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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刀疤没有给自己留太多思索的时间,现阶段,套到更多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牌桌上的笑声渐渐止住了,于是他接着问:“姐,你刚才说的,脸上遮遮掩掩的,是指什么啊?”

      他想印证之前死刑犯在找江碎白家人的信息。

      “这很难猜吗?我估摸着就是跟古代蒙面的人难以让人相信一样,囚犯估计也觉得,遮遮掩掩就是没安好心。”大耳环大胆猜测,“而且据说囚犯这个人多疑得很,只要他稍微觉得不对劲,你就惨了。”

      “就是说,他觉得你不坦荡,你就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卷发女人追问道。

      “有解释的机会又怎样?你觉得他会听吗?”啤酒肚反问道。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叼烟男人最后猛吸一口,然后垂下手扔掉烟屁股,伸出脚来回踩了好几回。

      “‘错杀’……指的是……”刀疤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遇到了知晓江碎白家人事情的人。

      他正想加深话题多问一些,但是叼烟男人后面的解释又让刀疤退缩了回来。

      “‘错杀’就是宁可相信那些无辜的人是有威胁的,也不给自己留任何后患吧。”叼烟男人踩烟的脚停了下来,“毕竟他讨厌穿金戴银的人,有钱人除了穿金戴银,也会有守财奴吧,守财奴总是会有点遮掩的。”

      刀疤有点拿不准,他觉得叼烟男人好像知道点什么,又好像只是因为他的表达方式让人有些含混,于是他进一步试探道。

      “但是塔楼世界根本不存在‘穷’和‘富’的分别了,都没有‘钱’这个东西了,又何来的‘有钱人’这个身份呢?”

      “那初世界的有钱人也不是不会死,死了之后总会来这里,有钱人在初世界的习惯之类的,就不会保留下来吗?”叼烟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还着急了呢?老烟头,你该急的是今天一盘都没胡吧?”卷发女人开始插话进来打圆场。

      一桌人于是自然地将话题移开,专注到牌桌上来。

      刀疤知道这时候的他再多问也无益,反而可能给自己来这里的意图招来嫌疑,于是又坐在桌旁多看了几局,不再追问有关死刑犯的事情。

      看来牌桌上的人并不知道死刑犯在找江碎白家人的事情。

      “刀疤,原来你在这里啊!”站在不远处窗边的黑莓这时疾步走来。

      牌桌上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也知道了刀疤现在的试探已经逐渐陷入僵局,于是她决定过来加入,试图找到新的突破口。

      “你在找我?”刀疤挑眉,眼神里挂满了无数个问号。

      “我想找无脸大叔再要一点他上次送我的药膏,我觉得很好用,但是附近楼层都没看到他人,你能帮我找找他吗?”黑莓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右眼,示意刀疤配合她。

      “无脸大叔?”刀疤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不可否认,提无脸大叔的事情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但是,目睹了一切的他们,要如何装作若无其事,再去用他的经历试探众人对死刑犯的了解程度呢?

      “你们有见过他吗?”刀疤将视线回落到牌桌上。

      “无脸……”

      几人小声地重复后,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那我再去别处问问吧!”刀疤起身装作要走。

      “诶……别走。”卷发女人忍不住了,“别费劲找他了,找不到的……你们还不知道吗?无脸……他已经……被他折磨的只剩胳膊和腿了……”

      “真的是天生的坏种啊!”啤酒肚咬牙切齿。

      “怎么会……”黑莓发出时隔很多天的感叹。

      “他啊,就是亏在了没有脸上!好端端的一个人,不招谁也不惹谁……唉……”大耳环感叹道,“所以我们才说他讨厌遮遮掩掩的人,还有啊,姑娘你……”

      大耳环吞吞吐吐,最终还是看着黑莓说:“你的脸……也很危险……以后躲着点他走。”

      黑莓脖子后缩,明白了她的意有所指。

      “她应该还好吧?”叼烟男人盯着黑莓,这视线让她觉得有点被冒犯。

      “你就别评价别人了,老烟头,把你头上的帽子换换吧!这么大的帽檐,也足够让囚犯疑心的。”

      “我不怕他。”叼烟男人冷冷地说,脚在早已熄灭的烟头上又踩了一脚,烟头像标本一样加剧地舒展开来。

      “哟!老烟头也会说笑话呢?平时多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啊!”

      牌桌上的几人哄笑开来,都在嘲笑叼烟男人不切实际的勇气。

      但是,刀疤没有笑,他一直盯着那个若无其事摸牌的名叫老烟头的人,他只是轻笑了一下,之后表情恢复到之前严肃认真的样子,没有理睬牌友接二连三的打趣儿和挖苦。

      他有点分不清这个人的态度,到底是空有一身勇气还是确实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又或者,他是否和死刑犯有关联。

      刀疤看着牌桌上热闹的人们,此时的他无法进一步打探,但如若有机会,他一定会好好探一探他的底,是敌是友总该早点分清。

      黑莓表现出目睹无脸大叔被扔下楼时的痛心,转身离开牌桌上的人,扶着墙壁和窗台,慢慢朝着楼梯间走去。

      一来是将此时得知无脸大叔已不在的情绪继续外放出来,二来沿着窗台,也可随时注意楼上可能传来的信号。

      刀疤知道黑莓的意思是在楼梯间等他,于是稍坐片刻后,他也起身离去。

      “怎么说?”黑莓看到终于推门出来的刀疤问道。

      “老烟头。”刀疤抬起思索的脸,“你觉得他可疑吗?”

      “他好像不怎么关心死刑犯的事,但是他又很了解,了然于心的感觉。”

      “是的,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刀疤摩挲着下巴,“他说他不怕死刑犯。”

      “对。”

      “我担心他是死刑犯那一边的人,所以很熟悉他又不怕他。但是他的表情,又像是有恨意。我不敢多问,怕露馅。”刀疤紧缩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懊恼。

      “以后等他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试探一下,今天得到的消息已经够多的了。”

      “但是,大部分消息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只不过是一个扩展和验证,距离探到死刑犯的底,我们还有很远。”

      “急不得,探得太急让死刑犯知道了,把我们搭进去不划算,纸轻还等着呢。”
      “嗯,我知道。”

      两人默契地斜靠在窗台边,都安静地不说话,一个在反复咀嚼牌桌上的几人对话,试图从中间再挖出一点可用的东西来;另一个的耳朵快要贴上窗外的浓雾,心思全放在之后去接头的事情上。

      另一边,高层里,夏席舟先纸轻一步,往上找了几层,而纸轻则在后面努力跟着,好在夏席舟已经在前面查看过每层楼地房间里是什么空间了,因此纸轻不必再每层楼每层楼地查看,只需要卯足力气往上走就好了。

      不多时,纸轻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呼喊声:“纸轻,到了!我找到了!就在九十七层,离我们分开的地方不远,九十七层!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九十七!”纸轻仰着头朝着楼梯上方空荡荡的地方喊着。

      “我先进去啦!”

      “好!”

      九十七。纸轻大跨几步,上到了上一层楼,看着门上方写着的“玖拾壹”,她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还好隔得不远。再坚持坚持就到了。

      已经进到监控室的夏席舟仿佛回到了家一样熟络,她不自觉地就往沉墨的位置看去。

      他不在。

      他不在,夏席舟心里有点空荡荡的,像是回到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一般,但同时,她又有了一丝期待和不安。

      他会不会是看到了当时自己在画室里留下的“画”之后,真的去了?

      不,不可能,沉墨那样一个固执的、执拗的、一根筋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她一个小小的把戏,就改掉自己多年以来的“穴居”习惯。

      她知道他想完完全全地做一个观众,她也知道,沉墨不会随意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暴露于陌生人的审视目光之下。

      他没有必要自讨苦吃。

      又或者,夏席舟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会不会是他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像纸轻将要面对的情况一样。

      “哎!大哥,沉墨呢?”夏席舟对着沉墨座位旁的那位曾经和她吵过架的暴躁大哥问道。

      暴躁大哥没有回话。

      “大哥!问你下,沉墨哪去了?”夏席舟这次走到暴躁大哥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面前的屏幕里这次监控的是舞蹈教室里一身材颀长的舞蹈老师。

      “沉墨是谁?”暴躁大哥头也不回地问。

      “哈?”夏席舟有点恍惚了,难道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监控室吗?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暴躁大哥?

      “沉墨就是之前坐你旁边的那个人啊!”夏席舟耐心解释道,“你不记得了吗?”

      “我干嘛要关心坐我旁边的那个人是谁?我关心眼前的美女就足够了。”

      夏席舟强忍住自己想要语言讽刺他的心,真想上前去砸了他的屏幕,那位舞蹈老师被这种人盯上,真的是晦气。

      但是她忍住了,长吐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嫌弃,翻了一个白眼后再次问道:“那你还记得我吗?上次跟你吵架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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