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5、未曾设想的道路

　　让陷入了愣神状态，就连面前冰块落地、四溅的碎块砸到脚上都没有察觉。
　　是啊，如果一开始压根就没有法系的区分，那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在地球上，所有的物质无限细分下去，最终是质子及更小的夸克等等，只有在原子以上的层面才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性质，并且还能互相组合，构建出丰富多彩的物质世界。
　　在科厄斯世界，如果说一切的元素魔法都是由纯粹的魔力，也即混沌之力衍生而来的话，那么去细数到底有多少种法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要将混沌看做单一法系，则之后的魔力压缩和运用就会节省大量的时间，似乎一切都非常简单？或许这就是全系天赋的特殊之处？可如果答案如此简单的话，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这么多全系魔法师都折戟沉沙？
　　再度回想听到声音的每个细节：自己之前那么多的试探都毫无动静，唯有最后一次，直接由水系魔力转为冰系魔力时，在无意间实现了不同法系的转换，实践了“万法流转”之后才听到了天启的声音，也借由声音的提示，自己才有了那么多发现。

　　或许对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言，正是因为法系划分的概念根深蒂固，也从未有人提及过混沌的存在，加之双系、三系法师晋升的珠玉在前，才让之前的原住民们丝毫没有设想过这个可能。又或许有人在遥遥无期的晋升之路前感到绝望，走投无路尝试过直接压缩无色的全系魔力，可因为没有领悟到“万法流转，归于混沌”的本质，此时的混沌之力仅仅是无色的魔力，无法自由转换成想要施展的任意魔法而最终失败。
　　让给自己的全系无色魔力取名为混沌之力，啊，混沌（英语为chaos，发音类似科厄斯），科厄斯世界，这应该不只是巧合吧？又随之想到：如果了解到这一本质后全系法师就能晋升，那或许其他双系、三系乃至更多系的非全系天赋魔法师也能用同样的方法来修行？不过想归想，虽然这个猜测令让无比激动，心情也为之无比舒畅，但总归得自己先实践成功才行。
　　想到这，让终于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桌上亮着一盏油灯，看来自己思考了很久，桌上摆着一碗炖菜和几块面包，不是安德森就是朱丽婶婶拿过来的，让心头一暖，的确饿了……

　　让再度开始了修行，这一次，他决定尝试下不同的修行办法，实在是之前的发现给让带来的冲击太大，使得他对之前了解的魔法知识原本的深信不疑受到了猛烈冲击，所以他决定放弃直接压缩魔府内现有混沌之力的做法，改成继续冥想吸纳魔力，尝试边吸纳边压缩，直到将整个魔府都填满压缩后的混沌之力，噢到时该称混沌之气了，如果中途魔府感到胀痛的话就赶紧散掉。
　　魔法学徒到魔法师的晋升是对所有魔法师而言最为关键的打基础阶段，《魔法常识》中摘录了很多历史上出色魔法师的告诫，提示读者在这一阶段学好基础知识的重要，也有好几个大拿不约而同的提到“魔力的压缩十分重要”，可十份魔力压缩成一份魔气是对所有人通用的，这些告诫放在此处未免显得累赘，或许，自己并不是唯一想到这种“一百份压成十份”的人，可如果这种办法可行的话，为何书上不直接提出来呢？
　　深思之下让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魔法学徒到魔法师虽然只有一阶之差，可地位和好处却千差万别。
　　魔法学徒只能施展天赋魔法，和没有魔府的骑士差不多，甚至因为体力的差距而比不上强大的骑士，这对很多自诩为魔法师的魔法学徒来说难以接受，毕竟骑士大部分时候只能成为魔法师的附庸，但在魔法师眼中魔法学徒的地位并不比强大的骑士高出多少。
　　而魔法师则不同，一旦成为魔法师，就能施展咒语，魔法的威力比天赋魔法强大数倍，也享有数倍于普通人的寿命，更是会享有无数的财富，一阶之差宛若天堑。
　　成为魔法师的诱惑太大，很少有人能经受得住早日成为魔法师的诱惑而从字里行间察觉端倪，进而尝试没人提及的方法。即使发现了或许也不想耗费数倍的时间在学徒阶段，毕竟只有早日成为魔法师才能接触到庞大的魔法资源，进而加速修行。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另一重原因：这个世界说到底信奉“力量即权力”，魔法师寿命都很长，随着不断晋升会越来越长，他人的强大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威胁，反正只要压缩完成便会晋升，虽会限制单个人的后续潜力，却不影响人类的整体战力，至于高端战力？真正的天才总会有办法强大起来，这样的关键都发现不了还谈何不断前行，既如此，何必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正确的让信心十足，也有些小得意，诶，不对，似乎听到天启的声音后整个人思维更敏捷、更聪明了？又是一阵得意。

　　让现在整个半天和半个夜晚都用来冥想：因为混沌魔力的原因，天赋魔法现在对让来说可谓信手拈来，心念一动便能施展所有他想得到的准魔法；而对其他魔法学徒来说万分重要的基础知识，大多让原本就会，不会的也早就学完了。
　　整日的冥想非常枯燥，但一想到那个波澜壮阔的魔法世界在向自己招手，一切的枯燥就都变得可以忍受了。由于同时进行吸纳和压缩，虽然冥想的时间投入是原来的三倍，但魔力吸纳的速度却只有原来的两倍，让对此颇为不满，之前用了半年才将魔府填满，现在想要获得并压缩另外九份同等魔力，哪怕吸纳速度是原来的两倍，两年之期一到也才总共完成了十分之七，不足以完成晋级。
　　或许，是时候离开村子去外边走走了？

　　“安德森，我想出门游历。”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还有一年半就遴选了。”安德森刚完成今日的训练，火焰法纹在这几天就会勾勒成形。
　　“我现在的修行速度有些慢了，需要在附近寻找一个魔力更充沛的地方加速修行，即使不能赶在遴选前完成晋升，至少也要完成所需魔力的储备。你要一起吗？”
　　“什么时候走？我们从没离开过镇上，从上次炎魔豹袭击来看，贸然出去并不安全，你有什么计划吗？我想或许等我完成第一道法纹的训练再走会更有保障。”
　　“只要你愿意就行，我们可以去找纳什男爵提供帮助。放心吧，我们不是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探险，纳什男爵肯定巴不得帮上我们的忙呢，再说只要你完成第一道法纹的勾勒，加上我现在的天赋，我们就算要求绿森省的公爵提供帮助，他都会感到荣幸。”
　　随着对魔法世界了解程度的加深，让早已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拥有的权力与地位，即使还未成为魔法师，单单自己魔法学徒的身份就足够公爵对自己奉为上宾了。光明教廷独自占有一片富饶的广大地域——克里斯托，那里才是魔法师的世界所在。每个帝国在国都和省城有教廷的分会，其中国都轮驻有真正的魔法师，而省城分会只有晋升无望的魔法学徒和游侠骑士，这样的层层分隔让大部分人一辈子都难以接触到魔法师。当然，凡事都有例外，魔法师也是人，总会有人到处游历获取自己想要的资源，不然让也遇不到萨尔这个便宜老师。
　　“那行，等我完成第一道法纹。”
　　“这次离开，到时很可能直接去参加遴选，以后应该很少回村子了，安德叔叔和朱丽婶婶那边，找个时间一起和他们沟通下吧。”
　　让有些难过。不说记忆中安德叔叔以前对让的照顾，单就曲子华住到安德森家之后，安德叔叔、朱丽婶婶视如己出的真心相待早已润物无声的温暖了这缕来自异世界的陌生灵魂，令让真正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安德森前天完成了第一道法纹的锤炼，法纹彻底成形的那一刻，周边原本潮水般涌动、不断灼烧着安德森身体的火系魔力悉数被法纹吸收，并以法纹为中心，在安德森的全身蔓延开熊熊烈焰，整个人仿佛穿上了一身火甲。安德森难掩激动，一套军体拳打得行云流水，随着一记弓步冲拳挥出，一颗小型火球顺着冲拳飞出，点燃了院子里的草堆，让赶紧唤出清水扑灭火苗。安德森神清气爽，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法纹成形，离别的时刻终是到来了。
　　“妈妈/朱丽婶婶，爸爸/安德叔叔。”
　　“你们在外一定要小心，要是哪天想回来了，虽然家里帮不上你们什么，但我和安德会一直在家等着你们。”
　　“去吧，别担心家里，都好好的啊。”
　　让和安德森抱住二人，都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