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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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家族底蕴深厚，支系庞大，现任董事长只有两女，但其他叔伯手中还掌握着不小权利。许艺桉的姐姐许西纯是家中的长女，身边兄弟姐妹也不多，想要真正掌权，一个人的力量过于单薄，而婚姻就是最快最好的助力。
“艺桉跟我哥不是同个年龄层的朋友，他比我们大几岁，平时不常玩在一起，本来她个人的生日会是不会特意请我哥的。”
他哥忙得很，这些同龄人聚在一起随意玩玩的生日宴，通常请了也是婉拒。
顾心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许艺桉跟纪聿清没有太多私交，会邀请他来，大约有种变相宣告的意味。
她姐姐许西纯和纪聿清关系目前非同一般，至少两人如外界所知，确实有在长辈的默认下接触的意思，甚至有些人可能会以为——
好事将近了。
见她有点兴趣，纪禹初也就多说了几句：“也不是就定了，主要还是看我哥和许姐姐他们自己的意愿和想法。”
他说这话的意思也是表明，他们家不是那种会直接安排子女婚事的家庭。
顾心挽看起来是随口一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最近听到他哥的名字有点应激罢了。
平常心，和以前一样，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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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靠山，这一片区域住着不少富人，以年轻人居多，也有顾心挽认得的明星在这里拥有房产。
地点安排在一楼，客厅外连着泳池和花园，一整片室内和室外的区域都是party的主场。
因大多是同龄人，现场气氛松弛又热闹。
三楼许艺桉的房间，她对着周以乔问：“你真不下去啊。”
“来给你送礼物就是给你面子啦。”周以乔本来送完礼物就要走的，被拉着聊天就待到了这个点，客人们都到了，她就干脆等结束了再走。
许艺桉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完全放下还是单纯不想让场面尴尬，毕竟当初说分手的是她，可听说纪禹初有新女友了，失眠的也是她。
以乔一向很少说心事，包括她们这些亲近的朋友，所以她也看得不是很明白。
其实他们这圈人哪个没有几个前男友前女友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分开好几年了，总能一直躲着。
不过许艺桉也没勉强她，就让她在自己房间休息，自己先下去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她姐姐，许西纯问她：“以乔呢？”
许艺桉：“她不下去了。”
许西纯个子比她高些，五官明艳，和她干练的气势组合在一起，不知不觉中给人一种压力。
许艺桉有时候挺怵她的，果不其然，她听姐姐用一种无奈的语气道：“你说你，突然请纪禹初的女朋友做什么。”
许艺桉觉得自己又被看扁了，但只敢悄悄反驳：“是纪禹初说要带他女朋友来的嘛。”
知道姐姐对明星之流没什么好感，她立刻转移话题道：“姐，聿清哥呢。”
许西纯语气一顿：“应该快到了。”
许艺桉没有错过她姐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虽然姐姐总是把合作啊利益啊挂在嘴边，但心里也是极其满意的吧。
不然也不会在提到对方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许西纯看到妹妹揶揄的表情，没什么威力地瞪了她一眼。
这件事并不是谈商业合作似的地摆在明面上商量的，因此结果如何，最终建立在双方意愿之上。
理智上知道，联姻是否成功，更多地是出于双方家世、性格与人品的考虑，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无法控制地抱有一些别的期待。
纪聿清没拒绝她的邀请，是个不错的信号，至少说明，他有在考虑双方联姻的事。
顾心挽和纪禹初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许西纯和纪聿清进屋。两个人身材高挑，一个衬衫西裤挺拔清俊，一个礼服简约身段窈窕，即便保持着社交距离，看着也很登对。
顾心挽更想不通了，或许是什么平行世界，存在无数种可能的人生，那边的现状和现在完全不同，甚至经历和性格都不同？否则真的难以理解。
看着背影她恍惚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他们真的联姻成功，结婚了，那顾泱在这边怎么办……
无论顾心挽如何不敢相信，但在顾泱自己的世界里，她有感情很好的父母。
即便她不是现在的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即便才过了短短几天，但那种感觉和情感联系是无法切断的，她能感觉得到。
顾泱一直生活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养好她绝对不是问题。可如果她感情一直很好的爸爸忽然和别人结了婚，再聪明懂事的孩子一时也很难接受吧。
这一瞬间，顾心挽甚至想过一个自私的想法，要是联姻最后一没有成功就好了。
可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这不是她能左右的，她不该有这种阴暗的想法。
而同理，如果自己有其他结婚对象……
她挽着纪禹初的手一僵，退一步说，就算顾泱能接受父母各自结婚，但自己的结婚对象能是他吗……
如果这个孩子是其他人的，她或许能赌纪禹初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接受，可孩子的父亲是他的哥哥……这种关系就太复杂了。
前两天还没有这么清晰地想清楚，可当兄弟俩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意识到，是该早点做选择的。
自己是经历过父母婚姻破裂的，父母离婚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影响孩子成长最根本的不是父母是否有一纸婚姻关系，而是完整而健康的爱。
她确信自己没有任何跟纪聿清成为伴侣的想法，可如果自己真的承担起顾泱的养育责任，并且希望未来她跟纪聿清也有良好的父女关系，那自己就不能再跟纪禹初有任何关系了。
出乎意料，顾心挽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内心还算平静，似乎对他们分手的结局没有太多的难以接受。
或许是她早就考虑过现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十分坚定的信念，能与他真正走到最后。
此时，比起难过和遗憾，更多的是对身边人的歉意。
她想，如果可以，能尽量以一种平和的方式收场。
纪禹初察觉到她有些心事，“怎么了，紧张？”
顾心挽笑笑：“没有，我紧张什么。”
…
到场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对寿星送上祝福。
纪聿清走在他们在前面，顾心挽听见一道清越的声音：“生日快乐。”
许艺桉接过礼物，不着痕迹地在姐姐和身边的男人之间打量了一眼，“谢谢聿清哥哥。”
“生日快乐啊许艺桉，”纪禹初紧随其后，语气带着和朋友相处的散漫，与顾心挽走到她面前。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哎呀，谁不知道啊，”许艺桉打断他，笑着对顾心挽说：“心挽你好，欢迎。”
许艺桉给人的感觉是温婉亲和的，如此也无需再客套地自我介绍，顾心挽随时切换适当的营业模式，笑容明媚地送上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啊。”许艺桉双手接过，然后交给身边的人。
许艺桉第一次见到顾心挽本人，很特别，是那种清纯中带着妩媚的类型。
听起来有些矛盾，但就是这种感觉，五官气质是清纯仙气的那一挂，眉眼和笑却很动人。
虽说眼前站着的是好友前男友的现女友，许艺桉也并没有觉得别扭什么的，来者是客，她真诚地道完谢，又道：“今天人多，照顾不周，让纪禹初带你好好玩。”
说完又忙着继续招待其他客人。
纪禹初则是带着顾心挽，走到纪聿清的身边，“哥。”
…
除了该交际的时候，顾心挽话并不多，有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且他们几乎全程都和纪聿清他们待在一处，令她觉得时间实属有些漫长，尽管他们没有什么交流。
纪聿清和纪禹初五官并不太像，纪禹初的气质更外露张扬，笑时也更温和散漫一些。
至于他哥，和顾心挽前几次见他有些不同，少了些冷肃威严的气场，可能是今天的场合更轻松一些。白衬衫袖口上挽，只露着半截手臂，更显得男人斯文内敛，与人说话时唇边挂着极淡的笑，似有若无，可丝毫没有减弱那种冷淡禁欲的气息。
顾心挽想，如果某一天，她走进他办公室，然后告诉他你有一个女儿，他是不是只会冷漠地说一句，“滚出去。”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顾心挽抿唇，不，一点也不好笑。
她不想被当成一个讹人的神经病……
天色已黑，别墅里音乐和人声都很热闹，尤其还有几个小孩，和顾泱差不多年纪，在别墅各处跑来跑去，嬉闹不止，也没人管。
想到顾泱，也不知程伊带着她在玩什么，想着一会发个消息问问。
恰好此时，不远处有人叫纪禹初，似乎是许艺桉他们喊他去拍照。
纪禹初往那边看了看，是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于是低头和顾心挽说话，姿态难掩亲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很快过来。”
“嗯。”顾心挽点点头，挽着他手臂的手收回。
他们站在泳池边，相对人少一些，纪禹初走后，她身边就只剩纪聿清和许西纯。
顾心挽虽然前面产生过一点阴暗的想法，但两个人真站在眼前，她确实不想当电灯泡。
晚上的山间别墅有些凉意，于是她说自己有点冷，想先进屋里等。
刚一转身，两个正追逐打闹的孩子不小心撞了上来，她下意识想维持身体平衡，无意中往旁边退了两步，可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差点就在泳池旁踩空。
手臂上及时传来一股力道，“小心。”
平稳疏淡语气传入她耳中，没什么情绪。
顾心挽惊险站定，抬眸往身旁看去，发觉是离她一步远的纪聿清，他伸手拉了她一把。
下一秒，手臂上的力道消失，肌肤上的触感和温度残留了一会儿，很快被凉意驱散。
她松了一口气，手上的香槟撒了一些，手背和指尖都沾了些液体，此时也顾不上。
刚想开口道谢，纪聿清淡眸扫过，看到她裙身上也沾了点酒液，对站在一旁的许西纯道：“能不能麻烦你，带她换身衣服。”
许西纯点头，对顾心挽道：“我带你去楼上。”
“没关系的，我清理一下就好，”顾心挽歉意一笑，“谢谢。”
许西纯没说什么，指了指洗手间的路。
路过纪聿清的时候，顾心挽停顿了一下。
风吹过，带起一缕香气。
比起往日的社交式笑容，顾心挽多了些真心实意，眉眼晚了弯，“刚才，谢谢。”
无论是绅士风度，还是看在纪禹初的份上对她照顾几分，她现在并不排斥产生些交集。
多刷点存在感也不错……
顾心挽糟心地想，至少等到哪天，她真的要带顾泱找爸爸的时候，不要被第一时间轰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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