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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条命运多舛的红领带   围棋是 ...

  •   围棋是四千多年前诞生在中国的一种最古老的棋类游戏之一,是具有高度文化色彩的智力竞技项目,随着中国古代文化的东扩被传播到了朝鲜、日本等东亚国家,后来也流传到了欧美等国。围棋棋理博大精深,蕴含着中华文化的丰富内涵,它就是“琴棋书画”四大传统文化符号当中的“棋”,从古至今在中国备受人们的尊崇和喜爱。
      到了现代,围棋作为一种国际上承认的运动项目,在人们的眼里和奥运会传统的马术、网球,以及斯诺克一样,是属于高雅的竞技项目。因此,参加正式比赛的围棋职业棋手,一般都会盛装上场。比如参加围甲联赛的各家俱乐部,在比赛时都会让队员统一着正装,既有西式的西装领带,也有考究的中式中山装。总之,都是正式而庄重的,最起码也得是衬衫西裤配上擦得锃亮的皮鞋。
      然而,总有人对这样讲求着装礼仪的规范不以为然却又无可奈何,比如中国棋坛现在的“棋圣”头衔持有者、三个世界冠军在手的时光九段小猪包,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参加比赛时要穿上那些繁复的西式的、中式的、商务的各种正装。尤其是西装,时光对之简直是深恶痛绝,中式正装还好一些,不用系领带,最多就是穿上以后过于贴身,让把儿童期的多动症带到了成年阶段的小猪包十二万分的不自在。
      特别是系领带这件事儿,对时光来说,简直就是比拿围棋世界冠军,甚至是大满贯王更艰难的事儿。时光初次穿西装打领带是定上段后,有幸和当时的中国围棋第一人俞晓暘下了新初段赛,接着就被“慧眼识猪”的许厚用一碗手工大排面忽悠着打算签方圆建投。签约那天,好兄弟洪河特地把自己新购置的一身西装行头借给他穿着出席“有排面”的签约仪式,一向衣来伸手的小猪包哪会系领带?还是洪河好心送佛送到西,不仅西装借给他穿,还把亲手为他系上的红色领带顺便赠予了他。
      这是时光生平拥有的第一条领带,戴的时候还是褚嬴拍的板,在一红一蓝里选了红的。这之后,时光又有了无数条红色领带,比如他和俞亮都有的一模一样的国青队队服的领带,是更鲜艳的中国红。不过无论他拥有多少条领带,小猪始终都没有学会打领带,以前跟洪河住一起时都是洪少侠老妈子操心给他打好。
      北斗杯夺冠回来没多久,俞亮租好了房子邀他一起同住,方便两人在一起下棋用功共同进步,早日拿到世界冠军升九段。时光丢下父亲病情好转刚刚回归棋坛的洪河,乐颠颠地搬去跟俞亮同居了,恨得洪少侠咬着牙对新搬来和他合租的沈一朗吐槽时光,“真是猪大不中留,嫁出去的猪崽泼出去的水啊!”
      不过时光搬走和俞亮同住,洪河总算是卸下了肩上的喂猪重担,连给小笨猪打领带这样的琐碎小事都一并移交给了俞亮,倒也乐得个轻松自在。从那以后,给时光猪猪包打领带这样的事情就落在了小俞老师的头上。好在对俞亮来说,照顾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猪猪包是一件能给他带来快乐和满足的事情,时光的一日三餐他都恨不得做好了还要亲自喂到嘴里,更别说给他系领带这样的区区小事。
      再后来,同居一室的双子星彼此一生的对手这个关系在时光十八岁斩获第一个世冠直升九段时又被进一步升华,从对手变成了恋人,俞亮对时光的占有欲得到空前的满足,除了丈母娘,他绝对见不得谁染指照顾时光这件在他看来无比重要,也无比神圣的事。
      说起打领带这事,时光很是骄傲,从前是洪河给他打。洪少侠嘛,手艺一般,那水平也就是不至于把红领带系得跟小学生的红领巾一个款式,将就着能看。后来他跟林灿好上了,这系领带的任务自然而然移交给了他家小师妹,洪少侠参加比赛、出席个正式活动时脖子底下的衬衣领口处也能有一个像像样样的温莎结了。不过,这些都不算啥,要论起打领带来,没有人比得过时光家的小俞老师,林灿只会打温莎结,可是俞亮会根据西装、衬衣和领带的款式和颜色把一条领带打出不同的花样来,什么温莎结、十字结、亚伯特王子结、浪漫结等等,精细到连西装领大小不同,搭配的结都不一样的地步。
      这些,时光是不懂的,但小俞老师懂就行。反正自从他和俞亮好了之后,时光九段在公开场合的衣品和气质明显有了大跨步的提升,终于有了属于中国围棋新浪潮领军人的气场和风范。为此,时光在某次斩获冠军奖杯后接受采访,有好事的记者还问了他一个十分八卦的问题,“时光九段,广大棋迷有注意到,自从你去年九月拿到LP杯冠军直升九段以来,你的衣着和气场变化很大,看上去成熟了不少。请问你是不是刻意去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了?毕竟你现在已经是世界冠军九段棋手!”
      时光打了几个哈哈,“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把这个问题蒙混过去了,他总不能告诉人家记者,这一切是因为他已成功脱单,收获了一个堪比个人造型师的男朋友的缘故。
      渐渐地,随着时光取得的职业成就越来越瞩目,他参加比赛和出席各种正式场合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他们家衣柜里属于小猪包的正装也开始多了起来,其中多数是西装。有西装就会配领带,俞亮特地在衣柜里做了两层抽屉夹层,里面全是正方形的小格子,放的全是卷得整整齐齐的各种颜色和花纹的领带。
      洪河那年送他的那条红色领带,时光到现在还留着。一是因为这条领带是兄弟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二是,这条领带,是褚嬴替他挑选的,喜庆的红色。只是那之后,时光再也没有戴过这条领带,他从与洪河合租的房子搬来和俞亮住的时候还是把这条领带一起带了来,没跟其他领带一样放在俞亮定做的格子抽屉里,而是和那把折扇,还有《南北朝手抄棋谱大全》一起,放在一个铁盒子里,搁在他那半边衣柜的最深处。
      时光今年再次卫冕了棋圣头衔和白龙杯冠军,加上他今年拿到的春兰杯和三星杯这两项中韩最重量级的国际赛事冠军,积分“噌”的一下窜到了俞亮的前面,成为今年的中国围棋第一人。年底将至,各大赛事也纷纷鸣金收兵,不是已经结束赛事就是下一阶段的比赛要等到明年开春之后。
      因此,俞亮时光俩人也难得得到一个短暂的休息期,每天到俱乐部点个卯,练练棋,到点下班回家,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
      俞亮今年的成绩没有时光瞩目,积分榜榜首的位置也被时光抢了去,使他成功躲过了那些媒体的关注,安心在家当一个养猪煮夫。
      时光就不一样了,许厚虽然放了他大假,但由于他今年的成绩实在是太过闪耀,一到年底,各种采访、节目的嘉宾邀请、杂志封面的拍摄纷沓至来——小猪包忙得像陀螺一样旋转。
      出席这些正式场合,穿的基本上是西装,自然需要俞亮给他挑好西服、衬衣和合适的领带。衣服穿好以后,时光自然而然地凑近站在俞亮面前,抬起下巴示意俞亮给他打领带。
      俞亮笑了,伸手用手指头轻轻挠挠他下巴上的软肉,又凑过去亲亲他软润的嘴唇,“今天是拍杂志封面,这种亮色的西装很合适。”
      时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宝蓝色竖条纹的西装三件套,皱眉道:“俞亮,这身衣服,我怎么觉得这么像绪哥的风格!烧包得像只花孔雀似的,穿在我身上好别扭。”
      俞亮伸手在肩膀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夹层抽屉的方格子里选出一条和衣服马甲同色的领带来,“戴这条。”
      时光随口就问,“干嘛不戴红色的?”
      俞亮翻白眼,“宝蓝色配红色,亏你想得出!”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领带我喜欢戴红色的,喜庆!”时光不再坚持,再次抬起下巴来,让俞亮给他系领带。
      俞亮耐心地在他的衬衣领口拿着领带绕来绕去,最终打了一个圣安德鲁结,马甲的V领配这种较小的领结,显得更加协调,“好了,今天的图片拍来一定好看。”
      时光每次穿西装似乎都很钟情于红色领带,对此,俞亮有些费解。西装的颜色、款式各不相同,肯定要搭配不同颜色的领带才合适。
      时光去拍杂志封面了,俞亮待在安静的家里挺无聊,刚才给时光拿衣服的时候,他看到小猪的那半边衣柜又被他翻得乱七八糟。趁着今天有空,给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重新整理一下,那乱糟糟的衣柜着实让严重强迫症兼洁癖症患者小俞老师不能忍,摇头叹息着把时光衣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全堆在床上。
      再次伸手进衣柜深处时,俞亮摸到了一个金属的方形盒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好利来的五仁月饼盒子。
      俞亮并不知道这个月饼盒的存在,好奇地打开盖子,里面有个深紫色的丝绸袋子,长条状的,袋子口有拴绳系紧。俞亮拿起来,里面应该是把扇子,他解开绳子拿出来看,果然是扇子。展开一瞧,就是北斗杯他俩出线后不久,时光突然时常不离手地拿着的那把折扇,当时自己还问了他折扇的来历,被小猪几句话给糊弄了过去,现在这把折扇被他珍藏在这里,可见它对时光肯定有特殊的意义。
      俞亮把折扇放回去,拿起另一样东西来——一本古棋谱,《南北朝手抄棋谱大全》,时光曾经给他提起过这本棋谱,是兰因寺的懒和尚送给他的。这还是俞亮第一次见到这本棋谱本尊。他翻开看了看,记录的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一些棋手的对局。突然,其中的一篇棋谱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局棋谱里记录的黑棋跟时光的棋风太相似了!他连忙看向对局棋手的名字:无名氏执黑,执白的是梁武帝。
      俞亮摇摇头,把棋谱放回去。盒子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条红色领带。他拿起来展开,这只是一条很普通的领带,材质一般,款式也很普通,看样子是时光刚成为职业棋手时为了参加比赛准备正装时买的。时光就不是一个有收捡的人,平时家里到处是他乱扔的零食、漫画、棋谱、一只袜子,甚至是穿脏的卫衣。这根领带到底是有什么特殊意义,被他当宝贝似地珍藏在了这里?
      俞亮突然想起来,从前师兄的那些女朋友们送的礼物,有不少就是领带。这条领带,会不会是哪个时光曾经喜欢的女孩子送的?而且这个红色,跟玫瑰的颜色一模一样,看起来很像是定情信物!江雪明?那年乌鹭山上找时光相遇,明显可以看出来她喜欢时光。可是,江雪明已经跟谷雨好了,还会是谁?怪不得时光会对红色领带这么情有独钟,原来是忘不了初恋!
      他的心忽地冷下来,将领带卷好攥紧,假如这条领带是玻璃材质或者俞亮练过武功的话,它可能早就粉身碎骨了。
      时光在杂志社拍了一下午,脚底板都站疼了,脸也笑僵了,一回到家进门,就冲屋里嚷嚷着撒娇道:“小俞老师,我回来啦。我好累啊,脚疼,你给我按按好不好?肚子也好饿,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他换了拖鞋踢踢踏踏地往屋里走,就看见俞亮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边走过去搂住俞亮的腰,脸贴在他背心里蹭来蹭去,“俞亮,我累了,好饿。”
      俞亮温柔道:“快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嘿嘿,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时光揭开炉子上坐着的砂锅锅盖,香味扑鼻而来,“香菇竹荪炖鸡”,小猪高兴得两眼放光,“今天冷死了,就想喝口热汤。嘿嘿,小俞老师,还是你懂我!”
      时光回卧室换了衣服出来,俞亮已经把饭菜端上了餐桌,“快来先喝碗汤,趁热。”
      “好”,时光欢快地答应着,乖乖坐过去喝汤,两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小猪包以今天拍了一下午的杂志累了为由,赖俞亮去洗碗。俞亮自然是不跟他计较,起身去把碗洗了。
      回来的时候时光正躺在沙发上看漫画,见俞亮过来坐到沙发上,便把一双猪蹄子伸到他腿上,“帮我按按,今天在杂志社简直是马不停蹄,小腿肚和脚底板都要疼死了。”
      俞亮动手开始给他按摩小腿和脚心,时光舒服得直哼哼,“嗯嗯,真舒服,小俞老师,你真好。”
      “我真有那么好吗?”
      时光听出来了,他这是话里有话啊!小猪赶紧爬起来,凑近俞亮的脸,果然见他的表情似有委屈生气的神色,“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俞亮转头望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条红领带,“我今天看你的衣柜里有点乱,就替你整理了一下,找到一个好利来的月饼盒子,里面装着的三样东西,那两样我知道,就只有这条领带,你为什么没有给我说过,它是怎么来的?”
      时光抓过领带来,“嗐”了一声,“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条领带,是洪河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洪河?他为什么要送你领带?”
      “哎呀,这都多久的事情了。就是我那年跟厚哥签约的时候,为了显得郑重一点,我就跟洪河借他新买的西装穿去装门面,当时他给我系上这条领带,觉得我戴上还挺好看,就大方一回送给我了。”
      俞亮皱眉问道:“洪河还帮你打过领带?”
      时光振振有词道:“我那不是,不会系领带吗?就只有洪河帮我了呗。”
      俞亮沉下脸,“那他总共帮你打过几次领带?”
      “这哪儿说得清,我跟他在一起合租房子这么长时间,每次穿西装肯定都是他给我打领带呀!唉,俞亮,你不会连洪河的醋都吃吧?”时光跪坐在沙发上,手指着俞亮的鼻尖质问他,“我跟洪河是兄弟,想当初我跟他还有沈一朗在弈江湖的时候,那可是一条战壕里杀出来的生死弟兄。再说了,人家洪河跟林灿感情多好,如果你连他的醋都吃就太过了点啊!”
      俞亮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跟时光谈恋爱的这两三年,占有欲确实有点严重,他总是害怕有人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把他心爱的猪崽拐跑了,况且时光还是个非先天的“基佬”,从前他的梦中女神可是性感女星舒淇!因此,小俞老师这样的担忧是双倍的,别人害怕被人挖墙脚只用担心一种性别,他的担忧多出了一倍——男女通杀!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洪河给你打那么多次领带,还送领带给你,不是特别合适,林灿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切,人家林灿才不会像你这样小心眼,连我的醋都吃。再说了,我跟洪河沈一朗我们仨就是这种相处方式,兄弟之间有点肢体接触不是挺正常的吗?”
      听到时光这么说,俞亮也放松下来,确实时光跟洪河和沈一朗是最好的朋友,从弈江湖冲段时就住在一个宿舍,两人把时光当个孩子一样照顾,尤其是洪河,在自己和时光关系缓和之前,俩人一起合租房子,都是他在照顾时光。
      “我当然能接受你和洪河沈一朗动作亲昵一点。”
      时光听到他这么说,开心地笑了,“就是嘛,这有什么,想当初洪少侠一激动还抱着我的脑袋亲了我两口……”
      小猪包赶紧住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关于“洪河抱着他亲了两口的事实”已经冲口而出、覆水难收!
      果然,俞亮刚才还温柔舒朗的眉眼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冷冷问时光道:“他还亲过你?什么时候的事?”
      时光讪讪道:“嗐,也没有亲,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俞亮抿嘴,掏出手机来,“我打电话问洪河。”
      时光赶紧按住他要打电话的手,“你干吗?你拿这事去问洪河,人家一准认为你神经病。而且,以后我在洪河那里还怎么做人?”
      “那你就告诉我怎么回事,他干吗要亲你?”
      时光只好老实交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回我们俩聊起了一盘棋”,他还未把褚嬴的事情告诉俞亮,所以不敢说出那盘棋其实就是褚嬴和俞晓暘在网上的那场对局,“我想到了一步逆转棋局的妙手,洪河当时就被惊艳了,一激动他就抱着我的脑袋亲了我的脸两口。真的没什么,他就是,就是表示一下对我时长老小天才的仰慕之情而已。”
      俞亮鼻子里“哼”一声,“送你玫瑰色的领带,还抱着你亲你的脸。时光,洪河做这些事情凭什么比我还要早?”
      “哎,不是,你有毛病吧,俞亮!那会儿你不是不待见我吗?见到我老远就鼻子里出冷气。你还记得那年新秀赛抽签现场,我特意在门口等你出来想跟你说句话,你看看你那态度,看都不看我一眼!那时候,多亏人家洪河一直陪着我,我才没被你气死!”
      “那个,我后来不是给你解释了吗?我那是在向你宣战!”
      “狗屁,反正那时候我只看见你对我横眉冷对、不屑一顾。人家洪河还过来特意安慰我来着。”
      又是洪河,俞亮此刻对这个名字无比敏感,每次他和时光口角,他根本说不过猪猪包那张“嘚啵嘚啵”的小嘴,只有一个方法让他闭嘴并让他服软。
      俞亮也不跟他废话,欺身向前把猪包推倒仰躺在沙发上,低头就用双唇封住那张还在不停输出的小嘴,又从茶几上拿过那条红色领带来,右手抓着时光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拿领带捆住。
      时光被他的粗暴吓得拼命挣扎,却根本拗不过他,没一会儿,身上的睡衣便被扒了个精光……
      第二天时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从床上爬起来,浑身跟散架一样的疼。睡眼惺忪地来到客厅,看到俞亮留在餐桌上的字条:我去俱乐部了,早午餐在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就可以吃。你放心,我不会去找洪河算账的,我已经想通了。爱你,宝宝!
      时光哭笑不得,“这家伙,认错还挺快!”
      昨晚俞亮把他困在沙发上没完没了做了好几轮,这会儿沙发上倒是收拾整齐了,连罩子都换了干净的。
      时光走过去找自己的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却被垃圾桶里的那根洪河送他的红色领带吸引了视线,捡起来一看,领带严重变形了不说,正面直接脱纱破了一道大口子,根本就戴不成了。
      时光拿着领带咬牙切齿,“俞亮,你个小肚鸡肠的牲口!”
      在围达练棋室里跟穆清春正拟定新年训练计划的俞亮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吓了穆清春一大跳,“怎么了?感冒了?”
      俞亮揉揉鼻子,摇头道:“没有。”
      “那就是有人在背后骂你!谁呀,时光?”
      俞亮想起昨晚的猪包被他折腾得欲罢不能的情形,忍不住笑得温柔,“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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