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是楚是汉舞婆娑 终于有吻戏 ...
-
“李嗣原得知您要对荆南用兵,写信给您,说他愿以一半的龙泉宝藏换荆南不起兵戈。”阳炎天递上太原来的信。
‘小王在长安焦兰殿已备好薄酒,静候岐王佳音。’
有意思…李嗣原这是要给她摆鸿门宴。
妙成天看了信后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点头赞同:“一切依你。”
……………
再往焦兰殿,这里竟被李嗣原打理得灯火辉煌,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楠木匾额,‘焦兰殿’三个大字用金色绣木雕刻。
入殿之后,周遭宫婢与内侍对她俯身跪拜,一根根红木柱子连接着上下方,每一根柱子的上方都雕刻着回旋盘转,熠熠生辉的五爪金龙,格外凶狠,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身份。
殿上的龙位虚置已久,她见着李嗣原坐在下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敲着木桌,发出有规律的响声,他看向那个位置,看得头都快撇断了。
她在心中无声冷笑,不过李嗣原之心,现如今是路人皆知了。
“嗣原兄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走至李嗣原对面的位置,掀起衣袍慢慢坐下。
“哟,岐王来了,本王失礼了,一时间想问题想的出神,未能看到岐王,请岐王见谅。”
好一个没看到,她真希望自己永远看不到这老匹夫就好,有李存勖打下的基础,李嗣原高枕无忧也非不可。
不良帅死后,他连王服都换得喜气洋洋,一身红袍,袍子上暗地纹了簇团祥云花纹,袖口纹金边桫椤流云纹,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
“许久未见嗣原兄,过得可还好?”她今日穿一袭玄黑色衣袍,后背雕着象征岐国的纹团,以黑色丝带束起发丝,腰间挂着妙成天那日给她的玉佩,仅此而已,对比李嗣原的花里胡哨,明显朴素了许多。
“蒙岐王关心,自然过的好。”李嗣原对她假笑,随即拍了拍手,殿外一袭白衣秀士打扮的人徐徐而来,对她与李嗣原拱手,“大哥,岐王。”
她问道李嗣原:“通文馆,李存礼?”
“哈哈哈哈。”李嗣原大笑而后赞叹,“不愧是岐王,我这六弟擅长舞剑,便请岐王一观。”
她倒要看看李嗣原什么时候才能切入正题,跟她谈龙泉荆南一事。
索性李嗣原有这个时间,她也可陪他慢慢耗下去。
只见其人取出腰间软剑,右手不断翻转之间打了几个漂亮的剑花,剑啸声隐隐初露,兔起鹘落,左腿发力,朝她袭来,她也无谓,不眨一下眼,顶着肃杀剑气,宠辱不惊,就那么淡淡地坐在那。
待到剑尖直往她的命门,其人转而运剑,腾蛇般迂回辗转,形势突变,气势恢宏,直入长虹,不似方才谨小慎微处处试探,有掌握全局的傲气和拼死一搏的勇气。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呵。”李存礼一剑舞完,她已知晓李嗣原真正的狼子野心。
“昔日,项庄拔剑击舞,项伯亦拔剑击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今者沛公,无项伯樊哙,试问该如何?”
她倒是没想到,李嗣原想直接置她于死地。
她端起酒杯朝李嗣原:“晋王可知,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当年项王看的不仅是沛公还是怀王,而今的怀王,不在你而在孤,新丰鸿门屯兵四十万的也是孤,试问范增再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会应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李嗣原不会听不明白此话含义。
她孤身而来,自当有把握可进可退,而李嗣原的计划,要落空了。
宴会至一半,内侍向李嗣原递了消息,他看后一怔,本就小的眼睛眯起来更是小的看不见,望向她的是深深探究与一丝微怒。
“幻音坊玩的空城计,晋王觉得可还中看?”
她嘴角上扬,添了些妩媚诱人的笑,配上玄黑色衣袍,妖娆万分。
这厮看来是知道了她的软肋,想以龙泉宝藏诱她杀之,而后伺机对幻音坊动手。
妙成天在临行前对她说:“李嗣原诱殿下前去,必会对我们姐妹动手,我想给他们准备一个回礼。”
“准了。”
李嗣原丢掉字条,似刀子般的眼睛看着她:“原来岐王早就料到了,还让我通文馆白白折损一个门主,真是不得了啊。”
“嗯?”妙成天做了什么?还直接动起手来了。
“岐王难道不知?你幻音坊为了炸我几个人,不惜把凤翔府都炸废了。”
嗯…是妙成天这丫头的风格,但是也不必如此啊,修漆王府,岂不是又要她出钱…
“不过,她们还是跑不了,六弟,把人带上来吧。”李嗣原收起忧虑,又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花白的胡须随风而飘,双眼皮下垂,显得疲惫无力,一身锦袍已破烂不堪,到处都是划痕。
此人,朔方节度使韩逊。
“早就听闻岐王与韩大人的儿子交好,韩大郎常年混迹在岐国幻音坊内,知道自己父亲被抓,不知道会不会拿一些东西来换呢?”
如此恶毒…袖下,她紧握双拳,咯咯作响,胸口处翻江倒海,血液在身体里不停地奔腾,牙咬着苍白的嘴唇,最后出了血丝。
片刻后,她怒极反笑:“放了他,你要什么我答应你。”她最见不得,便是有人拿自己朋友或是朋友的亲人性命来威胁她。
她可以放弃龙泉,也可以放弃荆南,这些可以再徐徐图之,但友情不行,乱世之中,最珍贵的东西,丢了,可是再也得不到的。
李嗣原站起,眉宇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走到她前面,高高在上的姿势,不屑地轻瞥她:“本王要,岐国,岐王,会给吗?”
余光之中,她窥见韩逊朝她打手势,于是低下头装作思考的模样。
那个手势是韩洙教过她的,是朔方间谍独创的,朔方因接壤漠北外族,两方长时间需要间谍活动,因此为保证消息准确且不被人发现,进而创造了一套普通间谍看不懂的手势。
她读到了一个消息:‘我,不是,韩逊,我,是,他儿。’她挑眉震惊,韩洙怎么跑这来了…
“岐王考虑得如何了?或是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否则。”李嗣原蹲在她身边小声说道,“朕,可就不等了。”
这般洋洋得意,他就真以为自己当得上皇帝?
“哟,孤看晋王你,是疯了吧?”
好在不是韩逊,韩逊一把年纪,跑不动跳不动打不动,那她还有所顾忌。
若是韩洙,她便放心了许多,使劲一摔酒杯,从天而降的数道黑影挡在了她的前面,直直逼退李嗣原。
“玄冥教钟小葵是你的人!”
嗯…不错,她慵懒靠在圈椅上,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此刻看来,线条更为锋利,红眸里夹着一层寒冰,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流露出傲慢玩味,想着这番景象若是有她幻音坊的姑娘们谈几首小曲就好了。
“六弟!”李嗣原忙喊道李存礼,想让李存礼挟持他眼中的‘韩逊’。
“小爷是韩大郎!”那小子瞬间挣脱捆绑在身上的绳索,硬生生给李存礼的脸印了个鞋印,而后站到了她的身边。
钟小葵见李嗣原不敢动,向她道:“我等已将门外驻守的晋军全部诛杀,主上可以安全离去了。”
殿内只剩宫婢内侍吓得瑟瑟发抖,李嗣原身边也只剩李存礼,兄弟二人,相依为命。
“主上,杀吗?”
李嗣原李存礼武功高强,她并非袁天罡一般功力深厚,能击杀二人,他们二人也可拼尽全力逃跑。
罢了,杀,杀不成的,更遑论,这朱雀门外还有大批晋军,他们杀得了几十人,可杀不了几十万人。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整整衣衫,走到李嗣原旁边,附耳道:“荆南,就作为晋王今日冒失的代价吧。”
“我们走!”
她带着她的人大摇大摆出了焦兰殿,她此次将了李嗣原一军,全在韩洙机敏,不然后续会发展成如何,她不敢想,说不定她真就妥协了。
她问韩洙:“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洞察人心这一方面,我当可以与你的那位姑娘相比吧。”
“是你告诉她的?”
“唉…”韩洙摆头,“就不能是我们有默契吗?”
她皱起眉头,用手指着韩洙玩笑道:“你小子说话给我小心点!”
…………………
第二日,王彦章攻陷荆南的捷报传至凤翔,高季兴被俘,王彦章请莫杀高季兴。
她不开心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害怕。
她牵着妙成天走向卧房:“李嗣原太聪明了,若非你与韩洙二人设计,我怕真的要折在那了。”
妙成天微微一笑,一张樱桃似的小嘴撅起,如阳光般耀眼,又像桃花含苞待放,鲜嫩欲滴,她看得入神,没听到面前人说的话。
“岐王?”
“嗯,你说什么,孤最近好像有点耳背。”
“没什么。”突然间,她的姑娘踮起脚,在她的脸颊上浅啄了一口,细密缠绵又温柔化骨的吻,令人上瘾沉醉,在震惊的同时是欢呼雀跃。
算了,那就不同她计较钱的事情了…
她见姑娘羞得想跑,索性起了胆量,拉住对方的手进了房间,关了门。
将姑娘抵在木门上,一手轻握着对方纤细的脖劲,一手揽着无骨的腰身,贪恋地吻上了令她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地方,又怕她的姑娘害怕,让动作轻柔的如在触碰一个易碎品。
浅尝即止,两人分开时脸上、耳朵上均沾上了晕红,似晚霞般柔美。
她低头看向她的姑娘。
这是她的救赎,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