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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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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锦衣卫的人找来,就见两个拐子已经被撂倒了。
随即看见廖同身边的太子,立马行礼。
“把两人捆起来。”
廖同道。
锦衣卫的人立马把两人五花大绑捆实了。
等两个拐子押出去,众人才一个一个把通道内的人送出来。
即使锦衣卫早就见多了恶事,见翻小乞丐们的残缺,也不禁心生波动。
“咦,这不是崔御史家的小姐?”
锦衣卫的人突然发现。
“你怎么认出来的?”
朱小垠好奇。
小乖也好奇,歪着黑眼圈瞅。
发现的锦衣卫本来面部表情就少,但被一娃一熊瞅着,也禁不住被萌翻。
只能下意识挠挠头,回道:“殿下,小人记得崔御史给的画像。”
然后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从后腰掏出画像。
陛下下令锦衣卫和兵马司,巡捕营合力找人,锦衣卫也不敢怠慢,只能随身携画像。
朱小垠瞪大眼瞅着上面的画像,再瞅瞅晕在一旁的女子。
随后朝对方竖起个大拇指,道:“你厉害!”
画得这么平平无奇,也亏得人眼利。
被夸的锦衣卫不好意思挠头,嘿嘿道:“殿下,小人没啥特长,就是记性好。”
“记性好就非常厉害!”
朱小垠夸道。
小乖也朝对方举举掌,厉害!
随后锦衣卫派人通知崔御史家人,过来领人。
剩下的小乞丐们被安排进就近的养济院。
“等,等一下!”
趴在竹轮上的小乞丐小声道。
要不是锦衣卫把人抱起来,都听不到在说什么。
“你还有何事?”
锦衣卫的人公事公办道。
当然,可能是太子在,办事态度必须好,要是让殿下觉得他们态度恶劣,办事效率太低,以后再建个什么内厂外厂的,就没他们啥事了。
被内厂,东厂打压过的锦衣卫,已经学会改变办事态度了。
小乞丐把手里的破碗举起来,小心地朝小乖的方向递:“给熊给熊!”
“还不去拿?这会不用偷偷摸摸了!”
朱小垠拍拍小乖。
小乖听懂了,朝小乞丐爬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破碗,带在脑袋上,歪头朝对方笑了一笑。
小乞丐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谢谢!”
谢谢接受他的“礼物”。
熊熊表示,除了主人,它的朋友圈又扩大了。
…
回到宫里,天都已经黑了,但还没等朱小垠跟朱甲他们讲一人一熊如何“大杀四方”的时候,他就被提溜他爹那了。
“胆子大了!竟然敢私下涉险?”
朱厚照冷笑。
朱小垠反驳:“我可没有一个人涉险,廖同跟小乖陪着我呢!”
“再说,那两个坏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着,脸上露出一股得意。
没来得及向朱甲他们讲述的英勇故事,向他爹讲讲也行。
“爹,你不知道,廖同还没出手呢,小乖就一拳一个,把他们放翻在地。”
朱小垠激动地拍手,有种惩治恶人的快感。
朱厚照冷呵:“还觉得自己挺勇敢!”
“那当然!”
朱小垠挺胸。
“以后要是再像这样,我可不让你随便出宫了。”
朱厚照威胁道。
“爹!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朱小垠气急。
“你自己出宫到处跑,到处浪,还江南泛舟,边关对敌的,我京城都还没跑出去呢!”
朱小垠不满,委屈。
觉得自己不是他爹的大宝贝了,他爹双标。
朱厚照一噎,问道:“谁跟你说我去江南边关了?”
“宫里的人都知道!”
朱小垠回道。
朱厚照知道小崽子护犊子,也没逼着对方透底。
“反正,以后你再随便往危险的地去,就别想随便出宫。”
朱厚照终于成了他最讨厌的家长。
朱小垠小脸气红:“你不讲理!我不跟你玩了!”
然后赌气就要离开。
“殿下……”
张永跟在身后想劝一劝:“殿下,陛下也是关心你,怕你受伤,你不知道宫外多少危险……”
“哼!”
朱小垠扭头,不听不听就不听。
然后气冲冲离开。
张永叹气。
朝殿内望了望,陛下也是倔脾气,这下真是难办了。
…
父子闹气,谁也不理谁。
豹房时不时有被罚的太监宫女,大家噤若寒蝉,觉得这日子,怎么比之前难过多了。
宫里的欢乐气氛没有了。
宫外也不平静。
崔家。
“什么?你们家要退婚?”
崔夫人怒拍桌子。
来人面上过不去,但还是坚持道:“崔小姐我们家是高攀不起了!”
“呸!”
崔夫人直接控制不住大家夫人的修养,唾了一口自己的这个手帕交。
“什么高攀不起?我怕是嫌弃我们家莹姐坏了名声……”
“娘!”
崔夫人还没说完,就被崔家大儿媳打断了话。
她这个婆婆啊,怒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崔夫人顿住,没有再骂下去。
但还是狠狠朝手帕交瞪眼。
张夫人也觉得自家这么做事,有些理亏,但为了家门清誉,反正这婚事,是不能继续了。
“淑姐,就当我们张家对不住!”
张夫人低声道歉。
崔夫人冷哼,道:“可别叫我名,咱两家关系也算完了!”
张夫人一顿,手帕交跟夫家,肯定毫不犹豫选夫家。
“对不住!”
再三道歉赔礼后,就带着庚贴离开了。
“真是落尽下石的东西,呸!”
崔夫人在背后骂道。
“娘,好歹只是交换了庚贴,没有走到下聘那一步……”
崔家大儿媳劝慰道。
崔夫人还是生气:“莹姐清清白白的,被他们家摆这一道,别人都肯定以为我们家莹姐是怎么了!”
大儿媳听这话,也无奈。
从崔家大张旗鼓找人,就指定人找回来会被诟病了。
但无法,找到人才是最要紧的,要是落到那眼不见天日的地方,她都不敢想。
…
第二天上朝,崔御史见到张大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张大人理亏,只能当没看见。
朝堂气氛也是凝重。
陛下这两天像是吃了火药似的,随便上奏点什么,就能点炸,喷你个狗血淋头。
连吏部平时哼唧没钱,都不敢哼唧了。
崔御史站出来,道:“陛下,小女能全须全尾地回家,还得感谢太子殿下!”
然后崔御史对朱小垠进行了一番真诚地夸赞。
没办法,受了太子的恩惠,欠了人情,御史也不再是平常恨不得拿着放大镜找人蛛丝马迹的“抨客”。
朱厚照本来面无表情,听着御史的话,心里哼了声:这小崽子倒是有人记他的好!
“太子殿下仁善,才救小女和众多可怜乞儿于危难……”
这两天,有点内幕消息的,大概都知道陛下为何脾气这么火爆,还不是同太子闹矛盾。
作为臣子,自然要替皇帝排忧解难就。
“太子年幼,做事确实鲁莽了些,但有仁心,却是难能可贵……”
一通褒扬说下来,朱厚照都有些嫉妒羡慕了,他做太子的时候,怎么没人这么拍他马屁?
虽然羡慕嫉妒,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好了许多。
这姓崔的,起码是个记恩的,那小崽子也算没白跑一趟。
张大人在一旁听得提心吊胆,就怕崔御史一秃噜嘴,把退婚之事说了,那不是,那不是显得他们家太薄情了些。
薄情,在陛下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大部分人都会做,但放到明面上,就是他们家太寡情。
好在,听到最后,没听到崔御史提他们家一句,心里松了口气。
崔御史不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了也懒得理会,公事私事,他还是分得清的。要不是这次涉及到太子殿下,他都不会在朝堂多说一句。
众人见朱厚照脸色好起来,才敢陆陆续续地把会触霉头的事禀了。
…
“殿下,咱们出不去了!”
朱甲皱着眉头。
朱小垠嘟起嘴,气呼呼的。
他爹太可恶了!
因为休沐,他们今天也不用上学,但也出不去了。
本来想去养济院看看情况的朱小垠,噘嘴愤怒。
“走!咱们去仁寿宫!”
…
仁寿宫。
张太后正在跟家里的两个小辈说话。
“你们在国子监跟太子相处得好吗?”
张湒跟张谞尴尬,他们虽然同在国子监,但见到太子的面,并不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错觉,就觉得殿下好像不待见他们家。所以,兄弟俩平时也不敢上赶着。
上次提出的邀约,不知殿下还记不记得。
张太后起码也是经历多的人,见侄重孙这幅模样,就知道什么情况。
心里不好受!一时伤感起来,等她去了,不知娘家还有几分光景。
“太后,太子殿下过来了!”
宫人进来禀报。
本来伤感的张太后,立马精神一换。
“快让我乖孙进来!”
朱小垠带着小尾巴们咚咚咚跑进殿内。
仁寿宫的人看着跟着太子身后的小狗腿们,心里斥责对方没规矩。
“奶奶,我爹不让我出去了!”
朱小垠只能找张太后告状,给自己拉个帮手。
“怎么不让你出去了?”
张太后皱眉。
在深宫,还不知道她乖孙历险记的张太后,一听就觉得皇帝无理取闹。
有先例在前,怀疑皇帝毛病犯到太子身上了。
特别是先皇打小的经历,张太后一瞬间都想了很多。
朱小垠叭叭把昨晚的事一说,把自己卖了。
“……有小乖和廖同,我哪里会受伤?我爹就是操心老头!”
张太后本来皱着眉头,听到最后,面无表情。
“奶奶,你说我爹是不是太操心了?”
“呵呵”
张太后回了两字。
朱小垠也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江厄扶额,来之前还叮嘱殿下只卖委屈,别说原因。哪想到,殿下一激动,就把自己卖了。
“奶奶…”
朱小垠想要太后宫牌出宫,但总觉得,这次有点达不到目的。
看到旁边张家两兄弟,突然道:“哎!我记得,你们不是”
忘了他们叫啥名了。
“殿下,我叫张湒”
“我叫张谞”
兄弟俩各自介绍到。
“对对对,你们是寿宁侯家的,哦,我之前还答应过你们,要去寿宁侯府呢!”
朱小垠拍手道。
张太后耳朵一抬,什么意思?她怎么没听侄重孙说过。
张湒和张谞被爽了约,自然不好意思声张。
现在殿下提起,兄弟俩又充满希望,殿下这是应约了?
“奶奶,我去寿宁侯府做客可以吗?”
朱小垠朝张太后询问。
当然可以了!
张太后下意识就想说,随即想起这小子还在“关禁闭”呢,自己要是把他放出去,不是跟皇帝唱反调?
“奶奶!奶奶!”
朱小垠看张太后没有松动,只能撒娇卖乖。
张湒跟张谞也把眼光投向张太后,希望曾姑婆能让殿下出去,去他们家!
张太后被缠得头晕,也不知如何好办。
最后挣扎不过心里的秤,往娘家偏了一点,拍板:“行!哀家让你出宫。”
还没等朱小垠高兴呢,张太后又要求道:“但只能去寿宁侯府,不能乱跑!”
朱小垠心里瘪嘴,嘴上却答应连连:“行行行!”
张湒张谞心里一松,这下他们能声张了。
朱小垠从太后这拿了铜符,就带着朱甲他们跟张家兄弟兴冲冲出宫了。
等到朱厚照想先放下脸,过来找人的时候,小崽子已经被他亲娘放出宫了。
…
“殿下!”
出了宫门,眼看要到寿宁侯府了,也不见太子的马车停下。
张湒张谞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朱小垠瘪嘴,知道不能欺骗太后,只能让廖同把车赶到寿宁侯府。
寿宁侯府的下人正在大门内正在吹牛打屁呢,就听到门外的叫喊。
“赶紧开门!”
是府里的小爷,下人立马把大门打开。
“殿下到了!”
张湒张谞下了马车,在一旁侯到。
朱小垠有点不情愿地下了马车。
“快去跟我曾祖父说一声,殿下来了!”
张湒朝下人大声道。
恨不得左邻右舍的勋贵听到,看看,他们张家,还是受宠的。
下人一听,立马就往府里跑。
…
张鹤龄年事大了,就赋闲在家养老。
虽然张家不同往日得盛宠,但日子,也是比一般勋贵世家美多了。
但,张鹤龄还是有些怀念先皇在位的时候,可惜,他姐夫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短命了呢?
要是活长一点,说不定他们张家更好过。原先盼着外甥上位,现在看来还是姐夫好!
“侯爷,太子殿下来了!”
下人过来禀报。
张鹤龄有点没反应过来。
“侯爷侯爷!”
下人连声喊道。
张鹤龄回神,立马兴高采烈道:“把大门打开,快快有请!”
这是西边出太阳了?
“两位小爷已经把人请进来了。”
下人禀道。
张鹤龄只能整理衣襟,出门迎接。
…
朱小垠有点郁闷地进了侯府。
“参见殿下!”
张鹤龄迎出来。
“免礼!”
朱小垠兴致不高道。
张鹤龄虽然早年有些纨绔,但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太子的不高兴。
朝两个曾孙望过去:太子这是咋了?你们惹着他了?
张湒张谞连忙摇头,他们哪里敢惹!
张鹤龄摸不清小太子心情,只能小心应对了。