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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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是红酒，香槟颜色淡，酒液落在腰际和裙摆，痕迹并不算太明显，不影响整体，只是裙子薄，沾到皮肤有些难受。
顾心挽独自走到一楼的洗手间，洗完手，拿纸巾多在布料上擦了几次，大抵干了就算了事。
走出来时，她经过走廊窗边，窗前树木遮挡，无意间听到了外面庭院里的八卦对话。
这四周都没有人，她也看不见人具体在哪，声音被风送过来，隐隐约约能听清一些。
“你知道今天谁也来了吗？”
“什么呀，神秘兮兮的。”
“周以乔呀，我刚听见说她一直在楼上，但是没露面。”
“哦——你是说……”
“好久没见她了吧，你说她是不是因为纪禹初和他女朋友在啊。”
“真有可能，但是他们分手好几年了呀，还是以乔提的。”
顾心挽没有驻足听人墙角，也没有刻意加快脚步避开。她知道纪禹初学生时期有过一任女友，但他很少提这段感情，以至于她对他们的过往一无所知。
乍一听到，顾心挽还反应了一会儿。
关于周以乔的信息，她还是在网友和营销号没事找事把她们俩放一块儿的时候才听说一些。至于外面盛传的这段过往，顾心挽听听也就罢了，捕风捉影的猜测还少么，她要真想知道内情……
等等，她还真不确定纪禹初愿不愿意谈这个事情。
“也是蛮可惜的，当时不都羡慕他们来着，家世又匹配还互相喜欢，本来还以为……”
“纪禹初当时不是追到国外去了吗，最后也还是分了。”
“现在这个他妈妈多半不会同意吧。”
“肯定呀，他大哥都打算和许家联姻了，就算最后不是西纯姐姐，那也差不了多少，他娶个女明星回家，他妈妈要气死了。”
“嗯……那估计他女朋友也不会轻易放手吧。”
“娱乐圈的嘛也很正常，诶，我上次加了几个男爱豆还是演员的微信，下次喊出来一起玩。”
…
外界关于她恋情的风言风语从未停止过，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送上热搜，顾心挽自然也不会把这点议论放在心上。
娱乐圈的前科太多，她们会有如此猜测也很正常，顾心挽自觉她也算不上问心无愧。
她刚往外走了几步，就碰到来找她的纪禹初。
看他过来的方向，顾心挽猜应该是没有听到刚刚的那番话。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前女友就在这里。
从刚刚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听出，他们原本有一段被大家祝福的恋情，而他似乎也曾经放不下。
不过以前她没有细问，现在当然也无心去探究了。
大概年少时的感情总是热烈一些，至少在他和她的这段感情里，他一直是很从容的。
顾心挽喜欢这种安定成熟的，不会过分牵动心绪的感情，太过浓烈的爱和恨，都不适合她。
适当的喜欢，既能有相处时的愉悦，又不至于陷进去，使自己患得患失。
同样，分开也不会太痛苦。
“你们拍完照了？”
“嗯，正好看到你在这里”纪禹初看到她身上的异样，眉头轻蹙：“裙子怎么了？”
顾心挽：“刚刚不小心洒了点酒，我过来清理一下。”
纪禹初：“真的？”无缘无故怎么会洒在身上。
尽管这里是许艺桉的生日会，他和哥哥都在场，应当也不至于有人会为难她。不过见过这个圈子里不少事情，他难免会多想一点，担心她可能会吃什么暗亏。
顾心挽轻声道：“真的呀，就是有小孩子不小心撞上来了。”
听她这么说，纪禹初也不疑有他，“那我们先回去吧？”
拍完照，也差不多到了宴会结束的时候。一些关系亲近，热衷于聚会玩乐的朋友继续留下，其他人开始散去。
许艺桉喝了酒，还在里面和朋友玩，是许西纯送他们出来的。
当然，顾心挽和纪禹初自觉他们俩是那个顺便，很识趣地先走在了前面，与他们隔开了一点距离。
数辆豪车停在露天停车场，他们俩的车正好停在一处。
平日工作忙，兄弟俩住在各自的公寓，只有周末或得空的时候，才会回到家中和父母一起吃饭。
道别的时候，纪禹初趁机邀请许西纯有机会一起去朋友的酒庄玩，“到时候可一定要跟我哥一起来。”
许西纯看了纪聿清一眼，“你确定你哥有空？”
纪禹初笑笑，意有所指道：“怎么没有，他今天不就挺空的。”
许西纯被他隐含的意思逗得笑了一下，面庞也生动了些。
纪禹初寻思着，他哥总算有了结婚的打算，如果顺利的话，许家姐姐就是他未来的嫂子了，他本就要带心挽去玩，顺便和哥嫂多相处，总是没有坏处的。
当然也存了一部分看热闹的心思，不知道以他哥的性格，谈起恋爱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总算有一样他哥不擅长的事了，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
他这点心思半点瞒不过纪聿清，等许西纯走后，纪禹初听到一道凉凉的声音。
纪聿清：“你很闲？”
纪禹初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个拜托的笑：“哥，我跟心挽邀请你啊，一起去吧。”
然后低头在顾心挽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这种时候，收到暗示的顾心挽表面上当然是选择配合他，她抬眸看向纪聿清，唇角轻弯：“是啊，人多热闹一点。”
实则心里在呐喊，不，别答应，她一点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起出去玩。
这是什么表面和谐实则莫名其妙的四角关系。
而且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四角关系……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心虚，她一个人承受不来。
她那口不对心的表情一瞬即逝，却正好落入纪聿清的眼中。
纪禹初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头，仍然掩盖不住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
纪聿清觉得今天自己的嗅觉过于灵敏了。
…
最终，纪聿清算是默认了他们的邀请，不过具体时间也未定，每个人工作都很忙，总要等到大家都有空的时候。
回到家，顾心挽还是借口程伊今天住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先上去了。
她将礼物放在沙发上，一时也没心思拆开看。
不过她们人呢？
顾心挽左右看看，听到厨房传来点动静，才发现那边的灯好像开着。
不等她过去，一阵小而轻的脚步声哒哒哒响起。
“妈妈——”
小小的人身上系着一条宽大的黑色围裙，长度到脚踝，快要将她整个人裹住，像一个小厨师。
顾心挽接住顾泱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腿边，伸出手指抹了抹她脸上的面粉：“你在干什么呀？”
“伊伊阿姨……姐姐在教我做蛋糕。”
……做蛋糕，程伊吗？
顾泱伸长脑袋想看一眼厨房的战况，就听到程伊的呼唤——
“泱泱，要开始抹奶油了~”
这个时候蛋糕在她心里变成最重要的了，顾泱立刻应声：“等我一下，我来啦！”
顾心挽跟过去，看流理台上略显狼藉地撒着些面粉奶油，东一个西一个地放着几个用过的锅碗器具和烘焙用具。
一个不大不小的戚风蛋糕胚已经做好，有点焦黄，边缘切得有些乱糟糟的，上面杂乱地抹着些奶油，中间还夹着两层火龙果果肉。
程伊把顾泱抱回吧台椅上，高度正好够到蛋糕。
顾心挽合理怀疑是程伊非要带着她捣鼓的。
程伊已经把一团奶油放在蛋糕胚顶层。
“妈妈，我要抹奶油了。”顾泱右边小手拿着刮刀，自信宣告她的下一个工程。
可惜小脸踌躇着一直没动手，似乎在思考怎么下手。
顾心挽想笑，虽然也没怎么操作过，但大致还是懂步骤的，于是开始上手教她。
“你先把这个放到上面……”她先扶住蛋糕胚下面的转盘，然后引导顾泱拿着刮刀，让她自己学会慢慢去抹平顶层的奶油。
期间，顾心挽给了程伊一个眼神，问是不是她的主意，趁她不在家霍霍她的厨房。
程伊两手一摊，无辜表示，是顾泱她自己说想做蛋糕的。
顾心挽眉尾轻挑，行吧，小孩子想做蛋糕也是很平常的事，她和顾泱闲聊：“泱泱今天怎么想做蛋糕？”
顾泱的注意力还放在侧边的奶油上，口中含糊道：“我上个星期，答应爸爸——”
“等他今年，过生日的时候，要亲手给他做一个蛋糕。”
看顾泱这小手费劲抹奶油的样子，顾心挽：“？”
确定不是说反了吗……
纪聿清他也好意思么？
她好像听纪禹初偶然提到过，他哥的生日是在初秋还什么时候，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
那可能也不是很远。
啊啊啊他何德何能，让女儿给他做蛋糕，呵！
顾心挽没有跟他经历过结婚生子这一过程，无从想象父女俩是怎么相处的。
现在听起来感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只觉得他占了个大便宜，甚至感觉到挑战了自己的地位。
“但是，”顾泱靠近她，语气悄悄的，像是要说什么小秘密不让人知道一般：“等妈妈生日了，我会给你做一个更大的蛋糕。”
“比爸爸的要大很多，放很多草莓。”
顾心挽听得唇角翘起，心里平衡一些了。
要不怎么说，做人就是喜欢被偏爱。
顾心挽的生日在冬天，她也确实很喜欢吃草莓。
然而紧接着，顾泱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可是现在的爸爸还不是爸爸，那怎么办呢……
顾泱一思考起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小脸不自觉就开始皱起来了。
顾心挽发现，小小的人似乎也总是有想不完的烦恼，她刮了刮她的小脸，“怎么了呀？”
小姑娘抬起脸，真诚问道：“妈妈，我可以让爸爸吃我的蛋糕吗？”
她也有点想爸爸了。
以前就算爸爸出差，要离开好几天，也会每天跟她们视频的。特别是跟妈妈，还会在之后两个人讲悄悄话不给她听。
她来这里好几天了，都还没有见过他。
顾心挽神情微怔，可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啊……
但同时，她也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想让他吃到蛋糕，不算难。
难的是，让他知道是顾泱给他做的蛋糕。
更难的是，让泱泱亲眼看到他吃了她做的蛋糕……
顾心挽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回答：“我会努力让他吃到，好不好，但是妈妈也不能保证，现在的爸爸一定有时间。”
她也不敢给孩子画她做不到的大饼，办法总是有的，在那之前，她应该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顾泱能理解的，她点点头：“嗯！”
一个像模像样的蛋糕总算做好了，在吃之前，程伊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她们。
“来来来，我先给你们拍个照。”
程伊给她们指导拍照姿势，拍完一张又一张，手机拍不算，还拿出了不同设备，拍立得、ccd……
顾泱似乎很熟悉她的这些拍摄方式，该摆什么动作什么表情都很熟练。
程伊一直夸她，怎么这么会拍呀。
顾泱：“伊伊姐姐经常给我跟妈妈拍照呀。”
听到她口中透露的一点未来，程伊忍不住问：“那我以后拍得厉不厉害。”
顾泱觉得每次都拍得特别好看，那应该是很厉害：“妈妈说有好多人找你拍照，拍一张可贵可贵了，我们都要付不起了！”
“！真的啊？”看来她未来能发财！
至于付不起什么的，一听就知道是顾心挽在那儿瞎忽悠。
“那伊伊姐姐有没有男朋友啊？”
顾泱被问住了，她睁大眼睛思考，男朋友，她不知道哇……
顾心挽无语，问孩子什么问题呢……
她倒是不介意当个模特，可是看动物奶油都快化了，在程伊拿出胶片相机之前赶紧制止：“停停停，你有完没完啦。”
程伊撇嘴，那还不是太出片了，她满意地看了看成片。
程伊在几个平台都有个人账号，大多是发摄影作品，因为其中有很多都是一些不方便全发在工作室账号和心挽个人账号上的花絮照和视频，所以她这里也算半个官方了，平日也会注意谨言慎行，尽量不涉及个人生活和言论，以免被人瞎解读。
她更新得十分勤快，许多粉丝也关注了她这些账号，时不时会去互动，把这里当做一个额外的营业号。每次顾心挽那边发完了正片，她们就来这里嗷嗷叫，蹲蹲有没有新的物料。
【姐姐，饿饿，饭饭。】
粉丝们不骂人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后台私信和评论一水的催更。
就连粉圈外的路人也有不少慕名关注，常常微博一组照片数据都能转发几千上万，短视频平台更是百万千万起步，甚至比许多小花本人的账号数据都要好。
网友总是很愿意为顶级颜值买单，尤其是女明星，要不怎么每次大型红毯都这么热闹，还要各种约摄影师拍写真，不仅仅是粉圈会关注而已。
可以说，顾心挽维持高曝光和话题度，这些高质量的营业也功不可没。
每次别家粉骂工作室不营业或者营业质量差的时候，总要提一嘴程伊的账号，让学学人家。
可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闺蜜用心呢。
程伊觉得可惜啊，这几组照片都不能发出去，只能她们自己偷偷欣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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