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8、光明教廷，克里斯托

　　十年一度的魔法学徒遴选再次到来，前来参加遴选的孩子们排着队等待宣召，和陪同他们前来的人一起将格林伍德教廷驻地的广场挤得人山人海，鼎沸盈天。看着这庞大的人群，让不由得有些傻眼：一个省的魔法初觉者有这么多吗？这起码好几千人了吧？
　　但现在的他也知道，这些人中不一定能出十个具备魔府的魔法学徒，其他人也不全都能成为骑士，因为落选后的骑士选拔也是十里存一。想到这，他不由得为自己和安德森的好运感到无比庆幸。

　　“让，你准备怎么联系萨尔大师？”
　　“波顿公爵可以替我们引见来遴选的教廷魔法师，不过，我想参加遴选，到时给他一个惊喜。”让早已得知此次来格林伍德主持遴选的魔法师并非萨尔，想来萨尔这样的巫师不会也为了自己单独跑这一趟。
　　让决定参加正常遴选，一方面是想满足下自己扮猪吃老虎的恶趣味——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主角不都喜欢这么干么？另一方面则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萨尔在教廷是什么身份自己一无所知，是否有仇敌？是否会信守承诺？自己全系魔法师的身份暴露在人前是否会引来未知的觊觎与危险？在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之前，隐藏自己的属性和实力是必要的举措。

　　让再次站在了测试的水晶球前，对面的魔法师和萨尔一样隐藏在黑色兜帽下。为什么这些教廷的魔法师都喜欢戴兜帽？是什么奇怪的时尚吗？——让有些出神地想到。
　　让的平静似乎引起了一丝魔法师的兴趣，见惯了紧张和不知所措，冷不丁见到一脸平静的测试者，他不禁好奇，难道面前这个让·雷诺来自哪个魔法世家？可没有听说过绿森省有个雷诺家族啊？
　　“双手放在水晶球上，运转魔力。”他决定好好观察下这个青年。

　　熟悉的测试流程，在此之前，让故意压制了自己身周的魔力波动，随后通过太极法阵驱动了一缕精纯的雷系魔力。耀目强光将大厅映照成蓝紫色，同时一道蓝紫流光从让的头顶穿出，坏了！光顾着压制身周的魔力，没把控好这一缕魔力的强度！让的内心懊恼不已。
　　黑衣人不可思议地赞道：“如此精纯的雷系魔力，不可思议的天赋！”
　　“年轻人，晚宴上希望你能单独留下。”后面还有好几百人等待测试，在让即将走出大厅时，黑衣人的邀约传来。
　　“好的，大师。”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终出现在晚宴上的除了那位兜帽黑衣人和波顿公爵外，连自己在内只有六人，也就是说，整个绿森省十年下来只有六人通过了遴选。
　　晚宴上，波顿公爵激动地介绍了到场的每一位学徒，但因黑衣魔法师在场，新晋的魔法学徒们没能表现出成为魔法学徒的得意，反倒很拘谨，一顿饭吃得十分尴尬，当然，让除外。让的淡定表现令黑衣人对他愈发好奇，魔法师一反以往的惯例没有提前离开，这令波顿男爵颇为意外，略加思索便识趣地离开了，其他拘谨的魔法学徒也纷纷离场。

　　“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单独留下？”
　　“我猜，您想收我为学徒。”
　　“哦？你似乎非常自信？”
　　“不瞒大人，我曾有幸遇见过其他魔法师，对魔法师的世界略知一二，因此，您叫我单独留下，我便有此猜测。”
　　“有趣，那么你的回答呢？”
　　“我希望能到了教廷之后再做出决定，可以吗？如有冒犯，我很抱歉。”让并不担心对方记恨自己，从之前萨尔的主动来看，自己失手显露的天赋即使在教廷也能待价而沽。
　　“你这是抱歉吗？我看你胆子很大。”黑衣人语气一变，兜帽下的眼睛凝视了让一阵，随后笑道：“我是斯诺。”黑衣人脱下兜帽，露出一张白得透红、连眉毛胡子都是白色的年轻脸庞，“欢迎你成为魔法世界的一员”随后没有任何不满地离开了。
　　斯诺态度的友好态度令让吃了一惊，这就完了？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对方这是见自己无意拜师便无意勉强，退而求其次想留个好印象了，这样的态度比起当初的萨尔来要弱势不少。

　　去往光明教廷的路程十分遥远，格林伍德因瓦拉克火山的存在，可以为铭刻着远距离传送法阵的空间卷轴提供足够的魔力，省去了不少奔波，其他没有魔力充沛节点的省城只能通过数次短距离传送前往，听说传送的过程不甚美好，这对强大的魔法师们来说可能不算辛苦，但对新晋的魔法学徒及骑士们来说肯定是一场煎熬。
　　尽管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众人从传送阵的另一端一一浮现时，除了斯诺外的其他人五官都皱成了一团，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纵使让悄悄运转混沌之力护住了自己和安德森也未能幸免，斯诺仿佛对此习以为常，隐藏在兜帽下的身影待众人吐得差不多了才轻声念了句咒语将污秽一扫而空，平淡地说道：“欢迎来到克里斯托——光明教廷的所在。”

　　当让从传送的后遗症中缓过来时，斯诺已不见踪影。报道点就在不远处，让不急着和其他人一起争抢，拉着安德森像是乡下人进城一样激动地打量着这个魔法神国。
　　“让，你感觉到了吗？空气中的魔力比瓦拉克火山湖水中的还要充沛！”安德森十分惊奇。
　　“是啊，克里斯托整座神国都围绕着水晶山脉建立，越靠近水晶山脉，魔力就越充沛。”《魔法简史》细致地记载了克里斯托与光明教廷的由来。

　　克里斯托原本是这座山脉的名称，随着人类的魔法师们发现水晶中蕴含的充沛魔力并逐步聚集，光明教廷也由此建立，而后克里斯托成为光明教廷建立的魔法神国的代名词，这是一个丰富多彩又等级分明的世界。
　　此刻刚刚通过遴选的魔法学徒们所在的位置是水晶山脉的山脚最外围，还不算进入了水晶山脉，从这里只能远远望见笼罩在一团耀目光芒之中的山巅之城，那里是早已触及法则的大法师/奥术师的居住地，也是教廷宫殿的所在。传说那里的建筑全部由水晶建造而成，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每个房间都光彩夺目，魔力充沛得宛若实质。
　　山巅之城的中心有一根高耸入云的水晶柱，那是处于这个世界金字塔尖的法神们的活动场所，这些洞悉并掌握世界法则的法神们早已超脱于凡尘俗世，水晶柱上铭刻的法阵通往他们各自开辟的空间。
　　半山腰之上的广大地域分布着数座风格各异的城市，那是术士和巫师们的所在，因术士和巫师来自帝国的不同而呈现出不一样的建筑风貌，也有一些性格古怪的术士或巫师选择在山脉中隐居，独自研究。
　　山脚之上、半山腰以下是正式魔法师的居住范围，如无正当理由，只有正式的魔法师才能在山上活动。
　　至于他们这些魔法学徒则全都居住在山脚下大大小小的城镇之中，从现在的落脚点穿过前方的魔力屏障就能到达，届时也就真正进入了水晶山脉。

　　让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一圈环绕着水晶山脉称作维德尼斯的广大地域是凡人们的聚居地，成为魔法师后就可以将自己的家族搬来此处。
　　这里鱼龙混杂，晋升无望又没被外派的魔法学徒、渴望寻求庇护的骑士们不愿离开克里斯托，便会来到最外围，与家族里魔法师或健在或早已陨落的凡人们以及其他种族的低级成员们混杂在一起，经过多年的发展，维德尼斯已成为克里斯托最具生活气息的所在。
　　让打量够了周边区域，领着安德森走向报道点，很快穿过了魔力屏障。

　　新遴选通过的魔法学徒都会有十年的学习时间，这十年里教廷会每年给学徒们提供堪称优越的生活保障。山脚零散分布着图书馆、大讲堂、广场、炼金室、修行室、自习室等建筑，学徒们集中居住的小镇可以通过传送法阵直达这些地点。
　　在让看来，这里颇像一所前世的大学，只是没有特定的课程和教学计划，需要学徒们自行摸索，这也是由魔法师们千奇百怪的法系属性和修行路径决定的，通用的基础知识在大讲堂和图书馆都能学到，但要想走捷径则只能自行寻找导师或者成为高级魔法师的附庸。
　　如果魔法学徒十年后还未晋升魔法师，则会失去居住在学徒小镇的资格，要么外派到人类帝国的各个分会，要么搬去外围的维德尼斯。

　　虽然早已晋升正式魔法师，但让还是决定先在学徒小镇住上一段时间，萨尔给的书籍虽然给了自己巨大的帮助，甚至助力自己和安德森双双晋升，但小镇上图书馆里的丰富藏书、炼金室的海量器材仍令让心动不已。
　　至于安德森，骑士通常都是和自己的魔法师住一起，成功凝聚一道法纹的骑士可以在骑士公会注册成为佣兵自立门户，安德森一听自立门户就暂时打消了注册的念头，初来乍到，他可不想和让早早分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眼前整齐排列着的一排排书架上静静躺着密密麻麻的书籍，让深吸一口知识的香气：“宝贝们，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