下杀手，却仍是摔得狠了。殷殷只觉五脏六腑一阵剧痛，几乎睁不开眼来，但比这痛苦更强烈的悔恨却来得更加汹涌，随太师父在外太久，她竟忘了自己还是人人觊觎的屠龙刀的下落之处，她竟忘了这导致他们家破人亡，天人永隔的祸患，满脑子只想怎么遮掩周芷若的身份，谁料最后却是自己的身份坏了事！
　　那头周芷若全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连长剑都未能拔出便被欧阳锋一手捏着喉咙拎起，他倒是没有去掺和那日武当之事，但早年间却见过张翠山一面，记得是个儒雅面相的男人，现在看着周芷若，细皮嫩肉一派文秀，越看越觉得自己猜得准，这人就是张翠山的遗孤。
　　“哼，也别说我以大欺小，若是张真人在此，我是怎么也不会为难于你的，张真人既不在，我也只请你跟我往汝阳王府一去，你若听话，待找到谢逊之后也不是不可以放你回去。”欧阳锋心情大好，仔细打量了周芷若一会：“倒是个美人胚子，听说张翠山跟谢逊拜了兄弟，到时候找到谢逊，我便给我克儿下聘，娶你做他小老婆，这样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放，放开她”殷殷勉强从地上爬起，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她不是殷家女儿，我才是，你放开她，我跟你走。”
　　“好蓉儿，你倒是情深义重。”欧阳锋笑眯眯的说：“可惜你刚刚那手弹指神通藏得还是不太好，我说药师兄出手怎么这么轻呢，好蓉儿，差点给你骗了过去。”他这等高手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有心算无心之下没注意到小辈的动作也就算了，现下回过味了，想起她几个落脚位置，又还有什么不清楚。
　　“你是殷家女儿，那我手上这个又是谁？”欧阳锋逗弄她道：“难不成这个才是药师的掌上明珠蓉儿？哈哈，药师兄要是生出这么个文秀木讷的孩子，只怕他自己都气不过呢。”
　　殷殷看不见他的动作，耳朵也仿佛堵住了一般，声音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盘亘在经络中的寒气在这冰冷的雨夜之中有了实体一般随着血液流淌，她那刚刚感受点一点温暖的心又像是落进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她感觉自己张了张口，想大声叫出来，让所有人都听见。
　　“谢逊在冰火岛”
　　可她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两道影子在面前盯着她，沉默的盯着她。
　　她不能说，她死了也不能说，可怎么却不是要她的命，怎么却要她，却只有她要这么活着。
　　这生命竟然如此痛苦，让人仿佛在刀尖上行走，在烈焰中焚烧，在山崖之上被鹰犬啄食，可她却还是活着，失血让她感到大脑一阵眩晕，余光中欧阳锋已准备带着周芷若离开，她真想闭上眼去假装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但多么悲哀，自那一日起她就再也不能闭上眼去，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燃烧着复仇的怒火，现下这怒火又多了一项，她是多么痛恨自己的弱小与无力啊，以致于死亡也只是一场无忧的梦境。
　　“欧阳···。”
　　是方才周芷若在她手心一笔一划的写。
　　死人。
　　门外的无头尸体，地上的脚印，白色的衣服上绣着黑色的蛇。
　　“欧阳····克”
　　她听到外面雨声大作，知道自己找到了唯一的生处，不，也许是两个人唯一的死路。
　　“好蓉儿。”欧阳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下一下擦磨的钢刀。
　　“你刚刚说谁？你见过我克儿了，他在哪？”
　　殷殷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那压抑的怒火带着一种狠毒的心思，她实在熟悉这种仇恨的味道。
　　“放，放她。”
　　“小蓉儿，你俩既然在一处，我问你和问她又有什么分别呢？”欧阳锋怒极反笑：“你莫要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她不认识那个人。”殷殷悬在半空，视线终于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欧阳锋压抑着杀意的眼神，旁边是已经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的周芷若，后者睁大了眼睛看向殷殷，目光满是祈求，甚至已经有泪珠盛在其中。
　　“你不认识那个人，殷殷避开她的视线。
　　“我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我还知道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她胸中一阵血气翻涌，喉头慢慢品出一丝腥气，耳边忽然想起凄婉的歌声，笑了笑：“以及你最好快一点。
　　“我克儿到底怎么了。欧阳锋收起了所有表情，反而更加可怖，那条叫黑王的蛇感应到主人心绪，嘶叫着沿着欧阳锋手臂向殷殷爬去。
　　“你最好说快些，不然黑王会从你的嘴里钻进去。”欧阳锋面上肌肉不正常的扭曲了一下：“你不会想体验一下它从哪里钻出来的，我的好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