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冬天》执月笔墨

10、9第九章望秋先零（一） 幻想的

　　幻想的翅膀轻轻扇动，
　　向往自由的鸟儿飞出囚笼，
　　振翅高飞，
　　向着眷恋飞去，
　　蓬勃生气迸发。
　　梦中翅膀被枷锁折断，
　　囚笼的鸟儿无力嘶吼，
　　坠落牢笼，
　　天空成了眷恋，
　　死气将它淹没。
　　……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路边的枫叶早已红透，于空中飘零。
　　坐在椅子上，长发垂落在身侧，被风微微吹起。
　　空中的叶子打着圈儿，落在乌黑的发丝，为其点缀上秋的果实。
　　略显病态的脸上满是认真，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书，似乎将周遭的一切都屏蔽在外。
　　忽地，沉迷在故事中的女孩睫毛轻颤，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书页上晕开一朵水花。
　　书中的故事已过去大半，即将迎来它的结局，秋天已到中旬，即将步入冬季，树枝抛弃了泛黄的叶。可怜的叶子被风带着，飘向远方。
　　一切…都要到终结的时候了…
　　她怔怔地看着水花，思绪逐渐拉远，
　　（我…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个世界里呢…）
　　（就像书里那般，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人爱我…那样似乎不错啊…可惜，我从未拥有过……）
　　女孩眼中的死寂越发浓重，最后，慢慢归于平静。
　　死…对她而言，似乎，只是痛苦的结束…
　　垂眸，轻嗤，轻轻擦拭书上的水花，将所有杂念抛却，继续沉浸于书中的世界。
　　离此处不远的一间房屋内，一名男子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公园里的那道模糊身影，心中忽然有点发堵。
　　眸色暗了几分，伸手，拿过一边破旧的书签，看着上面的字迹，目光有些涣散。
　　半晌，他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将书签狠狠扔出窗外，离开。
　　书签飘飘荡荡，被风吹向远方，不知何时，落在地上，露出被血浸染的后背……
　　冷风吹过，女孩捏了捏发红的指尖，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天色渐暗，偌大的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少，她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沉默地浏览书中的内容。
　　深夜，月亮被云层遮掩，寂静的街道，昏暗一片，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许久，书中的故事终是走到了最后的结局，大大的‘完’宣告结束，随着一声轻叹，女孩从书中的世界脱离，默默合上书。
　　她仰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栋房屋。
　　没有光亮…
　　微敛眼眸，她慢慢站起身，向着那栋房屋走去。
　　站在屋外，思绪纷飞，看着那扇门。她蹲下身，将手中的书郑重地放在门前的楼梯上。
　　起身，接过空中飘来的落叶，在手中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与此同时，毫无睡意的男人推开家门，正要出门散步，不期然的，看到门口缓步离去的倩影。
　　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妍妍…”
　　捏着树叶尾端的指尖一颤，少女慌乱地回眸，
　　“先生？”
　　槲寄生定定地看着她，许久，唇角微勾，像是松了一口气。
　　“抱歉，是我打扰您了。”
　　疏离又礼貌的语气，令槲寄生的眉眼间沾染了些许落寞。
　　伸手，他拿过她手中的落叶，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那柔顺的长发。
　　淡淡的清香漫入笔尖，他心中的那抹烦躁瞬间消散。
　　少女的身体顿时僵住，两只手推拒着，想要挣脱开来，
　　“放开。”
　　槲寄生微蹙眉头，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箍在怀中，把头埋在她的颈窝，用下巴蹭了蹭。
　　察觉到她的不适，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先生…”
　　一边推着他，少女不住地挣扎，一张小脸通红，说不上是气的，还是羞的。
　　槲寄生稍稍拉开一些距离，低头，看着她那微红的脸颊，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妍妍…”
　　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姑娘，他唇间的笑意更深了。
　　猛地，少女将他推开，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先生，放尊重点！”
　　咬牙，对着他的脚重重踩了一下，转身就走。
　　（我果然不该来的。）
　　感受到脚上的痛意，槲寄生脸上的笑意更浓的，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回怀里。
　　“？”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做的少女有点懵，那双死谭似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槲寄生轻轻抚摸着怀里人儿的发丝，眸子里划过一抹暗色，
　　“妍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轻挑眉梢，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你说呢？”
　　恢复平静的少女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槲寄生突然笑出了声，微微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凑近，呼吸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
　　“我啊~可是下城区的老鼠，怎么会懂高贵的上城区的礼仪呢~”
　　看着羞愤的少女，轻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老鼠，怎么会尊重人呢？~”
　　“……”
　　静静地看着他，少女一言不发，似要透过那双棕色的眸子看到他的灵魂。
　　扣住她的手，强迫她与自己十指相扣，槲寄生轻轻松松地将她打横抱起，缓缓往屋里走去。
　　少女不断挣扎，但就是挣扎不开，那双眸子鲜少地涌现了挫败，
　　“你要做什么？”
　　“你手太冰了。”
　　“……放开。”
　　“……”
　　垂眸，看着怀里一脸冷漠的人儿，槲寄生心中蔓延开肆虐的野草。
　　微眯眼眸，男人脚步加快，将少女扔到卧室的床上。
　　拿起一旁叠好的杯子，扯开，将她裹了进去，只露出那张娇俏的小脸。
　　俯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亲吻上那柔软的唇瓣。
　　“唔唔！”少女的眼眸瞬间瞪大，被卷在被子里的手不断地挣扎着。
　　槲寄生加重了力度，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着。
　　“放，唔…放开…唔~”
　　无视，良久，槲寄生才松开，看着那张因为缺氧而绯红的脸颊，伸手，轻轻抚摸，
　　“妍妍……”
　　气愤地拍开他的手，死寂的表壳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鲜活的本质，乌黑的眸子被怒气渲染的多了几分生气，
　　“大混蛋！”
　　闻言，槲寄生先是一愣，不禁轻笑出声，将她抱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着痕迹地调整姿势，好让她靠得舒服些。
　　“放开呀！”
　　少女扑腾着脚，还要继续挣扎。猛地，像是扯到什么，瞳孔一缩，身体顿时僵住，不停地颤抖。
　　“妍妍！”
　　槲寄生惊慌地抱紧她，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左手中绿光闪烁，不断地向她输送魔力。
　　少女的眸色一片死沉，抬手，按住了他的手，刚要说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大口血。
　　那单薄的身躯晃了晃，晕死过去。
　　瞳孔一缩，看着那苍白的小脸，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湿润。
　　愣了愣，槲寄生抬起撑在女孩身后的手，上面满是血迹。
　　迅速将她的身体放在床上，槲寄生扯开她后背的衣服。
　　暴露在他眼前的不是白嫩的肌肤，而是沾满血液的绷带，颤抖着手将绷带剪开。
　　数不清的鞭痕充斥着整个后背，每道伤口都拉扯着翻卷的腐肉，脓水和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流出，沾湿了身下的床单。
　　垂眸，怔怔地看着那疤痕交织的皮肤出神，槲寄生手中的拳头越来越紧。
　　眼眶不知何时有了红意，拿起医药箱里的刀子，槲寄生一点点剜掉那些腐肉。
　　半晌，放下手中的刀具，槲寄生温柔地擦掉少女额上的汗水，轻柔地帮她处理好伤口，上药，包扎。
　　不经意间，他的视线瞥到了她的手臂，咬牙，眼眶又红了几分，默默地将衣袖拉好。
　　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半干净的床褥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槲寄生堪称虔诚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动作极轻，似乎怕自己惊扰到这折翼的天使一般。
　　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她，拿起她带来的那本书，轻轻翻开，声音轻柔的就像夏天的晚风。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小福尔捡了许多槲寄生，想要将其点缀在圣诞树上……”
　　“……病重的老福尔再也走不动了，他接过小福尔捡来的槲寄生，放在眼前，对着光观摩，良久，将爬上床的小福尔搂进怀里，‘槲寄生啊~它象征着幸福，希望，丰饶，所以，有一天爷爷不在的话，小福尔也要充满希望地活下去啊’……”
　　“……”
　　意识昏沉间，少女似乎听到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令人窒息的黑暗将她吞噬，带入更窒息的深渊，不断沉沦……
　　（希望…是什么呢？…我从未拥有过希望…）
　　……
　　紧闭的眸不知何时睁开，空洞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耳边，是交谈的声音，直到归于平静。
　　缓缓坐起身，看向一旁的男人，轻声，平淡又疏离，
　　“多谢，我马上就离开，给您添麻烦了。”
　　起身，男人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那柔软的小手，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