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9、捉襟见肘

　　学徒小镇的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很快让就发现自己寸步难行，原因就一个字——穷！
　　光明教廷的确给学徒小镇的所有魔法学徒提供了优越的生活保障：免费的独栋小楼和自助餐厅，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需要自给自足。尴尬的是，普通金币在克里斯托的流通范围十分有限，只在维德尼斯当做日常货币，但那里不说几乎淘不到让所需的各种魔法材料，即使偶有出现也被那里的魔法学徒和骑士们哄抢，根本轮不到他。
　　魔法师们更青睐的是厄塞金币——产自妖精王国厄塞尔东的魔法金币，这种金币融入了厄塞尔东的特产金属与妖精们的独特魔力，不仅产量稀少、币值稳定、难以作伪，最重要的是具有吸纳魔力水晶纯粹魔力的能力，只要身家足够丰厚，随身带着厄塞金币就等于同时携带了代表财富的金币和提供魔力储备的魔晶，可谓居家旅行的不二之选。
　　“看来得想办法搞钱了。”

　　走进佣兵公会，一阵巨大的嘈杂袭来，看着熙攘的人群和魔法光幕上闪动的各式任务信息，让有些恍惚，有种进入了游戏里任务大厅的既视感，之前的生活都只是关起门来小打小闹，现在才真正开始有了身处魔法世界的自觉。克里斯托设有面向各级魔法师和骑士的任务系统，小到担任维德尼斯和学徒小镇之间的看守、打扫图书馆这样的工作，大到悬赏巨龙血液、组队前往黑暗圣殿探险这样的大型任务都能在这里找到，让还在“已提交完结”专栏看到了“新魔法学徒遴选”……
　　魔法师以上的任务需要缴纳押金，此时可以说穷得叮当响的让只能退而求其次，看向专门提供给魔法学徒的工作：看守小镇大门、打扫图书馆、传递魔法物品……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报酬低得可怜。筛选了一下最贵的，一条任务跳了出来——急召魔法学徒陪床，发布者：xx骑士，骑士的名字暂未显现。
　　“什么鬼？骑士还能找魔法学徒陪床吗？就没有正经又稍微值钱点的工作吗？”
　　继续翻看，总算找到些能看的：归类魔药原料、铭刻法阵卷轴……，相比之前那些个位数报酬的工作，这些好歹上了两位数，但是奇怪的是几乎没人接这些任务，思索了一会让也就明白了原因：这些工作都需要一定的知识积累，同时又十分繁琐重复。能达到要求的魔法学徒肯定都有志于成为正式魔法师，不愿浪费大量时间在这种机械的工作上。
　　挑来挑去，实在没得选的让决定暂时接下炼金室发布的归类魔药原料和整理器材两项工作，本来自己也打算尝试下魔药制作和魔法物品附魔，这两项工作都可以放在晚上人走了之后进行，不耽误自己白天的学习。同时让终于决定打探下萨尔大师的消息，从他那寻求点赚钱的建议，反正之前都准备要抱大腿了，这项工作让准备交给安德森。

　　比起让，安德森在小镇更无所适从。
　　一纹以上的骑士可以注册自立门户，具有和魔法学徒一样的地位，可以在小镇学习训练、接受佣兵委派。从注册之日起同样有着十年时间的限制，但若是最终未能凝聚第五纹，将面临和不能晋升的魔法学徒一样的下场。
　　但骑士的晋升之路和魔法师完全不同：骑士通过引动魔力锤炼身体进而凝聚法纹来修行，凝聚第一道法纹之后的锤炼会在原有的法纹外铭刻额外的圈层，法纹越多，肉身容纳的魔力也就越多，强度也就越高，配合兵器和体术战力不容小觑，这种圈层增加到第五纹为止。
　　五纹是一个分水岭，五纹骑士就已经能与魔法师等同，之后的锤炼是在圈层主法纹之外身上随机的地方生成新的法纹，这种锤炼一纹难过一纹，到了第九纹后更是几乎难以存进。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偶尔有人能成功的突破九纹的限制，法纹发生圈层增加之外的第一次突变，所有法纹合并成胸前全新的单一法纹，晋升后的骑士战力比肩术士，除了□□极度强悍外，新生成的法纹还能储存有一个单一魔法。从那之后这种晋升的骑士称为圣骑士。但这种晋升没有规律可循，无数优秀的圣骑士和魔法师耗费无数心血都没能发现稳定的晋升规律，最后人们以为圣骑士就是骑士修行的极限。
　　没想到十五年前一位传奇骑士卡尔·林奈横空出世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晋升的，但他的的确确拥有堪比巫师的强大战力，虽然目前为止仅此一位，但他仍是刷新了骑士的修行体系，目前的骑士分为青铜骑士、白银骑士和黄金骑士。
　　凝聚法纹的骑士根据法纹圈层和属性分为一到九纹青铜骑士，安德森现在就是一纹火骑士；之后成功让法纹发生突变的骑士则是白银骑士，这个级别没有法纹的区分，战力飘忽不定，个体差异极大，寻找晋升规律和战力衡量标准至今仍是魔法界的热门话题；再之后就是目前唯一的黄金骑士卡尔·林奈，他的横空出世震动了整个克里斯托，令所有立志自强的骑士大受鼓舞。
　　就连教廷元老会都惊动了，这可是人类不断攀登魔法高峰的标志！在他的鼓舞下，骑士之路继续走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人类能拥有媲美龙族的□□呢？届时人类该有多强大？因此尽管有无数疯狂的学者想拿他做研究，也有很多色欲熏心的魔法师想收纳他为自己的守护骑士，但真正高等级的魔法师都看到了卡尔作为精神领袖和探路先锋的价值，最终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无人敢动他。

　　这也是安德森无所适从的原因：他是以让守护骑士的身份进入小镇的，守护骑士在小镇上只是魔法学徒的附庸，没有独立人格，身边接触到的守护骑士整日想着如何取悦自己的魔法师，交流床事技巧，研究厨艺，宛如奴仆。但他不一样，且不说让没把安德森看做这样的守护骑士，单就他自己，从得知卡尔·林奈的存在起他就将这个传奇骑士当做了自己的偶像，他明白骑士修行的巨大难度，但他更想努力一番，不至于看着让一个人拼搏前行。
　　但一旦注册就会自立门户，让会介意自己主动离开他吗？且骑士晋升存在巨大的困难和不确定性，自己很可能十年后仍未能晋升五纹骑士，届时要么搬去维德尼斯，要么再度成为让的守护骑士，但那样的话，自己把这份友谊当做什么了？
　　安德森纠结于此，整日心神不宁。

　　“安德森，你怎么了？”晚饭时本欲安排任务给安德森的让发现了对面人的不对劲，看着安德森的眼睛问了出来。
　　“没什么……让，我想……”安德森本想说没什么，但看着好友真诚的眼睛，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纠结，也希望聆听好友的建议。
　　“……你觉得我该去注册吗？你会怪我吗？”
　　“想什么呢？你想去就去啊，我怎么会把你当做和其他人那样的守护骑士来束缚你呢？我们说好一起努力的，你放心地去修行，有我给你兜底呢，要是你能成功肯定最好，即使不能，也可以再度成为我的守护骑士，我不会多想的。再说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就像当初安德森无理由的相信自己会成功一样，他也相信安德森会成功，没有理由，只是一种冥冥中的直觉。
　　“好，谢谢你，让。”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么？不过在此之外，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你处理……”解决了安德森的顾虑，让说出了两人目前的窘迫处境。
　　“那我明天就外出探查。”
　　“等你的好消息，能否没有后顾之忧地联系上老师就看你的了。”
　　“收到，主人！”柔媚的声音传来。
　　“噗——咳咳咳”安德森突来的狡黠使让一口浓汤喷了出去，咳个不停……
　　“啊哈哈哈哈——”

　　炼金室的工作出乎让意料的顺利。
　　报道第一天，让见到了负责此间教室的正式魔法师，一个二十来岁的黑人青年，见到他的第一眼让有些意外，这个黑人青年长得很像好莱坞的威尔·史密斯，高大英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很年轻。
　　以让对科厄斯世界的了解，一个人从魔法觉醒到通过遴选，再到晋升魔法师，中间需要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几年不等的时间，运气不好的话十几岁觉醒，九年后才遴选，成为学徒都快三十了，当然自己是个另类。但眼前这个魔法师却怎么看也才二十来岁，显然是个天才。
　　“啊终于等到人来接这份工作了，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黑人魔法师看见让一脸激动。
　　“不需要测试什么的吗？”
　　“没点真本事谁敢接这份工作？莫不是以为魔法师是这么好欺骗的？”魔法师显然对这话嗤之以鼻。
　　“……”
　　“我叫威尔·史密斯，既然你来了，今天我就看着你工作，以后我不常来，大概一个月来个两三次吧……”自说自话的威尔没有注意到让一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嘴角就不停地抽搐，憋笑憋得要疯掉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白天是学徒们来炼金室练手操作的时间，让因为要和负责人见面的关系来得很早，此刻炼金室内还没什么人，正好寻个好点的操作台给自己练手，反正晚上散场后才是自己的工作时间。
　　虽然让已经晋升正式魔法师，但在魔药和附魔这些炼金术相关的领域还完全是个新手，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除开赚钱和不耽误学习外，最主要的是每周都有一定份额可供练手的材料使用，仅限初级材料，这还是威尔见实在没人接这份工作后添加上去的特殊福利。
　　摊开新借阅的《魔药学基础》，让决定试试亲自配比橡木盾药剂，这是通用性非常广泛的初级治愈药剂，即使在凡人的贵族中都有流通，深受术士以下阶层的欢迎，若是成功率很高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以此维生呢。
　　这种捉襟见肘的日子让实在是一天也不想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