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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伙伴相约捉迷藏 松玉被误认小偷 新来的语文 ...

  •   新来的语文老师管教很严格,就连作业也比方老师布置的足足多出了一倍,每次放学后都得做到天黑才能全部写完。
      也正是因为如此,松玉才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把方老师给自己皮影交还回去。
      这天是周末,松玉特意早早就把作业写完溜去了祠堂。
      刚一踏进祠堂,就看见了几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乔松玉!”
      “乔松玉!我在这里!”
      松玉站在门口处,企图找出声音来源,看见一名小女孩正站在人群中间朝自己挥手,她双臂高高抬起,兴奋地上下挥舞,然后一路小跑了过来,还不小心打翻了一盘瓜子。
      “松玉,你也来看戏呀?”
      这是松玉的同校同学——张巧,两人不在一个班级,但是班级位置却挨得很近,所以下课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在一块儿玩儿。
      她们有时候玩踢毽子,比谁踢得数量更多,输的那个人就要给赢得那个人打一次水杯;她们有时候还会玩跳房子,在水泥地上拿一只粉笔先画好房子,在每一个格子里写上数字,跳完的人就能率先占领一格作为自己的房子。
      “是呀。”松玉笑呵呵地回答,然后开口询问道:“你跟你妈妈一起来的吗?”
      “我妈她才不来呢!她说她最没兴趣的就是看戏了,戏台子上唱的咿咿呀呀的,一个词儿都听不懂,每次来都跟听天书一样。”
      张巧拉起松玉的手,朝人群里走去:“我是跟我们邻居家的小女孩一起来的。”
      她拉着松玉来到祠堂内一角,一个小女孩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然后张巧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乔松玉,说:“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儿——沈心。”
      “沈心,这是乔松玉,是我在学校里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张巧一连说了好几个最好,语气夸张的有点儿过分,不免让松玉感到一阵“肉麻”。
      “咦!你说的感觉好恶心呀。”
      “怎么啦!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嘛!”
      “是是是,全天下第一跟你好了!”松玉挽住了张英的手臂,两个人亲密无比。
      沈心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到乔松玉和张巧两人腻歪玩闹够了之后,才缓缓开口:“嗯……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好呀好呀!”张巧与她一拍即合,“正好今天人多!玩起来也热闹,松玉,你说呢?”
      “可是……”松玉本想告诉张巧,自己还要去给别人送东西,可她转头在祠堂内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过后,并没有发现那位大哥哥的身影,于是松玉便答应了下来。
      “那我先来抓!”张巧兴奋地大叫起来,“我,你们躲好了我再来抓!”
      说罢,张巧抬手看着手表,开始数起数字来。
      一……二……三……

      虽然祠堂人多,异常热闹,可是想要在这寻上一个好的藏身之处,却是需要花费点时间和头脑的。
      祠堂二楼处的阁楼鲜少有人上去,可上面放置的东西不多,没什么能藏身的地方,真要是有人上来,定是一眼就能看见。
      松玉埋下头,咬了咬嘴唇皮,“有了!”
      祠堂里有一个地方,很少有人去,也不敢去——那便是后台了。如果她躲进后台的话,就一定没有人能够找到她了。等时间到了,再从后台里出来,吓她们一大跳!
      松玉在心里暗想着,几乎乐得没要笑出声来。
      彼时老师傅们已经做足了唱戏的准备,奏乐的从木箱中取出自己要用到的乐器,唱戏的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吊着嗓子。
      在正式开始唱戏之前,其实还有一道程序,那便是先要有祭酒词。通俗点来说,就相当于节目开始之前主持人的报幕了,但说的也都是些吉祥话儿。当然,这些吉祥话儿自然也是从这些“影”人之口里说出来的。
      这些影人,有的时候是财神,有的时候是山神,有的时候是土地,总之都是些人们生活中敬畏的神灵,表演的人藏匿于幕布背后,借他们之口送些吉祥的话给观众,看的人高兴,说的人心里也欢喜。
      唱戏时用到的大白炽灯已经亮起来了,将两位唱戏师傅的影子映在白色幕布上。眼见着师傅们在幕布之后坐下,随即拿出一对皮影。那左边的女角刚才还如垂死般耷拉着脑袋,经由师傅们一番操作之后,女角的步步姿态中似乎都透露出生气。
      左女角唱道:
      东方驾朵青云起
      右男角接道:
      南方驾朵赤祥云
      紧接着又挨:
      西方驾朵白云起
      顺过去又唱道:
      北方驾朵黑祥云
      唱罢,男女两角合唱开口:
      五色祥云来托起,退回灵霄宝殿门
      ……
      趁着师傅们正唱着戏,祠堂内的光线昏暗,松玉半弯下了身子悄悄从人群中穿过,溜进了后台里。
      松玉的身形娇小,在人群当中本来就不容易被发现,现在半蹲着身子就更是不容易叫人察觉了。
      “呼。”安然进入后台,松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直立起身子,一架大木柜映入眼帘。
      木柜分为上下两个隔层,上面各式各样的皮影都被薄膜包裹好,然后放入特制的塑料盒中,被整整齐齐地罗列在木柜上面。
      松玉仰起头大致数了数,这座木柜应当能够存放十几、二十只左右的皮影。每一只塑料盒当中都只存放一只皮影,想来这样的存放方式也是为了避免皮影被重物压出褶皱或产生破损吧。
      “对了。”松玉低下头,看了看手中方老师交给自己的那只简易皮影,喃喃自语道:“这东西可得先找个地方好好存放着,不然等会儿弄坏了可怎么办。”
      忽然,她余光中一撇,见着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闲置着没人用的小塑料盒。拿过来一比对,大小刚好,刚好可以放下她手中的那只皮影。
      小心地把皮影放进去,关上塑料盒子之后就应该好好考虑下自己的藏身之处了。
      松玉站在房间中间,左右探视着。房间里大大小小放置着四五个木箱子,中间的是放置皮影的木柜,房间的右角落处有一个大大的衣架,一件精美的戏服置于其上。
      松玉曾经听阿妈提起过,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村子里响应国家号召进行了一场“□□”。这场被称为□□的活动打倒了村子里的皮影戏,凡是和皮影沾边的人不仅都要受到群众的批判,还要被拉到大街上给剃了“阴阳头”,整日里受尽他人的白眼,提心吊胆地过活儿才算完。
      而那些已经制作好的皮影,就要被拉到土坑去烧了去,直到全部化为灰烬才可以。烧皮影的那天,阿妈也去看了。□□的人在山上挖了一个大坑,那坑足足有五六米的长,三四米的宽。要是不小心掉了下去,得旁边的人一同帮着才能爬上来。领头的人说开始烧,他们就把从戏班子里和村民们家里搜罗来的皮影都倒了下去。唱戏的师傅在一旁默默看着,不出声,只是眼神空洞,旁边的人大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现在村子里表演用的皮影大多是近几年来新做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从□□的时候偷偷藏着保存下来的。而这些皮影之所以能够保存下来,就多亏了这衣架上戏服的主人了。
      这戏服的主人是唱京剧的,□□时候也一同遭受了批判。可这人却偏偏有一身的倔强性子,觉着这唱戏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绝不可被人肆意糟蹋。唱戏的本子和衣服都被烧光了,他就去捡皮影来悄悄藏着。现在村里的一小部分皮影就是从他那时候保存下来的。因此,他也被视为了大功臣。他的戏服也就被摆放在这里,以视珍视收藏之意了。
      松玉走上前去,整个人还不及这衣服的一半高。再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这戏服。这戏服上绣的花样是双龙戏珠,龙身子用金银两线共同缝制而成,摸上去有些许的粗糙。
      “这衣服大,要是我藏身在它后面,一定没有人能够发现我。”
      她抬脚大跨进衣架之后,觉得有些拥挤,又用手把衣架往前面推了推,才觉得宽敞一些。
      光线被宽大的戏服挡着,松玉眼前昏暗暗,索性就闭起眼来等着伙伴来抓自己。只听台上敲锣打鼓,一雄厚男声道:
      四川下来重庆城,开九门,闭九门。
      开九门来闭九门,子牙庙内把香焚。
      四川下来重庆府,一戏文来一戏武。
      自古侯门出权贵,世间只有百姓苦。
      正听着起劲,忽的松玉察觉到似乎有人进来了。
      该不会是张巧找进来了吧?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外头热闹依旧,可屋内却仿佛与世隔绝,一片寂静。那人走进房间里,轻声将门带上,然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
      松玉正疑惑着,难道不是来抓自己的?却忽然听见一声咳嗽声。
      “咳咳。”
      听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不过声音低沉,似乎饱经岁月沧桑。
      松玉睁开眼,悄悄探头出去,可视线被遮挡,只能看见来者的半个身子。那人穿着绿色布鞋,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裤管处还沾染了不少的泥土。她正站在那座存放皮影的木柜之前,手上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松玉又听到了两声“咔哒”声。女人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布包,就又拉门走了出去。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刚才那人可真是奇怪啊。松玉心里暗想着,准备出去看看刚才那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她一手扶着衣架,一边正要从衣架后面跨出去。可她却没注意到,此刻的戏台上早已没有了唱戏声。
      “你这小娃儿!在这儿干什么?”
      木门被打开撞击到墙上的时候,发出嘭的一声响。一名年过花甲的老爷爷此刻正站在门口,一脸怒意地盯着松玉。
      偷偷溜进这里,松玉本来就“做贼心虚”。现在真的被人抓了个现行,心里更慌乱了,想要快点从衣架后面出来。可没想到,一个不小心被衣架腿给绊了一下。
      “啊!”
      松玉大叫一声,整个人连带着衣架重重摔到了地上。
      看见松玉倒在地上,那名老爷爷走上前来把松玉拉了起来,又帮她扶起了衣架,没好气道:“你这娃儿,我不过是问一句,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松玉站起来,揉了揉自己刚在直直撞在地上的膝盖,羞地都不敢抬起头,“对不起,我不该跑进来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人没摔坏吧?”老爷爷看着松玉,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
      老爷爷转身过去,拍打掉那身戏服刚才沾染上的灰尘,说:
      “你们这些小娃儿,一天到晚就爱往我这戏台子里头钻,怎么?我这里是有金子,还是有银子啊?下次可不许再进来了!”
      整理完衣服,他回过头来发现松玉还低着头呆呆地在那站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嘟囔了两句就说让她玩儿去了。可当他走到木柜前时,却又马上大声喊叫住松玉:“哎!你这娃儿先别慌走!”
      老爷爷一脸严肃,背着走走了过来,开口问松玉道:“你这娃儿,是不是偷偷拿我了东西?赶紧还给我吧!”
      东西?自己刚才从一进来起,就没拿走过什么东西啊。
      松玉没说话,可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老爷爷见着小孩矢口否认,不由地发起脾气,道:
      “你这小娃儿!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不仅学会了这小偷小摸的坏毛病,嘴里竟也没有一句实话!走!带我找你家长去!我倒要叫你妈妈好好教育教育你!”说着,老爷爷就拉起松玉的胳膊要往外走。
      松玉受了冤枉,自然是不肯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旁边的一只木箱子,任凭老爷爷怎么拖拽都不肯走,一边哭一边大叫着:
      “我刚才进来就没动过这里的东西!”
      “你说你没动过,那我柜子里的那一只皮影人儿去哪了?难不成是它自己飞出去了?”
      说罢,他冷哼了一声。
      松玉趴在大木箱上,哭的鼻涕都溜了下来,随后又回头使劲盯着他说:
      “我刚来进来只用了一下你放在桌子上的那只塑料盒子!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
      “塑料盒子?你拿它做什么?”
      “方老师走了,她让我把她的皮影带给一名大哥哥。可我刚才在和小伙伴们一起玩捉迷藏,皮影没地方放就用了一下你的破盒子!”
      松玉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还故意有些叛逆地用了“破盒子”这个词语,好发泄出自己被冤枉的愤怒。
      听到松玉这么说,老爷爷松开了松玉的胳膊,来到桌前一看——这哪儿有什么皮影?
      老爷爷转过身来,睁圆了眼睛看着她,白胡须一抖一抖地说:
      “你这娃儿,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这哪儿有你说的什么皮影?”
      松玉顿时止住了哭声,她麻利地抹了把眼泪,擦干净鼻涕就从木箱子上爬了起来。可过来一看,发现刚才自己放在盒子里的那只皮影确实已经没了影儿。这下可真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松玉的眼睛酸溜溜的,老爷爷的话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她的心。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半响,松玉想起了那两声“咔哒”声,才忽然大叫着开口道:“刚才!刚才不只我一个人在这屋子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位嬢嬢进来过!我听见了她开盒子的声音,肯定是她拿走了你的东西!”
      老爷爷把手上的烟斗放到桌子上,又转过头看着松玉,说:“嬢嬢?哪儿来的嬢嬢?刚才我可一直在戏台上坐着呐,我怎么没瞅着有人进来啊?”
      松玉抬起头白了他一眼,缓了一下口气说:“照你这么说,那为什么我刚才溜进来的时候,你没看见呢?”
      老爷爷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此刻却被一个小孩子给怼得哑口无言,只好扭过头去冷哼一声,又嘬了一口烟。
      松玉见老爷爷扭过头去不愿意理自己,又笑呵呵地绕到老爷爷面前去对他说:“再说了,我自己的东西也丢了,我总不能故意弄丢我的东西来骗你吧!”
      老爷爷仍旧别过头去,看都不看松玉一眼,“哼!现在的娃儿鬼心思可多得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东西藏起来,然后扯谎编出了另一个人骗我的?”

      “她没有骗你。”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师傅,她没偷你的东西,我可以为她保证。”
      一个小男孩怀抱着满满一堆器械,边说边走了进来。
      松玉抬头朝门口望去,发现那人正是邓瑛。
      她笑了笑迎了上去,帮着他一同拿了些东西。
      “师傅,刚才你们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我可就在旁边坐着呢,我看见确实不止她一个人进了后台。”
      邓瑛带领着松玉来到一处木箱前,松玉打开箱子一看,这才发现里面放置了不少乐器,大如大嚓二胡,小如竖笛唢呐,应有尽有。怪不得老师傅看到自己偷溜进来会那么生气呢,原来这里放置了唱戏的不少家伙事儿,是应该好好照看宝贝着的。
      “邓瑛,你可是真瞧见了?”
      “师傅,难道你还信不过你徒弟我么?”邓瑛嘴巴撇了撇,故作出一副委屈模样来。
      邓瑛是这个皮影戏班子里的唯一一名学徒,打小就跟着这老师傅们一起学习了。换句话来说,他跟老师傅们的关系甚至比亲儿子还要亲。所以邓瑛的话对于老师傅来说,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你的话,师傅自然是信的。”老师傅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近邓瑛后又再次开口询问道:“那你可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没有?她拿走的可是我们下周表演准备要用的那只皮影啊。”
      “啊,这……”邓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踌躇了一会儿开口说:“外面光线太暗了,再加上那人进去的时候戴了头巾,脸都被挡住了,所以我没看见那人长什么样。”
      方才一直沉默着的松玉,这会倒说起话来了。她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把桌子也连带着掀翻,大喊着: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人进来的时候走路静悄悄的,我藏在衣架后面,所以我没发现她,她也没发现我。是她咳嗽了两声,我才发觉有人进来了。我悄悄探出头去看,就看到那人了一双绿色的布鞋。”
      松玉手指着邓瑛脚上的鞋子,又说:“就是这种鞋,她脚上的那双样式颜色都跟你这双一模一样!”
      老师傅哦哦应了两声,又对邓瑛说:“这鞋子,是我前两年领你上城里去买的吧。”
      邓瑛回复师傅说:“是嘞!这是解放牌的鞋。村里有不少人都穿这个呢,便宜又好穿,就算是下地干活儿穿坏了也不心疼!”
      “下地干活……”松玉一拍脑袋,又大叫起来道:“对了!我见那人的裤脚上也沾染了不少的泥土,应该也是干活儿的时候才沾染上去的。”
      “可是我们这里山路泥泞,你怎么就知道是干活儿的时候沾染上去的,而不是来时的路上的时候无意弄上去的?”
      邓瑛见松玉如此断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傻呀!我问你,村民们来这祠堂,除了看戏还能干什么?”松玉双手抱臂,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直直看着邓瑛,好似在瞪着他回答。
      “除了看戏……那自然就是来替自己的儿子女儿相亲,寻得一个好人家了。”
      “那既是来相亲见面的,就少不得要在衣着打扮上多上心几分了。要么在来时路上多加小心,莫要让那泥土弄脏了衣服;要么就进来前再打理打理,将那些脏污都一尽掸了去。”
      邓瑛嘿嘿笑了两声,止不住称赞松玉说:“还真是这样!怪不得我看师傅表演的时候下面坐着的村民,一个个的都收拾的利落排场呢!”
      “所以啊,那人如此不注重自身形象,目的肯定不在于来相亲了!再加上我看上面的泥土有些已经干涸在上面了,显然不是刚才来时路上才沾染上去的。”说到这,松玉顿了顿,随即又开口说:“不是路上弄脏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她裤管上的定是平常做活儿的时候不慎沾染上去的。”
      一旁坐着默不作声的老师傅,忍不住扭过头来多打量了松玉几眼。一个小小的女娃儿,只是那么撇了一眼,就记住了如此细节,还据此作出了这样的一番论断,实在是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傅开口问道。
      “我叫乔松玉。”
      见老师傅不再刁难自己,就连语气也连带着缓和了下来,松玉便放心大胆地告诉他自己的姓名。
      老师傅喃喃地念叨了两遍乔松玉这个名字,又忽然开口问道:“那那个专门给人介绍亲事的乔大娘,应该就是你阿妈了吧?”
      松玉点了点头,道:“正是,师傅也认识我阿妈?”
      老师傅笑了笑,开口说:“认识。那些来这儿的村民啊,一半是为着我的戏,那另一半就是为着你阿妈,渴求着介绍一门好亲事呢!我自然是认识的。”
      一旁的邓瑛反倒兴奋起来:“那乔大娘原来是你阿妈啊!正好!我师傅打着光棍也有十好几年了,要不让你阿妈给我师傅也找个媳妇儿,我也好有个师娘?”
      “你这小娃儿,打我这老头子的趣倒是来劲。你师傅我啊,现在只想一心搞好我们这戏。”
      老师傅拿着烟杆子轻轻敲了一下邓瑛的脑袋,好让他想起正事来。
      “那我们那只被人拿走的皮影,就放任不管了吗?”
      还未等邓瑛回答,松玉就抢先一步回答道:“师傅,你放心!我们肯定给你把那个人找出来,拿回我们的皮影!”
      看着松玉这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老师傅才放心下来,手搓了搓胡子就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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